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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熠点头。
桑郁先前从没有被告知过这些事情,不由得愣住,手指不小心抓住了沈修熠的衣袖,带着不安的感觉。
沈修熠察觉到了,回眸时,心底倏地升起了一阵心疼。
他缓缓牵住了桑郁的手,裹在自己掌心中。
同时在心里道:这只是为了安慰对方的害怕,才不是喜欢。
洛白画继续道:“所以我们就踏上了来深渊的道路。但是,我和墨以渊注意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在这个游戏中,有一个能将玩家拖入游戏变成NPC的存在,同时,它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篡改我们的意识。”
“它的能力到了这种地步,那么‘杀掉深渊之主就能从游戏中出去’这条信息,大概率是它传达给我们的。”
“想想看,它将其他玩家拉入游戏变成梦都里的NPC,却又要把我们送出去,并且要我们去杀深渊之主,是为什么?”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沈修熠的思绪飞速运转。
几秒后,他的瞳孔一缩。
“因为……”沈修熠喃喃道,“我们和其他的NPC不一样,我们清楚自己被困在了游戏中,至于深渊之主……”
第153章 小主播进游戏,NPC狠狠爱32
洛白画说:“深渊之主用深渊侵蚀梦都,破坏掉了梦都的平衡,所以站在了它的对立面。”
“它杀不掉深渊之主,所以想要我们动手,再将我们赶出去,”他眼睫轻垂,“这样一来,整个游戏,就全是它构建出的完美世界了。”
沈修熠感到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它是什么?”
洛白画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对方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们身边的。
其实很明显。
但因为太过常见,以至于他一开始忽略掉了所有的不合理性。
“我也不清楚它藏在外壳后的具体身份,”洛白画抬眸,“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是什么?”
沈修熠的思绪猛地回笼:“对!我有一件事要说,是关于桑郁的。”
桑郁?
洛白画呼吸倏地一顿。
他没有和对面二人说桑郁就是那个被拉入的玩家,但是信息线似乎在重合。
也许,所有真相马上就要被揭开了。
“是什么?”
沈修熠:“昨天晚上,桑郁说他头疼,我在帮他揉穴位的时候,忽然产生了一种熟悉感,就好像我和他……在哪里见过一样。”
洛白画下意识抓紧了一点墨以渊的手:“继续说。”
“但是我和他都没有确切的关于对方的记忆。”沈修熠说着,忽然转头,将桑郁一把扯进了怀中。
桑郁:?
金发少年猝不及防,跌进了宽阔的怀抱中,接着,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沈修熠挡住桑郁的听觉后,放轻声音:“根据你刚才告诉我们的事情,我怀疑桑郁是从现实被拉入游戏的玩家,并且我认识他。”
一瞬后,沈修熠又说:“但我的记忆被干扰了,所以我记不起来。”
桑郁在沈修熠怀里挣扎,拳打脚踢。
沈修熠被揍了好几下,还是没松开捂住桑郁耳朵的手。
他不想让桑郁听到这些话。
不知道让小NPC骤然接受这件事情会不会造成数据错误,他不想冒险。
沈修熠接着笑了一下:“我怀疑我和桑郁现实中是仇人,不然怎么会一见面就掐?”
洛白画:“仇人也没影响你喜——”喜欢他。
话题似乎拐向了奇怪的方向。
洛白画陡然回神——现在不是促进主角攻受情感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看向沈修熠,直接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你的怀疑是对的,我在进入游戏前,看到了桑郁,他是玩家。”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修熠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不受控的垂下,扫了一眼怀中气鼓鼓的男生。
所以,鲜活和情感不是他的错觉。
对方真的是……活生生的人。
那么,那个闪回的片段,很有可能是他和桑郁之间发生过的。
心在胸膛中越跳越快。
沈修熠不动声色地将桑郁又往怀中按了按,想要平复不正常的心绪。
奇怪。
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明明……不喜欢桑郁这种类型。
就算真的发生过一些他忘记了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几秒后,沈修熠低声道:“有办法知道桑郁是怎么进入游戏的吗?”
“很难,桑郁看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洛白画眉头轻蹙,“他被篡改的太多。”
“那……”
沈修熠又说:“如果在我脑海中的那段回忆确实是我和桑郁之间的故事,是不是从我这里就能读到?”
洛白画微微挑眉。
“不过这也不太可能,”下一秒,沈修熠眉眼间漫上低落,“我自己都记不清,哪还有人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陷入沉默,松开了捂着桑郁耳朵的手。
桑郁一对耳朵被碰到满是绯红,从沈修熠怀中退出来后,干巴巴地开口:“你,你说了什么我听不得的话?”
“别把人想的这么坏,”沈修熠笑了,伸手去弹桑郁的额头,“是好话,夸你可爱。”
桑郁被弹了个准,红了脸,连忙用手捂住额头:“你才可爱。”
眼见两人又要拌嘴。
洛白画适时开口,打断了他们。
“沈修熠,”他说,“刚才你说的事情,并不是不可能,我可以读到。”
沈修熠一愣。
“但是,”洛白画说,“这需要我进入你的意识,可能会有影响神智的危险,你愿意承担吗?”
这次,还没等沈修熠开口。
桑郁先回了头:“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损失他的神智?”
洛白画难以解释。
进入他人意识,要动用作为天界仙草的力量。
“我要去他的记忆里找寻你,”想了想,洛白画眉眼扬起一点弧度,对桑郁说,“其实你们挺有缘的,不仅以前可能认识,就连现在,他能活多久,都取决于你讨不讨厌他。”
他指的是NPC好感度的事情。
沈修熠意外地看了洛白画一眼,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但和洛白画有关的谜题太多了,他已经懒得一个个探寻了。
沈修熠跟着附和了一句,逗桑郁:“是啊,不然我为什么天天求你别讨厌我,再讨厌,我可能就死——”
【您的NPC对您的好感度+50。】
话音戛然而止。
沈修熠眼睫猛地低下去,颤了一下。
余光里,桑郁指尖攥着,语气有点不情不愿:“别天天把死这种事情挂在嘴上,我喜欢你。”
一直在躁动的萌芽再也按捺不住,从心间的细壤中冲了出来。
沈修熠抓住桑郁的手腕,实打实地将桑郁抱在了怀中。
“再说我就要当真了。”他唇蹭过桑郁的头发,“小骗子。”
桑郁整张脸都是烫的,有点想咬人:“你有本事就当真!”
【您的NPC对您的好感度-0.01。】
沈修熠蓦地笑起来。
“我不怕风险,”笑完,沈修熠看向洛白画,“麻烦你在我的意识中找一下桑郁,我想……”
“我想记起他,然后和他一起从游戏中出去。”他轻声道。
第154章 小主播进游戏,NPC狠狠爱33
几分钟后。
四人进入房间。
房间内依旧有两张大床。
墨以渊看到床,眼睛一亮。
洛白画立刻警惕,抓住墨以渊的手:“进入沈修熠的意识后,我和他的身体都会晕过去,需要用两张床。”
“嗯?”墨以渊问,“怎么了?”
“所以你不许拆床。”洛白画压低声音,“除非你想让我躺地上。”
身旁倏地落下一声笑。
墨以渊将洛白画一下圈进怀中,在洛白画的耳际和发梢亲昵的蹭着吻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想法啊,”墨以渊轻笑着问,“我是那种看到床就想拆的人吗?”
洛白画脚步一踉跄。
他侧目看墨以渊,眸底没有一丝信任。
……原来不是看到床就拆吗?
那他身边的一张张床的冤魂,该怎么解释!
墨以渊被洛白画看到有一点点心虚,移开视线:“拆床是因为想和你睡在一起,你之前又不喜欢我,不用一点儿心机,怎么和你亲近。”
洛白画更加沉默。
竟然承认了!!!
而且,这哪里只是一点心机!!!
他有点气又有点无奈,在墨以渊腰上掐了一下:“闭嘴。”
“亲我一下?”墨以渊弯着眼睛,“没有小画堵着,很难闭。”
洛白画耳尖一热,一巴掌拍到了墨以渊的下半张脸上。
物理意义上的,手动,闭嘴。
身边的人总算不乱说话了。
洛白画转过身,看沈修熠和桑郁:“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嗯。”沈修熠应。
桑郁小幅度地点头,罕见地没有和对方拌嘴,而是有些依赖地贴在沈修熠身边。
“那开始吧。”
洛白画让沈修熠靠到一张床上,自己则是坐到另一张床上。
他的身后很快环上一双手,是墨以渊从身后将他拥入怀中。
安全感十足。
“我会陪你一起进去,不要怕。”墨以渊揉洛白画的黑发。
洛白画有一瞬的惊讶,没想到游戏里角色的法术扩展到了这种程度,连他人的意识都能探寻。
但转念一想,那个藏在暗处的东西,大概也是因为拥有这种能力才能篡改他们的思绪的。
墨以渊会,也不奇怪。
洛白画不再想,轻声回答:“我有什么好怕的。”
“是我怕,”墨以渊像大狗一样,抱着还不够,暗戳戳地拱洛白画,“我有和老婆的分离焦虑症。”
沈修熠和桑郁投来一瞥,像是没眼看。
洛白画的脸瞬间热起来:“差不多得了。”
话语间,他的指尖凝起浅色光芒。
伴随着手指微动,墨蓝的眼瞳底闪过一丝金光,指尖的光点飘进沈修熠的眉间。
洛白画感到自己的意识一点点离开身体。
几秒后,他的身体瘫软在了墨以渊怀中。
墨以渊趁机亲了一口不会反抗的乖乖老婆,分出一缕神识,跟随着洛白画,进入了已经昏迷的沈修熠的意识之中。
*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再次回归正常后,洛白画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教室中。
眼前是摞着书本的课桌,周遭是喧闹的人群。
教室的窗帘被暖燥的风吹到扬起,满是青春气息。
洛白画在天界和先前的小世界都没有见过这种场景,忍不住带着新奇向四周看去。
然后在看到自己的后桌时。
便对上了一双暗紫的、含着缱绻笑意的眸子。
墨以渊拿着一支笔转着,动作间满是倦懒。
看到洛白画看他,他手中的笔“啪”地掉回桌上,修长分明的手指接着就上前,碰到了洛白画的脸颊。
“小画,”墨以渊嗓音轻又柔,“你……”
洛白画注意到墨以渊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学校里大家穿的校服,领口的两颗扣子不规整地敞着,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看起来吊儿郎当。
墨以渊的衣服变了,那他应该也是。
洛白画下意识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在感受到规整扣着的衣扣后松了口气。
“穿这个很奇怪吗?”他声音小了些,问墨以渊。
墨以渊摇头,浓黑眉眼中多了几分掩藏不住的情愫。
洛白画长相本就清隽。
此刻穿着白蓝的短袖,衬得他多了更多带着冷气的温润与正经,像难以接近的……冷清好学生。
墨以渊不禁扬起唇,站起身,绕到洛白画面前,伸出手:“他们不在这个教室,我们出去找找?”
洛白画不明白墨以渊为什么又开屏了。
他点头,搭上墨以渊的手。
接着,他的手指被紧紧扣住。
墨以渊偏头在他耳边低声问:“老婆,你知道你看起来很像从不会犯错的乖学生吗?”
一阵热意随着话音而来。
洛白画不由得轻轻缩了一下肩膀:“我本来……就不会犯错。”
在天界时,他从未违反戒律,是整个花园里最安静的仙草。
唯一一次不守规矩,就是没有任何报备就从天界跑掉。
但那是因为生命受到威胁,要被浇蔫了!
“为什么说这个?”洛白画看了墨以渊一眼,又被烫到一般移开眼,“我可不会夸你看起来听话,你更像整天违反规矩的那种。”
“但是你现在,在和我谈恋爱。”墨以渊声音轻哑。
仿佛是故意,他用指腹摩挲洛白画的指节,话音暧昧,一个一个字地咬着:“不会犯错的乖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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