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垂帘为后(古代架空)——笔纳

时间:2025-09-15 07:07:54  作者:笔纳
  “我非倡伎”
  “还愿母亲兄长原谅”
  做完这一切,闻淇烨捞过卿珵的膝弯,将她横抱在怀里,走出僻静的小楼,走进漫天的风雪里。
  血淌进雪地,听闻风声追来的家仆或惊诧或畏惧或失措地聚在一起,隔着一段距离不敢靠近,不多时,有人高喊着“去找主母”抑或“传大夫”,你一言我一语,闹得不可开交。
  闻淇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抱着卿珵继续往雪地深处走,将家仆的呼喊声遥远地甩到身后。
  天地一白,他的思绪如飞雪纷乱。他想当初应当在赠匕首时便告诉卿珵不能用它来伤害自己,又控制不住地想起卿珵四岁时拿雪洗脸朝他咯咯笑,想起她八岁时第一次拿初雪作诗。
  当时她问了什么?
  “兄长,我的诗好吗?”
  “好。下一场雪来时,卿珵要作得更好。”
  于是卿珵年年咏雪。
  闻淇烨再也没办法走下去了,他的手脚和卿珵的身子几乎一般僵硬。
  “这是梁汴立冬以后下的第一场雪。”他听见自己说。
  雪下得多美啊,卿珵。
  你许久没出门了,可还记得小时候喜欢塑雪偶吗?
  告诉哥哥,你怎么舍得这场雪。
  【作者有话说】
  开文求海星求收藏求评论小宝宝们
  蛇年必吃榜:美人蛇女王1
  餐前须知:1.这本攻受主体性和入世意愿都很强,应该客观上是最有强强感的一对,但是他俩都喜欢突然卖萌,应该算是有来有回那种
  2.这两个人一个正得发邪,一个邪得发正,体感上会都比较邪,道德感比较强烈的食客不建议入手
 
 
第2章 玉刀
  次日晨,闻淇烨便听说了封后诏令的消息。
  礼部部正之女入主中宫。
  部正大人深得少帝宠信,大人家的小姐柔娴庄重,知书达理,自然是陛下的不二之选,这桩亲事再顺理成章不过。
  好一个顺理成章。
  闻淇烨仔细想过,足足两夜没合眼。
  封后大典期间不允许举办葬礼,闻府上下甚至不能明目张胆地挂白幡与灯笼,披麻戴孝也仅能在府邸内进行。卿珵的灵柩停了十四日,闻母便穿着麻衣戴着孝帽哭了十四日,闻淇烨则很少待在府内,闻氏从未有人过问他的去向,却都明白长公子在做什么——
  十四天前,闻淇烨召集府上家仆,只要是与那日多嘴说错话的丫鬟有过一面之缘的,有一个算一个,上下盘问个遍。问了便得知那丫鬟家中有个读不起书的小弟弟,还有个年迈多病的母亲,父亲则是赌鬼,早几年叫讨债的打死了。从前些日子开始,这丫鬟成天见地往外跑,说是老人病情加重,不能没人管。
  闻淇烨全明白了,但还想确认那丫鬟见了什么人。
  人已经被乱棍打死,闻淇烨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叫死人开口说话,于是走了一趟那丫鬟的家,见着一座土瓦房,房顶的瓦还漏了好几个口子,里头没活人,只剩个斗大的炕。
  他找邻里街坊问,没人肯答他。
  他便让下人打听近来有没有说得上名堂的人物来了梁汴。
  下人出门不过一刻,回来道:“近些日子来梁汴的大人物只有彤文台的宋大人。”
  闻淇烨手撑着腰封,低头垂睫不知在想什么。“宋大人现下何处?”
  禀报消息的人低头道:“前堂。”
  说曹操曹操到。
  鹅梨帐中香顺着冷风灌入鼻腔,闻淇烨绕过后门,先透过窗棂看见母亲。
  未着丧服,是一品诰命夫人的打扮。
  她坐主座,头戴珠翠庆云冠,一身镶紫长袄常服,长眼紧闭。
  客座上是巧士冠高耸、身穿赏赐蟒服戴玉带的老熟人——彤文台彤翰太监宋统,当朝九千岁彤玺大太监的干儿子,同样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宋统亦是闭目养神,五十来岁的年纪藏不住褶子,涂了乌唇,腰身两人合抱不止,大开双腿气定神闲地在桌上点着食指。堂上家仆和宫里来的小太监,个个如履薄冰,被抓了脖子的禽类,不敢出一气。
  闻淇烨前脚刚进来,宋统气势凛然地抬手,旁边年轻的小太监毕恭毕敬呈上玉轴的丝质圣旨。宋统睁开眼,像换了个芯子,一副慈眉善目的和气模样:“闻大公子,皇上特许旁人免跪,您跪下接旨吧?”
  闻磐礴掀袍,对宋统手中的圣旨跪下。
  一身素面无饰的素面无饰墨色直裰,几乎作半丧服打扮,偏生叫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家纹腰封替换了丧服该系的麻绖,素成这样依然挺拔俊颀,无愧名声。
  他平视前方,表情尤淡。
  宋统见人跪下,展开圣旨,眸光一顿,随后开腔洪亮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统御四方,以江山社稷为己任……久闻磐礡才名,屡次召尔入朝不就,朕虽惜才爱才,然国法森严,不容藐视朝纲者,朕念尔才学,特赐此诏,授尔为兵部部丞,协理军政,命尔即刻进京赴任,若尔推辞,唯有赐死,以正视听。望尔三思,勿负朕望。”
  说罢,将圣旨递与下方的闻淇烨。
  闻淇烨接过诏书,道:“臣接旨,谢主隆恩。”
  他举止从容,仿佛大好前程和断送前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分别。这般历经大风大浪的胸襟出现在一个弱冠之年的年轻人身上,几近宝相庄严之态。
  正如文士所赠名号,闻磐礡似一把玉刀。
  西晋裴楷因样貌标致和气质风神被称为玉人,时称其“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玉刀二字,顾名思义,是说闻磐礡既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玉,又似火炼雪洗后坚如磐石的悍刀。
  名贵又冷彻,其寒芒过盛,只可远观。
  宋统笑融融道:“部丞大人快快请起,咱们可耽搁不起呀,这就得启程进京了。”
  闻淇烨凝着母亲,似在等她定夺,闻夫人未睁眼,良久终于叹道:“闻氏有我,你走吧。”
  回宫路上日夜兼程,费了些功夫才赶回京城。
  宋统领一队人马,闻淇烨带了些伺候饮食起居的家仆自成一队,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进京后,他是住馆驿还是与闻老住一个官邸,宋统没掺和,只拱手作揖请他自便,吏部、礼部暂无消息传来,闻淇烨便差使下人将行李搁在馆驿,独自去见他的父亲闻径真。
  首枢官邸设在京郊,闻淇烨下了马车,还没报上名来,闻氏的老家仆便有见了他眼眶便湿润起来,甚至没有求见,他便被殷殷地迎进了厅堂。
  府内满口的乡音,他们还是像小时候拗口地喊他小少爷,没一会儿又喊成了“孩儿”。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老布鞋、半边牙有个豁口的粗使鬓边花白,讲得兴高采烈、唾沫横飞,和府上同样侍奉过多年的张嬷嬷感慨道:“十来年的事儿啦,那会儿老爷带着咱出来,打那以后真是再没回去过咧。”
  张嬷嬷粗粝指腹一抹眼角,啐他事儿妈,盼着问:“孩儿,咱家妞儿咋样啦?可是出落得排场啦!”
  闻淇烨笑出一分,还没继续勉强下去,前面传来几声“老爷回来了!”身边人肃了脸,四散开去做活,他敛下眼帘,神色归于淡然。
  闻径真的面貌并未如不老传言那般精神矍铄,年过古稀,他步履虽稳当,面容的沟壑间藏不住老态与些微的愁容,他戴乌纱帽穿深红的圆领衫,面窄髯白,跨过门槛时低颔沉思,眉宇依稀可见过去的清俊。
  抬首见到闻淇烨,闻径真愣了下,恍然看见年轻的自己,随后展颜,扶着门栏笑叹道:“磐礡,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闻淇烨漠然看他。
  闻氏在门阀世族中以武学韬略著称,而他的父亲闻径真——大陈的朝廷肱骨是唯一一位弃武从文的,他在而立之年毅然决然离开家乡,仕途坦荡得惊人,如今位极人臣,不知怎么攀上了千古一相的名声。
  多少年来,他与闻径真只听过对方响亮的名声。闻径真连他的冠礼都没出面,仪式是叔父代行,偶尔的寒暄礼节都由门生代笔,敷衍了事。
  他看闻径真笑容真心,猜想诏书奉了太后的旨意,经过闻径真首肯,诏书上说是召他入朝辅佐皇帝,可如今太后摄政,哪里是皇帝当家?
  闻径真仿佛看不出闻淇烨神态的言外之意,他慢步过来,按住儿子的臂膀:“磐礴,你既然进京,便要尽心竭力辅佐陛下,一切以国事为重,切莫辜负圣心。”
  皇上叫圣上,太后尊称上圣。
  圣心是谁的心?
  他要辅佐的“陛下”是指李胤还是谢怀千?
  闻淇烨无言望他,父子俩对视良久,各怀心事。他本以为自己会与良久未见的父亲起争端,甚至设想过自己会失了风度破口大骂,然而到了这个时候,闻径真带着薄茧的宽厚手掌按在他肩上,第一件事却是教化、告诫、敲打他。
  这么小心的人做父亲做成这样……
  闻淇烨笑了。
  “首枢果然醉心官场,国事天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唯独不知自己死了女儿。”闻淇烨拨开自己肩上的手站起。他身长八尺一寸,足足高闻径真一头。
  笑容和血色一同从闻径真脸上褪去,犹如寻常父亲听闻女儿亡故的噩耗,他猛然愣住,透露出不属于他的束手无措的拘谨,喃喃道:“卿珵,她怎么会?”
  不对。
  闻径真在毫厘之间便把握到事情的关窍,闻淇烨既然因为此事怪责于他,卿珵之死便与前朝有关。
  他目光如炬,沉道:“是谁?”
  闻淇烨并不痛快,看了他这幅斗志昂扬的模样只觉恶心。
  他与闻径真擦肩而过,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面无波澜道:“若你能分出一分心神保全家族,卿珵不会死。”
  京师最冷的日头,几乎见不到行人踪迹,狂风大作,天干又冷,妃嫔们也都闭门不出以免娇嫩的肌肤冻坏,抑或染了头风。
  慈宁宫那位倒是起了雅兴,摆架御花园,说要去亭边赏雪。
  那位一发话,只要还想借着伺候太后飞黄腾达的,全都精神抖擞,伺候太后穿好戴好,几十人浩浩荡荡地侍候着一抬明黄的华盖龙凤纹步辇,满面红光的迎着漫天风雪出门了。
  要去御花园,过一拱长桥,恰好能瞧见对面的坤宁宫。
  御道铺毡,彩绸喜庆,值此佳庆时节,独此一处披红戴绿,再往外便又泾渭分明地素了回去。远远望着便觉怪异,仿佛清雅宅邸中兴师动众搭起的戏台子,平日空虚着不闻不问,倘有宾客至,便请来戏班子点一折戏,敲锣打鼓闹个不停。
  入流是不入流,喜欢也不喜欢,戏台上或清秀或美艳的梨园子弟他们瞧也瞧不上,权当无聊时的消遣,笑话一样。
  不过便是个笑话,有了渊源,也没人敢笑了。
  路过此地,抬御舆的小太监们不动声色地走快了些。
  风雪之间,一支皙润无暇的秀颀修手抬起花纹繁缛的帷幔,稍微撩出些缝。
  犹如旁逸斜出的梅枝,一股清淡的芳香随之弥漫,令人心旌摇晃。尔后,在众人殷切的期盼下,那帘子竟然不升反降,直挺挺地垂了下去。
  元骞隐秘地瞟了一眼,抬轿的十六位太监便不约而同缓了脚步。
  御舆慢了下来。
  片刻后,谢太后用那道极为特别的,低冷恍如掺了沙雪,又仿若含了蜜糖的嗓,不疾不徐地:“好久不见这么大的雪天,上次见还是刚入宫的时候。”
  除了元骞,太后这话着实没人敢接。
  元骞——一手包办太后饮食起居的首领大太监,侏儒身材,天生矮小四肢短硕,常年立侍太后左右,别人走一步,他便得在御舆旁边小跑三步,双耳冻得通红。
  听了太后这话,饶是他自诩能说会道巧舌如簧,这会儿也是吓得舌头打结,生怕触了太后霉头,在太岁头上动土。
  元骞还没想好应答,太后又问:“元骞,坤宁宫那儿还像那时一样冷吗?”
  叙旧般的语气。
  宫里的老人却都知道,过去对太后而言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不过万岁一开腔,元骞心里反倒便揣了底,定了神。他在御舆下揣着双手,扬起体贴逢迎的笑,哪怕知道太后隔着帷幔根本不知道他有怎样的神情。
  “哪能?有您在呀,坤宁宫再也冷不着咯!”
  那边良久未回话,元骞心中愈发焦灼,终于,帷幔后又慢声道:“闻淇烨进京了?”
  元骞如蒙大赦,边点头哈腰边试探道:“到了,说是已经在馆驿打点好了行李,脚都还没站稳便去找闻老吵了一架,精神气儿足着呢,礼部的意思是最早明日安排朝见,您看?”
  “不急。舟车劳顿,劳心伤神,他既已进京,便让他好生歇着,修养筋骨,等他缓过来再接他入宫也不迟。”
  元骞哪能不明白?诏书上的“即刻赴任”不过是催人进京的托辞,既然闻淇烨已经进京,只要太后不松口,即便人没了,尸首也甭想离开京师半步。饶是如此,只要小闻大人识时务,懂得顾全大局,便没有人争着抢着要逞威风当恶人。
  元骞笑着附和道:“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部丞大人筋骨修养好了,也好为匡扶社稷大显身手不是,老祖宗放心,奴婢一定好生打点,将部丞大人伺候得舒坦。”
  【作者有话说】
  身高:闻淇烨189,谢怀千190
  年龄:闻淇烨20,谢怀千26
  表字释义下章作者有话说标注
  部分资料参考网络
  下章初遇~
 
 
第3章 荷花塘
  闻淇烨回到馆驿歇下,以为次日会有礼部抑或吏部的人宣他觐见皇上,等来却是宋公公手底下的小太监和他的恭维体己话。三句话不离太后有多么圣明、宅心仁厚,又是多么体谅他难处,准许他先在京师稍作修整,再授印上任。
  他没作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的伎俩,太后若真体谅他难处,怎么不许他服完丧再入朝辅佐皇上?话又说回来,能赋闲一段时日,平静心绪,也没什么不好。
  眨眼便过去大半个月。
  闻淇烨闭门不出,在馆驿避世,确有解郁悒的奇效。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