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好在小区门口的花店还开着门,店老板就住在这,季怀声进去时,一家人正在吃饭。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向他,疑惑的脱口而出:“今天竟然还有顾客。”
“这么大的肚子是怀孕了吧,他的alpha呢?竟然放心让他自己出来。”
少年的母亲回手轻轻给了男孩一巴掌,示意他不要乱说,随后笑眯眯的跟季怀声道歉,并询问他需要什么。
家里什么都没有,可他却不知道能买些什么。
“一桶泡面,谢谢。”
老板娘愣了下,目光落在季怀声肚子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最后她还是给季怀声拿了泡面,别人的事她也不好多管,只能按照顾客的需求办事。
这是季怀声在这过的第一个年,可今天对他来说和往日并无不同,甚至他连卫生都没打扫,茶几上还放着昨天吃了一半的橘子。
往年在季家,今天会是他最忙碌的一天,他需要陪各种亲戚,还要陪着季然应酬,并且守着老爷子各种严厉的规矩。
等到新年过去他会累的腰酸背痛,好几天都无法安眠。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无外乎冷清一点罢了,但唐钰说他会提前回来,他们还约了年后一起去添置婴儿需要的物品。
趁着泡泡面的空档,季怀声窝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出神。最后是被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脚才回神。
这孩子现在胎动格外明显,一看就不是个安静的性子。估计是随了他了。
不过这再好不过了,季怀声越来越期待与这个小家伙见面,明年他就不会是自己一个人了,他也有家人了。
“宝宝,爸爸在...”
“咚咚咚!”
话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季怀声疑惑的走过去,按理说今天不应该有人来找他。
在开门前,他在想是不是唐钰怕他一个人无聊,所以回来找他了,可想想又觉得荒谬。
他想了一圈人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而在门打开后,他瞧见季然时,竟没说上来话。
门外的人拿了一堆东西,各种蔬菜肉类,零食饮料,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堆满了玄关。
“你...你来干什么?”
季然笑笑:“我说了,一起过年。”
季怀声:“我没同意。”
这次季然却不再守礼,像个泼皮无赖一样从季怀声留出来的空隙挤了进去,而后一眼就看见了吧台上的泡面。
他挑眉,指尖敲了敲泡面盖子。
“季老板过年吃这么好?红烧牛肉,怎么没再配一桶老坛酸菜?”
没有指责,反而是在打趣。
季怀声哼了声,一把将门关上。
“你大过年的过来,不需要应酬了?你们季家不是很看重新年吗,小心你爷爷知道了,又拿藤条抽你。”
“那你心疼吗?”
alpha突然凑近,他一步步走到季怀声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即便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难过。
“我爷爷年纪大了,管不动我了。况且,一家人不就应该一起过年吗。”没等季怀声说话,他便弯下腰,在他唇瓣上“吧唧”亲了一口,趁他怔愣之际,走回厨房,“现在两点,还来得及一起吃晚饭。”
有些事情总会无法按照原定的轨迹行驶,季怀声又缩到了沙发上,只是这次不是光秃秃的茶几,而是切好的水果和满满一盘子零食。
他的周围还有淡淡的花香味,被alpha的信息素包围,浑身都暖洋洋的。
电视里传来明星的歌声,季怀声却无心欣赏,在他第六次望向厨房后,他终于直面自己的内心,走了过去。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季然抬眼,一边将鱼翻了个面,一边给某个想来添乱的宝贝发配任务:“洗洗菜吧。”
大宝贝揣着小宝贝,在厨房这种地方,很容易磕着碰着,但季然又不想让季怀声一个人,看他这样子,如果他不来,今年他是想自己一个人过年的。
季怀声曾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在季然没事业有成的前两年,他学了很多生活技能,更是将老爷子照顾的很好。
所以洗菜难不倒他。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季然真的会做菜,好像还做的不错。
“你要不要把衣服脱了,家里没那么冷,你穿着毛衣在厨房一会儿该热了。”
他是好心,但季然并没怎么接他这话:“怀声,再帮我切个番茄。”
他巧妙的岔开话题,季怀声也没再深问。
季然刚从外面回来,许是还冷?
年夜饭菜自然不能少,季怀声站了一会儿就有些站不住了,但他又不想去客厅。
小腿酸了后便靠着柜台站着,盯着季然看了一会儿,眼睛也跟着酸了。
他突然有些忘了,忘了从前的无数次争吵,忘了以往的难过,和前段时间的不愉快。
他惯是个自私的人,从不讲什么逻辑,只要自己能过得好就行,他想要上床,就会把季然拐回来,离婚后从不委屈自己。
而今天,季然在这,家里有了人气,他陪着他过年,他就很开心,也不会赌气的将人赶走。
一道鱼做好后,alpha瞥了他一眼,趁着做下一道菜的功夫将吧台清理出位置,下一秒在季怀声的惊呼声中,他将人稳稳抱起,又小心翼翼的放到上面。
“坐稳了。”
季怀声只穿了件睡袍,小腿露在外面,季然扫了眼便知道有些浮肿,他没再此刻多说,而是换了话题:“怀声,今天可以申请留宿吗?”
太久没见人了,他快要撑不住了。
第41章
新年要守岁, 往年季怀声都是忙忙碌碌一眨眼就过了十二点,就算是以前没结婚也都是和家里地那些亲戚虚与委蛇。
而今年,看起来他可以过一个舒心的年了。
他没有反对季然留宿。
并在最后一道菜端到桌子上时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
季然看过来。
季怀声立刻转了转眼珠,在季然的注视下说:“给你拿的, 我不喝。”
酒杯拿了个最大号的, 刚醒过的红酒倒了满满一杯, 再多一点就要溢出来了。
季然在给季怀声剃掉鱼肉上的鱼刺, 等到将餐盘里堆成小山后,就见对方将那杯稍微挪动一点就要溢出来的酒推到了面前。
他无奈笑笑:“季老板大气。”
目光扫了个酒瓶:“三百万的酒就这么喝, 看来我要多赚钱了, 不然养不起你了。”
“那确实。”季怀声托着下巴, 歪头看他, “我是一只富贵崽崽,肚子里揣着的是一只挑剔崽崽,季老师要是不加把劲,明天我就给孩子找个有钱的后爹。”
“没有哪个后爹能再比我有钱了。”对面的Omega鼓着腮, 一双眼睛四次乱看,最终又不着痕迹的将酒杯往前推了推, 什么意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这种小聪明在季然眼里简直可爱到不行, 他真想伸手捏捏对方的脸,可奈何手上还有油, 只好作罢。
酒杯已经推到了面前,再往前就要掉下去了, 季然开口:“怀声, 你这是想让我喝个酒饱?”
季怀声依旧笑眯眯的:“尝尝。”
从前季然喝酒会很控制,除了应酬基本不喝,除此之外他在最叛逆的时期甚至也恪守成规, 小伙伴们都在网吧熬夜打游戏,他在家做了一本高难度奥数,并在到时间时快速入睡。
肖子铭曾说,八旬老头都没有季然作息规律。
但alpha对此并不在意,他认同爷爷地话,人生要有规划,做事要有计划,最周全的时候,他甚至连死后埋哪都算好了,他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直到季怀声出现。
仿佛平静的湖面突然砸下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季然摇头,握着酒杯猛灌了一大口酒。
他之前始终认为alpha是天生的理智者,不会为任何人失去理智,可今天他将以前的结论都推翻了。
季怀声一笑他就都想满足他。
可能这杯酒里加了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半,季然停了下,随即用杯子碰了下季怀声装着果汁的玻璃杯。
“干一个?”
季然脸上的笑始终没淡下去,话说完他又接了一句:“我干了就行,你随意。”
一大桌子菜总要有人吃,不能真的喝了个水饱。
外面的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烟花在落地窗外炸开,五颜六色添了不少年味。
这是两人过的最和谐的一个年了。
饭后,季怀声坐在沙发上,季然半跪在地上,托着Omega得腿轻捏。
“怀孕辛苦了,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
电视里正演着小品,无聊但年味很足。
alpha的手掌很暖,捏在腿上热热的,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可季怀声不想睡。漂亮的桃花眼扫过季然,这人还穿着毛衣,喉结在领口若隐若现。
“不用捏了。”
季然抬头:“我捏的不舒服吗?改天我去学...”
“不是。”
季怀声坐直身子,当着季然的面又倒了满满一杯酒。
“再喝一杯。”
“...这酒度数不小,再喝就...”
“再喝一杯。”
古有昏君不早朝,妖妃乱政,季然感觉他现在和那些昏君没什么两样。
在仰着头由着季怀声灌了自己两杯后,脑袋慢慢不转了,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季怀声高兴。
...
不知道是哪没弄对,季然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十二点钟声响起时两个人已经吻成一团。
烟花盖过了喘息声,却没盖过alpha的声音。
他说:“季怀声小朋友,新年快乐。”
很平常的一句话,彻底成了导火索。
季然还想再说些吉利的话,他觉得所有祝福词都放在季怀声身上才行,但那些话没来得及说,被祝福的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了上来。
一点。
两点。
三点。
“唔...疼...”
酒精慢慢淡去时,alpha理智回笼,可意识清醒后却如同惊弓之鸟瞬间直起了身子。
沙发上一片狼藉,抱枕都掉到地下,季怀声身无寸缕,浑身上下青青紫紫,而他此时此刻甚至还在里面。
“怀...怀声?”
他连忙起来,某处因为长时间而失去了紧致。可最可怖的是沙发上面大片的红!
血。
很多血!
季怀声身上全是血!
...
季然怎么也没想到,大过年的竟然能折腾到医院去。而除了季然,周楠也没想到。
“我说兄弟,你这...这真是你不对了,季怀声还怀着孕呢。你这不跟畜生一样了吗!”
他本抱着老婆正要好丈母娘呢,为了不让贺童更加记恨季然,他是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才跑出来了。
虽然作为季然的兄弟,可这事实在的忒不地道了,他都想骂!
季然始终沉默。
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季怀声有流产的征兆,需要住几天院观察一下,此时孩子是保住了,可之后要尽量少走动,床事更是想都不能想了。
病房里,季怀声已经醒了,正看着护士给他输液。而医生...
“你这个alpha就不能负点责任吗?老婆怀着孕呢,有什么不能再等一等?要是真的折腾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现在孩子已经六个月了,用不了多久就解放了,就几个月都不能坚持吗?”
“Omega很娇弱,需要保护而不是如此暴力地对待,你看看他这张脸哪还有血色!就算是不爱不喜欢,也应该负责!”
医生说话不算好听,季然没有反驳,全程安静听着,等到对方骂累了走后才转头看向季怀声。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季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想跟季然对视。
大过年的,他作了一手好死,但并不想挨骂。
周楠不方便进来,只在病房外面确定季怀声没事了便离开了。
他不能出来太久,以免家里那个怀疑。
凌晨五点,外面地天还黑着,季然拉上窗帘,又烧了壶热水。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后坐到床边,盯着某只小鸵鸟。
季怀声依旧不看他,眼看着眼睛也要缩进去了。
季然手疾眼快,直接左手按住被子,右手贴在了Omega屁股上,没给他继续龟缩的机会。
隔着被子,他依旧能感受到某处的浑圆,他扬起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随即得到一只炸毛的小季。
“不许打我!”
Omega说话还有些有气无力:“你把我弄成这样,凭什么还打我...”
气势很足却没维持多久,越说声音越小。
季然冷哼,抓被子的手改握住那只正在输液的手:“声声,你是想让我彻底戒酒是吗?”
“......”
“叫这么肉麻干什么...”
季然:“想要明明可以直接说,把我灌得脑子都傻了,现在下手没轻没重的,你不疼?”
季怀声:“疼的...”
季然:“那怎么不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某人有些委屈:“你在审我吗?”
“没有。”alpha长叹口气,“我心疼你,是我做的不够好。”
季怀声:“你不喜欢这种事,我们每一次你几乎都是喝醉了的,清醒的时候你不喜欢我。”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我想要了,我...我就是饥渴,我就是不要脸,我算计你了。”
“好了好了。”季然打断季怀声,折腾这么久他也累了,这是离婚后他头一次没经过季怀声同意上了他的床。
31/43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