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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挚爱反目成仇后(古代架空)——愿棠

时间:2025-09-14 09:11:48  作者:愿棠
  “算了,本世子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
  “那便多谢世子宽仁了。”楚云峥笑着哄他却并没有久留,只陪他浅酌半杯就离开了,多事之秋,他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楚云峥走后,叶渡渊难得地饮了酒,他酒量浅,三两杯就已有了几分朦胧醉意,醉了便卧榻而眠,也是好梦。
  翌日早朝后,灵帝留楚云峥于南安殿,殿内除他以外,还有相国冯霁与北州伯何雍。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楚云峥恭肃行礼,余光从剩下在场的两位面上扫过,察觉到一丝异样。
  谢铎一身明黄,靠在龙椅上翻阅奏疏,面上看不出喜怒,听到这一声时才抬眸,“楚卿来了,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陛下。”
  这声过后,南安殿一片寂静,只有书页摩擦中产生的簌簌之声。
  北州伯面带悲切,只这悲之中又掺杂着不敢表现出来的愠怒,他有些着急却又捉摸不透帝心,只能将这求助的眼神投向冯相。
  何雍的正妻是冯霁嫡亲的外甥女,也是因着这层关系,一向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的相爷才不得不蹚这趟浑水。
  “陛下,北州伯有事想求得圣裁,老臣这才斗胆带他来叨扰陛下。”
  “嗯,何事是京兆府和刑部断不了的,要你们求到朕这儿来,说说看。”
  谢铎将折子随意丢在案牍上,撑着头闭目养神。
  得了这应允,北州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放声号哭,“陛下啊,微臣的幼子于昨日被人杖毙于街头,被发现时身无片缕,形容凄惨,分明是被折辱至死,他才将将及冠,恰是大好年华,还望陛下替微臣做主啊!”
  他嚎得情真意切,倒能称得上是听者落泪,闻着伤心。只可惜灵帝是个面冷心更冷的主,他睁开的眼底有毫不掩饰的不耐。
  “如此听来倒是一桩惨案,凶手可抓到了?”
  北州伯的哭声一滞,“尚未查明。”
  “既如此,此事就交给岑溪去查吧。”谢铎随手点将,并不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
  “臣领……”
  “不可。”迎着灵帝被打断后的不悦,何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楚指挥使或与我儿之死有关,尚需回避。”
  听到这里,灵帝的目光才真切地落到北州伯的脸上,一个在朝堂上碌碌无为的臣子,本不配得天子几分垂视,“哦,北州伯,你可知随意攀咬朝臣是什么罪过?”
  天子低语,虽轻却亦可抵万钧,当即就叫何雍汗如雨下,俯首称罪。
  还是冯相上前挡了几分,“陛下,楚大人身正不怕影子斜,若真清白再治北州伯之罪也不迟,如今不妨一听。”
  冯霁是两朝元老,他的面子谢铎还不能直接驳了,“罢了,朕就给他一个陈情的机会。”
  “昨日,微臣的幼子在长生楼言语无状,亵渎了楚指挥使,之后又和永安公世子起了冲突,然后不过半日便曝尸街头,实在蹊跷。”
  “所以依伯爷之见,这凶手就在我与永安公世子之间?”
  楚云峥本不是很在乎和这些同僚之间的关系,但事涉叶渡渊,他倒不能置身事外。
  这话太直接,北州伯不能言是也不能言不是。
  但楚云峥不给他辩驳的机会,“诚如诸君所知,云京关于我的风言风语一向是数不胜数,我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怕是杀不完。”
  那个杀字他加重了音量,带了三分震慑,倒是无视御前礼仪。
  “若不是大人您,那便是叶世子。”北州伯不敢与楚云峥争锋,便将矛头偏转对准了另一位。
  “够了,口头争执何至于杀人泄愤,何爱卿若是糊涂了就回家好好清醒清醒。”灵帝已没心情去听这些无稽之谈,不悦之色也不再藏匿。
  “陛下,楚云峥入朝之前曾是叶氏家奴,他与叶世子或许本就相交甚好,否则叶世子怎会无端为难我儿,更何况,叶世子一向荒唐,何事做不出来啊!”
  北州伯以头抢地,大声诉苦。
  “放肆,朕看你真是年纪大了。”谢铎抄起手边茶盏,直直地扔在何雍的面前,茶水溅了他满身,碎瓷片也自颊边飞过留下道道血痕。
  楚云峥掩去眼底情绪,跪于灵帝身前,“陛下,臣年幼时是为叶世子所救,但身份悬殊不敢深交,如今岑溪只是陛下之臣,不是任何人的奴,北州伯此言字字折辱,还望陛下明鉴。”
  这就是他为什么从不在人前见叶渡渊的原因,捕风捉影尚为人诟病,或许当年他不该选这条路,但他有了私心,不甘只做叶家的奴,有得必有失罢了。
  察觉到帝王怒意,何雍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臣死罪。”
  “永安公平定域外,是我大齐的肱股之臣,朕姑且当你是丧子心痛,一时失了分寸。此事不必再提,你那幼子厚葬便是。”
  谢铎放缓了语气,看了楚云峥一眼。
  “是,臣谢主隆恩。”
  北州伯知道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作罢。
  待闲人退尽,谢铎走下龙椅,低头看向跪着的人,眼底有三分试探,“岑溪,你当真与叶家那小世子没有私交吗?”
 
 
第4章 心软
  帝王多疑,更何况是本就心思难猜的少年皇帝。
  楚云峥只迟疑了半秒,便藏住万千思绪,按在地上的骨节用力到泛白,抬头时却面色如旧。
  “臣出身微贱,不当与世子深交。”
  谢铎偏头睨他,言语间有些漫不经心,“楚卿此言,错了。”
  话音落地,楚云峥的心头猛地一怔,面上有一刹那的空白,但还没等他回话,灵帝的唇边就泛起一抹笑意,“你是朕的心腹,能与你深交是他们的福分,何必妄自菲薄,朕早就说过,在云京,卿是朕的脸面,那些敢践踏你的人,死便死了。”
  话音虽轻,可言语间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却让人不寒而栗,谢铎弯腰在他耳畔低语,“楚卿,朕最爱的就是你这副凉薄的模样,朕的身边,最不需要的就是念旧的人。”
  后背已被汗水打湿,楚云峥却避无可避,“臣,谢陛下厚爱。”
  行礼的手被轻轻托住,“好了,你我君臣相和,不必此番见外。”
  顺着那微弱的力道起身,楚云峥垂眸不语,这就是所谓的天子近臣,云京权贵。
  当真是讽刺!
  谢铎一贯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性子,楚岑溪于他而言到底不同,自然也就不介意容他放肆几分,“朕找你来本也有别的事要说,户部尚书的位置如今空闲,便由楚卿你来定吧。”
  由他来定便是将这提携之恩一并给了,还真是荣宠非凡,也省了他旁敲侧击的功夫。
  楚云峥知道灵帝刚刚的警告,是既想给他培植党羽的机会,又不愿太放松手里的绳,但他有他的图谋。
  那个昨日在茶肆看过的名字跃然纸上,至少这是个明面上再干净不过的人,灵帝只扫了一眼就慷慨地允了。
  直到楚云峥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谢铎才轻笑出声,“秦七,去查查这个蒋之衡和江家有没有关系。”
  连思量都不需要就能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干净。
  “是。”
  房梁上的身影来去无踪,领命而行。
  “陛下既是有疑,为何又轻易答应了楚大人?”盛公公是伺候谢铎多年的老人了,有时候多问两句也不算僭越。
  谢铎随意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在盛和准备下跪请罪前才开口,“他难得有想举荐的人,遂了他的意倒也无妨。”
  盛和从这平淡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纵容,但伴君如伴虎,有些话轮不到他们这些当奴才的说。
  “对了,你去传朕旨意,赏北州伯黄金十两用作丧葬,不必溢美之词,他那个庶子,倒是不配。”
  灵帝赏臣子一向大方,十两黄金确实不像他的手笔。
  “陛下仁德,北州伯府上下定会感念圣恩。”
  “恩?他若是知道人是朕让杀的只怕便不是恩了。”谢铎本不觉得何雍这种胆小怕事的懦夫会为了一个庶子的死活来求他做主,如此一遭,倒是值得他高看一眼。
  “不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能顺着朕的心意,也算他忠君,那便赏他二十两,全了这因果。”
  此情此景,若是落到前朝那些老臣眼里,只怕一个个的又要去撞柱死谏,直言今上没有明君之相。
  走在红砖绿瓦的宫道上,楚云峥难得地生出了一股寒意,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在生杀予夺的天子面前,他丝毫没有说不的权利。
  皇权之下,皆是蝼蚁。
  血腥气四溢的御察司,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罪不至死的刑犯趴在牢房的栏杆上大声喊冤,以期能换得三分生机,而那些死期将至的则是不管不顾,大声咒骂。
  “谢铎,你个昏君,大齐百年基业必定亡于庶子之手,呸,昏君。”披头散发的老者满身血污,手脚皆被捆束,身侧还有吏者执鞭以候。
  “不敬君上,罪不容诛。”高高扬起的鞭尾却在落下前被人挡住,“大人。”
  楚云峥身披雪白鹤氅,与幽暗的环境格格不入,皂靴上溅了血迹,他眉宇微蹙,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四下无人,御察司的刑房显得格外阴冷。
  “太傅年事已高,还该注意身体。”
  “呸”一口含血的唾沫淬到楚云峥的脸上,“蛇鼠一窝。”
  楚云峥偏头,用衣袖轻轻拭去,面上并不带愠色,相反能称得上是温和,“您是三朝帝师,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不必我来教,何必一再触怒陛下,累及子孙。”
  崔恕历经三朝,为人耿直忠心,楚云峥自然敬重。
  “为人臣者,自当规劝君王,便是死谏又何妨,我崔氏子弟不畏死。”崔太傅早就两鬓斑白,但眼神依旧晶亮,仍如四十年前初入官场时那般一腔报国之情。
  楚云峥看着他的眼睛,有片刻失神,这样的忠臣,不该是身死刑房这样落魄而又不体面的结局。
  但他,没有一救之力。
  “陛下口谕,明日午后,请君入地府,继续为先皇效力,但念及老师于社稷之恩,仅革崔氏一门官职,免其罪。”
  崔恕闻言一怔,而后仰头大笑,花白的胡须都在颤动,好半晌才停下,“好,老夫一生只寻明主,对得起谢氏。”
  楚云峥不忍再听,本已转身,却又从袖中掏出一物递了过去。
  “此药无味,药效亦不烈,能让人于睡梦中过身,发作极快,若明日陛下仍未改心意,太傅可自行抉择。”
  谢铎对待这些老臣一向冷酷,偏爱让人噬心啮骨,形容凄惨的毒。
  楚云峥将绳索解开又将药递了过去,“崔氏子孙会有人送去江南,太傅可安心。”
  他本不该多言,但又难掩恻隐之心,只是可惜能做的不多。
  “叶家小子,心太软的人,掌不了大齐的刑狱,也不适合伴君。”
  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句叶家小子,将楚云峥拉回了多年前的夏日,那年他还只是小世子身边的伴读,谢铎也只是冷宫里不受宠的皇子。
  叶渡渊从小就上蹿下跳不消停,性格张扬而热烈,得了先帝的恩宠入宫由太师教导。
  那年烈阳似火,莲池亭中叶渡渊拉着他的手,仰起头骄傲的告诉崔老,“崔爷爷,这是我家阿峥哥哥。”
  “哦,原来你也是叶家的小子啊。”
  陈年旧事,倒是历久弥新。
  御察司有一面暗墙,墙内是一间狭小的密室,供奉着神佛,佛像前的香炉中烟火袅袅,从不断绝。
  楚云峥其实从不信佛,亦不是为求心安,只是觉得人还是该心有畏惧,才不会沦为彻头彻尾的杀戮工具。
  崔恕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他并不适合御察司,但谢铎要他在这个位置上长长久久地坐下去,他就只能做云京里能止小儿夜啼的阎罗。
  三柱高香,不进神明,只为赎当年欲壑难填的私心。
  盛宁五年,九月初八,太傅崔恕病死御察司,终年六十三岁,云京凡家中有学子者皆挂一缕白段以示哀思,圣人于朝堂之上赦崔家其余子弟,允其南下,稍补罪过。
  是日白雪纷飞,为这十里白段更添悲壮。
  楚宅位于城东,因主人不爱喧闹,宅中便少有仆从。楚云峥亲自做了三两小菜,在廊下生了炭盆,备上一壶清酒,望月独坐。
  又或者可以说是在等人。
  “阿峥。”
  人还未至,带着低落的声音便先到了。
  楚云峥偏头,看见那道意料之中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那人一向重情,崔恕的死,只怕难以释怀。
  才刚站起身就被扑了个满怀,一向阳光热情的少年难得有几分郁气。
  叶渡渊的身量这几年蹿得格外快,而今比他还要高上些许,楚云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又轻轻拍了拍,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
  崔恕是病逝的。
  这样拙劣的谎言或许并不高明,但也没人会轻易揭破。
  “阿峥,我想去送老师最后一程。”叶渡渊将脸靠近楚云峥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像只要寻求安慰的狼犬。
  一口薄棺,一处孤坟。
  崔太傅的丧仪说一句简陋也不为过,能赦免崔氏族人,已然是帝王为平读书人怨气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好,我陪你去。”
  在这样的多事之秋,除了那些读书读傻了的酸书生,没人会愿意去触今上的霉头。
  但只要阿渊想,他便愿往,甚至还能做更多。
  叶渡渊本以为城郊三十里外的荒山是他们今夜抒怀的终点,却不曾想楚云峥将他带到了一处田庄。
  庄外杂草丛生,分外荒芜,一看便知是久不住人的荒宅,秋风吹过,更显出三分凄凉。
  叶渡渊将脸往大氅里埋了埋,环顾四周后才问,“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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