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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挚爱反目成仇后(古代架空)——愿棠

时间:2025-09-14 09:11:48  作者:愿棠
  叶承江当年身故后并没有尸体,只在临城有一座衣冠冢,在临城叶宅的祠堂里供奉着牌位和长明灯。
  只是后来徐氏的精神越来越差,才会日日将那牌位带在身边。
  临城是叶家军的根基所在,旧将家臣也都在那边安居,是以每年家祭,叶渡渊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回临城一趟。
  临城和石崖关相距并不算太远,但不骑快马,也要半日时间,耽误不得。
  临行前,叶渡渊去见了和梧,难得放缓语气,不那么气人。
  彼时和梧也在收拾行囊,他原本是随军的军医,渐渐地都快变成专供叶渡渊一人的府医了。
  “你确定这次不用我跟着?”
  药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草药银针样样不落。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能免他舟车劳顿的时候。
  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太多。
  “岑溪一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早上回来的急,不想扰他睡眠就没提,你这几日若没别的事就住村子里,和他说我只是军中有事,过几日就会回来。”
  祭祀这件事,放在他们中间确实敏感,可瞒着才会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楚云峥这人很敏锐,远不是面前这崽子想瞒就能瞒住的。
  “我觉得,你可以和他直说。”
  能说出口的那才是真的不在意了。
  可叶渡渊沉默片刻还是摇头,母亲的恨意,叶氏家臣不可避免的迁怒,都是问题,等他真正解决好的那天,才能让岑溪不受指摘的出现在人前。
  现在提,除了让岑溪多想和愧疚,没有任何其他的益处。
  行吧,这么作,有他后悔的时候。
  话说到这份上,和梧也不说什么,只能答应他好好看着楚云峥。
  又开始下雪了,极致的严寒下,落雪成冰,砸在身上有不容小觑的痛感。
  秦氏把秋秋送回家后,也不敢离开,就在小院门口守着,看到和梧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这个大夫她认识,之前常来。
  “嫂子怎么在这儿等着。”
  和梧见人自带三分笑意,看着就平易近人,尤其喜欢逗小秋秋。
  犹犹豫豫凑上前,秦氏压低了声音,“楚公子早上吐血了。”
  院子里鲜明的血迹已经干结,和冰冻在一起,被新落的白雪覆盖,看上去不那么清晰。
  和梧收敛了笑意,知道秦氏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笑着安慰,“没事,只是一些淤血,吐出来他也能好受些。”
  把秦氏哄回去后,和梧的脸色才彻底变了。
  快步走进屋子,惊觉屋内外温度竟没什么不同,炭盆未生,炉火不燃。
  床榻之上,楚云峥睁着眼看向屋檐上被岁月腐朽的梁柱,眼神很是空洞。
  这是,知道了!
  拽过他垂在床边的手,和梧搭上脉搏,本就亏空的一塌糊涂的身体底子,是经不起这样一再糟蹋的。
  “他去哪儿了。”
  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楚云峥并没有偏头去看,好像也并不期待这个答案。
  这种时候再装作不知就有些假了,和梧叹了一口气,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日是主公的祭礼,主上和老夫人都会回临城。”
  虽然已是心知肚明,可再听一遍,楚云峥还是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是他,让你来的吗?”
  和梧虽然会来给他备药诊脉,但都是按时按点,今日并不在计划之内。
  “是,他不放心你。”
  不放心吗?
  楚云峥翻身坐起,自顾自穿好了皂靴,站起身来,像是忽然想起一般通知了和梧一句。
  “我也,要去临城。”
 
 
第44章 
  和梧有时候真的觉得, 这俩人就是来克他的,一个两个没谁是听劝的。
  “你的身体经不起长途跋涉,而且如今天气越来越冷, 你身体里的蛊毒情况也不明朗。”
  和梧说了这么多, 楚云峥却只是平静地在束腰封,平时挂在胸前的那块玉珏被他拿下来,贴到心口处放好, 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也就在他快要跨出院门的瞬间,和梧拦到他面前,“小渊说让我照顾好你,我不能就这么放你离开。他有自己的顾虑, 你只要再耐心等等就行。”
  可这一次,提叶渡渊也没用。
  楚云峥抬手, 趁和梧不备,在他身上几处穴道轻点, 把人定在原地, “和大夫,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有些事,我不能继续佯装不知。”
  是爱恨纠缠, 在他以为看到光明又把他推回黑暗也好,是不想他掺和太多有自己的考量也罢。
  他总是要亲自去看看的。
  身体动不了, 声音也发不出来, 和梧还从来都没有这么被动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还听到一句,“穴位半个时辰后会自行解开, 不要挣扎。”
  和梧不禁嘲讽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像楚云峥这种当初在云京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怎么可能如他这些时日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纯善。
  院外马厩里有一匹汗血宝马,是叶渡渊留在这儿以备不时之需的,当初驯服没少花力气,驯好后楚云峥骑过,如今倒是正好。
  听着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和梧心中总觉得不安。
  叶渡渊压着速度跟在徐氏的马车边,心思却早就不知神游到了何处。
  徐氏掀开车帘,看到他的侧脸,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不必在这儿等我一道儿,你先回去见见你那些叔伯,该有的礼数,不可怠慢。”
  徐氏一直觉得叶渡渊能有今日,离不开那些故友旧交的扶持,殊不知,当年刁难叶渡渊最多的,也是这群老狐狸。
  可这些话,叶渡渊从不在徐氏面前提,“好。”
  将随行的兵马全部留下,嘱咐副将务必护好徐氏,叶渡渊扬起马鞭先行一步。
  马蹄带起的尘土纷飞,人影很快就在官道上消失。
  冰冷的风划过面颊,不知在这条官道上走了多久,叶渡渊满心想的都是那一方小院的炭火够不够旺,岑溪晨起时还会不会难受。
  临城的那堆烂摊子,不够他多费心。
  被人拦路截停时,叶渡渊反应及时,用力拽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身体后倾,控住了平衡,骏马随着惯性,后撤几步。
  他抬眸怒意刚起,却在看清来人眉眼时愣住,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思念太过,出现了幻觉。
  岑溪?
  楚云峥面色比雪色还冷,没有往常见他时的笑意,但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缰绳在手心摩擦的灼烧感还在,不是幻觉。
  叶渡渊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楚云峥身边,伸手去摸对方的手,触感却似寒冰,甚至好像冻得微微僵硬。
  没有躲闪也没给反应,饶是再迟钝,叶渡渊也察觉出了不对。
  “岑溪,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他问话,楚云峥才垂眸分他一丝目光,“明日,是什么日子?”
  阿渊曾说不提安平王,他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可以回到从前,可年年都会有冬月十九,年年都会有人去旧事重提,去往他的心上刻刀。
  也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回不到从前。
  他相信阿渊说的那句爱他,可为什么偏偏回避。
  楚云峥知道有些话只要不挑明就可以装作不知,就可以继续这样粉饰太平般地度日。
  可他这荒唐的前半生好像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活着,那么在不知还剩多久的岁月里,他愿意对自己狠一点,求个心安。
  或许真的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叶渡渊并未想到他们之间再度提到这个话题,会是岑溪挑的头。
  尽量放缓语气,叶渡渊努力去保持平和,“岑溪,我们之间,不提这个,明日也就只是万千时日里最平常的一天,最多两日,我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他不能忘记冬月十九,因为父仇似海,他要拿谢铎的命来填,但他也不能提起,因为岑溪承受不住。
  可楚云峥读不懂他的退让,又或者正是因为读懂了,才不要他这般“委曲求全”。
  “冬月十九,是明面上安平王死在御察司的日子,而我,楚云峥,是刽子手。”
  一句话撕开他们之间所有的温情,露出避无可避的纷争。
  即便是这样往他心上捅刀,叶渡渊也只是咬紧后槽牙,没将负面情绪漏出一点,“可你也说过,你没做。”
  哪怕是借口,他也说服自己接受了。
  “那我,能去给王爷上柱香吗?”
  当年,在叶家,虽然他和叶承江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但也不是陌路。
  可这句话在现在听来,便是在得寸进尺。
  松开交握的手,叶渡渊后退三步,直视他的眼睛,为数不多的连名带姓叫他,“楚云峥,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这便是,逼迫吗?
  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楚云峥很平淡地笑了,“好,我不逼你。”
  他离开的方向是石崖关的方向,叶渡渊没有跟上去,虽然他不知道岑溪为何突然在意这个,但他想,或许彼此都需要冷静,需要时间。
  可楚云峥并没有回石崖关,他在下一个路口停驻,依旧是朝着临城的方向去了。
  疾驰的骏马路过临城的关隘,看见叶渡渊的背影,第一时间就有人回城主府报信。
  白发苍苍的老者明显是恭候多时,他的腰背虽因为年岁而佝偻,可眼神里却藏着锋芒,早早让人备好北境最名贵的茶,等着这位年轻的主上来访。
  叶渡渊先回了叶府,换了玄袍和佩剑,把一直贴身带着的白玉,放到卧房的暗匣里,把不该有的情绪都暂时抛却。
  再抬脚出门时,又是那个足以震慑三军的主帅。
  “主上。”
  他路过的地方,行礼问安的声音不断响起,一再提醒他,在其位者该谋其政。
  信步踏入花厅,看着主位上坐着的老人,叶渡渊微微低头,问了声好,“叔公,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身体可还安好。”
  真心与假意掺杂,表露出来的未必就能当真。
  老者并未起身,而是示意叶渡渊在下首落座,“劳主上挂心,您先请坐。”
  长幼有序,可君臣也应当有分,不过是仗着有徐氏压着,叶渡渊不会计较罢了。
  叶渡渊拿过透着热气的杯子在手上把玩,杯中茶水在杯壁上游走,将落而未落。
  这一幕,叶执看在眼里却不再像当初那样想呵斥就呵斥,只能假装视而不见。
  良久的沉默之后,还是那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率先打破僵局。
  “明日是承江的祭礼,依主上之见,应当怎么操办。”
  叶执是叶氏族老,外人见了谁不称一句叶老,当年安平王叶承江还在世时,就对这位叔父尊重有加,不然临城的城主府也不能由着他住。
  “叔公决定就好,毕竟您是长辈。”
  叶渡渊说的随意,可心里却知道叶执不会接。
  当初父帅新丧,叶氏宗族就是叶执的一言堂,初到北境的叶渡渊母子是怎么在这城主府外淋了一夜雨,但凡记忆没有缺失,就没人能轻易揭过。
  叶执本不是个苛刻的长辈,不然叶承江不会对他有那样的尊重,错只错在生了妄念,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又没有守住的能力。
  老狐狸成精般的人物,怎么会听不出他这话里带着的刺意,可面上不显,犹带着长辈的慈爱,“主上说笑了,您是临城之主,万般事宜都该由您首肯,才可推行。”
  这话听起来像极了低头,可神态间还端着长辈的架子,有些事情三两句话可揭不过去。
  不然叶渡渊怎么能对得起他那睚眦必报的名声呢。
  “我记得堂叔去年还说过,我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想做临城的主人未免异想天开。”
  叶执的妄念或多或少都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长子。
  听到这句话,叶执平静的慈和才有了龟裂的痕迹,言语间甚至很难掩饰住恨意,“可他,也付出代价了。”
  叶承林在说过那句话之后的半月里,就在一次围猎中摔断了双腿,此后余生再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可那处猎场本不该有狼,更遑论是成群的野狼。
  听到这里,叶渡渊轻嗤一声,声音里带了漫不经心的警告,“叔公说话要谨慎,乍一听倒像是我对堂叔做了什么一样。可您知道,我最念旧,做不出这样伤害族亲的事。”
  有些狼,便是披上羊皮都装不像,可有些,足够以假乱真。
  但孰真孰假都改不了权势逼人的现实,在叶渡渊全掌北境的情况之下,妄想压制这个狼崽子,就只能靠那点微薄的亲情。
  可这情分还剩多少,从来都不由他们说了算。
  “主上说的是。”
  叶渡渊看着眼前人的憋屈,心里也没有多畅快。
  犹记他幼时,叔公也很慈爱,会摸着他的头带他去买糖葫芦,会给他送小木剑,教他简单的比划。
  可时间渐渐证明,所谓亲情抵不过权势。那些所谓的好也从来不是因为他是叶渡渊,而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北境主帅叶承江的儿子。
  便是到了今日,也还是如此。
  “叔公年岁已高,明日祭礼后就寻处山水绝佳之地安度晚年吧,城主府事多,还是不要操劳太过的好。”
  他忍让了两年,到了今日,该整顿整顿了。
 
 
第45章 
  叶氏祠堂在叶府中庭, 里面供奉着叶家世世代代的祖先,有埋骨他乡,有黄土盖身, 更多的是马革裹尸, 消散在北境的风里。
  叶渡渊的目光从那一排又一排的名字和牌位上略过,最后拿出被徐氏随身携带的两块,仔细用巾帕擦拭干净, 摆在最近的台面中间。
  旁边空着的一块地方,是留给他自己的。
  周遭昏黑,寂静,透着肃穆的死气。叶渡渊点高香敬先祖, 看着香烛摇曳,慢慢燃尽。
  最开始的两年, 跪在这里,他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有不能在旁人面前倾诉的委屈, 只能在这里对着那些曾经最疼爱他, 却再也不会给出回应的人,来诉说。
  可渐渐的,没人能再给他脸色, 也不会再有委屈,叶家曾经最恣意的少年郎, 变成了肩挑北境边防的将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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