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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拿酒红色的。
有点贵。时雪青以购买生产资料为借口,说服自己把它买下来。他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在城里吃了晚饭, 顺便修了修头发。
最后打车回家时,时雪青在车上算了算今天花的钱。
一天下来,花了几千。
肉痛之余,时雪青告诉自己,就当是给邢钧返利了。漂亮的金丝雀也该有黄金和钻石做的鸟笼,好被衬托得更高级。
毕竟,他这趟洛杉矶之行的目的,是和邢钧培养培养感情。感情深一点,方便继续捞钱。
邢钧霸道强势,但打钱又多又爽快,短短一周就给他打了十多万美金。
他只从这里面,返了小小的几千到邢钧的身上。
时雪青算了算这渺小的比例,在心情平静的同时,又对此毫无愧疚。
邢钧只要打钱就够了,他收拾行李箱,就要想很多了。时雪青收了半天,把那套红色的情趣内衣拿出去了。
太骚了,不符合他的人设。
距离出发只有不到五个小时。凌晨五点,时雪青早早地在床上醒来。
心里居然有点激动。大概是旅程迫在眉睫了。
外面天还没亮,他拿着手机刷朋友圈。
朋友圈里的上一趟旅途的同行人们忙忙碌碌来来去去。有人回国见家人,有人去纽约见朋友,还有人去日本找网友。
连邢薇也出发了。她和追星的小姐妹们一起往巴黎飞,去看爱豆录综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搭子或伴子,也有自己精彩纷呈的来处或归处,时雪青想,他在异国他乡,也并不孤独。
去洛杉矶的飞机票躺在Apple wallet里,同行的睡衣和香水躺在29寸的行李箱里,富哥打的十几万美金躺在他的账户里。
手指却把朋友圈关了。发了一会儿呆,他不知不觉地点开了Burberry的官网。
有点习惯性的。
那件3000刀的披肩总会出现在官网首页。可今天,它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时雪青翻了半天官网,哪里都没有它。
原来不止假期会过去,当过新品的奢侈品也会过期。等到十几万美金到账之时,它已经成为了落后于潮流的过季款。
太阳渐渐升起。几个小时后,时雪青在机场买了一瓶苏打水。路过冰柜时,他想,为了悼念那条下市的披肩,或许他应该买一个7月31日过期的凤梨罐头。
可惜官网上没有那条披肩,机场的超市里也没有7月31日过期的凤梨罐头。
无法复刻《重庆森林》里的场景,时雪青在登上飞机之前有那么一刻的忧伤。好在舒适的头等舱让他很快遗忘了那份沉郁。
并趁着空姐服务其他人时,开始拍照。
修完图,时雪青低调地发了个快拍。他乘头等舱出行的快拍与其他人去日本、去迈阿密、去巴黎的快拍混在一起,恍若一体,赏心悦目。
“现在是明天的前夜。”*
不忘配一句文案,以示自己和别的快拍有特别的不同。
时雪青来回欣赏一番,觉得文艺得很满意。在飞机划破云层时,他摆手拒绝了空姐赠送鸡尾酒的好意。
加州啊。
他想。
看着窗外渐渐蓝起来的天空,他戴上900刀的耳机,开始循环一首歌。
“All the leaves are brown”
“And the sky is grey”
……
“I'd be safe and warm,”
“If I was in L.A.”
“California dreaming”
“On such a winter's day”*
摇滚乐反复循环,欢快又忧伤。时雪青迷迷糊糊地,在座位上闭上眼。
又睁开眼。
飞机落了地,窗外的阳光刺眼得惊人。满世界都是高高指向天空的棕榈树,像是一根根热烈的指头。
外面热浪袭来。蓝色制服的空姐在出舱处对他微笑。
“欢迎来到L.A.”
……
和加州的阳光同样闪耀的,还有邢钧的浅温莎蓝敞篷宾利。
时雪青远远地看见这辆车,就有点挪不开眼睛。邢钧走在他身边,一眼就看见时雪青在盯着自己的豪车看。
他提前过来一天监工。宾利被洗过,位于brentwood的别墅,也找人打扫过。
如今看来果然很值。这不就把时雪青虚荣的小模样给勾出来了。
“这么喜欢宾利?”邢钧调侃道。
时雪青又矜持了:“只是觉得这个颜色……很深邃优雅。像是神明蓝色的大眼睛。”
还大眼睛呢。刚刚时雪青分明就在看车标。估计是他开口后,才注意到颜色的吧。
不过,一路上,他也在看时雪青的身体,他们扯平了。
前天在电话里,他只顺口说了句让时雪青穿得漂亮点。没想到时雪青好像真把这句话听进去了。今天的时雪青,好像比前几次见到的时雪青,还要漂亮。
时雪青穿了件灰白色假两件衬衣,搭配同色领带,下配黑色长裤,垂坠感的布料把腿衬托得很长。
同色的黑色腰带把腰束得很细。
那腰那腿,时雪青刚出接机口时,他就看见了。
邢钧把时雪青的箱子扔进后备箱里,转头看见时雪青拍完车标,又低着头用手机偷偷搜车型。时雪青比他个子矮一点。他低下头,很轻易就能看见埋在衬衫里的、时雪青雪白的后颈。
几天不见,时雪青的头发短了一点,扫在锁骨上飘飘荡荡的。
大概是来见他之前找理发师剪过。
几天不见的火苗又冒出来了。邢钧盯着他在后背位时咬过的后颈,语气很和缓:“走,回去了。”
“好的,邢哥。”时雪青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下了,“我刚刚搜了搜,我们晚上吃什么……”
还在那儿装呢。邢钧看着时雪青撩了下头发,坐进副驾驶座。两个人靠得很近,邢钧闻见时雪青身上的香味了。
香水持香不久。能有这种程度的味道,估计时雪青刚下飞机,就又补了一遍香。
小心机。
想着想着,邢钧觉得自己该转移下注意力了。他顺口说:“这辆车和夏威夷那辆车,你更喜欢哪辆?”
时雪青正在偷偷搜宾利价格,突然被这么一问,他又把手机合起来,文文雅雅地说:“这辆吧。”
“原因?”
时雪青在心里想,因为这辆宾利看配置,好像要贵一点。
嘴上却说:“因为它是你的车啊。”
语气文绉绉的。邢钧看他一眼,心想这绿茶可真会勾人。
时雪青被那颇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一下,知道自己之后又要艾草了。他腰不自觉地动了动,表情却很自然。
出发前他就知道自己这趟是来干什么的,倒也不矫情。
而且令时雪青惊喜的是,他居然没有在敞篷车里被风吹乱头发。看来豪车的挡风板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他又有点想在车上自拍了。不过想到这趟过来有正事要做,他还是矜矜持持地把动作收回去了。
这几天自拍的机会有的是。但今晚,他可是要把邢钧这个富哥抓牢的。
可别拍着拍着太做作,反而让邢钧泄了火。
时雪青知道要钓住男人,首先得从身体上开来。
他维持疏离文雅的做派,只在副驾驶上偶尔撩撩头发,露出锁骨发下脖颈优美的线条,还有耳间的银色的耳钉。
豪车驶入一座别墅。时雪青在夏威夷时就听说过,邢钧在洛杉矶富人区有一个住处。这住处果然名不虚传,贴着灰白砖瓦的墙面搭配玻璃,非常漂亮。
尽管打定主意要装出文艺范,时雪青还是走神了一下,努力克制住搜这座别墅的地址,算不算在比佛利山庄的冲动。
要是在比弗利山庄,他住在这里的感觉,得有多好啊。
“下车了。”邢钧说。
时雪青下车。他跟在邢钧身后,优优雅雅走到门口,等着邢钧给他开门。
他偏过一点头,对邢钧说:“邢哥,这里面……”
这挑高客厅的光线真好。
结果刚进客厅,他就被邢钧推在墙上。
邢钧这一路上大概是忍久了,抓着他的手腕,就开始毫不客气地亲。
时雪青用力挣扎几下,心想自己勾引的话还没说完呢。
第36章 绿茶捞子勾富哥
后背抵着坚硬的墙, 下巴则被宽大的手抓住。时雪青几下挣扎不过,索性闭上眼,乖巧地张开嘴, 给邢钧亲, 任由对方粗大的舌头侵略自己的口腔。
嘴里的黏膜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东西,被不断地舔弄。时雪青也伸出舌头, 去勾缠邢钧的舌头。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两相接触时,他还是软了腰。和另一根舌头纠缠摩擦的感觉太刺激, 他没办法站稳,下意识地就要往回缩。
却被另一个人攫住。
无论是被另一只手有力握住的腰, 还是被吮住的舌头。
“哈……哈……”
时雪青不住地喘着,他的眼睛不知不觉间蒙上了水色, 热力从唇舌间泛滥到身体里。
几天未曾感受到的强悍雄性气息再次袭来,身体深处再度涌起了前些天的,记忆里的感受。
明明还没开始,他却不自觉地开始发颤。
邢钧低低地笑了。
“饿了?”
时雪青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按在时雪青的头顶。
时雪青高高瘦瘦一个人, 在机场里站着也是鹤立鸡群,唯独在邢钧的怀里矮半头,又小一个尺码。两人靠在一起,体型差和肤色差都深刻。
时雪青被邢钧的吻席卷得七荤八素。他被困在墙壁上任邢钧施为,直到衬衫的第一个扣子被解开,时雪青急了,觉得必须要把自己的准备说出来了。
现在再不说,等会儿什么话都没法说了。
“哎……哎……”他一边推邢钧,一边说, “等下,我带了点东西。”
邢钧说:“准备得这么充足?”
“……有新、新内衣呢……睡衣……睡袍……还有别的……”时雪青被亲得站都站不稳了,他靠在邢钧身上,断断续续地说,“都是新买的……”
不知不觉间,时雪青已经满脸通红。邢钧没忍住笑了,故意说:“买这么多东西,生怕我不用?”
但也用手扶了下时雪青的腰。
“那当然。”时雪青缓过劲来,黏糊糊地说,“我要努力让你喜欢我三年呢。”
喜欢……
他清楚自己和时雪青之间的关系。这种话当不得真。邢钧先是愣了愣,又想,专业的绿茶果然不一样。
他们之间的包养关系,被他说得怪动听的。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邢钧压在时雪青的身上又吻了他一下,捏着他的下巴,调笑道:“喜欢不了三年的话,怎么办?”
“那我会哭的。”时雪青说,“你不要在床下也让我哭哦。”
他的眼睛水润润的,透着猫一样的狡黠。
邢钧又顿了顿,他对着时雪青的眼睛,心想时雪青真是天赋异禀。
虽然会把女生处成闺蜜,可在勾男人这方面,居然能勾得这么涩。
“行。”邢钧低头咬他耳朵,“那就看看你买了什么。”
时雪青喘着,忽然坐起身,贴着邢钧的耳朵说话。
“都是用你给我的钱买的……”
平日里疏疏离离的声音微微沙哑着,好像长着小钩子的冰块。
勾人心魄,不知死活。
【前面都是接吻和脖子以上】
当天晚上,邢钧果然让时雪青哭了。
小别胜新婚大概就是这样的。邢钧在brentwood的别墅里又有花纹华丽的瑞典手工地毯,又有精致绝伦的意大利水晶吊灯。两样都是时雪青会喜欢的东西,可惜时雪青无福消受,没空把它们拿起来美美把玩,只能在间隙里,看见一点那奢侈昂贵的幻影。
只有意大利手工沙发的柔软,时雪青是真的体会到了。十几万刀的东西,这沙发真是物有所值。
邢钧好有钱,有钱到他觉得自己来这一趟,完全正确。
邢钧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时雪青的耳垂。两人没回卧室里,客厅空气里尽是二人的气息,盖住了新买的晚香玉。时雪青由着他捏自己,听着邢钧说:“现在可以说话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邢哥……”时雪青半天来一句,“这个沙发,好不好洗啊。”
邢钧低头看了一眼,回答道:“不好洗。”
“……”
“没事,换一个就行了。”
邢钧不在意沙发的死活。时雪青却忽然在意起来。他用手推邢钧,不想在沙发上亲热。邢钧没办法,只好抱他回卧室里。
但坏心眼的,中途玩了点小花招。
时雪青被放在床上,邢钧看他眼眸含泪的模样,故意逗他:“这么在意沙发?从客厅到卧室,我家的地毯也挺贵的。弄脏了,也不太好洗。”
“……”
“都是我花钱买的东西,又不是你花钱买的,干嘛这么在意。”邢钧说到这里,又想到时雪青看那些家具的眼神,时雪青是不是有点太喜欢奢侈品了。
时雪青总算缓过劲来了。他手肘颤巍巍地撑着床,想坐起来,又被邢钧按回去。邢钧又开始吻时雪青。这次他只一次又一次地啄吻,一点点地尝时雪青嘴唇的味道。
“你……你松开点。”
时雪青总算在被吻的间隙里憋出一句话。
邢钧松开了手,想知道时雪青想做什么。时雪青努力起来了点,把嘴唇凑到邢钧耳边,却说了一句话。
“又不是我故意把地毯和沙发弄脏的。明明是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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