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整治阴郁受的正确方法(近代现代)——尚许

时间:2025-09-14 09:19:05  作者:尚许
  姜津刚才禾厉的床上下来,即使清理过,痕迹味道细细闻过也能察觉出。他刻意拉开与魏黎的一点距离,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领,心里祈祷魏黎糊涂一回,千万不要揭穿他。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魏黎看着他不出声响,眼神犀利如刀子刻意刨开姜津的内心。可是最终,他还是突然开口,语气照常:“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必要深究。从这里直走下去就是后门了。”
  姜津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宿舍吧。”
  姜津忙不迭地点头,忍住不适,几乎是飞一般地逃窜。
  等他走出好久,魏黎这才把目光从他消失的尽头那里移开,眼中揶揄之色尽显。
  姜津走在黑咕隆咚的虹巷,心里五味杂陈。魏黎肯定发现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主动在罗禹前面给他解围,但是他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象的,这就不知道了。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不好再跟别人坦白。
  不过,姜津嗅嗅鼻子,刚刚太过紧张没有注意,现在他才回过神来,魏黎好像刚洗过澡,身上不是在宿舍惯用的那款薄荷沐浴露。
  而是一种别的气味……
  姜津多嗅了几下,总觉得味道有点熟悉,而且似乎就在附近,末了他抬起手肘,凑上去闻闻。
  原来跟他现在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难不成这款香型是夜色统一发放的吗?
  姜津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身上那些地方才好受了些,他迷迷糊糊地捞起手机一看,好几个红色的未接电话让他傻了眼。
  无一例外,都是段洁的。
  段洁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联系过他,姜津心里顿时升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回拨过去,那边立马就接了,只听见段洁没好气地说:“怎么才接,干嘛去了?”
  姜津一面对她就不敢顶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能嗫嚅说:“刚刚在上课,手机静音了。”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还在睡觉,肯定又大喊大叫。他为了不受她批评,只能撒谎。
  不过,今天她的语气好像不太一样,也没抓他的漏洞。
  隔着电流,姜津都能想象段洁在那边紧皱眉头揉揉太阳穴的烦躁样子,这些年里里外外的烦心事哪天都没让她省心过,然后姜津听见了一道不由分说的命令。
  “你马上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刚刚说完,不等姜津反应,她就“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第50章 冲突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姜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思来想去了半天,还是换好衣服回了一趟家。
  还没到门口他就发现不对劲,楼道里突然多了好多油漆涂成的红字,刚写不久还未风干,气味实在冲人,说什么欠债还钱之类的话。姜津一层一层地走上去,看得他触目惊心。
  有几个眼熟的邻居在门口抱怨,他们看见姜津,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毕竟家门口被人涂成这样看着就糟心,倒是侧过一旁,闪出一条道让他走过去了。
  油漆一直延伸到家门口停下,两侧墙上更多,配上斑驳的开锁小广告更是乱七八糟,门帘上的“家和万事兴”也被人撕下来扔在了地上,还被人踩了两脚。
  一进去,姜津发现屋里更是一片狼藉,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家具东倒西歪,像是有什么台风过境。
  段洁站在正中间,头发没有梳好又或者是被人拉扯,不少的碎发散落在额头。高丁坐在仅存的完好沙发上,抱着头,直叹气。
  看来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姜津的想象,他咽了咽唾沫,喊了一声:“……妈?”
  段洁才缓缓回头,神色有点难看,指挥他把门关上,又把地上的玻璃扫了,三个人这才坐下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今天本来是非常普通的一天,段洁照常把高志文送去学校又马不停蹄地往菜市场赶,天还没亮的时候她就在那儿摆好了摊,送人上学实在脱不开身,只能拜托旁边摊位的人照看。刚风风火火回来没多久,邻居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有人来找高丁,但家里没人就开始泼油漆了,让她赶快回来看看怎么回事。
  高丁也联系不上,只好找她了。
  段洁回去发现好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她家门口,个个都要膀大腰圆,还纹着纹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他们张口闭口就是要她还钱。
  一开始段洁还以为人家找错了地方,毕竟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暴脾气上来刚想发火,结果对方一张欠条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扇了她一巴掌。上面的落款属于她的现任丈夫,高丁。
  高丁在外面欠了五六十万的高利贷,已经逾期好久了。他们也是受老板嘱托前来催债的。
  那群人进屋就打砸,怎么拦也拦不住。好不容易把他们弄走,段洁给高丁打电话,才发现他一直躲在楼上,看着底下吵吵嚷嚷乱成一团、催债的人差点动手打自己老婆也没敢下来。
  这时候段洁才知道,去年高丁被拉去投资什么三无产品,被忽悠得晕头转向,什么以小博大抓住时代红利,什么如果咱俩不是好兄弟我才不会拉你挣钱呢等诈骗话术层出不穷,他就前前后后贷了几十万投进去,对方一拿到钱就没了踪影。
  从此一跃成为S市首富、飞黄腾达的愿望也就此破灭。
  段洁也终于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高丁的状态确实不太正常,酒局莫名增多,经常半夜兴奋到睡不着觉,问也不说原因,来来回回都是“你一个娘们懂什么”。
  高丁没什么文化,说话又颠三倒四。姜津听得脑子嗡嗡的,终于能总结出来,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家欠了五六十万的债。
  段洁瘫坐在一边,好像瞬间老了十几岁,她从卧室床头柜最里面拿出一张卡,上面是他们全家这些年的所有积蓄,都是血汗钱,本来是留着给高志文上学买房娶媳妇用的。
  目前最大最首要的事情,就是先把欠的那些高利贷还上。
  高丁一看,又畏畏缩缩地垂下眼睛来,“那卡里的钱我也早就投进去了,现在就剩个零头。”
  “你到底投了多少?你说实话。”
  “一、一百多万……”
  段洁脸色苍白,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跟顾客据理力争的一毛两毛,得攒多久才能攒够那一百万。
  “他答应我肯定能赚大钱,至少翻十倍!我不也是为咱家着想吗?你起早贪黑那么辛苦,我不还是想让你当富太太吗?志文成绩也就那样,为了学历好看,不得花钱镀个金?光靠平时那点死工资,有什么用,能带上咱家过上好生活吗?”
  还是姜津问到了关键信息:“报警了吗?钱还能追回来吗?”
  高丁还不服气:“被骗的不止我一个,金额加起来大几千万,都怪那个骗子,我去报警也没有用,警察告诉我这种人基本上第一时间就跑去国外潇洒,很难抓到。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回国。”
  接二连三的打击更是让这个家庭摇摇欲坠。
  “事情已经这样,说什么也没用了。”段洁转头向姜津说,“你是不是已经快放假了?”
  姜津一愣,含糊地“嗯”了一声。
  “假期里多打打工,这些钱都用来还债。”
  其实不用段洁吩咐,姜津每个假期都不闲着,他得赚接下来的学费和生活费,但是现在段洁让他把这些钱都给家里。
  他一愣,面露难色,讷讷道:“那、那我下学期怎么办?”
  “下学期再说下学期的事情啊!”段洁一点也不耐烦,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语气更冲,“到时候家都没了,你还能上学吗?因为你不补贴家里导致家破人亡,你就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吗?”
  负罪感?段洁这话说的很奇怪。明明这一切又不是姜津的错,这个词一出,似乎是他欠了五六十万一样。
  高丁在一旁抽烟,没有说话,任凭她训斥姜津,好一副坐享其成的做派,甚至也同姜津一样低下头,仿佛跟他站在同一战线,冷眼旁观着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大喊大叫。
  明明一切糟心事的源头是他,此时却完美隐身掉了,徒留别人在前台唱红脸吸引火力。
  “我只能拿出一半来,寒假人多兼职更不好找,我要攒生活费的……”姜津第一次反抗段洁,但声音很小,听上去弱似飞蝇。
  他知道再不为自己争辩,之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五六十万的负债,以他们俩的能力猴年马月才能还完,更别提其中的利滚利,简直是一个无底洞。
  “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一家人。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就应该在这种艰难的时候一起度过难关!”段洁一听他的话,更来气了,原先就憋了一上午的火全撒在他身上,又翻出来那件快要被嚼烂的陈年旧事,“如果离婚的时候我把你捡回家,你连大学都没得上,说不定现在是一个不识字的小乞丐!”
  姜津苍白着脸,一言不发。
  他心里也清楚,段洁一旦使出这招杀手锏来,自己只能乖乖就范。
  当初段洁跟家里闹矛盾,一气之下匆匆忙忙把自己嫁了出去,如此草率的婚姻自然没有什么好结果,三天一大吵五天一打架,最激烈的时候家里都没有几个完好的盘子。
  没过几年姜父出轨,等到了离婚的时候,这对夫妻倒是终于有了一点默契——
  他们都不想要姜津。
  姜津就像垃圾一样被扔来扔去,仿佛一旦被缠上这辈子就甩不掉。
  两个人对骂了半个月可算争出来个结果,本来姜父说好要带他走,开个面包车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车开出十几米,有人打开了面包车的门,五岁的姜津蜷缩在一些家电旁边,即使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也不行,还没来得及反应,开车门的人又一脚把他踹下了车。
  然后猛踩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赶过来的段洁冲着汽车尾气破口大骂。
  姜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额头胳膊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眼前扬起灰蒙蒙的尘土,他不知所谓,知道是父亲把他踹下来的但不知道原因,留在原地眼泪吧嗒吧嗒掉,混着尘土很快就哭花了脸。
  他爸爸压根就没想带他走,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最后关头又把他扔下,可此时自己已经逃之夭夭,怎么追也追不上。拿他根本没办法。
  段洁见追上前夫无望,身后的哭声又让人无比心烦,她回头吼了一声:“吵死了,闭嘴——!”
  像之前她跟前夫吵架时候,吼向房间某个角落时一样。
  五岁的小孩尚不明白其中的复杂逻辑,以为是自己哭的太大声才会被人抛弃,所以立马噤声,抽抽泣泣将哭声吞咽。
  从此,年幼的姜津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出声总会有人讨厌,所以能保持缄默就尽量缄默,哪怕代价是当一个透明人。
  没有人舌灿莲花,单凭说话就可以做到旁人喜欢,直到他遇到魏黎。从某种程度上说,魏黎这一点一直都很让他羡慕嫉妒。
  当初被父亲踢下车的小孩已经被母亲托旁人照顾,到了高中才接回她身边,说到底这些年的抚养费也是由她所出,姜津无法忽视也不能割舍,只能默默听从她的一切指令,譬如现在。
  姜津心神一震,跟之前千百次一样,低下头,算是顺从。
  临走的时候段洁收拾屋子进了杂物间,他没有细想,把门带上,僵硬的思维不得转动,像一个木头人一样骑着车往学校赶。
  离婚的时候,他们为了一台冰箱、一套桌椅都能打的你死我活,却唯独没有人要这个儿子。如今家里背上那么多的债务,他终于才被认同是“家里的一份子”,有资格向家里贡献出一份力量来。
  宿舍只有姜津假期留校,他没有办法,只能问李秀芹能不能把他转成全天的工作。这样工资还高些,秀芹姐很爽快,果断答应了。
  她没有问姜津为什么不跟别的学生一样过年回家,只是说:“哎呦我正愁学生放假店里没人了,正好你来,真是忙了我一个大忙。放心,工资少不了你的!”甚至年前最后一天上班的时候,秀芹姐还给他发了过节费。
  过年那几天商店都放假,烘焙店开门更晚,姜津想找个别的兼职,就找了个日结的体力活儿,按件计费,组长看他这身板本来不太想要,还是姜津哀求说自己实在缺钱才让他来的。
  年三十播春晚,其他人都在吃年夜饭的时候,姜津在厂子里大汗淋漓,耳朵听着那些歌舞节目,心里终于算阳光了那么一点,因为越临近过年的时候工资越高。
  人不能坐以待毙,姜津想在本来的基础上多赚一些些,不管怎么说都要省出下学期一个月的开销来,往长远计算,明年的学费也要自己偷偷摸摸攒下。家里这个样子,估计段洁连本来的生活费也不能给他了。
  按照他的计算,每个月辛苦一点,好好攒攒,应该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姜津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快要零点的时候,姜津终于下班,年夜饭用散装面饼对付过去,洗完澡往床上一躺,然后看着手机,点开了魏黎的聊天页面。
  他想卡点给魏黎送个新年祝福,他猜他大概率在家里其乐融融地全家团圆,也许是在看春晚或者等着放鞭炮。姜津至今都不知道魏黎的家庭构成,不过应该是和睦的一家人,要不然怎么把他养的那么真诚善良呢?
  如果魏桃也是真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在跟她插科打诨呢。
  在五十九分的时候,姜津终于搜肠刮肚写完了好几行的新年祝福,手指都在发送键上预备着了。零点一变,他正要点下,突然弹出来一个消息吓得他手指一歪,误点了删除键,写好的删了一半去。
  他有点气急败坏,祝福也不发了,而是去找刚才的罪魁祸首。
  是禾厉给他发的消息。
  点进去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后面还附赠了一个熟悉的笑脸表情,跟上次魏黎发给他的一样。
  姜津气不打一处来,禾厉的名字一弹就没有什么好事儿,不是威胁他就是威胁他,把姜津吓得都有点条件反射了。他刚才还以为大过年的又要让他去夜色,床上的活可比去工厂打工还累人,结果只是一个短短的新年祝福。
  算了,大过年的,人家还送了那么贵的手链份上,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次吧。
  于是他认认真真也回了同样的四个字,在一溜的“老地方老时间”的胁迫信息里这两行简直清流。
  不过,姜津看着熟悉的笑脸表情,越看越怎么碍眼。明明跟魏黎用的是一模一样,可咂摸出来就是不同的感觉。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