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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根本无需使用屏蔽符箓。
因为街上的这些丧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彻底被严寒冻住。
漆与白用刀轻轻触碰,那些丧尸僵硬的如同冰块,触感邦邦硬。
漆与白抿了抿嘴,继续沿路走到下街。
果然在路边看到了一家飘着粉色帘子,印着卡通动漫人物的店铺。
漆与白警戒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什么异常的情况后,人生第一次踏足了这样的小店。
这里的东西因为是无人售卖,所以都是从贩卖机里购买所需物品。
但是现在距离停电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贩卖机早就没电了。
漆与白原本是打算直接一刀将其劈开,但又怕失手损坏里面的东西。
于是,他只能收着力,拿刀想将贩卖机给直接撬开
“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小白?”
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漆与白手上的动作随即顿了顿。
他转身望去,果然就见谢兰亭双手抱胸,整个人懒洋洋的倚靠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漆与白惊讶的问道。
“我一直在你身后啊。”谢兰亭语带笑意。
漆与白见谢兰亭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衣服,原本不自然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他从储物戒指内取出厚衣服,快步上前裹在他身上,给他穿好。
将他冰冷的手放在手心搓了搓,一边哈气给他捂热,并沉声道:“怎么不知道添件衣服。”
谢兰亭笑了笑,没回答。
他只觉得小白刚才的脸色似乎有些奇怪。
从察觉到漆与白悄悄下了楼,他就在他后面一直跟着。
原本他没想现身的,就是想看看小白到底要干嘛。
结果看见他那么想要打开这个东西的时候。
想着里面的东西应该很重要。
所以他就进来了。
视线越过漆与白,看向他身后贩卖机里陈列的物品。
都是些他不认识的小东西,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些是什么?很重要吗?”
值得他大半夜的不睡觉,抗着冻也要来取。
漆与白闻言,给谢兰亭搓的动作顿了顿,抿唇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谢兰亭摇了摇头。
漆与白松了口气。
他怎么就忘了,谢兰亭对这个世界的好多东西都不知道,甚至大字都识不得几个。
随即他声音平静道:“没什么,就是一些回了山里需要的小东西,我怕我明天忘了,所以就先来取走。”
谢兰亭狐疑的看着漆与白,道:“总觉得你在搞什么事情。”
漆与白笑了笑,模棱两可的说道:“反正是对我们都有好处的好东西。”
见漆与白这么说,谢兰亭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随即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漆与白闻言,摇了摇头道:“这个是插卡开锁的,跟你之前开的锁不一样。”
谢兰亭微微挑眉,“有什么不一样?”
话落他走上前去,找到了漆与白说的插卡的那个长条的缝隙。
看着确实是不一样。
但是还是那句话,世界上就没有他开不了的锁。
谢兰亭直接将手放上去,灵力在手心运转,直接将整个贩卖机从里面拆开来。
“这不就开了。”谢兰亭勾唇道。
漆与白看着松松垮垮落了一地的东西,抿了抿唇。
所以开不了的锁就是这么没的,是吗?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压也压不住。
随即掩饰似的,弯腰去捡东西,并且仔细的擦干净放进了储物空间。
随即这才正色道:“好了,回去睡觉。”
漆与白揽过谢兰亭的腰就往外走。
谢兰亭原本就困得不行,要不是实在好奇,想知道漆与白大半夜不睡跑出来干嘛。
他现在已经在梦周公了。
翌日。
早晨的寒风更是刺骨,漆与白一早就决定等气温回暖些再出发。
于是谢兰亭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面前悬浮着一尊巴掌大的青铜小鼎。
他双手两指并拢,快速的结印。
谢兰亭的手指每划过一处都会留下白色的线条。
随着他的动作,最终交织成一幅繁复又神秘的图案。
谢兰亭神色倒是轻松,动作更是十分流畅。
随着刻画完成,法印的光芒互相作用,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见此,谢兰亭唇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向着空中悬浮的青铜小鼎一点。
法印迅速没入那尊青铜小鼎。
紧接着,青铜小鼎开始剧烈的颤动,法印在它鼎身上不断的生长融合。
大约过了几分钟,青铜小鼎逐渐安静下来。
谢兰亭刻画出的法印已经与青铜小鼎初步融合。
这次祭炼,让青铜小鼎具备了初阶法器的威力。
对此谢兰亭还是挺满意的。
“小白。”谢兰亭唤了一声。
“来了。”
漆与白随即应声从里间出来,看见半空中悬浮的青铜小鼎愣了愣。
“你......这是从哪儿淘来的古董?”
“什么古董,这是法器。”
谢兰亭笑着冲他招了招手,“来,把你的手给我。”
第71章 安葬
漆与白闻言,将手递给他,随即指尖就是一痛。
只见,谢兰亭二话不说,直接取了他一滴血指尖血。
鲜红的血珠悬浮在空中,有意识一般的缓缓与青铜小鼎相互交织融合。
漆与白瞬间便感觉到自己与眼前这尊青铜小鼎产生了一股奇妙的联系。
“这是什么东西?”漆与白问。
谢兰亭笑了笑,“法器,能维持主人身体恒温的法器,但是只经过一次祭炼,可能效果不是那么明显,但是至少像昨晚那样的天气还是能抵挡的。”
原本漆与白没有灵气是不能驱使法器的。
但是他刻画的这个法阵可以储存灵气,从而达到维持法器的运转。
“那你呢?”漆与白问。
“放心好了,我的法器比你多多了。”
谢兰亭用自己编好的黑绳将青铜小鼎穿起来,将其戴到漆与白脖子上。
但是挂在脖子上,显得青铜小鼎的个头有些大。
谢兰亭轻笑道:“它现在是你的法器了,你可以随意操控大小,将它变小一些应该会好看些。”
漆与白闻言,意念一动,那尊青铜小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成指甲壳大小。
这下看上去便和谐了许多,仿佛本就该如此小巧玲珑。
“喜欢吗?”谢兰亭轻声问道。
其实光从外形来看,这件法器便已令人爱不释手。
线条流畅,古朴中透着一丝灵秀之气,宛如一件艺术品。
漆与白轻轻揽过谢兰亭的腰身,在他唇上落下温柔的一吻。
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很喜欢。”
随即,他又轻轻捏了捏谢兰亭的手,语气柔和却带着心疼,“做这个一定费了你不少灵气吧。”
从早上六点起来,他便独自一人坐在这儿,专注地雕琢这件法器,整整几个小时未曾休息。
也不让自己去打扰他,原本他还以为他是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没想到竟是为了亲手给他打造这个法器。
但是他更希望,这些东西他能用在他自己身上。
对此,谢兰亭表示他愿意为他花心思,漆与白才应该放心才是。
上午九点,气温依旧低得可怕,寒意未散。
漆与白不想再耽搁时间,便带着谢兰亭往龙王村的方向而去。
谢兰亭所炼制的这件法器即便是一次祭炼,也是非同凡响。
走出门,山呼海啸般的冷风迎面扑来,却并未让漆与白感到刺骨严寒,只觉得微凉沁人。
完全感觉不到冻人的感觉。
他们当初离开龙王村时便已是深夜。
如今在白昼之下重新回到这里,以前到此都是辛苦劳作的村子,现在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与破败。
村中游荡的丧尸似乎是被某个路过的异能者清理过大半。
那些在村道上游荡的身影,并非漆与白熟悉的面孔。
倒是有几张漆与白觉得似曾相识的,应是附近村落流窜过来的。
但是却不是龙王村的人,应该是附近游荡过来的。
现在的温度依旧不足以让这些丧尸行动自如。
甚至比蜗牛爬行还要慢上些许。
即便他们堂而皇之的从它们面前走过,这些丧尸连吼的声音都发不出。
更别说攻击他们了。
因此,漆与白经过时,只需随手一刀,便可轻松将其解决。
村中的老槐树下,堆满了裸露在外的尸体,脸部甚至都已经腐烂到无法辨认的程度。
漆与白一把火将那些尸体烧成了灰烬。
神情肃穆的对着不断被火焰吞噬的尸体深深的鞠了三下,
随即继续带着谢兰亭往里走。
但越往下走,整个村庄便越是静得出奇。
仿佛连风都不敢吹过这片死寂的土地,怕带走的只是一片死寂的气息。
曾经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村落,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与血腥交织的气息,令人作呕。
房屋大多被烧毁或摧毁,屋顶塌陷,墙壁裂开。
门板歪斜地挂在铰链上,像一张张无声呐喊求救的嘴。
村道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断裂的鞋底和几顶沾满血污的帽子。
这些都在重现着龙王村的人仓皇逃命时的绝望。
地面被踩踏得泥泞不堪,到处可见暗红色的斑点,那是人类鲜血干涸后的痕迹。
原本清澈的小溪已被染成深褐色,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物体,泛着恶臭。
溪边的石板上留有抓痕,似乎是有人在临死前拼命挣扎所留下的最后印记。
整个村庄如同一座被死亡诅咒的废墟,没有生命,没有希望。
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在黑暗中低语。
漆与白牵着谢兰亭,一路上,皆是面无表情,只是沉默的快步往漆家院子走去。
漆与白想起那日自己从这里逃出来时,漆家一家老小全都尸变了。
匆忙之中,他下意识地从外面将大门扣紧,以防它们出来。
然而此刻,院门却大敞着,腐臭气息扑鼻而来,比村中更为浓烈。
一眼望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早已尸变的尸体,头颅皆被整齐砍下,伤口干净利落,显然是一击致命。
谢兰亭大概知道是谁,漆父漆母,还有漆家老二,以及几个小孩儿。
漆与白站在原地沉默良久,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说完,迈步走进堂屋,不多时便扛着一副漆黑的棺木走了出来。
农村人家,年过六十通常都会提前为自己备好棺木,以防不时之需。
所以漆父漆母的棺材倒是现成的。
至于漆家老二与几个孩子……这个问题也并不难解决,毕竟村里人普遍都有这个习惯。
漆与白外出寻了几趟,又扛回两副棺木。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堆满了棺材,显得格外沉重。
他没有选择将漆家人火化,而是将他们的头颅与身体一一拼接,安放于棺中。
随即就在院子里开始挖坑。
谢兰亭静静的看着他做这一切,随即从空间里拿了一把铁锹。
将漆与白挖出来的土往四周扬。
漆与白看着他扬了几铲子,随即将他手上的铁锹拿了过来。
轻声说道:“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去歇着吧。”
“没事儿,我们一起。”谢兰亭微微一笑,又将铁锹给拿了回来。
这一次,漆与白没有再坚持,只是看着他清瘦的身影,嘴角悄然浮现一抹笑意,这是他进村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他以前以为有爷爷在就是家,后来爷爷走了,他的家没了。
后来他被接回了漆家大院,但不过几天,他便知道漆家不是他想要的家。
所以他进了山,决定自己给自己一个梦想的家。
但渐渐的,他觉得那好像也不是他想要的家。
但现在,他知道他想要的家是什么样的了。
有谢兰亭在的地方,就是漆与白的家。
第72章 筑屋
两人一个挖,一个刨,很快便挖出一个巨大的土坑,几乎占据了半个院子。
漆与白将棺木按顺序摆放进去,又从堂屋翻出几把之前烧剩的香。
点了六炷,递给谢兰亭三炷,自己三炷。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坑中的棺木深深鞠了三躬,随后将香插在坑前。
漆与白开始填土,谢兰亭则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几句修真界常用的悼词。
不一会儿,坟包已然成型,高高隆起,静默伫立在他们生前的院子里。
他们点燃剩下的香,再次鞠躬行礼。
如此,也算是告慰了父母对漆与白的生身之恩。
谢兰亭牵住漆与白的手,轻声唤道:“小白。”
漆与白回过神来,嘴角轻扬,“我没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漆与白带着谢兰亭钻进了各家的地窖与粮仓。
末世爆发前,天干大旱,导致庄稼干死,秧苗也种不下地。
村里的人基本天天都在说马上就要断粮,饥荒了,要去山里挖野菜过活。
然而,当漆与白打开这些人家的粮仓时,却发现每家都藏着七八百斤。
甚至有几家都已经是上千斤的粮食,最少的人家存粮也有三四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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