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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酌怨夫值上升到30%。
回到片场，一看剧本进度，路酌又发现今天的拍摄内容没有亲密戏。
路酌怨夫值上升到60%。
晚上的拍摄结束后，洛白画拒绝了路酌的过夜申请，换上一身有连帽的薄衣，带着随身包准备去银行。
路酌的怨夫值终于上升到了100%。
他委屈到眼眶发红，挡在路中央，抵住洛白画：“哥哥是不是不爱我了？今天没亲到几次就算了，现在还要下楼，是找到新的小狗了吗？我不会欢迎它进门的。”
一顿醋吃得多少有点莫名其妙。
洛白画难以想象路酌到底脑补了什么，无奈到想扇人，打开屏幕，亮出和齐沐燃的对话框。
“谁给我当小狗也不可能轮得到队长的，路酌，你要毁了这个队吗？”
路酌愣了，周身的怨气飞速消散，却还是没让路。
洛白画无计可施，垂眸思索片刻，抓住路酌的手，带着委屈小狗一起下楼，顺便简略地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电梯停在一楼后，他戴上衣服连着的宽大帽子，将精致清冷的脸隐匿在阴影下。
齐沐燃就在酒店外等他，而银行与酒店只有两条街之隔。
商量片刻后，他们选择步行过去。
洛白画自己走在前面，穿行过十字路口，远远便看到了在银行门口等着的周言誉。
周言誉也看到了他。
洛白画抬起手，冲对方打了个招呼。
然而。
周言誉的敏锐度比想象中还要高得多，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在洛白画身后百米外躲躲藏藏的齐沐燃。
刹那间，周言誉拔腿就跑。
洛白画心跳一重，回头一瞬，和路酌、齐沐燃对上视线，三人即刻跟着追。
可是H市繁华，夜间出租车也很多，才追了小半条街，周言誉就拦住了一辆出租，坐了进去。
眼见出租车掉头，就要开远，洛白画的脚步慢了下来，视线在四周搜寻，却只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豪车，没看到空座的出租。
下一秒。
红色豪车的车灯亮了亮。
跑近的路酌晃了下手中的车钥匙，另一只手牵住洛白画，笑了一下：“哥哥，上车，我能追上他。”
第449章 碎片和本体都超爱老婆40
那车是敞篷，颜色是张扬的骚红，着实和路酌很相配。
洛白画没空思索为什么路酌的车在路边停着了，点头，跟着路酌坐了进去。
“等一下！”齐沐燃眼睛瞪得如铜铃，“这，这车是你的？”
路酌没有对队友说过家中的情况，此刻突然拥有一辆价值八位数的超跑，确实吓人。
齐沐燃脑子要转冒烟了，正要担心路酌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偷车大法，就听到路酌懒散的应答。
“是，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车库里还有几辆，齐队你要是诚心祝福我和小画，我改天送你一辆。”
路酌发动车子，发动机的轰动倏然在夜色中响起。
“没时间”三个字将齐沐燃拉回紧张的局势中，他小跑过去：“我坐哪？”
超跑是二座的，没有第三个人的位置。
路酌一顿。
他在H市几个繁华的街头都停了自己的车，目的是想着也许哪天晚上有雅兴可以带着老婆兜风，完全没想到还能派上这种追人的用场。
谁家好人炸街兜风会用四座车啊？
“齐队，你跟在车后面跑。”犹豫一瞬后，路酌给出建议。
齐沐燃：？
齐沐燃的表情变得五味杂陈，麻木，震惊，悲愤……
路酌也觉得不妥，想了想，改口：“要不你趴车后盖上，我开得快，你记得找个东西抓稳。”
齐沐燃更悲愤了：？？？
“别闹了，”洛白画及时打断路酌的玩笑，语速很快，“队长，我和路酌先走，我在软件上和你共享位置，你打车跟上。”
总算听到靠谱的话了，齐沐燃恢复正常，连忙点头。
得到二人世界的路酌唇角扬起恣意的弧度，一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箭般飞逝而出。
周言誉搭乘的那辆出租车没有开远，路酌又追得快。
洛白画开完位置共享，抬起头，就发现他们距离那辆车尾端之间的距离只剩了几十米。
夜风在耳侧鼓动，吹乱额前碎发。
洛白画拨弄了一下黑发，悬着的心逐渐放下来。
耳侧蓦地传来低笑。
小仙草扭过头，视线落到路酌脸上，看到路酌眉目间明显的愉悦，莫名脸热，不自在。
“你笑什么？”他问。
“开心，就笑了，”路酌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哥哥，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话音落下。
路酌自己先感到了一阵怪异的熟悉感，转瞬即逝，难以被捕捉。
路酌愣了愣，还是没在意，喉结动了一下，趁着红灯，快速转过脸靠近，在洛白画脸上亲了一下。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
洛白画被亲到在座位上歪了一下，脸愈加热，有几分凌乱地垂下眼睫。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跑车驶进下一个路口，才顶着怦怦作响的心跳，小声回答：
“……你说是就是吧。”
轻柔的声音险些被风吹散。
路酌却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
这话和承认喜欢……有什么区别？
路酌的心狠狠一跳，沸腾起来，浑身都仿佛热了，下意识去看洛白画。
下一秒，他的胳膊就挨了一戳。
“好好看路，”洛白画声音发紧，视线闪躲，“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
怕路酌心神乱飘，他又补充，话音认真：“车速都到一百多了，要是出事，我们就完蛋了，你要集中注意力。”
路酌心还是乱跳，倒是听话，轻轻“嗯”了一声，忍住了，没看洛白画。
老婆说得对，要先好好的，才可以谈恋爱。
老婆真的说喜欢他了……？
老婆的叮嘱都好像撒娇，好可爱。
老婆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好想亲。
老婆，老婆老婆……
路酌满脑子除了老婆什么也装不下，好在前方的出租车很醒目，才没跟丢。
二十几分钟后。
出租车行驶的道路变得越来越歪曲，狭窄，周遭也变得荒凉。
洛白画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接近老城区。
他不自觉轻蹙起眉，不明白周言誉是故意把他们向地形复杂的地区引，好甩开他们，还是对方的目的地确实是这里。
“哥哥别怕，”路酌忽然道，“我不会跟丢的，我车技很好。”
几秒后，他笑了一下：“其他技术也是，不熟悉的我会学，哥哥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洛白画眨了一下眼。
他隐约觉得路酌在暗暗调戏他，却找不到证据，只能含着羞恼，用很轻的力气拍了路酌一下：“闭嘴，再说就讨厌你。”
路酌再次爽了。
讨厌他？
老婆向来嘴硬，这句的意思就是喜欢他。
隐形的狗耳朵出现在路酌头顶，随风飘动。
洛白画不想理路酌了，默默向座位深处挪了挪，抱住靠枕。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
他们驶离老城区，进入了在几十年前就被H市放弃的……旧工业区。
这里的道路更加狭窄，许多羊肠小道只允许车子单行。
颠簸的道路让洛白画有点晕，提不起精力盯前方的车。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车停了下来。
洛白画倏然回神，抬起眼，还未等动弹，身侧便压过来一道阴影。
路酌倾身而来，帮他解开安全带，顺带挟着笑意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哥哥，他停在前面的路口了，我们走。”
明明是紧张的追踪，硬是被路酌弄得好似调情。
洛白画数不清自己今夜是第几次升温了，说不出话，眼睫轻颤，打开车门，快步小跑开。
路酌又在他身后笑。
洛白画恼恼地抬起手，在脸颊上贴了贴，强行降下温，从破败的墙后探出头。
他脚下所站的是居民楼中间的小路，周遭围绕着破败的筒子楼。
这处地区与繁华的H市中心简直是云泥之别，坑洼的道路上连路灯都少见，隔近百米才有一个昏暗到形同虚设、锈迹斑斑的矮灯。
即便洛白画视力好，也要费很大精力才能看清不远处的情景。
周言誉刚下车。
路酌很聪明，特地把车停在了路口之外，周言誉谨慎地环顾四周，似乎以为甩掉人了，肉眼可见的松了气。
他给出租车司机结完账，转身走入筒子楼深处。
洛白画屏息凝神，藏匿在黑暗中，勾住路酌的手，悄声跟上去。
*
周言誉在复杂的小路中绕来绕去，一路走进了筒子楼的深处。
就在洛白画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他们，故意绕路时。
周言誉停下了脚步，挪开层叠堆在一起的电动车，闪身进入一栋破败的老楼。
洛白画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屏幕上和齐沐燃的位置共享，估算了一下。
“队长大概还得五分钟才能到，”他小声说，“我们是上去跟人，还是在下面等他来？”
筒子楼的楼梯和楼道都是外置的，从楼下就能看到上楼的人影。
可是只有楼道中有小灯，进了过道，人影就会被堆叠的晾晒衣物和黑暗吞没。
上去跟踪，在狭小过道中被发现的概率会大幅增大，容易发生意外。
等齐沐燃来，可以多一个帮手，就是会不知道周言誉具体去往哪间，找起来要麻烦很多。
然而，还没等洛白画陷入纠结，路酌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哥哥，我能看清。”路酌靠近洛白画的耳际，轻声说，“我可是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和老婆看对眼的好视力，咱们在这儿等队长来就可以。”
温热气流擦过肌肤。
洛白画的心跳又有几分乱，陡然多了担忧。
怎么感觉……最近路酌开屏的几率越来越大，和本体变得更像了？
不是什么好兆头：）
洛白画“喔”了一声，不动声色想要离路酌远几厘米。
转瞬间，他的手被路酌抓住，严丝合缝地十指相扣。
跑不掉了。
路酌顶着“^^”的神情，盯着周言誉走进三层的第三间房，心满意足地和老婆牵手，等人。
齐沐燃在小巷中迷路了，比预想中晚到了几分钟，赶到时满头大汗，问：
“路酌，小洛，他上楼了？”
洛白画点头：“第三层楼右数第三间房间”
得到准确的答案，齐沐燃反而沉默了。
半晌，才道：“……我得上去找他。”
虽然这么说，齐沐燃却没有迈动脚步。
他望着黑漆漆的楼洞，呆滞了一会儿，仿佛一块凝滞的石头。
足足两分钟过去。
齐沐燃总算有了动作，他低下头，从兜中翻出一根烟，没点燃，叼在嘴里。
洛白画看了齐沐燃一眼，产生了对方要说些什么的预感。
果然。
须臾，齐沐燃开了口：“你们应该知道，三年前……luminarX以前卷入过抄袭风波，那个时候，队里也是六个人，我，夏邈，程嘉，林之意，还有周言誉和封连。”
“封连是当时的队长，和周言誉关系很好，封连很有才，负责主打曲的大部分制作。”
齐沐燃没有停顿，嗓音低哑，絮絮叨叨说了下去。
“那次抄袭事件闹得很大，我们发出的专辑中几乎每首曲子都和一个月前刚刚出新歌的一个男团重合了。”
“那次的曲也是封连编制的。”
“网上都在骂我们，骂封连，可是我和其他队友始终觉得这件事肯定有误会，好几次要求公司为我们查电脑，试图找到曲源被偷窃的证据。”
“但是，证据没找到，封连先召集了队内会议。”
“他告诉我们，曲子确实是他抄袭的，他没有灵感了才出此下策，让我们把这个事实告诉媒体。”
“说完这件事的当天晚上，封连就带着周言誉退了团。”
“哦对，带周言誉退团的原因是……封连知道周言誉的梦想不是当男团成员，而是做幕后，做编导，封连说他只有这一个愿望了，希望周言誉能实现梦想。”
说完这句，齐沐燃再次抬头，看向面前破旧的老楼，眉头难展。
“当时封连和周言誉离开，我就觉得不合理，但他们注销了各种账号，换了电话号码，我们联系不上，也只能作罢。”
“但是现在……我偏偏碰到了。”
齐沐燃一点点攥紧了拳，扯掉唇边的烟，扔进垃圾桶。
“帮助周言誉实现梦想，就是窝在这种房子里吗？还有在剧组当搬杂物的零工，向别人借一千万……”
他仿佛被什么压到喘不过气，胸膛起伏，终究是没有说出压在嗓子里的话。
齐沐燃是害怕的。
他怕当年的事情是因为他没有刨根问底才走到这种地步。
“齐队。”倏然间，洛白画的声音传来。
齐沐燃骤然回过神。
“别这么紧张，”洛白画和齐沐燃对视了两秒，认真道，“你要是担心，我和路酌可以走在前面，不管怎样，以前的事不怪你。”
夜色之下，洛白画墨蓝的眸子多了几分平常看不出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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