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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肇摇头:“还有别的。”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递过去, “这是你救清嫣的报酬, 一袋金子,足够你下辈子无忧无虑,你还可以去镇上生活, 买个大宅子,娶上几房美娇娘,日子定然要比现在过得有滋有味。”
“听说你还是个屠夫,做杀猪这种又脏又累的活,”秦肇目光讥讽,“这些金子你拿着,去做点干净轻松的生意,不也挺好的。”
徐图之看明白了秦肇来找她的目的。
{我不要。}
秦肇眉头一挑:“觉得不够?”
“做人不要贪心,就怕你没命享。”
徐图之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要走。
身前忽地出现一把长剑挡住徐图之的去路,抵在她的脖子前。
秦肇眸色一沉:“你敢无视我?”
一个卑贱的山野村夫竟然敢对他无礼?!
徐图之冷眼:{我说了我不要。}
“你不要钱?”秦肇握紧剑柄,眼神危险,“你想要什么?”
“是觉得自己与清嫣能够在一起吗?”
秦肇语气充满了嘲讽,“你一个肮脏低/贱的屠夫,也敢异想天开,妄图攀龙附凤?”
徐图之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秦肇。
秦肇看不清哑巴的表情和眼神,但也能感受到这人对他的无语。
他转动刀柄,刀刃贴着他的脖子:“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人啊,最重要的是就有自知之明,你懂吗?”
徐图之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写了写:{你口中所说的清嫣知道你来找我吗?}
秦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自然。”
徐图之将他的心虚看的真真切切:{你是偷偷来找我的。}
秦肇没想到这个哑巴竟然如此敏锐,他磨牙道:“对付你这种人,不必让她亲自前来应付。”
系统无奈道:【别跟他墨迹了,咱们还得赶行程呐。】
徐图之无奈叹了口气,伸出手。
秦肇疑惑道:“你要什么?”
徐图之写道:{金子给我吧。}
秦肇得逞一笑:“对嘛,就该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把钱袋子放在他的掌心,“希望你能守信,拿了钱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清嫣面前。”
{那你把她带走,不要再继续留在徐家村了。}
秦肇点头:“自然,你这么个穷山恶水之地我们不会久待。”
徐图之点了点头,推开他的剑,抬脚离开。
秦肇看着哑巴离开的背影,眸中划过一股冷冽的杀意。
人,最容易出尔反尔,贪得无厌。
若是这个哑巴跑到清嫣面前说起他们之间的谈话,清嫣定然会因为这个哑巴与他生出怨怼。
秦肇看向在树下玩闹的孩童,笑着招手道:“孩子们,来这里,哥哥跟你们玩个游戏。”
——
按照原剧情,入村的那三名阎罗殿的杀手在村中寻找公仪清嫣的下落,为了不闹出大动静,惊扰了公仪清嫣提前躲避或者逃跑,他们只能悄无声息的挨家挨户来寻找。
后来他们从几个孩子口中打听到了有个哑巴在几日前从山里救出来个女人,三人便直接去找了原主,挟持原主把他们带去找公仪清嫣。
结果人去楼空,三人以为原主耍他们,直接一刀将原主给捅了,然后放了一把火想吸引公仪清嫣回来。
本以为公仪清嫣看到救命恩人的房子着火会回来看看什么情况,结果三人在暗中等了许久,只看到了一帮吵闹的村民,根本没见到公仪清嫣的身影,无奈一下他们只能离开徐家村,继续去追捕公仪清嫣。
于是——
徐图之在原主被阎罗殿挟持的地方“守株待兔”,其实她不太相信秦肇能立马带走公仪清嫣,毕竟她们俩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被他攻破的,所以徐图之还留了后手,让徐丰迎去她家里找公仪清嫣,让他和公仪清嫣说自己在喜宴上喝多了,狂吐不止,让她来接她回家,这样的话公仪清嫣就能从家里出来,届时她可以打个时间差把三名杀手带过去。
徐图之终于等来了三名杀手将她围住。
脖子上抵着一把短刃,为首的杀手额角有一条食指长的疤痕,一双三角眼看起来凶厉又阴损。
徐图之故作惊慌。
三角眼冷笑:“哑巴,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山中救了个女人?”
徐图之看着横在脖子上的短刃,迟疑的点了点头。
“很好,”三角眼眼神狠厉,“带我们过去找她。”
“不然我杀了你。”
徐图之惊慌失措的点了点头。
她为了给徐丰迎拖时间,便带着三名杀手绕了一圈走到家里,远远她便瞧见家里漆黑一片,没有点灯,默默在心里舒了口气。
四人走入院中,三角眼指使两名杀手进屋去查看。
“你确定那个女人在你家?”三角眼看着面前沉默的哑巴,“为何屋内没有点灯?”
“因为天黑好办事呀。”
三角眼瞳孔一颤,惊诧道:“你竟然会说话?”
徐图之嘴角微勾:“我还会宰猪呐。”
三角眼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涵义,而派去屋内找人的两名杀手也走了出来,对着他摇摇头。
“你竟敢骗我们?”三角眼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哑巴给耍了,“找死!”
他刚要对徐图之动手,却发现眼前之人消失不见,如同鬼魅一般。
下一秒,前方传来两声凄惨的叫声。
三角眼回头看去,却见那两名同伙被人割了喉倒地不起,死的太过突然。
“你到底是淮?”
一个屠夫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竟然能杀人于无形?
三角眼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脖颈上的砍刀。
他眼珠僵硬的转动着,惊恐道:“你,你究竟是谁?”
徐图之歪头一笑,语气轻快:“杀猪的呀。”
手起刀落,三角眼捂住喷涌鲜血的脖颈,倒地不起,死不瞑目。
徐图之将这三名杀手拖进房子里,拿起三角眼手中的短刃,朝着自己的胸口来了一刀。
“噗——”
系统惊道:【疼啊?我不是开了痛觉屏蔽吗?】
徐图之拔出短刃,扔在地上:“我不疼,但气血翻涌止不住吐出血来了。”
系统忙道:【这个是剧情中的伤,我没办法给宿主你提供治疗药物,你得自己治疗自己了。】
“嗯。”
徐图之走近厨房,上药止血,简单包扎。
她拿起厨房里的油洒在房子周围,点燃了一把火。
火势乘风起,瞬间吞没整座房子。
火光冲天,瞬间引起村民的注意,远处传来村民惊恐的喊声:“着火了——”
“走水了——”
“快救火——”
....
公仪清嫣先是去徐老头家里找徐图之,不见她的踪迹,又让十八公三人在村中寻找,依旧不见徐图之的踪迹。
公仪清嫣陡然感觉到一股猛烈的不安和恐慌席卷全身。
这时,村中有人大喊“着火了!”
公仪清嫣似有所感的看过去,只见村中一处火光四起,烟雾弥漫。
她脸色大变,睁大双眼,惊愕失声道:“徐,徐图之?”
公仪清嫣立刻往家里跑去,看着房子里猛烈的火势,她毫不犹豫的想要往里面冲。
十八公三人立马拉住公仪清嫣,急道:“公,主子!火势太大,不能进。”
“对,主子,不能进,已经没救了。”
公仪清嫣赤红着双眼,一眼便看到屋内房门大开着,有个人躺在地上,被烈火灼烧,吞噬……
“啊啊啊啊啊..”公仪清嫣崩溃不已,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徐图之?徐图之?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和我回家的,徐图之——”
“小徐啊?”窦婶子不可置信的看着着火的房子,手指颤抖着指着房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地上躺着的是...是小徐?”
“他,他不是在喜宴上吃酒吗?怎么会回家?”
众人沉默不语,神情哀痛。
这时,人群里传来孩童声音。
“是哑巴,我看到他回家了。”
窦婶子闻声看过去,一把拽出那个孩子,瞪大眼睛,声音止不住的拔高:“你说什么?”
孩子神色慌张道:“是,是哑巴,我看到哑巴和..和三个大哥哥一起回家的。”
“她和谁回来的?”公仪清嫣一把扯过孩子,急切询问,“她和谁回来的?”
孩子被吓得哭了,颤声道:“呜呜..我不认识,我就看到呜呜...哑巴和三个哥哥一起回家的。”
“你谁啊?干嘛欺负我的孩子?”孩子娘亲走来,将孩子护在身后,神情不满的看着公仪清嫣,“你们是谁?外地人吗?怎么从未在村里见过你们?”
公仪清嫣眼中血丝遍布,神情狰狞,盯着那个孩子:“你说的那三个大哥哥,你之前见过吗?”
孩子害怕的躲在娘亲身后。
十八公上前,递给孩子娘一枚银子:“麻烦这位婶婶,让孩子说句话。”
孩子娘眼睛一亮,拉出孩子:“快说。”
孩子抹着眼泪,哭唧唧道:“没,没见过,是外人。”
公仪清嫣眼中爆发出汹涌的杀意,她看着漫天火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阎!罗!殿!”
“我要让阎罗殿所有人死!”
十八公应道:“是。”
姗姗赶来的秦肇站在远处,看着烧的猛烈的火势,眼底划过一丝满意。
因为发现的较晚且救火不及时,还有山风的加持,房子几乎被烧成灰烬,火星在灰烬中若隐若现。
风裹着呛人的烟尘掠过废墟,地上斑驳的灰迹被山风吹散,连完整的轮廓都拼凑不出。
公仪清嫣跪坐在滚烫的瓦砾上,尖锐的碎瓷片扎进膝盖,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空洞地望向坍塌的屋檐。
“什么都没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得风一吹就消散了。
家没了,那个救她于危难之中,为她洗手作羹汤,为赴死采药,处处悉心呵护她,爱她的人也没了。
村民们本想留下看热闹,但被十八公等人给呵斥离开,众人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这些人的不同凡响,生怕沦落成和哑巴一个凄惨下场,便立刻散去,不敢停留,如今这里只剩下一位还在哭啼不停的窦婶子。
窦婶子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公仪清嫣,她见过这个女人。
她本以为她是个疯子,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来头不小,身边跟着这般气派的随从,看起来神神秘秘,分明都不是寻常人物。
她怀疑小徐的死肯定跟这个女人有关系。
“你到底是谁?”窦婶子猛地撑起身子,踉跄着要扑过去,却被罗浮梦甩出的软鞭精准拦住。
“小徐是不是因为你才死的?”窦婶子边哭边控诉,“他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闭嘴!”罗浮梦呵斥道,“再敢对主子不敬,小心你的舌头!”
“让她说,”公仪清嫣转过头,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痕,看着愤怒不甘的窦婶子,“窦婶子,你继续说。”
那是怎样一双眼?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悲痛欲绝后只剩下淡漠的空洞,如万籁俱寂的黑夜,察觉不到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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