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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清嫣犹豫了一下,委婉道:“我觉得这房子还挺好的。”
徐图之:“?!”
这破屋子还抵不上女主身边婢女住的地方,就连冷宫都比原主这个屋子看起来华丽的多。
系统皱眉:【这个任务世界的女主是不是没有审美啊?】
徐图之落笔的动作迟缓了许多:{这房子该修整了,有的地方还漏雨,趁着我有空,得赶紧修一修。}
公仪清嫣见她强求,也没再继续劝阻:“那我帮你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救命之恩能报一点是一点,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情,何况是救命之恩。
徐图之见公仪清嫣再次重提,想了想:{你帮我看看位置吧,以防我弄错位置,行吗?}
系统叫嚣:【怎么还抢我的活?我的高科技精准定位你看不上了?】
徐图之抬手拨开在她眼前飞来飞去的系统。
公仪清嫣知道徐图之还是在意她的伤势,所以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轻松的活计。
“好。”
古代背景下的任务世界,没有现代便利精准的工具,所以想要制作窗户,就需要利用“榫卯结构”。
徐图之直接做了个“支摘窗”,做"通榫"连接,上部可以支起,角度的调整不仅能让空气流通,还能控制阳光的进入屋内的面积。
公仪清嫣一开始还能帮徐图之看看位置和方向,可到后面,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帮不到徐图之什么忙。
从头到尾,徐图之没有看过一次图纸,熟练的定点,切割木料,接缝安装。
因为窗户本身不大,所以制作安装起来并没有耗费很长的时间,公仪清嫣原以为徐图之只是制作之前那种普通的四方格窗扇,却没想到徐图之竟然做出来了一种连她都没有见过的窗扇。
“这是什么窗扇?”她不禁疑惑道,“是你自己设计的?”
徐图之合上窗户的动作一顿,蓦地意识到她所制作的窗户应该在这个任务世界里没有。
徐图之想了想:{以前遇到过一个木工师傅,学了些手艺,这个就是他教我的。}
公仪清嫣不禁感慨徐图之还真是博学多识,多才多艺,就连这种木工活都是手到擒来。
她真心实意的夸奖:“徐图之,你很厉害。”
徐图之心虚:{都是师傅教得好。}
“那你能学的这么好,也证明你很厉害。”
别夸了,夸得徐图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仪清嫣见徐图之抿了抿唇,流露出几分羞赧的意思。
她眼神不自觉地柔和,嘴角挑了挑。
徐图之忙乎了一上午,把原主房子里所有的窗户都改成了“支摘窗”,还重新做了桌子和凳子,还做了个床头柜,把装有一年蓬的花壶放在柜子上,还有韵味的。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在家休养。}
{这是钥匙,等我离开后,你从里面把门锁好,谁来都不要开门。}徐图之还给房门做了个内锁。
公仪清嫣疑惑道:“你要去哪里?”
徐图之随便编了个理由:{村里人喊我过去帮工。}
“好。”
{那我先走了。}
公仪清嫣看着徐图之转身离开,心里莫名涌现一丝古怪的情绪。
她不禁脱口而出道:“那个..”
徐图之扭头看着她。
公仪清嫣神情闪过一丝懊恼,有些难为情的快速说道:“我看今天…天色不太好,可能会…下雨,你早些回来,别淋了雨。”
徐图之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
公仪清嫣:“....”
山中气候多变,公仪清嫣所担忧之事也很正常。
徐图之点了点头,拿着竹篓推门离开了。
公仪清嫣捶了一下床铺,低声骂了一句:“这么大的太阳,说什么下雨啊?真是笨死了。”
徐图之采药一直采到天色暗沉,终于找了几味可以有效治疗公仪清嫣内伤的草药,虽然采摘的过程有些凶险,但还是成功拿下。
徐图之加快速度赶回徐家村,生怕天彻底黑下来。
刚走出蛇头山,打远一瞅能看到徐家村中微弱的灯火。
忽然间,寂静的山林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哭喊和尖叫。
徐图之身形一顿,全身鸡皮疙瘩暴起:“!!!!!”
系统惊吓,失声道:【宿主,刚才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徐图之喉结滚动,冷汗“唰”的流下来:“我什么都没听到,赶紧回村。”
系统抓住徐图之的衣服:【快快快——】
徐图之刚要加快步伐,凄厉的女声再次响起,中间还掺杂这几声男子猖狂又得意的笑声。
徐图之眉头一挑,掰断一根手臂粗的树枝朝声源处走去。
“救命啊!你别碰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哈哈哈哈你怎么叫都不会有人来救你,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谁能来救你?”徐山扯着身下女子的衣服,笑容狰狞又狂妄,“你乖乖从了我,徐蕊,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让我唔...”
徐山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
徐蕊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徐山背后的人。
徐家村里有个怪人,因为他不会说话,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哑巴。
哑巴性格孤僻古怪,头发遮住半张脸,看起来阴森森的,再加上他的身世太过凄惨,村里人觉得他霉运当头,所以只有在有事的情况下才会主动跟他接触,其余时候都是避着走的。
徐蕊见过两次哑巴,都是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看到的。
不论是进山还是去镇里,村里的人都要走桥,哑巴也不例外。
河边常有农妇洗衣服,大家每次看到了哑巴,都会七嘴八舌的说起哑巴的古怪和诡异。
时间长了,徐蕊对哑巴也有了几分惶恐和警惕。
但此刻,徐蕊看着哑巴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俯身向她伸出一只手。
月色皎洁明亮,将哑巴裸露出来的下巴和手被衬的近乎透明。
他的身上好似发着光,在徐蕊眼中越发璀璨。
徐蕊终是忍不住崩溃的情绪,扑进了徐图之的怀里,嚎啕大哭。
徐图之瞬间四肢僵硬了起来:“.....”
她理解徐蕊的崩溃和无助,哭出来也好,总比憋着强。
其实刚才听到徐山的声音时,徐图之忽然想起原剧情中有一段旁白,是关于徐老头的女儿,只用了简单的几句话来表述。
原剧情中写着:徐老头的女儿被村里的流氓侮辱,参加完她哥的婚事就留下信跳河自尽了,徐老头和他的儿子想要报仇,徐老头不忍儿子牺牲,便自己和流氓同归于尽,为女儿报仇雪恨。
这个剧情并不属于徐图之的炮灰剧情,也不是小说的主线剧情,所以徐图之当时并未关注到,要不是今日徐老头给她送木材,让她在听到徐生的笑声以及女子的求救,瞬间联想到了原剧情里的这个片段。
徐图之就这么让徐蕊在她怀里哭,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身心是无比的脆弱。
这个她非常理解也愿意配合,但前提是你别哭个没完,而且还越抱越紧。
徐图之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徐蕊的肩头。
怀里的人已经把嗓子哭哑了,感受到了徐图之的动作,徐蕊默默抬起头,顶着一双红肿又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徐图之指了远处的徐家村。
徐蕊明白了他的意思,抽噎道:“那…那你能送我回家吗?”
徐图之点头。
徐蕊放下心来,缓缓站起来,跟着徐图之往村里走去。
徐蕊双腿有些发软,走起路来歪七扭八,她怕自己跟不上哑巴,只能强忍着不适。
可她却突然发现,哑巴走的并不快,还会时常回头看看她。
徐蕊心里一暖,哑声道:“谢谢你,哑巴哥。”
哑巴哥?
徐图之默默接受了这个称呼,她察觉到徐蕊的慌张和不适,解开身上的腰带,递给她。
徐蕊茫然:“这是...?”
徐图之写字解释:{牵着,这样就不怕跟丢了。}
{夜间山路难走。}
徐蕊抿唇,心潮生出一丝起伏。
她握紧腰带,紧紧跟在哑巴身后。
徐蕊的目光止不住的往哑巴身上飘,她从未这么近距离看过村里人都害怕的怪人,甚至谁家小孩哭闹,都会用“在哭哑巴就拿刀宰了你”的话来吓唬小孩。
如今细细观察下来,徐蕊发现哑巴不像村里人说的那么可怕。
不仅从徐生手中将她救下,还很细心体贴的给她腰带,放慢脚步,送她回家。
徐蕊的目光停留在哑巴的下巴,村里人说哑巴时常遮着脸,怕是面目可憎,貌如罗刹。
可徐蕊却觉得哑巴的皮肤很白很细腻,下颌线条流畅,薄唇红润。
也不知那头发下的面容是什么样子?
徐蕊看的过于专注,没注意到徐图之忽然停下,直接一头撞到了徐图之的后背。
她连忙道歉:“啊?对不起。”
徐图之转过身,拿起小册子,先声明道:{我送你回家,届时你要解释一下,以免大家误会。}
徐蕊身上披着她的衣服,抓着她的腰带,别到时候把她当成欺辱徐蕊的人了。
徐蕊明白哑巴的意思:“嗯嗯,我会解释清楚的。”
徐图之嘴角微弯,点了点头。
夜晚的山风急,徐图之抬手拢好过分张扬的刘海儿,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没听到徐蕊的跟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去,只见徐蕊僵在原地,双目失神,好似看呆了什么。
看来今晚发生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和伤害。
徐图之走过去:{别怕,已经没事了。}
徐蕊慌乱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徐图之将徐蕊送回了家,接受了徐老头一家人的感谢,徐老头一边要找徐生算账,一边又说要免费帮徐图之一起改造房子,就当是答谢报恩。
最后徐图之拿回了自己的外衣和腰带,回了自己的家。
她走入院内,看着屋内烛火通明,公仪清嫣的身影在窗扇上闪动。
徐图之捂着心口:“统子,这种不论多晚都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真的太美好了。”
系统撇嘴:【比你把我的活给了女主还要美好?】
徐图之:“...你咋还记仇呢?”
系统扭头,“哼哼”了好几声。
徐图之无奈一笑,把系统哄好,毕竟俩人还是战友,不能起内讧嘛。
公仪清嫣等了许久,等到了天黑,时不时的向院门口张望,终于等回来了徐图之。
她一步步挪到门口,打开门锁,默默舒了口气:“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徐图之走进房间,将竹篓放下,拿起小册子:{山路难走。}
写完她递给公仪清嫣看,突然觉得公仪清嫣神情有些古怪。
公仪清嫣目光从册子移到徐图之脸上,声音平淡却又透着一丝威严:“你一个人回来的?”
徐图之不好将徐蕊说出来,毕竟事关姑娘家的清誉:{嗯。}
公仪清嫣眸色微妙:“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洗漱吧。”
她揉了揉鼻子,面露一丝嫌弃,“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徐图之:“....”
第220章 第 220 章 新药
原主的房子不大, 就一间可以住人的屋子和一间厨房,厨房旁边是柴火垛,所以徐图之只能在厨房洗澡。
烧了整整一锅水, 徐图之关好门窗, 洗好热水澡,换了身相对干净没味的衣服。
公仪清嫣现在身上都是伤,不好沾水, 所以这几日都是徐图之给她端了一盆热水来简单的擦拭身体, 也能起到一些清洁的作用。
公仪清嫣看着她把热水放在床头柜,头发没擦干还滴着水,散乱的披着, 却还依旧把脸遮的严严实实。
衣服也换了新的,补丁满身, 看起来依旧破旧潦草。
公仪清嫣现在对徐图之很懊恼和歉疚,她没想到自己会对徐图之说出那么无礼的话。
那时的她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和清醒,只顾着抒发内心的不满和愠怒。
可在徐图之去洗澡的时间里,公仪清嫣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太过荒唐可笑。
因为她清楚自己对徐图之生气的理由。
徐图之说谎骗她, 而且她的身上还有一股女子才会有的脂粉味。
夜半三更, 与女子相会,若不是有过亲密接触不会沾染了一身脂粉味, 还说谎骗她一人而归。
公仪清嫣意识到这点,心中的怒火难以压抑, 以至于脱口而出了伤人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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