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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阴郁受的正确方法(近代现代)——尚许

时间:2025-09-14 09:19:05  作者:尚许
  一个笑得心思澄澈,一个笑得阴险狡诈。
  他退回去,又打开了原先的聊天页面,此时零点零分已过,卡点也卡不成,姜津凭着记忆补全了剩下的话,原原本本地发了出去。
  不过几秒钟,魏黎就回复了。
  看到信息的一瞬间,姜津忙了一天,累到腰酸背痛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那些烦人的债务和训斥也离他很远很远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熟悉的房间中,黑灯瞎火,连灯都没有开,外面热闹喧嚣的鞭炮声和笑声更衬得这里茕茕孑立。
  对斜躺在沙发上的人来说,过年也只不过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的一天,一样冷清寂寞,还要装作别的样子来参与这场节日。
  整个套房里只有一小块发亮的屏幕闪着幽幽蓝光,还没到零点,手机里就已经涌入无数条信息,魏黎认识的人很多,这种群发的祝福只多不少,他面无表情匆匆扫了一眼,单是翻到底就让人头疼,但又不能不回。
  禾厉才懒得理,魏黎不行,他人缘好,温柔体贴,不是冷落别人祝福的主儿,就算挨个回复也得加上人家的名字才显得真诚。
  唯有与姜津的界面还没有什么动静,魏黎眉毛一挑,点进去,看了半天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终于扯了扯嘴角,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
  有一个小小的捉弄想法浮上他的心头。
  于是过了零点,他迫不期待地用禾厉的身份给姜津发送了新年祝福。
  好歹他还加了一个小表情,对方只回复了他硬邦邦的“新年快乐”。
  真不懂情趣。
  他正要扔下手机洗洗睡觉,不料又震动一下,让他驻留了脚步。
  “姜津11.18爱吃甜食心思敏感”给您发来一条消息——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祝魏黎你阖家团圆,平安喜乐,在未来每一天都要健健康康,心想事成,学业有成……”魏黎越看越皱眉头,这段人机感太重了,真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网上随手复制下来的文案。
  “……祝福那么多,你看也看累了吧,其实我自己的心愿也只有小小的一个。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一直记到现在。同样,你是我进入大学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以前如何未来怎样,希望我们能把这段关系一直一直维持下去,不只是在大学。
  “千言万语只凝聚成四个字,魏黎,新年快乐^^”
  被祝福的本人看了这一段,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倒是破天荒地把姜津放在回复祝福的第一个,然后扔下手机,毫不留情地去洗澡。
  等到温热的水蔓延至全身的时候,他想起来曾经在这里擦洗过对方的身体,当时两人都在浴缸里,姜津倚在他的肩膀上,缠绵的鼻息喷到他的脖颈,身上全是自己留下的斑驳痕迹,每一处都能对应上他的齿痕。
  许是有水溅进了他的眼睛,魏黎比往常多眨了一下。
  当然,就一下。
  寒假一晃而过,姜津把最近挣到的钱都加起来算了算,因为他一天也没有休息,整体看下来金额还算比较可观。
  他自己偷偷留了一些,把剩下的钱都转给了段洁。
  段洁点了收款后也没有其他的动作,没问他这钱是怎么挣来的,辛不辛苦,累不累。
  那么多年,姜津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态度,但还是有些愣怔,他拿着手机等了好久,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复。
  魏黎在临近开学的时候,带着一饼陈年普洱去了一趟典当行,看看经过这段时间,孙诚那里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即使没有也可以拉近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在人际交往这一方面向来很有心得,那么长时间不见,还是有求于人,怎么可以空手去。
  果然孙诚看见那茶饼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连忙招呼他坐下,不过最后还是颇有歉意地说没有他要的东西,还得等一段时间。
  不过,这依旧在魏黎的预料之中,他不过多纠缠,寒暄一会儿正准备要走,刚才孙诚的办公室里出来,就在走廊迎面撞上一个中年女人。
  她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八字眉,本来五官放年轻时候也算个美人,可是常皱的眉头给她平生添了几分苦相,同时嘴角向下,整个人精瘦走路却风风火火,一看就不好惹。
  皮肤缺乏保养,显得粗糙,尤其是手,应该是常年干体力活。现在是下午,精神气不足,应该起得很早,比如要去市场买卖东西。
  魏黎只是扫了一眼,便能大概猜出这个女人的职业。他微微一笑,侧身让女人先走,不料对方一点也不领情,反而就刚才的相撞瞪了他一眼。
  这张脸倒是有点熟悉。
  魏黎面不改色,目送她远去,眼神倒是停留在她身上好久。
  他刚刚转头,就看见典当行的伙计把一个礼品盒放到库房,应该是刚刚从女人那里收回来的。
  魏黎只是瞥了一眼上面的logo,便轻皱眉头,喊住了那个伙计。
  他假装好奇地问:“这是刚刚收进来的吗?”
  伙计点点头,“是呀,不过这类品牌的饰品向来溢价严重,二手出不了好价钱。我刚才把价格原原本本地告诉她,结果差点吵起来。”
  “怎么回事?”
  “就刚才那个女人,她非说这条手链值大几万,起码要按原价的百分之八十出,但这个市场行情怎么可能。我问她要收据,支支吾吾就是拿不出来,估计也不是她自己的东西,还不知道从哪拿来的呢。”
  魏黎顺势接过那个礼盒,打开,熟悉的款式映入他的眼帘,这是曾经他挑了好久才买下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然后他翻到了盒底的编号。
  魏黎舔舔后槽牙,冷笑一声。
 
 
第51章 吻
  姜津开学前一天回了趟家,打算拿点开春的换洗衣服,以后能不回家就尽量不回家了。他在卧室里翻来翻去,从衣柜底下找出几件来,临走的时候照例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床头柜灰尘上留下了几个指印。
  上次来还没有。
  姜津愣怔,连忙打开抽屉检查,一摸,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盒子。他难以置信,又翻来覆去地搜了一遍,还是没有。
  里面杂物众多,他有些心焦,有种不安的感觉迅速萦绕心头。姜津索性把抽屉整个都抽出来,将东西倾倒一地。他蹲在地上拾了半天,终于是接受了一个事实——
  手链确实不翼而飞了。
  房间里扬起的灰尘被他吸进鼻腔,姜津感觉连呼吸都有点困难。那么贵的东西丢了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老鼠可不会对小饰品感兴趣,但人会。
  他强稳了一下心神,走进客厅,对正在吃饭的段洁艰涩开口:“……妈,你看到我放在床头柜的小盒子了吗?”
  段洁头也不抬,只顾吃饭:“看到了。”她直到扒完桌上的菜才舍得抬头看了一眼慌慌张张的姜津,“是我拿的。”
  对顾客,她还说点小谎。而对某些人,她连撒谎都懒得撒,因为他们也不会掀起来什么风浪,怎么蹂躏都没关系。
  就像你抢了蚂蚁的粮食、踩塌了它们的窝,也不会刻意遮住自己的脸,甚至都不用害怕它们的报复。
  姜津看到段洁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在发凉,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它拿走呢?”
  段洁把碗一摔,冷笑一声。
  “你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吗?”她听了他的话,倒是先生起气来,理直气壮到仿佛天下所有道理都站在她的一边,“现在家里有困难,我们不是要共渡难关?我还没问你那手链是怎么来的呢!”
  姜津嘴唇都开始哆嗦:“那是别人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怎么能……?”
  段洁一次也没给他庆祝过生日,倒是偷拿了别人送他的礼物。那条手链他宝贵得很,都没戴过几次,要是磕了碰了他会心疼的不得了。
  “我是把它卖了,那又怎么样?你别看那个牌子唬人,其实二手压根卖不了多少钱。估计送你的人也不懂,同样的价钱不知道去买保值的黄金。”段洁喋喋不休,她想起来前几天典当行伙计压价就来气,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些,“苍蝇腿也是肉,你也算帮家里解决了点燃眉之急,妈妈心里都记着。”
  末了,她敷衍地安慰了姜津一句,算是记上了他这份“功劳”,然后自顾自起身收拾碗筷。这代表这件事就这样翻篇儿了,如果姜津还不依不饶的话,就是他这个儿子太不懂事了。
  姜津脸色苍白,像半截枯树一样杵在客厅中间,愣是说不出来什么话。
  那条手链是他有史以来收到过最贵的东西,禾厉送给他的。也许在人家富家子弟看来,只是随手打发的小玩意儿,但是对他却意义非凡。
  姜津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值得被别人送漂亮礼物的。一个常年混迹于团体边缘,一个大家都不想要了解的透明人物,也是会有人牵挂的。
  不管怎么样,自己得把它重新拿回来。
  半响之后,姜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攥紧了双手,才艰难吐出话来:“你在哪里卖掉的?”
  段洁扭过头,没有什么好语气:“你干什么?”
  姜津从来没有那么明确地反抗过她,他抬起眼睛,心脏砰砰乱跳,反抗母亲的莫大恐惧涌现出来,以至于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但声音始终坚定:“我要把它重新买回来……”
  话音未落,段洁就把锅碗瓢盆往水池一扔,发出不小的动静,连同声音都变得尖锐:“你买回来?你是傻吗?我好不容易卖掉的!本来家里就困难,你哪来的钱去买?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再还不上钱,恐怕就要卖房子了。更何况这套房子是有些年头的回迁房,本来单证的房子就不值几个钱,不知道能不能填上这个窟窿。房子一卖,我们住哪?
  “你这小孩为什么那么不懂事?人家都为了自己家累死累活,为什么偏偏到你就不乐意这儿不乐意那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把挣来的钱都给我,你肯定自己偷偷留下来点,为的就是上学在外面花天酒地是吧?我当时没好意思拆穿你而已。你那点小心机,我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跟你留点脸面,就别蹬鼻子上脸。
  “你是想把我和你高叔叔都逼死,你好逍遥是吗?”
  姜津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褪,他身形一晃,跟之前千百次一样,咬住嘴唇,垂下头,不说话了。
  他几乎是被那番话击打得片甲不留,只能狼狈逃窜。
  姜津蹲在路旁,以为自己哭了,伸手揉了一把眼睛,手上却什么水迹也没有。原来,面对段洁,他已经很难再哭出来了。
  什么都被他搞砸了,他什么也做不好。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有人喜欢他,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累赘,乐此不疲地看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心安理得地嘲笑。
  他可能生来就跟社会格格不入,不配得到其他人的呵护。姜津不善言辞,不懂交际,所以只能埋头苦学。段洁把考上重点高中的他接回家的前一晚,他兴奋地睡不着觉,在地铺上滚来滚去。
  自己终于有了那么一个有价值的闪光点,可以让别人喜欢。
  在外漂泊,寄人篱下那么多年,他终于回到了自己母亲身边。哪怕知道她早已组建新的家庭,接他回家的心思昭然若揭。
  晚上的冬风吹得姜津脸皮发麻,他心里倒是悲极生乐,幸好刚才没哭,不然眼泪一淌风一吹,肯定会皴裂,以后年年冬天都会泛红疼痒。
  就是那条手链,他应该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不知道禾厉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应该也会后悔送给自己东西吧。
  姜津孤零零地蹲在路边好久,仿佛一只被丢弃的小狗,路灯的光都不屑于施舍他一点。姜津捏着手机,手指都僵硬,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打开了禾厉的聊天页面。
  他此时的身体宛如一副半死不活的躯壳,灵魂不知道被冷风吹散到哪儿,整个人宛如一个巨大的空洞,北风从里面毫不留情地穿堂而过,把五脏六腑都吹得七零八落。
  就像饥肠辘辘的人需要热汤面包,身体空洞的人需要别的东西来填满,至于是什么,都可以。
  姜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次拨出了禾厉的电话。
  那边接起来很快,似乎同样感到惊讶。禾厉没有说话,听着对面冷风呼啸,顺着信号灌进他的耳道。
  姜津开口,声音哑的不像样子。
  他问:“你在哪?”
  对面的人明显感觉到他状态不太正常,立刻敏锐起来,压低声音:“你怎么了?”
  听到禾厉的声音,姜津一晚上都在干涸的眼睛瞬间湿润,他突然有点想哭。
  面对段洁他哭不出来,像是眼泪都流干了。可是禾厉问他,他鼻尖一酸,几乎是瞬间,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滴到地上的雪里,砸出两个小浅坑。
  “我想见你。”他哑声说。
  寒假那么多天,姜津没有去过夜色。可是明明第二天就要开学,他还是来了这儿。
  姜津来到熟悉的房门前,象征性地敲了几下,然后开门低头进去,刚走几步,地毯的复杂花纹还没来的及看透彻,身后有人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随即给他戴上了眼罩。
  “怎么回事?”禾厉的声音有些发冷,跟外面天气有的一拼,“你穿成这样就跑过来了?”
  姜津这才后知后觉,身上的感觉神经慢慢恢复,他出门的时候连件羽绒服都没有穿,外面零下的气温,他只套了一个单衣。
  路上还下了点小雪,姜津头上,肩膀上自然而然落了点白,其实睫毛上也有,不过刚才禾厉的手温化掉了。
  姜津面前一片漆黑,只听得有人愠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么冷的天,你不要命了吗?”
  然后他被三下五除二地扒干净,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姜津本来想说自己不是很冷,但把衣服脱光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下好了,更没可信度了。
  然后手腕被束上,禾厉拉着他来到浴室,放了水,不由分说地把他扔进去。姜津眼睛被挡住,不知道水里又放了什么东西,只觉得泡沫不断增多,闻起来还香喷喷的。
  那么大个浴缸,姜津缩成一小团在角落里,他抱着膝盖,任凭旁人往自己身上泼水。温热的水没过身体的每一处,刚开始是有些凉,他都以为是不是放的冷水,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汲取到一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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