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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微微张合,脸上本应该降低了的温度莫名其妙降不下去。
“你,”半晌,洛白画磕磕绊绊道,“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乖一点,就好了。”
“乖一点?”牧止澜轻声重复了一遍,眼尾漾起笑意。
乖一点能骗到同居权的话,那可太赚了。
于是。
随着一声轻响,牧止澜直接消失在了洛白画眼前。
眼前的alpha消失的太过突然,洛白画眼睛眨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下一瞬,地上就传来了“呜”的一声,像是小狗的撒娇声。
洛白画循声低头,看到了地上的景象。
他瞳孔微微一缩,满是震惊。
牧止澜原本站的位置上只剩了一堆衣服,和窝在衣服中的灰黑色的一只小狗。
小狗的灰毛顺滑又蓬松,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眼巴巴地望着洛白画。
和洛白画对视后,它立刻站起身,从衣服堆中跑出来,围着那双裹在黑靴中的劲瘦小腿蹭来蹭去。
一边蹭,一边轻轻叫,乖巧无比。
在装乖这一方面,牧止澜远没有发烧熟练,但他知道,外形很重要。
成年蓝湾犬体型太大,长相太凶,狼性也重,不适合蛊惑洛白画。
但是变成幼年期状态就刚刚好。
牧止澜低下头,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又在抬起头时切换成乖小狗状态,不停地晃尾巴。
在天界他观察老婆那么久,自然知道老婆喜欢什么。
果然,洛白画上钩了。
“牧……止澜?”洛白画视线移不开,看着小灰狗,询问的声音都回温了不少。
小灰狗尾巴晃的更快了,用小爪子扒拉洛白画的鞋尖,然后点头。
脸上明晃晃写了“带我走嘛”几个大字。
幼年期小蓝湾的高度甚至还不到洛白画小腿的一半,实在是太惹人喜欢。
洛白画一个没忍住,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灰狗毛茸茸的头顶。
小灰狗顺势爬到了他怀里,用湿润的鼻吻碰了碰洛白画的唇。
灰毛耳朵悸动地晃了几下。
又一个亲亲。
洛白画脸一阵热,还是坚守底线,把小灰狗从自己唇边扯开。
然而,明明知道这是牧止澜,他却舍不得罚了。
“你变回去,”洛白画揪着小灰狗的后颈,不自在地开口,“不许装可爱。”
牧止澜好不容易能靠这么近,当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他把灰毛耳朵压下去,装出一副听不见的样子,一个劲往洛白画怀里拱。
洛白画想把牧止澜扔出去,又怕伤到这么小一只幼犬,无措地滞在原地,被拱了满怀。
小灰狗收起爪子里的尖端,只用肉垫碰洛白画,一只爪搂着洛白画的脖颈,一只爪指了指掉在地上的那堆衣服。
洛白画很快就反应过来——牧止澜变回去就会一丝不挂。
他脸更热了。
“谁让你变成这样的,”洛白画用指尖轻戳了一下小灰狗的脑袋,指责道,“我不给你收拾衣服。”
小灰狗眨巴着眼睛,过了几秒眼眶里写满难过,连尾巴都不晃了。
洛白画:“……”
他移开视线,隐约觉得自己危险了。
牧止澜这个样子,他没办法拒绝。
没过多久,洛白画视死如归地站起身,一只手抱着牧止澜牌小狗,另一只手去收牧止澜的衣服。
alpha只有十八岁,身形却已经足够宽阔,制服比洛白画的要大好几个码号。
洛白画慢吞吞地把制服叠起来,叠完上衣后,在下装中找到了……黑色的内裤。
他耳朵倏地烫起来,像拿了定时炸弹一样,恨不得立刻扔掉。
但是大晚上在校医室门口扔内裤这种事情太变态了,他做不出来。
黑色的布料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只一眼就能看出优越的尺寸。
洛白画指尖都热到泛红了,没办法,把脸埋到小灰狗的软毛上。
下一秒,他又想起这小狗就是牧止澜本人,只能立刻挪开。
小灰狗掩藏住笑意,用可爱的模样凑过去亲洛白画的脸颊,又用灰毛耳朵比心。
“这样也不管用。”洛白画嗓音很低,有种被欺负的委屈,“等你变回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灰狗不管不顾,继续用鼻吻亲亲蹭蹭洛白画,不停地哄。
洛白画不说话了,把牧止澜所有衣服和鞋乱糟糟地卷好,站起身往回走。
就一晚。
他想。
就收留牧止澜这一晚上。
等到牧止澜变回原型,把衣服穿上,他就立刻把这个烧alpha赶走。
*
beta宿舍只有一楼是开放的,房间内布置的很温馨。
全校只有一个beta的好处在此时体现出来,洛白画甚至不用担心别人会因为他带小狗回宿舍而不满。
他打开宿舍门,将小灰狗放在了地上。
“我现在要去洗澡,”洛白画把牧止澜的衣服都放到凳子上,指给小灰狗看,“等我出来,你最好变回来,把衣服穿好,知道吗?”
小灰狗转了转脑袋,看起来像答应了,又好像没答应。
洛白画莫名心乱,不想再管牧止澜,拿了要换的睡衣和浴巾,进了浴室。
浴室外,小灰狗浅眸一转,眼底藏笑。
他可乖了。
但再乖的小狗也有叛逆期。
所以。
变回来,可以。
穿好衣服,不行^^。
第72章 AO学院里唯一的B被爱惨12
浴室里水汽氤氲,洛白画将身体沉进浴缸内。
不知是因为水太热了,还是因为带了不该带的人进宿舍,他总觉得浑身有点烫。
洛白画强制自己移开思绪,在脑海中敲了敲系统999。
【27,】他没忘任务,【渣A和乐怀星那边怎么样了?】
他甚至都不愿意提宙野的名字。
系统999也不想提,白面坨子在系统空间里滚了两圈,回答:【宿主,渣A和段若星一起逛完学校后终于想起来乐怀星了,给乐怀星发消息,问他要的冰激凌去哪儿了。】
洛白画一听,就觉得无语:【城西的冰激凌有毒啊?能把人脸皮吃的这么厚。】
宿主依旧嘴毒,系统999没憋住,“扑哧”了一声。
【乐怀星怎么说的?】洛白画轻蹙眉,问。
系统999连忙继续讲:【乐怀星画了一晚上的图,没看到消息,一直没回,就在刚才,渣A生气了,打电话给乐怀星。】
白面坨子掐起嗓音,模仿道:【小星,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等了你好久,现在就在你宿舍楼下,下楼来见我。】
洛白画听得厌恶,留下一句评论:【渣A的脑袋只有个增高的作用。】
系统999疯狂点头,又开口。
【乐怀星没有下楼见他,但是终究做不到心如止水,还是和渣A说了几句话。】
白面坨子说着,直接把对话场景投到了洛白画眼前。
宙野的电话打来时,乐怀星正巧把画完的机甲设计图提交完毕。
通讯器嗡嗡作响,乐怀星为了不吵到别人,走到窗台边才接通宙野的通话。
一接通,宙野那几句带着愠怒的指责就传进乐怀星的耳朵。
放在以前,乐怀星只会觉得宙野是脾气急,而且在乎他,才会这样说话。
可是现在他知道,宙野只是不愿意把温柔的那一面给他罢了。
耳旁的通讯器还在传来声音,宙野不耐烦地说:“下楼给我解释。”
乐怀星在窗户边上看到了站在夜色中的宙野。
他有些恍惚。
好稀奇,在他对宙野言听计从时,对方从来没有来宿舍楼下找过他。
现在是觉得养的小宠物不受控了,所以才来的吗?
乐怀星不想下楼,揉揉眉心,在通话里给了解释:“城西太远了,我今天很累,所以没去,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宙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察觉到乐怀星的冷淡后皱起眉:“你怎么了?这么不耐烦。”
“有吗?”乐怀星停顿了几秒,“和你平时对我差不多吧。”
这是乐怀星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宙野说话。
宙野心慌了——那是不可能的。
宙野觉得乐怀星在挑战他的底线,彻底烦躁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我对你差不多?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听到这些话,乐怀星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好累。
如果宙野对他的好是颐指气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什么时候想*他就把他叫去开房间,*的时候也毫不温柔,还把他当替身的话。
那确实是挺“好”的。
乐怀星不愿意和宙野争辩这些,强忍着鼻酸,问:“你今天下午和谁待在一起?”
问题直击要害。
闻言,宙野慌了一下,满腔的怒气骤然哑了火,动了动嘴,语气冷静不少:“一个以前认识的学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心虚,不由得又说:“你不会听别人说什么风言风语了吧?我都和你订婚了,你竟然还怀疑我?”
宙野越慌张就越证明有鬼,乐怀星越听越心冷,直接挂了对方的电话。
宙野没有再打来,过了几分钟,乐怀星的通讯器又开始嗡嗡响。
他打开,看到了宙野的消息。
【小星,你没有之前那么善解人意了】
【我不知道你听了谁的闲话,明天中午在学校的咖啡厅见,我给你解释总行了吧】
两条消息,就差把“小替身开始闹了,稍微哄一下就行”几个字写进去了。
乐怀星红着眼眶,关掉了通讯器。
系统999把画面收回:【宿主,我们明天去陪主角受吗?】
【去看看。】洛白画回答,【必要时刻撕了渣A。】
他又看了几眼原剧情线,保持对渣A的厌恶。
看完后,澡差不多泡完了,浴缸里的水也冷下来不少。
洛白画指尖抚开水面上的花瓣,想要站起身去拿旁边的浴巾。
可是,就在他抬起手时,一阵无力瞬间袭遍了全身。
洛白画一怔,垂下的手指碰到腿上的皮肤,触到了很不正常的热。
是比刚进浴室时更要明显,且烫人的温度。
很快,这种滚烫转变成了痒意,从尾椎骨径直升到头顶。
奇怪的感觉出现的突然,又来势汹汹。
洛白画轻颤一下,整个人都软了,差点没忍住从嗓间轻喘出声。
他努力用指尖扒着浴缸的边缘,身子却提不起一点力气。
瓷白纤长的双腿在水中翻腾了一下,溅起一片水花。
隐约之间,洛白画感到自己的脑袋上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
他想用手去摸,可是几乎一点力气也没有,还差点因为松开手而沉进浴缸里。
好热。
好难受。
似乎每一寸皮肤都变得酥麻起来,让他头脑昏沉。
以前从未遇到这种情况,洛白画咬住下唇,找回一丝理智,连忙敲系统:【27,帮我……监测一下身体状况。】
白面坨子一脸懵:【宿主,从你进浴室,我的视角就被屏蔽了,联通不到你的身体,不过我可以试试从——】
系统999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是连声音也被切断了。
洛白画难以抑制地低低呜咽了一声,思绪很快变得乱糟糟。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头磕碰到墙壁,除了脑袋上传来的感觉,还有一道陌生的感觉。
洛白画想起世界观里的兽化设定,一根弦猛然在脑海中绷起。
他发间冒出的东西,大概率是兽耳。
现在是要变出原型了吗?
可是,他根本没有从浴缸里爬出来的力气,要是变成小动物,会被淹死的。
只是思索了这么几个问题,洛白画的头晕就更加严重了。
他晃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蓦然闪现在脑海中。
洛白画想起,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宿舍。
他带回来了一个alpha。
第73章 AO学院里唯一的B被爱惨13
小仙草用仅剩的清醒权衡了一下把牧止澜叫进浴室更危险,还是留在浴缸中更危险。
……难以抉择。
前者是被烧死,后者是被淹死。
被淹死三个字一出现,洛白画就回忆起了在天界被归澜狂浇水的恐怖记忆。
他瞳孔一缩,挣扎起来。
不行,不能淹死。
身上的温度似乎稳定了下来,不算太烫,但也绝对不是正常的体温。
力气依旧没有恢复,只能支撑他扶住浴缸,不沉下去。
系统999也不在,只靠他自己,可能很难从困境中脱身。
洛白画浓睫颤动几下,在心底不断重复: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脸和耳朵都热到要失去知觉,又过了好一阵儿,才嗓音又轻又颤的小声叫了一句:“牧止澜,你在吗?”
话一出口,洛白画就后悔了。
他真是昏了头,再花久一点时间,从浴缸里一点点爬出去,也比把牧止澜叫进来好吧?
洛白画闭紧嘴,开始祈求刚才那句没有被牧止澜听见。
可事与愿违。
浴室外传来悠闲的脚步声,一个身影站在了磨砂的浴室门口,alpha好听的嗓音传来,伴随着充满调戏意味的两声敲门声。
“哥哥叫我,是要我进去给你穿衣服吗?我准备好了。”牧止澜轻扭了一下门把手,“现在能进吗?”
洛白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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