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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模仿着琴的语气,慢吞吞地提出疑问。
“也许只是谣言夸大了呢。”
琴摇了摇头,看了兔子一眼。
“你们以为小喻那么强的灵力哪里来的?”琴反问了一句,跟着又感慨了一声,“他的主人是我见过最有修炼天赋的人,但也照样死在了他们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镜月小天使的投喂,顺便送上一声迟到的七夕祝福w
第54章 48
48.
我叫安熙, 性别男,年龄一万加,是个仍处于半失忆状态的刀灵, 正在前往南边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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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一下,正在过年的档口,先后发生了王权剑失窃、学妹被绑架的糟心事, 并且这两件事还有联系。
种种迹象都将事件指向了“南边”。
而涉及这件事的人又与兔子以前的主人有关系, 于是为了报仇, 兔子也跟着我们踏上了前往南边的路。
出于对南边本能的闪避与不安, 我在旅途当中也有些烦躁不安。
陪着我一起来的我哥和齐晏大概都看出来了。
齐晏也像是被触及了什么隐秘一般,闭口不言。
但我哥却仿佛没什么顾忌,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我与“南边”的渊源。
事情的起源还与万年前那场人神大战有关。
彼时人类还是王权社会, 我哥作为王权象征, 是一直被锁在宫廷之中的。
对于当年的详情,他了解的也仅限简略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这还是因为我和他关系好,才在之后偶然给他透露过几分。
不同于直接生于战场的齐晏, 我最初诞生的时候是在那场战争的间歇期。
而由于已经有了齐晏的存在,我本来也并不在铸剑师的计划之中。
只是为了他的妻子, 也就是后来被我称为“母亲”的女子, 铸剑师才在锻造齐晏不足百年之后, 就创造出了我。
在我最初降生的时期, 是人间难得和平的数十年。
也为了守护人间, 那也是数万年里, 我们同出一脉的“兄弟”八人唯一一次聚集在一起的时期。
——包括我哥。
当时铸剑师就住在王城附近, 从大哥到五哥几个镇守人间的神器, 包括被困于王城的六哥, 还有被铸剑师本人所持有的七杀、属于我“母亲”的我,都生活在一起。
这段记忆并不存在于我的意识之中,甚至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先前看六哥对二哥那冷淡的态度,原本我还以为他们是完完全全的陌路人,甚至是苦大仇深的敌人,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样近乎“家人”的共处时光。
但那段记忆对我哥来说,显然不怎么美妙,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都是一语带过,连回忆感慨的语气都没有表露半分。
不过抛开我哥与其他几个哥哥的矛盾不提,我和除齐晏以外的人相处得都还算不错,问题就出在战争的最后。
我降生后不足百年,人间再度陷入战乱,面对的敌人依然是神明。
普通的人类当然没有对抗神明的能力,所以对抗神明的依然是神明,那是留在人间选择守护人类的神明。
上面几个镇守四方的哥哥早就各自归位,守在自己的地界,我哥依然被困于王城,作为单纯的王权象征被束之高阁。
而作为仅有的两件能弑神的武器,齐晏和我自然是冲在战争最前线的。
死在我们手上的神明都是以千计数的。
最后已经退离人间的神明一方大败,站在人类这边的神明也不剩几个。
战争临近尾声,持有我的主人却是杀红了眼,一路追杀着败退的敌方神明,差一点就以一人之力毁了整个神界。
为避免日后神明再降临人世,我的主人选择斩断人神两界的通道——
当然也只是险些成功了。
连接人神两界的通道被称为“天梯”,并非单纯的死物,而是与六哥一样拥有着先天之灵,并且不能远离本体。
我的主人手握着我的刀,险些砍断天梯,也差点杀了天梯之灵。
不巧的是,我的主人砍天梯的时候,我上面某个哥哥也在附近——
差点就被我砍死了。
更不巧的是,这两个家伙的驻地都在“南边”。
也就是我们这次要去的目的地。
其实安家的族地、我现在所住的地方就处在南方,但是那两个跟我“有仇”的所在地却还要比我所在的南方更南一点,临近着海边。
……这大概就是我过去宁愿往北跑,也不愿意再往南去一点的原因之一吧。
知晓了大概的前因后果,我没来由的就感觉到脖子一凉——
这仇怨比我想象得还要大一点啊。
差点都把人弄死了,靠这么近还没报复回来,也真是不可思议了。
大约是我惊悚的表情太过明显,齐晏扫了我一眼,凉凉地给我解了惑。
“他不是不想报仇,只是单纯地打不过而已。”齐晏说,“打不过说不准自己小命不保,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这话我实在不好接。
说实话大概是因为没有多少比对的范本,所以我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不过就齐晏话里这么凶残的暗示,大概是我那几个哥哥实在是太不能打了吧。
“放心,他要是敢对你动手,我立刻做了他。”
我哥一脸平静地吐出了更加凶残的话语,语气自然地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你不好下手,我倒是没什么顾忌。”
“不……不用了。”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先不说我差点弄死人家有错在先,这时候再说“做了他”,怎么看怎么不道德。
而且听我哥这意思,这位还没见过面的哥哥是有多弱鸡,才能被“做”得这么轻描淡写啊。
“除了老大以外,我们这几个,从我和你往前数,武力值都是依次递减的。”
齐晏插嘴解释了一句,暂时解答了我的一部分疑惑。
“不过么,从老五往前那四个,也差不了多少。”
齐晏语气里的不屑嘲讽虽然经过了部分掩饰,但还是非常的真情实感。
这倒是让我对自己的小命多了几分安全感。
至于其他的——我摸了摸鼻子,到底也做不到像另外两个既没失忆也非当事人的人那样理直气壮。
非要说的话,即便还没见面,愧疚和心虚交织的复杂心情还是占据了上风的。
但不管怎样心虚抗拒,本来就不算远的路程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
踏进南城的地界的时候,场面比我想象得要平静许多,既没有人立刻冲上来要捅死我,兔子也没有立刻冲出去捅人,而是依然低着头擦刀。
我哥和齐晏甚至还有闲心走到路边的标牌前,看着那巨幅的地图讨论先去哪里转一圈。
“反正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那群人在哪里,看样子说不准还是持久战,怎么想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我哥说得振振有词,我几乎都要被他说服了。
“或者先去逛一圈?也许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鉴于从我到兔子,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来过最南边的南城,对这里的情况都是两眼一摸瞎。
那几个抓到的反派也都是些小喽啰,说出的地址也都是含糊不清的,没个确切位置。
我们要真想立刻找人还真有点困难。
“这种时候,就该找一间年代最久的店。”我哥比我和齐晏有经验多了,“自己人好说话。”
看完了地址之后,我哥就带着我们开始串起大街小巷,打听这附近的店铺。
原本我觉得这么问下去希望渺茫,但一时半刻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这才任由我哥去,并且得到了出门一定要带导游的深刻教训。
所以一开始我是没报希望的。
但不知道是我哥运气太逆天,还是这不靠谱的方法真的有用,最后竟然还真让我们找到了一家咖啡店。
说是咖啡店这么新潮的设定,看着历史不会太久,但根据小巷老人家的证词,这家店的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
当然几百年前这家店还不是咖啡店,而似乎是家中药铺子。
至于为什么老人家一口咬定这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店铺,似乎问题是出在老板身上。
附近的老人都十分肯定的说,这家店的老板确确实实都是一家的人,而且这间店已经几百年没挪过窝了,说是历史悠久完全没问题。
几百年的历史,对于寿命以万为基础单位的我们来说,算不上什么历史悠久。
但对于人类来说,能铭记几百年已经算是十分罕见了。
抱着瞎猫碰死耗子的期待,我们最终还是走进了这家店。
店里与时下流行的店铺风格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靠街一侧是巨大的玻璃墙,看起来干净的连灰尘都没有。
店里占地面积不小,地上铺着素色的瓷砖,墙上是同系列的墙纸,木质小隔板间还有不少绿植。
店里采光极好,不知道哪里来的阳光照得屋里一片亮堂,映衬着沾着水珠的绿植,显出了几分生机。
或许是由于正值春节的缘故,店里人并不多,站在柜台后面值班的也只有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年轻小姑娘。
见我们进来,她连忙抱着菜单迎上来,帮我们点单。
我看了那小姑娘两眼,最多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而且看脸上青涩未退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我哥想找的“自己人”。
我哥随意指了两样,便也抬头看向那个小姑娘:“你是老板?”
“……不是。”小姑娘有些羞涩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柜台后面的暗门,“老板在后面睡觉,我就是假期来兼个职。”
我哥询问了一下我们的意见,然后就把菜单给递了回去,小姑娘接过菜单,点了点头便匆匆往回走。
“老板!有客人!两杯橙汁,两杯拿铁,还有两份牛奶布丁!”
小姑娘走回柜台之后,一边敲门,一边喊着倒是中气十足。
“不要再睡觉啦!不然店都要倒闭啦!我们该去喝西北风了!”
小姑娘喊了好一阵之后,门后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知道了”。
而店里其他客人都见怪不怪,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似的。
倒是我哥和齐晏在听到那声回应之后,齐齐变了变脸色。
我哥是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暗暗骂了一声晦气,齐晏则是挑了挑眉,表情十分微妙地看了我一眼。
五分钟之后,我终于知道齐晏那隐含着同情与怜悯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了。
小姑娘口中的老板是推开那扇门出来的,他手上还端着个盘子,上面是我哥随便点的东西。
他抓抓头发低头跟小姑娘说了什么,就一边往我们这边走。
直到他抬头之前,我就隐约感觉到了某种诡异的不安感。
我第一眼看到不是那个老板的长相,而是红——
一抬头就是满目的红色,倒是微妙地与我梦中某个场景重合了。
我有点愣在原地了。
下一秒,老板便抬起了头,目光也终于落到实处,看到了我们。
准确的说,是看到了我。
老板的视线扫过了齐晏和我哥,掠过了兔子,也仅仅只是有轻微的讶异,但最终定格在我身上的时候,就是实打实的复杂了。
他先是惊讶,片刻后就变成了愤怒,顷刻间又压抑下来,转化了近乎不爽的烦躁。
“我靠!你这瘟神怎么又跑到我这儿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这个月日更
最后果然还是等到开学了才有空了(躺)
不过家里老人身体确实有好转了,还是挺开心的,谢谢大家的关心,么么哒
第55章 49
49.
我叫安熙, 是个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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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现在我大概是遇到了人生的一大转折点。
咖啡店的老板——疑似我某个哥哥的男人并没有立刻扑上来要干掉我,而是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慢慢走到近前, 将我哥点的东西放到我们这桌。
“啪——”
老板咬着牙,似乎很克制地才没有把盘子拍到我脸上。
然而以他拍盘子到桌上的力道,还是让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现在我有点庆幸我是坐在里面的位置了, 外面还有一个我哥给我挡着, 多少给我带来了几分安全感。
这怨气, 看起来真是不小啊。
我哥颇为嫌弃地扫了一眼, 没有任何接手的意思。
齐晏倒是毫不在意,直接端了一杯橙汁放到自己的面前,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吸管搅着吸管, 一边不是瞄我两眼。
我发誓在他脸上看到了名为“幸灾乐祸”的情绪。
老板放下东西后也没有离开, 而是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们这群人——
当然对兔子只是一扫而过,面对我哥的时候更是和二哥如出一辙的无视态度了。
最终他的视线在我和齐晏之间来回扫荡,越看表情越微妙。
齐晏老神在在,仿佛完全注意不到这火辣的目光一样, 叼着吸管转头看风景。
而我就做不到像另外三人那样坦然,毕竟就我得到的信息来看, 确实是我对不起这位“哥哥”。
然而我又确实对此没有丝毫记忆, 至于留在安家的万年记忆里, 我也没有任何有关这位“哥哥”的印象。
就更别提道歉和解之流。
不管从什么程度来看, 似乎我都脱不开“渣”这个字了。
于是我只能心虚地低下头, 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就在下一秒, 这位跟我“有仇”的哥哥终于开了口, 不过他问的是齐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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