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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什么?”江凉起身,一步步逼近,直到把贺青书逼到花坛的角落里才停下:“问我为什么找火包友?”
“嗯。”
“我是个正常男人。”江凉笑笑,单手捧住贺青书的侧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贺青书惊讶得忘记了躲开,侧脸被江凉温热的手掌摸得隐隐发烫,只能无意识地重复:“生理需求……”
“嗯。”江凉应了一声,不做过多的解释。
贺青书垂眸,歪头避开江凉的手掌,背过身去悄悄地拉开两人的距离,一声又一声地叹着气。
路边车来车往,夜风吹起贺青书额前的碎发,露出他清澈的眼眸。
江凉静静地看着,目光一遍又一遍轻柔地描摹着贺青书的面部轮廓,最后落在轻颤的睫毛上。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紧紧相依,却始终没人再进一步。
伴随着又一阵叹气声,贺青书终于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他习惯性地摸向宽松牛仔裤的裤兜,却发现兜里空无一物,只能焦灼地扣着裤缝。
江凉了然:“在找烟?”
贺青书垂眸,睫毛快速颤动在眼下印下一片阴影,表情晦暗不明:“嗯。”
“给。”江凉说着递上一根纤长的烟:“薄荷味的,适合你,其他的少抽。”
“谢谢。”贺青书道谢接过,摸了摸裤兜却发现打火机没带,烟又被江凉接了过去,点燃后却没递过来。
“味道还可以。”江凉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才把点燃的烟递给贺青书,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抽过,你不介意吧?”
贺青书没吱声,默默地接过吸了两口,用行动证明自己并不介意。
女士香烟入口,不如男士香烟那样呛人,淡淡的薄荷味略显清凉,却没让贺青书冷静下来。
江凉走近一步:“这次抽烟又是因为什么?”
贺青书依旧沉默,江凉抢过快要被抽完的烟,当着贺青书的面在手心里碾碎,火花熄灭,在江凉的手心留下深红色的烙印。
“烫到了。”贺青书这才主动开口,低头慌乱地拿出纸巾替江凉擦拭手心的烟灰。
烟灰擦净,烧出的疤各位刺目,江凉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贺青书紧张的发顶。
“去医院。”
江凉缓缓开口,握住贺青书忙乱的手指:“不疼,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贺青书欲言又止,还是不敢直视江凉的眼睛:“一定要那样吗?”
江凉明知故问:“哪样?”
“找个男的解决生理需求。”贺青书面无表情地说:“做你的火包友。”
“嗯。”
贺青书敛眸,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
江凉还没来得及问这次的“好”又是什么意思,手腕就被贺青书紧紧地攥住,塞进了出租车。
“你的电瓶车。”江凉尚存一丝理智:“不要了吗?”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贺青书绷直身体,目不斜视地端坐着,说完对司机说:“麻烦送我们到市一医。”
江凉无奈:“我的手没事。”
“我知道。”贺青书语气还是有点生硬,但多了点莫名其妙的坚定:“除了给你处理伤口,还有别的事。”
江凉转头,正想开口却见贺青书一脸凝重,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索性也不再追问了,竟然安心地小憩起来。
本来只是想打个盹,醒来时脖子都睡酸了,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到了贺青书的肩膀上。
江凉悠悠起身,出租司机比他还激动:“兄弟,你总算醒了。”
江凉歪头,见贺青书还是那副紧绷的模样,只能问司机:“到了吗?”
“早到了,都到一个小时了,喏,下车就是医院。”司机喋喋不休:“到的你睡着了,你朋友怕吵醒你,说耽误我开车的钱他付,愣是多付了好多车费,我这钱也收得都不安心呐。”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江凉一点也没怀疑,这确实是贺青书能干出来的事。
“耽误您了。”江凉揉着太阳穴对司机表达歉意,回头揉了一把贺青书的后脖颈,听到贺青书小声地抽气才满意一笑,拉着人下了车。
一开始还是他拽着贺青书,没走几步就变成贺青书拽着他了,明明只是伤到了手,硬生生地被贺青书拉着做了一整套全身检查,确定没什么大事,开了一些烫伤药,贺青书才不放心地罢休,结束了检查。
“没事了。”江凉按下焦躁不安的贺青书,把他按在身边坐下,递上一瓶水:“别跑了,休息一下。”
“等我。”贺青书三两下把水喝完,起身又跑了出去,江凉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他人就跑没影了。
从前的记忆涌上心头,贺青书在他面前逃跑,不告而别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江凉试着打了一下电话,贺青书没接,江凉预感不对,马上追了上去。
医院不大但人很多,要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一个人并不简单。
消息发了无数条,电话打了无数个,就在手机即将没电时,贺青书主动回来了,一下又一下地喘着粗气,明显又是着急地跑回来的。
两人沉默对视,江凉脸色发白,嘴角紧紧地抿着,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发涩:“我以为你又跑了,再跑我又要找几年才能找到你,贺青书,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找你。”
“没跑。”贺青书捏着手里的一沓纸,苍白地解释:“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江凉一言不发,垂头无助地扶额,总是打理得精致的发型被揉乱,全身脱力一般地躬着身子,连肩膀都在颤抖。
“所有的检查报告。”贺青书小心地靠近,在江凉面前蹲下,单膝跪地,虔诚地递上手里厚厚的那一沓报告:“每一项都没问题,没有性病,没有传染病,智力正常,没有残疾。”
江凉懵了,接过报告哑口无言。
平静下来,贺青书才后知后觉地怂了,江凉没表态也也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等待江凉开口。
“贺青书,你是笨蛋吗?”江凉攥着报告单,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别扭地伸出一只手把贺青书从地上捞起来:“地上凉,起来。”
贺青书不反抗,任由江凉拉着自己在他身边坐下。
“抖那么厉害干什么。”江凉舒了口气,整理好表情后终于抬头,却见贺青书正盯着自己。
“怕你不理我了。”贺青书这样说。
江凉挪近一点,肩膀靠着贺青书的肩膀,两颗同样颤抖着发烫着的心终于靠在一起。
江凉挑眉,一张张翻看着贺青书的体检报告单:“什么意思?”
说起这个,贺青书又不淡定了,身子瞬间紧绷起来,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很健康。”
“所以呢?”江凉心里大概有了数,却还是故作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贺青书没说话,拉起江凉的手冲到医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丽枫酒店。”
“去酒店干什么?”江凉问了一句,司机马上好奇地回头。
贺青书脸憋得通红,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发现司机还在往这里看,只能压低声音说:“到了告诉你。”
江凉同样压低声音:“我不是一个随便和别人去酒店开房的人。”
贺青书不说话了,绷直身体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不随便,我知道。”
虽然是这样说,但江凉也没真的下车,车子一路开到酒店,江凉静静地看着贺青书登记,办理入住,始终不表态也不拒绝,最后被贺青书拉着进了房间。
“总统套房。”江凉巡视了一圈,转头戏谑地问贺青书:“你和别人开房都那么大方吗?”
“不是。”贺青书闷声开口:“没开过。”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还是那个问题,江凉又问了一遍:“带我来酒店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周末快乐~
第86章 就要要要要
“做在酒店该做的事。”贺青书背对着江凉,略显焦躁地扶额,转过来时终于开口:“江凉,能不能别找他。”
“嗯。”江凉抱臂,半靠在玄关处的墙壁上,垂眸直视贺青书,压在手臂上手指攥紧,目光毫不避讳地锁定住贺青书因为紧张被反复咬出牙印的嘴唇,开口时呼吸已经不太规律:“所以呢?”
“找我……我试试。”贺青书说着,主动解开外套的扣子,一步步走近江凉,说话时又忍不住咬了咬唇:“我可以做你的火包友,帮你解决生理需求,不打扰你的生活,需要的时候随时在……”
“唔……”
贺青书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凉钳住下巴狠狠地吻住,江凉的动作不复往日的温柔,反倒是多了一些无法言说的怒气,连舌尖都不像从前那样柔软地缠绵,一反常态地紧紧地缠绕着他,仿佛要将他缠绕到窒息。
下巴被江凉的手指稳稳地钳住,贺青书想说点什么却根本没办法说出口,一开口只能发出细碎而暧昧的水声。
“你要做我的火包友?”唇齿细细厮磨间,贺青书节节败退,江凉步步紧逼。
江凉手臂一揽,两人的位置瞬间交换,带着薄茧的手掌扶住贺青书的腰,轻轻地捏了一下腰间最敏感的软肉,听到贺青书闷哼出声,才满意地继续开口:“想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就开个房睡一下,穿上裤子就装作陌生人,然后彼此不介入彼此的生活?”
虽然事实上确实是这样,但江凉的这些形容听起来不太美妙,贺青书微微地皱眉,想解释什么最后又无力地选择沉默。
“回答我。”江凉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手指轻轻一勾,贺青书搭在身上的外套就顺势落地。
“别扔。”贺青书勉强找回一点理智,别开头就要捡外套,却被江凉一把按了回来,额头抵着额头,两人四目相对,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贺青书依旧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凉,被吮得微微发红的嘴唇泛着没来得及擦去的水渍,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一样。
“不要这样看我。”江凉心里一软,喉头一,第一次主动回避贺青书的目光: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别想蒙混过关。”
“不是。”贺青书缓缓开口。
江凉搭在贺青书腰间的手瞬间捏紧,眉头逐渐舒展,语气柔和下来:“不想和我做火包友?”
贺青书敛眸:“不是。”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江凉哭笑不得:“那是什么?”
“不是穿上裤子就装作陌生人的关系。”贺青书说着,抬头看向江凉,见江凉眉头紧锁主动吻上去,动作生疏,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睡了以后,可以继续做朋友吗?不想装作不认识。”
“贺青书!”江凉咬着牙,掰正贺青书的脸,拒绝了他讨好似的吻,压抑着怒气紧紧地盯着他。
见状,贺青书识趣地退开半步,以为江凉在嫌弃他,体贴地用袖口替江凉擦了擦嘴唇上的水渍,而后小心地说:“不答应也可以,那就做只左爱的炮友,对不起,是我要求太多了。”
“过来。”江凉勾住贺青书的领口,却没有使劲。
贺青书顺从地靠近,下一秒就被江凉抵在墙角,墙壁冰凉,冰得贺青书下意识地抽了一口气。
抬眼望向江凉,发现江凉的眼神比墙壁还冰冷骇人,贺青书随即心虚地垂眸,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抓紧裤缝,却被江凉一把握住,反扣在墙上。
江凉手上力道很大,贺青书被扣住的手腕瞬间红了一圈。
“行啊。”江凉拇指摩挲着贺青书腕上的红痕,轻笑着开口:“既然要做火包友,就不要浪费时间。”
虽说两人不是第一次肌肤相亲,但真正要做了,贺青书还是会莫名的恐惧。
毕竟他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喝了酒,和清醒状态是不一样的。犹豫再三,纵使心里有些对未知的害怕,贺青书还是应下了:“好。”
“怕吗?”江凉说着停下动作,抚起贺青书额前的碎发,注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怕的话就不做了,你还有机会后悔。”
纵使再想,但江凉还是尚存一丝理智,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他怕伤了贺青书,给他留下阴影,他理想中和贺青书的第一次,应该是美好的,一切都准备充足的,双方都自愿的,而不是在这种奇怪的场景下。
“要做。”说完,见江凉没再继续,贺青书主动凑过去用侧脸蹭江凉的手心:“做,要做。”
江凉不语,手掌微曲感受着贺青书轻柔的触碰,柔软的发丝一下又一下挠着手心,江凉咬紧牙关,心底风起云涌。
“对不起。”见江凉始终无动于衷,贺青书自责地道歉,并虚心求教:“我不太会,是不是让你没兴致了?但我愿意学,江凉,我愿意学着让你舒服点。”
“贺青书,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江凉眉头紧紧皱着,捏着贺青书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道,却根本无法疏解心底那点躁动。
“开房就是为了做的。”即使被捏得手腕生疼,贺青书还是强忍着笨拙地去亲吻江凉,从眉心到侧脸,鼻梁到嘴唇,生疏而又努力:“做吧,江凉,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乱动。”
想起醉酒那天早上,床单上留下的血迹,贺青书的愧疚感顿时涌上心头,都怪他技术不好,才把江凉做得大出血,这次换他来,出血也不要紧。
“你知道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吗?”江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惩罚一般地咬了咬贺青书的唇角:“是在邀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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