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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隐隐有泪珠挂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上。
眼尾则泛着淡淡的绯红,宛如春日桃花初绽,诱人得令人忍不住心生觊觎。
厨房内。
漆与白仅着一条宽松的长裤,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枚古老精致的青铜小鼎静静悬于他胸口。
随着呼吸轻轻摇晃,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着暖意,驱散残留的寒意。
自谢兰亭累得睡着后,他便起床开始做饭。
这三天,谢兰亭一直待在床边守着他,滴水未进。
尽管以谢兰亭如今的修为,早已不为这些饥渴所困扰,可漆与白知道后依旧觉得心疼。
这段时间,他的异能被封印着,便一直是谢兰亭一个人在猎取晶石。
他基本只能在旁边打个下手。
原本就心疼他,现在只有更心疼。
整整一个小时,漆与白在厨房中忙碌不停。
灶台上全都是谢兰亭爱吃的。
最后一道菜刚出锅,漆与白便从储物戒指内取出竹编食罩,将满桌的饭菜罩住。
随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张谢兰亭前些日子亲手绘制的生活类符箓。
指尖轻点,将其稳稳贴在罩子边缘。
符箓微微泛起柔和灵光,悄然释放出温润的热意,使饭菜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一切妥当后,漆与白才缓步走向浴室,洗去近日来的一身疲惫。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肌肤,也仿佛洗去了这几日积压在心头的沉重。
恰巧看见谢兰亭正微微侧过头,乌黑的发丝轻垂颊边。
一双清亮的眼眸正迷蒙地朝他望来,像是梦中寻人,终于寻到了归处。
他的目光落在谢兰亭裸露的手臂上。
那上面赫然布满了自己昨夜留下的指痕与吻痕,青红交错,如同烙印在肌肤上的誓言。
漆与白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低笑,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一边缓步走向床边。
谢兰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视线中映出漆与白的身影,本能地往柔软的被褥里缩了缩。
他耳尖微红,眼尾依旧染着未褪的春色,像是被酒意浸透的海棠。
漆与白轻笑着坐下,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拨开他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轻抚过那温热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柔和。
“醒啦?饿不饿?我做了你爱吃的菜。”
谢兰亭懒洋洋地哼了一声,眼皮都没完全睁开,只含糊嘟囔:“我再睡会儿……”
这一上午的放纵让他身心俱畅,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歌唱,可随之而来的疲惫也如潮水般涌来。
他并未动用灵力去抹除这些酸痛与倦意。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竟有些贪恋这种真实而亲密的触感。
那是两人交融之后,身体给出的最诚实的回应。
漆与白低笑一声,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如羽毛拂过心尖。
“好,我把饭菜煨着,你醒来就可以直接吃。”
谢兰亭脸颊摩擦着枕头点了点头。
“你......”
似乎是嫌漆与白话太多,他忽然抬起手,纤长的手指勾住漆与白的脖颈,微微一用力,将人拉近。
双眼未睁,却凭着本能精准地吻上那温热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带着几分慵懒。
“乖,一边去。”
漆与白怔住片刻,望着眼前人重新陷入梦乡,呼吸渐趋平稳,终究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他抬手将被子给他盖好,完美的将他脖子以下的遮得严严实实。
屋外,天地正悄然回暖。
漆与白看着岐山周围逐渐融化的积雪,长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漆与白立于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晨风,目光忽而落在一旁那株高达四阶的变异古树上。
树干虬结,枝叶苍劲,隐有灵性流转。
他心念微动。
刹那间,苍穹之上雷鸣炸响,一道银白雷霆自云层中轰然劈落。
电光未尽,炽烈的白色火焰已如神罚般席卷整棵古树,将其吞噬于烈焰之中。
紧接着,寒霜自他足下蔓延而出。
冰晶如蛛网般疾速攀爬,瞬息之间将烈火与残躯尽数冻结。
下一瞬,精神力如潮汐般震荡而出。
“轰!”
整棵古树在极寒与烈焰的双重摧残下轰然炸裂,木屑纷飞,碎屑如雨洒落。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攻击,皆在一念之间完成。
快若惊鸿,凌厉无比,令人防不胜防。
当然,并非每次出手需要动用四系之力。
这一切,全凭他心意流转。
方才那一击,不过随手为之,却已让这四阶变异植物形神俱灭。
若不是他有意留手,怕是深埋地底蛰伏的一截焦黑的树根也难逃灰飞烟灭。
漆与白感受着自己浑身澎湃的能量。
便是七阶的威能。
更是那枚融合了雷、火、冰、精神四系属性的晶核所赋予的绝对掌控。
它静静蛰伏于漆与白体内,宛如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颗星辰。
他能清晰感知到,从此往后。
无论吸收何种蕴含四系属性的晶石或灵果,皆可在晶核中转化为均衡而纯粹的能量,供四系灵力共同晋阶。
不分彼此,浑然一体。
这便是真正的融合,是超越凡俗界限的蜕变,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漆与白唇角轻扬,那一抹笑意如寒潭微澜,悄然漾开。
七阶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周围的变异植被甚至比平时更加安静。
叶片被风吹出的悉悉索索的抖动都未发出一点。
这一次,漆与白觉得自己终于有了追赶上谢兰亭步伐的可能。
他的执念,从来不是超越,而是守护。
一种深入骨血,融于魂魄的誓约。
他要将谢兰亭永远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如古树庇荫新芽,如苍鹰敛翅护雏。
世间纷扰,风霜雨雪,皆由他一肩承担。
谢兰亭无需伸手,无需奔波,甚至无需开口。
他想要的,无论是深海里更高阶的晶石。
还是隐藏于天的星辰,漆与白都会踏碎山河,亲手为他摘取。
他要让这世人知晓。
谢兰亭所踏之路,想要之物,皆唾手可得。
不需他亲自动手。
一切他来即可。
第172章 喜欢到,彻夜难眠
谢兰亭醒来时,夜色已深,墙上的时钟悄然指向九点过半。
他从柔软的被褥中缓缓坐起,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轻响,仿佛将一整日的疲惫都舒展了出去。
这时,漆与白已经走了过来。
他将谢兰亭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他穿衣服。
指尖轻巧地为他套上衣衫,一扣一扣,认真得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谢兰亭打了个哈欠,眼尾微红,却仍忍不住仰头,在漆与白线条分明的下巴上落下一记轻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试过你的新能力了吗?没什么问题吧?”
他轻声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漆与白低头为他整理领口,唇角微扬,低声道:“试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比我想象的要强太多。”
谢兰亭闻言,眉眼舒展,终于彻底放下心来,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好。”
漆与白受这么一遭苦,总算还是有用的。
漆与白轻笑,指尖抚过他柔软的发丝,在他脸颊侧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好了,先吃饭。”
话音落,将他往餐桌抱去。
餐桌上菜肴琳琅满目,香气四溢,每一道都是谢兰亭最爱的口味。
清蒸石斑鱼泛着晶莹油光,翡翠豆腐嫩如凝脂,还有那碗温着的山药排骨汤,热气袅袅升腾,暖了整个房间。
谢兰亭眼睛一亮,惊喜地笑出声:“果然还是小白最懂我!”
漆与白唇角微勾,笑意如春风拂面。他将谢兰亭安置在椅上。
两人开始吃饭。
看着谢兰亭吃得香,漆与白目光沉静,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光。
随即,他忽然开口问。
“我在做饭时,在厨房垃圾桶里看见了一大堆黑乎乎的东西,而且砂锅还少了一个,有一个炉灶也坏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谢兰亭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咀嚼,眼神飘忽。
“应该是……我做饭弄的吧。”
他顿了顿,声音略带心虚。
“你睡了那么久,我怕你醒来会饿,就想给你准备点吃的……至于那堆黑乎乎的……大概是粥吧?”
他干咳两声,继续解释。
“砂锅……好像是我嫌火太小,就自己加了点灵火……结果……嗯,连锅带粥,还有炉灶,一起报销了。”
漆与白听完,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低低的笑声在胸腔震动,最终化作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随即失笑出声,惹得谢兰亭在桌子下踢了他好几脚,漆与白这才勉强收敛,抬手抹了把脸,仍止不住笑意。
“你是仙人,就应该高高在上,是不需要进厨房的,以后这些事情你完全不用做,我来就行。”
谢兰亭昂起头,一脸傲然。
“我那是怕你刚醒来就饿得晕过去。”
漆与白挑眉,眸光深邃地睨着他。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弱?那上午是谁被我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谢兰亭顿时语塞,耳尖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头猛扒饭,不再搭理漆与白。
所幸漆与白体内的晶核隐患已彻底解除,谢兰亭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
两人在岐山休整一夜,翌日清晨便启程返回海边。
寒潮退去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两日,海面冰层已大片消融,景象与他们离开时判若两地。
浅海处零星游弋着几只低阶异兽,实力微弱,连引起他们注意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们直扑深海。
海面浮冰如碎玉般漂浮,从高空俯瞰,水下庞大的身影穿梭游弋,猎食的节奏从未停歇。
贸然落足浮冰,无异于自投罗网。
海上并非漆与白的主场,但他依旧从容不迫。
大量的雷系属性落在海中。
刹那间,电光撕裂海面,一道道弧光在水中炸裂。
伴随着沉闷的嘶吼,一只只被电得麻痹的海兽接连浮出水面,翻着白肚,无力挣扎。
以漆与白七阶的实力,对付这些四、五阶,甚至六阶的海兽,简直如碾蝼蚁。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各系属性输出远超同阶水准,每一击都蕴含着近乎越阶的破坏力。
漆与白眸光微闪。
即便面对八阶异兽,他也敢一战。
一场属于他的狩猎,就此拉开序幕。
谢兰亭则操控着飞剑,在空中穿梭,精准回收一枚枚晶石,动作行云流水。
漆与白的火系在海面受限,但雷、水、精神三系的配合却天衣无缝。
攻防一体,宛如自然之力的化身。
谢兰亭托着他们二人高悬于上空,看着漆与白近乎碾压的实力,眼中不自觉地泛起骄傲的光。
那种神情,只有在他自己完成惊天壮举时才会浮现。
可如今,漆与白只是轻描淡写地镇压一群海兽,他脸上的自豪却毫不掩饰,甚至带着几分近乎炫耀的得意。
他环在漆与白腰上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的道侣。
整个人都是他的。
漆与白似有所感,偏头看他,眉眼温柔地弯起:“怎么了?”
谢兰亭唇角微扬,忽然凑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轻软如羽。
“这是给你的奖励。”
漆与白挑眉,眸中闪过狡黠:“就这个?”
漆与白挑眉,“只是这个?”
上次都还有一天一夜,这怎么的也得来个十天十夜吧。
漆与白如此想得到。
谢兰亭凝视着他,眼波流转,忽而一笑,清亮如星。
“等回去之后,我给你做顿好吃的。”
漆与白嘴角一僵,这“奖励”还不如刚才那一吻来得实在。
可看着谢兰亭那副故作正经又藏不住笑意的模样,他顿时明白,他这是在逗他。
他抬手,指尖轻轻捏了捏谢兰亭后腰那处最敏感的软肉,嗓音低沉如耳语。
“不用你奖励。这段时间,你最辛苦,该我好好补偿你。”
谢兰亭微微挑眉,轻声问道:“什么奖励?”
漆与白收回目光,望向辽阔海面,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保证能让他喜欢到,彻夜难眠。
第173章 并列第一
寒潮退去之后,蛰伏数月之久的高阶海兽本欲倾巢出动,肆意猎食。
以弥补在这几个月的寒潮中所消耗的庞大能量。
然而,它们刚一探出头颅,便遭遇了接踵而至的毁灭性打击
有的被撕裂长空的雷霆劈得浑身麻痹,彻底丧失行动力。
还有的则被汹涌澎湃的精神力冲击得神志涣散,七荤八素。
更有甚者,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骤然凝结的坚冰牢牢封困,动弹不得。
即便有海兽群奋起反击,怒吼震海,却始终无法锁定高悬于空中的敌人。
它们在惊怒与恐惧中徘徊,面对无形却致命的威胁。
终于不敢再轻易靠近海面,只得纷纷沉入幽暗深海,在深达几千米的海底涌动。
但在这片混乱与死寂交织的海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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