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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掉的小狗很想你(近代现代)——小霄

时间:2025-09-15 06:55:58  作者:小霄
  此等酒量,要归功于沈璧然本科时在公路边的酒水商店做兼职,那也是他学生时代最顺利、最长的一段兼职。因为宋听檀每天都会光顾,每晚关店后,他们坐在地板上一起喝到半夜,宋听檀会把新的酒签都保留下来贴在日记里,说那是他们友情的“来时路”。据glance统计,他们那半年一起喝过384种IPA,66种威士忌和24种龙舌兰。
  宋听檀为沈璧然贡献了可观的营业额,沈璧然的酒量也彻底被他练了出来。
  只是今晚,宋听檀已经独自走到第二阶段,沈璧然还晃着一杯开胃酒没喝完。
  他有些三心二意,垂眸看着那段台词,目光落在“杀死爱人”上停留,久久难以回神。
  肩膀忽然一沉,宋听檀凑到他耳边,“是不是想开要混演艺圈啦?好好给小爷笑一个,我给你带资源。”
  沈璧然哭笑不得地推开他。宋听檀那张小脸很软,他推都要控制力气,“大明星,小心又热搜了。”
  宋听檀走红至今,羽毛很干净,没沾上什么黑料,唯一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贪杯,醉酒被拍到的次数过多,以至于“酒吧随机捡到宋听檀”都成了梗。
  他今晚在兴头上,因为试镜成功了。这部戏叫《惊蛰》,是名导梁见山磨了九年的本子。梁见山不用流量演员,所以他的本子,宋听檀从不肖想。可上次他向裴砚声汇报工作时随口一提想演反派,没想到裴砚声听进去了,在一个有梁见山的饭局上主动帮他讨了个反派男二号。梁见山原本只是出于客气,临时喊宋听檀去试戏,谁也没想到,宋听檀试镜试戏一条龙,表现惊艳,真把角色拿了下来。
  店员又来上酒,宋听檀继续和自己干杯,沈璧然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书酒架。
  顾凛川在里面,他很确定。
  现在回忆起来,第一次来酒吧遇见顾凛川时,顾凛川和店员的对话就有诸多不自然,是他掉以轻心。直到今天,那句“草莓只有一颗”的提醒才如醍醐灌顶,让他一下子把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
  他不自觉地又打量了一圈这间酒吧,许久,垂眸无声莞尔,觉得感动,但又苦涩,百感交集,难以言喻。
  “沈先生。”店员忽然低声叫他,从托盘上翻开一张便笺,推过来。
  便笺上写着一行遒劲的钢笔字。
  【可以申请一杯酒吗?和你一样的尼格罗尼。】
  沈璧然一下子愣住了,对着那行字,恍惚间想起年少时。
  刚和顾凛川在一起时,顾凛川每天都想亲他。顾凛川会在亲他之前询问他的意见,如果他不同意就不亲,但只要他点过头,顾凛川就会为所欲为。
  无数次,沈璧然被吻得几欲窒息,他想把顾凛川推开,但偏偏那又是他喜欢的——顾凛川只和他接吻过几次,就迅速掌握了会让他上瘾的节奏和力度,每每都是带着完全服务于他的虔诚,把他欺负得欲哭无泪。
  那天上课铃响,沈璧然匆匆跑回教室,老师发课堂测试的卷子,而他对着卷子大脑空白了整整半堂课。
  接吻太凶会脑雾,会变笨。平时能考九十分的卷子,沈璧然擦过及格线,于是放学被老师留堂,听了十分钟语重心长的教导。
  回家吃完晚饭,爸妈一回屋,他就变了脸,把顾凛川塞回阁楼,把门一拍。
  “今天别让我看到你!”沈璧然很凶地吼他:“No touch,no eye contact!”
  顾凛川在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问:“那刑期是多久啊?”
  沈璧然转身就走:“No conversation!”
  他回屋唆着棒棒糖写作业,没多久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等作业写完,琢磨着该上床睡觉时,才又想起他的睡前点读机来。
  沈璧然后知后觉,顾凛川真的一整晚都没有再来找他,他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因为明明接吻时他也很享受,大概只是谈了恋爱后习惯性对顾凛川作威作福,看顾凛川忍让他,他就会开心。
  于是沈璧然下楼倒了一杯牛奶,端着上阁楼,打算去哄哄男朋友。
  顾凛川卧室门外地板上有两张小纸条,是从门缝里塞出来的。沈璧然有点纳闷,蹲在地上看。
  两张小纸条上都写了时间,第一张是两小时前的:【可以申请一杯水吗?】
  第二张是半小时前的:【今晚给你读《夜航船》可以吗?】
  沈璧然刚看完第二张,第三张就从门缝里出来了。
  【主人,我想申请去一下洗手间。】
  第四张。
  【求你了。】
  沈璧然从地上弹射起来,一把拉开了门。
  顾凛川就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地对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快步去了洗手间。
  沈璧然坐在顾凛川床上等他回来,那几张小纸条被攥在手心里,好像有点烫手。其实他原意不是这样,这件事好像被他们两个玩变味了。
  顾凛川回来后很淡定,站在他面前喝掉了那杯牛奶,而后居然对他说:“沈璧然,你对我真好。”
  沈璧然哑口无言,恍恍惚惚间想,虽然原本不该是这样,但这样,好像也挺好玩的。
  “沈先生?”
  店员轻声叫沈璧然,把顾凛川手写的那张求一杯酒的便笺又推近一分,“可以吗?”
  沈璧然直接把便笺扣了过去,转头和宋听檀聊起来,不回应。
  余光里,店员讪讪地收起便笺,朝四面架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尼格罗尼是一款用金酒、金巴利和甜味美思调制的经典鸡尾酒,苦涩与甜味交织,是沈璧然的最爱,他独自享用了他的尼格罗尼,只留给四面架一个后脑勺。
  酒又过三旬,宋听檀已经醉眼迷蒙,沈璧然也不再和他聊天,安静地坐在一边,想着少年时和顾凛川的回忆兀自出神。
  没多久,店员又凑了过来。
  “那个——”店员手贴在嘴侧,低声询问沈璧然:“老板请示,他可不可以让朋友先走。”
  沈璧然一愣,“里面还有别人?”
  店员点头:“老板说他错了,希望朋友不要被连坐。”
  “……”
  “好冷啊。”宋听檀忽然爬起来搓了搓胳膊,问店员:“你可以把壁炉点上吗?”
  店员抱歉道:“那是装饰性壁炉,点不了。”
  “那是你不会点。”宋听檀起身,随手拿了一只调酒棒,走到壁炉旁蹲下,把调酒棒往里面捅,“我来教你,这个点火器要伸到最里面……”
  沈璧然连忙起身把宋听檀逮回来,连拉带拽地按在椅子上,对店员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他喝醉了就喜欢胡闹。”
  宋听檀长长一叹,又趴倒在桌上,“可是真的好冷啊。”
  这时,四面架中朝角落的一面无声滑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璧然发现那竟然是刚才一个电话叫走白翊的裴砚声时,简直被荒谬得想笑,目光越过裴砚声看向那间隐秘的包间——书架又无声地滑动关闭,里头那位,不知道是真听话还是装听话,没有露头。
  裴砚声竟然还朝沈璧然点头致意,走过来低声对他道:“沈先生,我先走了。”
  沈璧然:“……”
  裴砚声往外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已经醉得趴在桌上的宋听檀身上,脚步略顿。他随手解开西装上的一粒扣,把外套给还在嘟囔冷的宋听檀披上,而后再次对沈璧然点头致意,这才真的走了。
  “一股什么味,沈璧然你怎么开始喷这种辛辣调的古龙水了。”宋听檀醉得睁不开眼,嫌弃地把西装扒拉开,西装掉在地上,沈璧然正要弯腰捡,店员凑近说:“老板的车就在外面,让司机送宋先生回去吧,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
  原本他们是坐白翊的车来的,这会白翊走了,确实很难办,毕竟宋听檀不是普通人,酒醉后无论是打车还是叫代驾,都有舆论风险。
  沈璧然只好点头,“那劳烦司机把车开近一点,我把他弄出去。”
  两人交涉两句话的功夫,宋听檀又偷偷把桌上剩下的酒下肚了,沈璧然这回是真没招了,强行打断他,架起他的胳膊在身上,一鼓作气站了起来。
  “你力气真大。”宋听檀趴在沈璧然耳边说悄悄话:“这回我相信你了。”
  沈璧然艰难地往外挪,“相信什么?”
  “你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杀手。”
  “……”
  宋听檀呼吸的热气扑在沈璧然颊侧,“告诉我,你把你爱人埋尸在哪了?”
  沈璧然腾出一只手扯出口罩给他戴上,咬牙切齿,“万安……墓园。”
  “嘶……”宋听檀感慨:“好贵,你好爱。”
  “……”
  和宋听檀做朋友,没点坚毅的品格是不行的。沈璧然怀疑他在那件宽松的卫衣内侧挂满了秤砣,不然一个瘦成纸片的家伙怎么会这么重。
  总算把人扶着下了门口那几级台阶,顾凛川的保镖过来接手,一个扶着宋听檀上车,另外几个围挡在周围,别说狗仔,就连苍蝇也别想从缝隙里看到酒吧里出来的是谁。
  沈璧然跟着一起上了车,车前面只留了司机和一名保镖,后排有挡板,确保隐私空间。他把宋听檀放在座椅上摆好,又倾身去够宋听檀那边的安全带。
  侧脸贴近时,宋听檀又在他耳边叫他:“璧然。”
  “嗯。”
  “璧然。”
  “说。”
  “璧然。”
  沈璧然深吸一口气,“你说啊,别对我耳朵吹气。”
  宋听檀嘿嘿一乐,贴在他脸边上迷迷糊糊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忽然小声问:“还是很难过的,是不是?”
  沈璧然心下一悸。
  “你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杀手。”宋听檀打了一个轻轻的酒嗝,语气却很郑重,“别装了。”
  沈璧然已经无从分辨好朋友到底几分烂醉几分清醒,不知道这几句话是在戏里还是戏外。
  但他却垂眸停顿许久,直到宋听檀点着头像是快要睡着了,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但是怎么办呢。”沈璧然轻声自言自语般地道:“我真的杀死过自己的爱人。”
 
 
第27章 
  沈从翡第一次找沈璧然谈话时, 沈璧然扬言,除非他或顾凛川死了,否则绝无可能割舍。
  隔了几天, 放学回家时,顾凛川忽然有点魂不守舍,穿一条短巷回了十几次头。沈璧然拉着他的衣角,跟着回头瞅了一眼, 只看见巷尾有一对学生情侣,正黏黏糊糊地说着悄悄话。
  沈璧然笑着回过头, “顾凛川, 你怎么偷看人家谈恋爱啊?”
  顾凛川却没笑, “奇怪, 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
  “啊?”
  沈璧然的第一直觉是顾家的人。既然他们在做身世调查, 那么暗中监视顾凛川是理所应当。
  顾凛川还不知情,沈璧然只好装作不当回事, “哪有人啊, 你想多了吧。”
  “我真觉得有人。”顾凛川又回了一下头, 低声道:“你爸妈不会发现我们的事了吧?”
  沈璧然立即道:“不可能,我爸妈要是发现了一定会直接来问的, 不会玩跟踪那一套。”
  “也是, 叔叔阿姨做事堂堂正正,是我想多了。”顾凛川轻轻吁了一口气,和往常一样攥住他的手, “那你呢,你想瞒着他们吗?”
  沈璧然还在琢磨暗中监视的顾家人,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顾凛川语气郑重:“叔叔阿姨都很开放,也一直都尊重你, 而且我们马上就成年了,我觉得可以找个机会和他们说一说。”他边说边观察沈璧然的神色,见沈璧然没有立即表态,又说:“当然,如果你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也完全理解。”
  沈璧然想说自己一点也不怕爸妈撞破——上次和沈从翡不欢而散后,他甚至还想要直接拉着顾凛川的手去出柜。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顾家人倨傲,如果真的有在跟踪,一旦被他们发现了顾凛川是同性恋,他们还会愿意认回顾凛川吗?
  想到这,沈璧然挣开了顾凛川的手,“我们在外面还是收敛点吧。”
  顾凛川抿了下唇,“好,听你的。”
  他们并肩穿过短巷,路过一家意式冰淇淋店。最近沈璧然每天放学都要在这里买一支双拼脆筒,他让沈家司机等在一条街外,就是为了自己来挑这个冰淇淋。
  顾凛川扭头问他:“今天吃什么,还是树莓酸酪拼特浓抹茶?”
  沈璧然在走神,隔了一会儿才摇头,“今天不想吃,书包给我自己背吧。”
  他伸手从顾凛川肩上拿下书包就继续往前走了,顾凛川顿了一下才跟上来,低声问:“你不高兴了?”
  沈璧然心事重重,压根听不进去顾凛川说什么,他想再回头看一眼究竟有没有人在跟,但又怕动作太明显了。
  顾凛川转过身,双手轻轻托起他的脸,哄道:“对不起,我只是随口一提,没有逼你出柜的意思。”
  沈璧然立即后退一步,下意识扭头看旁边。
  街口又走出来几伙学生,嘻嘻哈哈的闹在一起。
  他松了口气,“嗯,我知道,没生气。”
  “真没生气?”顾凛川不太相信,“你心神不宁的,都写在脸上了。”
  沈璧然强颜欢笑,“没,我就是饿了,想赶紧回家吃饭。”
  两人就此陷入沉默,顾凛川安静地走在他身边,直到上了沈家的车,才又拉住了他的手。
  后排和驾驶位之间有隔挡,所以沈璧然这次没有挣开,甚至还用力地反握住。他在心里质气地想,顾家人再神通广大,能在大街上监视他们,但总不能跟踪到沈家车上吧。
  顾凛川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见他好像恢复正常了,便探身过来吻他。这个吻原本蜻蜓点水,是某种对对方心情的确认,不料沈璧然却翻过身,跪在顾凛川大腿上,用力搂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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