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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卧谈会(近代现代)——舒语谣

时间:2025-09-14 09:01:23  作者:舒语谣
  最终我们另外雇了车一路颠簸回去,车费由满心愧疚的小白承担了。
  学妹抱着兔子坐在前排,我们四个只能挤在后排。
  被挤在正当中的时候,我哥还有闲心去翻阅车上自备的机器猫漫画。
  “为什么现实里没有任意门这么便捷的工具呢?”我哥一边看一边还感慨了一句。
  “大概是因为……我们和那只猫的画风不一样?”小白想了想答道。
  我深有同感地点头,就算没有任意门,难道就没有什么瞬移之类的阵法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嗯……有好像还是有的,不过用起来会有些负担。
  至少眼下的兔子和学妹是绝对受不了的。
  唉,还不如期待一下任意门。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回去呢?”
  齐晏面无表情地贴在车窗上,隐约还透着点生无可恋,他瞪着前排的兔子。
  “你们随便谁就不能学学那兔子变回原形造福大众吗?”
  兔子动了动它的三瓣唇,挪了个方向,改用屁股对着齐晏。
  林宴一巴掌拍下齐晏的手,头也不抬地道:“冷静点,车捅坏了你可是要自己赔的——别挡着我看书。”
  齐晏嘴角跟着眉角一齐抽了抽,最终还是继续生无可恋地转头,贴着窗观赏外面的风景了。
  幸好南城距离我们那儿并不算太远,颠簸了几个小时便终于看到了曙光。
  刚进入市区的时候,齐晏便先迫不及待地跳了车。
  “你也下去吧。”我哥跟着推了推我,“你先回去看看,这边我代你去琴那边,有情况回头再联系你。”
  我只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
  我确实有点担心安家那边的情况,先前消息皆是由喻羽转述琴的话,具体如何确实不得而知。
  虽然我暂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终究也是一桩隐患,我有点放心不下。
  事实证明,有些flag是不能乱立的,有些事也不能多想。
  就在我目送着小白他们离去,一边忧虑着陆友他们那儿会不会出事的时候,我忽地感觉到心脏的部位一阵刺痛,随即腿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还没有离开的齐晏一把揪住了我的后领。
  “肾虚?”齐晏挑了挑眉,“这么点距离,不至于吧。”
  “我得回去……”
  我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突如其来的虚弱感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仿佛整个身体的力量在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但我知道没有人能真的做到这样的事,这种感觉更像是某种虚无的共感。
  我确定我周围除了齐晏,没有任何人在,那么就是说明是其他安家人出事了。
  这种虚弱感与隐约的恐慌比真实的疼痛还要让人难以适应,我花了点时间才靠着墙站稳,慢慢适应突然袭来的晕眩感。
  “不会是你家又被炸了吧?”齐晏猜测道。
  或许是从我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齐晏的表情顿时也变得有几分微妙。
  “为什么每次倒霉的事都跟你有关?”齐晏问我。
  “……”我倒是也想知道为什么碰上齐晏的时候,总是没一件好事。
  偏偏当事人还总是自我感觉良好,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我还扶着墙,都没有忍住朝齐晏翻了个白眼。
 
 
第69章 64
  64.
  齐晏猜得没错——
  我家又被炸了。
  噫, 我为什么要说又?
  当然这不重要,被炸的地方并非我的公寓,而是安家。
  等我和齐晏刚赶到附近的时候, 一眼便看到坍塌了大半的围墙,满目皆是屋瓦废墟,却看不到半个站着的人影。
  我心头一跳, 顿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连忙越过了大门, 往里面看过去。
  “安熙……”
  宋墨从一堆废墟下探出身, 龇牙咧嘴扶着屋瓦站起来,抬头一见我,他顿时松了口气。
  “快, 陆友那家伙真是疯了, 还是你上吧,我根本说不动他……”
  说着宋墨给我指了个方向。
  半人高的废墟之后,陆友正半跪在地上,头低垂着, 满地的血腥污浊,还有未散尽的灵气, 化为光点萦绕在他周身。
  灵气的光点一触碰到他身上, 便烙下一道灼痕。
  陆友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 不闪不避, 也许是没了力气, 全靠手上的刀勉力支撑着他的身体。
  看清眼前的场景, 齐晏伸手拂过空气中的淡绿色光点, 光点落到他指尖便被另一道浅蓝的光打散, 化作烟雾消弭于无形。
  齐晏捻了捻指尖, 脸色一变:“这小子弑神了?”
  我看向陆友的手,他手中紧握着的是我的刀,然而此刻因为力量的反噬,他的手上已经布满了伤痕,血不要钱似的往下淌,顺着刀刃滑到地上。
  即便如此,他却始终不肯放下手中的刀。
  “陆友。”
  我叫了陆友一声,伸手扶住他的时候才发现他身子僵硬,却在微颤着。我想先将刀抽出来,却意外地发现他用的力气很大,我一时竟抽不动。
  “六友。”我放轻了语调,转而敲了一下他的手腕,“松手。”
  不知道哪一个举动唤回了陆友的神智,他手一松,抬头看我。
  “熙哥……”
  我一手接住他因失去支撑而下滑的身体,一手捞过往一旁倾倒的刀,顺手往侧身砍去。
  空气中淡绿的光点在瞬间消散干净,神明死亡遗留下的气息也尽数消弭。
  陆友毕竟还算是个人类,即便握着弑神之刀,要斩神也太过勉强,或许我该庆幸我早就给这把刀下了封印,才不至于反噬得太严重。
  “对不起……”陆友倒在我的怀里,眼镜早已不知道遗落到何处,眼中幽蓝的焰火也变得黯淡,“我……”
  我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不过不管安家变成什么样,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不要紧。”我拍了拍他的背,“你做得很好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别怕……我在呢。”
  “我就知道……这家伙就只听你的话,唉,还好没把自己真作死了。”
  宋墨从废墟后面探出身来,他似乎也受了点伤,动作有点迟缓。
  一边说这话,他一边四下打量着,翻找着什么东西。
  “喂,陆友,我的刀呢?你刚刚把我的刀扔哪儿去了?你下次丢东西能不能挑个显眼的地方?你这样让我很辛苦啊……”
  齐晏瞄了眼脚边,一脚踢开碎石,露出一把刀柄来:“这个?”
  “哎,对对对,多谢齐哥!还是同为器灵比较靠谱啊……”
  宋墨脸上一喜,却在转身的时候被绊了一下,险些摔下去。
  我半抱着陆友及时避开,齐晏一把拎住了宋墨的后领,然后我想了想,干脆将人塞给了宋墨。
  宋墨大概是没有预料到我这举动,呆了一会儿,险些被怀里的重量带倒在地。
  “你们不用再叙会儿旧,庆祝一下活着重逢吗?”
  “你先把他带回去休息。安泽和雪初也在这儿吗?”我总觉得心下还有些慌,“这边还有其他人吗?”
  “你说你爹妈……咳,我是说你家那两个?”宋墨回想了一会儿,“刚刚情况紧急,陆友让他们走了,我不清楚他们走了没有,不过之后就没有看到他们了,对了——”
  宋墨停顿了片刻,才道:“我刚刚好像还看到上次个安灵了——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不过看着有点像,而且你家那两个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觉得他们如果没有回去的话,可能是追着那两个走了……”
  随着宋墨的话,陆友脸色又白了几分,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又被宋墨一把按下去。
  “喂喂,伤患就安稳一点好不好,你要是就这么报废了,我也会很为难的。”
  “他们……咳咳……安灵……伽罗,他们遇上了……”陆友断断续续地说,“如果没走……应该……在后面……快……”
  “我知道了,我会把他们回去的。”我摸了摸陆友遍布着伤痕的脸颊,然后看了眼宋墨,“宋墨,把他带回去。”
  宋墨往后退了一步,一时没说出话,愣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等到我转身往族地后面走去的时候,才隐约听到他的几句抱怨。
  “……靠,吓我一跳……真吓人……喂,我说你是不是该减肥了……走了走了,不信我你还不信你家熙哥吗……别留在这儿给他添乱了……”
  “感想如何?”齐晏落后一步,慢悠悠地跟上来,一边问我。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地发现他竟没什么幸灾乐祸的情绪,只是面无表情地扫视着周围被一场大战波及的废墟。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我感觉他似乎有点暴躁,看热闹似的话里也不全是嘲笑。
  我想了想,回答他:“没想到你还有点良心。”
  以过去他对安家明里暗里的敌视嘲讽,原本我还以为他恨不得安家被整个轰平了才好。
  “良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也要分对象。”
  齐晏慢条斯理地答,“我是不太喜欢安家,但是再想想这也是收留了你这么久没让你饿死在外面的地方,别人来闹事,那就是打你的脸了。你不应该直接扇回去吗?”
  齐晏顿了顿,又道:“好歹邻居一场,那也不能随便让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不是。”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安家墓地的位置了,微弱的哭腔随风传送过来,我脸色一变,齐晏也顿住,没再继续说下去。
  墓地的情况也并不比前面的好到哪儿去,只是比起歪倒的围墙屋瓦,倒了一地的墓碑更让我觉得不舒服。
  修炼之人死后连尸身都不会留下,除了书册,能够留下印记的也不过就是这些刻了名的墓碑。
  但比起活生生的人来说,那些用以记录的死物却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安雪初跪坐在墓碑的废墟当中,身下压着一人,手中握着短刀,眼中藏不住的泪大滴大滴地滑落,一直砸到地上。
  她哭到发抖,握着刀刺下的手却没有半分犹豫。
  “等等。”我伸手拦住齐晏,在不远处站定。
  “嗯?”齐晏愣住,又仔细看了眼安雪初身下之人,顿时也产生了几分迟疑,“那个安灵?他怎么还在这儿?不会又像上次那样的破布娃娃一样吧。”
  “应该不是了。”
  我靠着墓园仅存的半面墙,将手缩回袖子,以免颤抖得更加明显。
  那种被陡然间抽空的感觉依然存在,或许并不全部来自于眼前的同族相杀,但也不是全无影响。
  同族相杀并不会给我带来切实的伤害,但我却能感受到那种死亡的痛楚与折磨。
  但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所以也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必要。
  “哐当——”
  随着短刀落地的脆响,安雪初抬起头,看到了我。
  “熙哥——”
  她向我扑过来,我伸手接住她,听着她呜咽地哭泣。
  在安雪初和安泽两人当中,雪初向来是更成熟的那个,虽然安泽看起来要稳重一些,却总是不自觉地依赖雪初一点。
  所以即便雪初才是年纪更小一点的那个,但她却总是以姐姐自居。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哭得这么伤心,在二十多年前亲眼看到安家被灭族的惨状的时候也没有。
  我猜是发生了什么。
  “阿泽他——”
  “他在哪儿?”我问完,又补充道,“他没事,我能感觉到。”
  雪初顿住,抬头看我,眼角的泪还未尽,像是不敢置信似的:“真的?”
  我点了点头。
  雪初给我指了个方向:“我把他留在后面了……”
  我快步绕过那半截断墙,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禁闭着双眼的安泽。
  还有坐在他上方的虚影。
  “安熙……”
  伽罗抬起头,看向我的时候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她的身影已经很淡了,我连她的脸都看不清。
  她周身萦绕着一圈淡色的光点,那是消散的前兆,只是她周身的光点却全是往一个方向去的——
  浅淡的光点仿佛什么补充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躺在地上的人的身体之中。
  她在救安泽。
  我停住脚步。
  “我本来不想见你的。”伽罗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是赶回来了,这算是天意吗?”
  “为什么?”我问。
  “啊,大概是感觉没脸再见你吧。”伽罗微微撇开头,不再看我,“反正安家也不在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也结束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好。”
  我低头去看安泽,不再说话,也不再去看伽罗。
  可能是不敢,也许是不想看她消逝的模样,即便我知道她其实早就死了。
  守着一个幻影或许让我心里有稍许安慰,但也困了这道幻影这么久。
  这么久了——已有将近万年的光阴了。
  早就该放手了。
  雪初一瘸一拐地绕过来的时候,安泽周围已只剩下几道光点,他的呼吸却逐渐平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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