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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恶劣的人,他感觉这辈子没法心平气和地跟禾厉面对面坐一起。一开始就强迫,谁愿意跟他吟诗作对的?
姜津当没看见那个冰桶,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戴上眼罩,束上腕带,往床上那么视死如归地一趴。
既然暂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勉强自己适应了。要是禾厉看他听话,高兴之下就露出破绽也说不准,反正未来还长,他就不信他找不到马脚。
今晚最好赶快搞完,他还愁着怎么跟魏黎缓和关系呢。
姜津突然听到离他十几米处传来脚步声,依旧是闲庭信步,饶是刚刚他再怎么嘴硬,现在还是有点紧张得小腿肚打颤。
好吧,刚才他在撒谎,就禾厉那玩意儿,谁来也适应不了。
心里正胡思乱想,一个冰凉的指腹从姜津的脚踝那里一路向上,从小腿、膝窝,再到臀/肉、烟疤、后背、脖颈。
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仿佛被黑魔法冻住一样,引起阵阵寒意。每划一寸,姜津的鸡皮疙瘩就要起三分。心里祷告快些结束,偏偏禾厉不随他愿,要多慢要多慢,似乎在研究怎么把他整个身体刨开。
“今天怎么那么听话?”那讨厌的嗓音在姜津头顶响起来,听上去没什么情绪,不悲不喜,好像光溜溜的姜津只是一件白瓷,他在鉴赏而已。
姜津把头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假装没有听见,也没有说话。
禾厉破天荒地把他翻了一个面。
这是第一次在床上面对面的姿势。姜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上的手腕已经被人提起来,连着床头锁在一起,然后两只脚踝也分别被一侧的床尾柱拴着。
他被摆成了一个“人”字,非常形象。
姜津心中不安的预感慢慢扩大,咽了咽唾沫,努力说话硬气一点,但略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你、你要搞就快些,哪来那么多花样……”
跟禾厉那么多回,每每都不一样。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以为他专门去马戏团进修过,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多把式,每个都能把他折磨到脚后跟。
这种控诉显然因为惧怕底气不足,听上去像无伤大雅的调情。
禾厉也不生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笑,手指继续在他身上打着圈,漫不经心地说:“就那么着急?”
听起来简直无比欠揍。
姜津也不敢骂出口,只能在心里暗骂禾厉早点阳痿。然后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从外面的房间拿了什么东西进来,放在斗柜上。
“咣当”一声,放置的声音还不小,听上去东西很重。
姜津立马联想到了吧台上的冰桶。
他不知道禾厉要干什么,脑子空白一片,心脏砰砰直跳,思考不了半分。这些束带分明是阻止他反抗的。
捆得又紧,显然接下来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紧张的气氛逐渐扩大,视界里一片漆黑更加重了不安情绪,接受信息的方式只能通过耳朵。可过了好久也听不见动静,姜津实在忍受不了,心想要杀要剐能不能快点?
难不成他一语成谶,这死变态真阳痿了,面对他提不起枪?
姜津刚要开口询问时,下一秒声音硬生生卡住在喉咙里,大脑皮层都要炸开,泄露出来的几个音节顿时染上哭腔。
有人慢悠悠地将冰块推进了一个它从来不会涉足的地方。
第41章 冰块
姜津身体立马弓起,跟煮熟的虾一样,双腿连忙缩回来,可是结实的束带限制了他的行动。冰块的刺激让他喊都喊不出来,只能断断续续从喉咙里发出不明意味的音节。
几乎是瞬间,眼里就蓄满了泪,然后通过眼罩的缝隙滑落。
禾厉他……疯了吗?竟然把冰块放在那种地方……
煎熬,太煎熬了。
在夏天,冰块尚且嘴里都含不住,嫌冷,更别说那个更加脆弱的地方。数不清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直通脑门,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啧,”禾厉似乎有些不满他的表现,“你别挤出来呀,白塞了——”
说是不满,但语气慢悠悠且轻佻,听上去心情起码不坏,尾音拖长,又把出来的半截冰块推进更深的地方去。
不出片刻,体温融化了一些,看上去水光粼粼,还弄湿了禾厉半个手掌。
姜津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冷得他牙齿直打战,全身寒毛都要竖起,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让异物滚出去。可是在被束缚住的客观条件面前什么力量也无济于事,姜津可算知道今晚为什么要连他的脚踝也固定住了。
那里逐渐麻木,不知道过了什么时候,应该是化得差不多了,接着又是第二块。
与此同时,楼下的包间新来了一群贵客,主座上的男人让侍应生们上冰桶,里面放着昂贵名酒。
主座喊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名字,语气慢悠悠,“听说你一直很爱吃冰,现在有的是给你。”
冰桶里的冰几乎都要溢出来,男人不敢反抗主座的命令,只能将几颗冰块塞进嘴里。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冰桶所放的地方都湿成一片,以其为中心向外扩散,只看一眼就感到非常羞耻,让人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男人一块一块被逼着往嘴里吃冰。主座上的人一点也不心慈手软。
他也能感受到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手心湿漉漉,然后又慢条斯理地拿起了一块冰。
反复研磨,很有耐心,一圈一圈打着,直到两处都是水渍,颤巍巍地发抖,像冬天被雪覆盖住的、颤莹莹的海棠果,同时,滋滋啦啦的水声不断。
人总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格外勇敢,比如现在,姜津边哭边把平时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话全讲出来,恨不得把禾厉食其肉饮其血。
姜津终于能说出话来,他再也忍受不住,毕竟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死变态。”
末了还抽了抽殷红的鼻子,下嘴唇几乎要被他咬出血来,手腕脚踝因为挣扎出现了微红的印子。
“你除了暗地里从背后捣鼓人没有别的本事!一看你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心里阴暗得很,男人喜欢男人,死男同,天打五雷轰!……呃啊!”
他刚开始骂骂咧咧的时候禾厉还没生气,说不定心里正享受,哪怕是骂他全家也没什么反应,直到姜津骂了一句“死男同”。
禾厉骤然出手,猝不及防地用力摩挲了一把某个地方,使得他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趴在姜津的耳边,离得极近,然后“噗呲”一笑,声音低沉,但又透着一股湿冷寒意。
“‘死男同’?你在说谁,你自己吗?”
禾厉突然起身拿起空调遥控器,摁下降低温度的按钮,姜津本就怕冷,控制温度的东西被人握在手中,实在不敢动弹,他三缄其口,害怕得直喘粗气,不敢出声了。
“只是降低了些温度,你就这样反应,还好意思说别人喜欢男人,那你现在算怎么回事?”
对方冷硬的声音如同北风一样灌进他的耳朵,他似乎很在意那三个字,姜津无法反驳,因为刚才对方说得一点错也没有。
姜津抵抗不了反应,不自觉地狠狠打了个喷嚏。
空调原先的出水管道滴答滴答流着水,现在显然里面空荡荡。
他下意识收紧。
与此同时,楼下的食客们压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侍应生拿出冰桶里的红酒稍微摇晃醒酒,然后顺滑的酒液慢慢倒在每个人的高脚杯里,里面还残存着两枚红彤彤的果子,血一般的佳酿就这样没过它们。
如同丝绸一样让人心醉沉迷。
有几个新来的会员不胜酒力,也不太想喝,拿着杯子摇摇晃晃,几乎要洒出来。
“不要动。”主座的贵宾微微叹息一声,“你撒一滴就赔一滴,好心提醒你,这瓶酒比你年龄都大。”
听见要赔钱,他们顿时吓得不敢乱挣扎,极力压制住想要颤抖的念头。现在确实非常抵触,但也知道夜色里全是名酒,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的钱都不够买半瓶的。
是挺窝囊,但事实如此。
最终还是洒了出来,不小心泼到了身上。然后,有个宾客感觉有个温热的毛巾吸遍了那些酒液,等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一时间他话都说不出,只能颤抖得仰起脸来。
……
姜津眼前白光一片,可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紧接着有人拿着湿淋淋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沾上了刚才自己的东西。
“唉,姜先生,刚才你说你不喜欢男人,可是另外一个男人只是把身上的酒擦拭干净你就变成这样了,这又算怎么回事呀?”
对方离的很近,隐约传来丝丝葡萄的果香,语调非常欠揍,故意把他架高起来惋惜,可明摆了是炫耀得意。
这话引得姜津脸上阵阵酡红,他想起来之前因为害怕自己对男人起欲望在网站搜索的答案,嘴硬反驳:“谁、谁被你这样折腾都会有反应的,不光我一个,你去大街上随便拉个男人,都会这样!”
反正就是死不承认。他这样的人只要闻到酒精就会微醺,别提洒的那么近了。
听了这话,像是不耐烦,话音刚落,禾厉嗤笑一声,起身,又倒了更多酒液在高脚杯中,连锁骨上的浅窝都蓄满了。
当然,又被人吸吮,喝尽。
难以言喻地燥热蔓延姜津的全身,他扭动却不能没有任何作用,哪怕一连好几次的发泄都没有止住。
忍了半天,他心一横,终于颤巍巍乞求:“……这次,你不进来吗?”
楼下宾客被宴请的目的不就是这点吗?把他们好不容易灌醉,又放走,何必呢?
他难受得很,酒精像是渗进他的皮肤,引起微醺,勾起更多渴望。
对方又是一声轻叹:“可是你又不是男同,我怎么好意思睡一个非同类的男人呢?”
等姜津脑袋转过弯来,他在心里破口大骂。
禾厉这个死变态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搞什么欲擒故纵,当初把他绑来夜色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这般有良心。
就算姜津戴着眼罩,也能感觉出来目前是什么场景,他自己全身一件衣服没有,而对方估计连件外衣都没脱,板正得可以立马出门参加宴会。一个沉溺于原始的欲/海,一个是文明社会彬彬有礼的绅士。
极致的反差。
今晚除了手和舌头,也没用其他东西。
可是他再怎么苦苦哀求,还是不能从根源上让禾厉解决那股燥热,即使是他主导点燃起来的。
像是在惩罚他。
姜津终于支撑不住,声音难以自控地带上哭腔:“你到底想怎么样?”
禾厉的手擦拭干净,细细描绘他的嘴唇,摩挲了一遍又一遍,捏捏摸摸,似乎对这里很有兴趣。
他开口,突然转移话题,反过来问他:“你昨晚去戚思鸣家干什么了?”
姜津晕乎乎的脑子勉强转动,不知道对方心里打着什么谱,小心翼翼地说:“关你什么事。”
禾厉是怎么知道自己昨晚外出的?自己也没告诉其他人。难不成……
只剩下唯一的解释,他咬紧后槽牙:“你跟踪我!”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踪过魏黎,不料跟人者人恒跟之,现在轮到自己被人监视起来了。
禾厉手上的动作一停,连连摇头,又吃吃地笑:“这都被你猜到了,真是不应该。”语气听上去十分惋惜,“我说过我对你无所不知,但这个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姜津抽抽鼻子,还是实话实说:“去给他过生日而已。”
禾厉长长地“嗯”了一声,没有什么情绪,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意外,像是早就知道。
随即他冷哼一声:“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记不记得,还顾着单独给别人过。”
自己的生日?姜津一愣神,联系上今天的日期,终于算是回想起来。
他的生日跟戚思鸣的也就相差不到一星期,下星期就到了。
但是从小到大没有过过生日,这个日期自然也没有多么重要,甚至是不值一提,跟一年里其他三百多天没有什么两样。他反而会故意遗忘,因为别人都有热热闹闹的生日宴,但是自己什么也没有,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蛋糕。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
禾厉知道他的所有,肯定包括他生日在内的基础信息,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情。
这好像一个突兀的小插曲,禾厉只是提了一嘴,便什么什么后续,继续慢悠悠地折磨他快要脱水,但是直到他晕过去也没有让他酣畅淋漓一番。
等姜津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上又是干净清爽,床单也被换掉,束带已经取下来了。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行为,但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还是不可多得,发泄了那么多次搞得他有点头晕脑胀,走路都飘。
姜津抹抹眼泪,在心里暗骂禾厉无数遍,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得赶快回去,恐怕魏黎又要生气。他转头看见什么的时候,瞬间愣住。
床头柜上有一个小小的礼盒,上面还有一张贺卡。
贺卡上的字微微左斜,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笔迹。上面只写着四个字:
“生日快乐。”
姜津打开礼盒一看,一条无比精致的白金手链引入他的眼帘。
应该早就买好的了。
第42章 生日
什么东西?
姜津关上盒子,又打开,又关上,礼盒沉甸甸的,拿着就感觉很有质量,上面的烫金logo他不认识也念不出来,打开又合上的动作重复好几遍终于意识到不是幻觉。
他刚刚消下去的火又升起来了。
这算什么,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吗?姜津即使不知道禾厉长什么样子,也能想象出来他放礼物时候那高高在上的神情,难不成自己要感激涕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他直接把盒子连同贺卡扔进了垃圾桶。
“咣当”一声。
折磨了他一晚上给这么个玩意儿,还美其名曰生日快乐,谁会稀罕?那死变态从此不强迫他比什么礼物来的都实在。这就跟吃了羊肉还夸小羊好看一样,干都干完了,他在这假惺惺装什么呢?
姜津愤愤地穿好衣服抬脚就走,头也不回,走到门口,都要拧开门把手的时候,迟疑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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