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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帘为后(古代架空)——笔纳

时间:2025-09-15 07:07:54  作者:笔纳
  要不是闻淇烨不可能认识萧明潇,他几乎要以为这是闻淇烨设下的杀猪盘。
  萧明潇头一回知晓天下还有这么刺激的买卖,不仅能听书,这话本的另一个主人公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兄台,他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并且坚信自己能挣得盆满钵满。
  自那以后,哪有讲此事的说书人,萧明潇便追着听到哪,逢听必下注,每次都押此二人会在一起。当然,他不管账,全是莫成意掏腰包。莫成意见这话本没让萧明潇哭过一次,全是诲淫诲盗的奸情,便依着他了,总比听煽情的骗掉眼泪好。
  谁知道,萧明潇真的陷进去了。
  “你什么意思?都在一个锅里吃饭那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要不把你当兄弟为什么不下毒药死你!”萧明潇见那小二都准备收摊了,他还不上去下注,桃花眼尾绯红,急得不住地搡他,“钱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捡,莫成意你这个蠢货。”
  原来是掉钱眼里去了。莫成意嘴角抽了抽,还欲强辩,“世上还有别的好看的人,长得好不能当饭吃,师父如何肯定他二人便能结成一对?”萧明潇听了小脸气得跟水蜜桃似的,“世上还有别的好看的人,我为什么非要和你在一起。去,快去!不去我就不要你了!”
  莫成意立马起来掏钱了。那小二以为这是个耙耳朵,用看白痴妻管严的眼神上下打量他,莫成意阴冷地拿眼刀剐他,小二又扶着自个儿的巾帽,装傻充愣笑得像个人畜无害的白痴:“客官有眼光,有眼光。”
  不远处目睹全程的几个士人相视而笑,豪迈快活的笑声穿盈酒肆中,萧明潇好奇地竖起耳朵听他们攀谈起来。
  “据说闻氏又出了一个少年才俊,是闻磐礡舞勺之年的表弟。”
  “叫什么来着?”
  “闻宣襄,太后赐了表字秉一,应当是首枢求来的。”
  “怎么出名的?”
  “……哈哈,靠骂他哥。”
  “怎么骂的?”
  “骂闻磐礡不仁不义,寡廉鲜耻,别人骂他哥断袖,闻宣襄恨不得将他表哥浸猪笼,下手忒狠,当有积怨,他血口喷人,也没别人再骂闻磐礡。不过,那篇揭帖倒是文采斐然,这也算是闻氏后继有人了。”
  堂上忽然之间落针可闻,但听有人问:“你信他弟吗?”
  “我不信,为了出名而已。”
  “我也不信,闻磐礡喜欢男人是他的错吗?食色性也,也没人骂咱们喜欢女人啊。”
  几人又笑作一团,酒肆里处处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张宏淳在后门偷听墙角,双手环胸,直用白眼以对。闻淇烨这个败家爷们方才拿他的钱去弄了一件精白的衣裳,还换了一块清白玉冠。
  张宏淳坏心眼地揶揄他:“你对闻淇烨此人有何头绪啊?”
  闻淇烨心说闻宣襄不感怀了竟然这么凶,心中欣赏,嘴上也道:“佩服。”
  太过自恋。张宏淳拿他实在没招,却又听闻淇烨问:“你不觉得闻宣襄很像一个人吗?”
  “谁。”张宏淳不免有些警觉。
  “你弹劾的那个。”闻淇烨仿佛不经意带过,张宏淳脸色泛着些微的不自然,支吾着发出啊的语气词,他指着那酒肆之中穿得像一株花树的萧明潇道:“看见那个小兄弟了么?我做东请他们吃过酒,他和他旁边那位付账的仁兄应当是武林中人,大抵师出峨眉或武当,待会我便去请他二人帮忙。”
  小兄弟?张宏淳半信半疑,不过见那面若好女的男儿方才为了赌契要死要活,对闻淇烨很是信服,若真如他所说,能请来庇护也说不定,只不过……
  “就算能保住一命,那我们住店饮食的银子上哪讨要?”他道,“饿死鬼听起来也很不光彩。”
  当然是进去就要。
  闻淇烨懒得告诉老东西自己打算干什么,费劲,省得他又想起自己高低有点身份,拉不下脸来和他两老儿辩日,那就毁了他的计策。他按着张宏淳的肩道:“待会我一进去,你便跟在我身后愁眉苦脸,佯装乞丐那般三天饿了九顿,但你毕竟这白白胖胖,因此不许哭,否则太假。”
  语罢,他将买来的新衣裳往地上踩了几脚,那玉冠也往地上摔得半裂。
  之后便往身上穿。
  名士风流果真叫人妒忌,他那身悍利虬结的肌叫净雅的衣裳一遮,脏坏了更加瑕不掩瑜。的确如那说书人所述,英俊的面庞和美艳的面胚同样具有狐媚的欺骗性,闻淇烨正着衣冠寡淡着脸往酒肆内探看,果真是神仪明秀,宸宁貌高。
  张宏淳瞬间知晓他要做什么,脸上刹那十分精彩,然而闻淇烨不给人反悔的机会,已然迈进了大门门槛,那仪容别提有多端方。
  闻淇烨一现身场内,闹市一般的酒肆鸦雀无声,富贾士人全都抻着脖子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平静无波的闻淇烨。
  有人缩着脖子用气音问:“闻磐礡……说曹操曹操到?”
  闻淇烨这大装小子得体得很,得体就得体在仿佛耳聋,旁人说的东西南北风一概都不过耳,步履均匀,岿然不动,张宏淳鹌鹑似的一路跟着他走到那二人面前。
  萧明潇见他大喜,宛如见到偶像一般伸出双手殷勤道:“磐礡兄,你怎在此?”
  闻淇烨适时流露出几分欣然,眼神刻意照顾了下旁边黑脸不是滋味的莫成意,让出一条道礼道:“方才在外见有人眼熟,果然是你二人。”
  萧明潇那双瓷白纤细的手受了冷遇,张宏淳硬着头皮上前握住这位小兄弟的手,道:“在下谏司劾查执正张某,因公途经此地,幸会幸会,敢问阁下大名?”
  萧明潇头一遭和官打交道,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用劲和他上下秋千似的甩了甩手,疼得张宏淳这个文臣脸憋得青紫,这小男女孩死不撒手,老头只好忍痛发出怒音一般的爽朗笑声。
  在这个正儿八经的场合决不能丢了份儿,萧明潇自主屏蔽了莫成意的传音,忖度了一会儿道:“在下萧明潇……嗯,我爹还活着的时候在峨眉派弄了个掌门给我当,现下闲得发慌,与徒弟来这边打发时间。”
  “那太好了!”张宏淳悻悻,怪不得这小孩长得怪无害,手劲大得杀人一般,闻淇烨还真是料事如神,弹无虚发。
  莫成意则被徒弟二字安抚下来,眼神仍然时不时擦过萧明潇握着老头的手。
  萧明潇觉得自己十分闯荡,很高兴地拽着老头道:“老人家愣着做什么,快坐呀!恰有这满桌菜肴能报磐礡兄昔日宴请我与莫成意的情谊。”
  老人家?张宏淳坐下呵呵笑,甩着手扫过这一桌的杯盘狼藉,他还真是混出头了,叫人家宴请剩饭,不过鉴于闻淇烨将他的身家都当了,拿了箸便往夹了莫成意面前油水汪汪的菜往嘴里海塞。
  闻淇烨竟然不坐,独自伫立,脸上隐几分难色。
  都是男人,莫成意一眼便看出他在卖惨,萧明潇果真死到瞑目都吃这套,不过此人察言观色的本领属上上乘,尚能容忍一番。
  “磐礡兄为何面露难色?”萧明潇问。
  他这话一放,轮到其他人竖起耳朵来。
  “腹中的确饥饿,可心中有事,当然吃不下,也不好毁坏二位兄台好意。”
  “磐礡兄有何烦恼?”萧明潇关切道:“你且说来。”
  莫成意一听,强忍着没有发作,将给萧明潇剥的拆骨肉端自个儿面前,吃了起来。
  闻淇烨顿了顿,直白落拓道:“闻某与张大人奉圣旨往云州去,不知在京师开罪过何方神圣,我二人人头竟叫人悬赏在黑市上,这些人皆身怀绝技,本可直截了当取我首级,却不断戏耍于我。张大人大义,舍身保全朝廷文书,然身上钱财都叫歹人掠去,风餐露宿已三日余,朝廷使命未竟,目下还叫人穷追不舍,爱马尚不得粮草,我又怎能忍心背着马儿吃独食呢?”
  张宏淳脸皮一会厚一会薄的,在闻淇烨嘴里也是一会儿是人一会儿不是人的。他直接装不认识他,逮着可心的菜便痛下黑手。
  “这事叫莫成意给你做主。”萧明潇听了是道上的事又不以为意了,拿手背碰了碰莫成意的,美目拧他,“坏家伙别吃了,说话!”
  闻淇烨心道果然。这俩人一个面子一个里子,话事的是这个阴鸷的家伙,但另一个能左右他。
  莫成意淡淡看他:“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张宏淳一歪嘴,露出和莫成意沆瀣一气的脸来。
  闻淇烨见状从内袋掏出一枚令牌递给莫成意,莫成意接下摩挲两下,那令牌枣木铸成,色泽深沉,其上镌刻一甲骨字,粗看像一把柴上顶着一柄砍刀头,细看是“闻”。
  “不愿占二位兄长便宜,愿以闻氏令牌置换。”闻淇烨滴水不漏,轻揖道,“见牌如见自己人,今后兄长若需要帮衬,闻氏也必将倾尽所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说的,真坏,不倾尽所有帮衬你倒显得人家的不是了。
  张宏淳不吭声,亲眼看着闻淇烨造梁山。
  “看来这忙非帮不可,快坐下吧。”萧明潇大为感动,算起来他和莫成意不知比闻淇烨老了多少岁,几千都算少的,莫成意略一点头将令牌收下,又伸手去摁老头面前的菜碗,“他不是和你一路的?你给他留点。”
  张宏淳沉默地把碗让了出去,一是心说有人给拆肉吃真好,二是,真不想和闻淇烨是一路的。
  闻淇烨方坐下,夹了一片鲈鱼吃起来,萧明潇好生瞧了他一会儿,心里刺挠,忍不住打听:“对了,磐礡,你和妖……谢兄究竟怎么回事?”
  旁边听了半天的人忍不住插言:“‘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能是什么事?”
  闻淇烨对那为他说话的士人微笑示意拱手,避重就轻道:“就是那回事。”
  这些老头弄得他好像很碎嘴,可是脸丢都丢了,萧明潇不自然地拿手指挠了挠脸,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生得究竟如何?真的像吃人的妖怪吗?”
  “亲眼看比较好。”闻淇烨道,看不着最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处都回荡着“居然不加以诋毁,不愧是闻磐礡”,“以德报怨,这才叫真君子”的赞叹。
  “对啊!”萧明潇醍醐灌顶,天帝老儿虽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许乱使仙术,干涉凡人机缘,但是又没说不能旁观,他怎么不能亲眼看看谢怀千呢?
  叫闻淇烨激发了灵感,他人还在酒肆之中,瞳孔倏地锐利,神识刹那转到谢怀千所在地。
  慈宁宫。
  “老祖宗怎么没胃口呢?”元骞急得在谢怀千面前转来转去,咬牙切齿之意似是恨不得将紫禁城都拆了给谢怀千吃。
  谢怀千难得百无聊赖,在仿闻淇烨之前做的船点捏陶土——那盒真食物叫他添了些东西成了不腐不坏的玩具,现在好了,糟蹋粮食遭了报应,老祖宗蔫了吧唧,竟吃不下东西了。
  都怪闻淇烨这个臭男人!元骞小旋风似的刮出去了。
  谢怀千斜倚榻上,几乎躺在榻缘,肩披了一件并不算太合衬的绯红补子服,乌发遮蔽了大半张水色秾丽的脸,徒有颈上上一点露出的小痣招眼的鲜明,他一贯将元骞的话当风听雨,故而专心地用掌根搓揉出一条长条的尾。
  指尖捏着尾巴拿到眼前反复看。
  好像捏细了。那便是豹子的尾巴。轮到他来捏,当然是闻淇烨做小。
  尾巴有一点痛,谢怀千伸出触了下自己的腿,权当哄了自己,继续用拇指食指搓两只眼睛。
  没过一会儿,元骞抱着个什么东西又刮回来了,元俐在后头端着一小锅的粥,低着头站在门外,清秀的脸竭力绷着什么。
  谢怀千倍感古怪,放下眼睛,不知元骞又抱着什么来发疯,元骞敞开手,只见拿的是个洗得泛白的吊睛大猫偶,那偶生了张生人勿进的威风脸,怎么看都有点像……还真巧了。
  元骞捉着猫偶对他躬身,朝那偶上招呼了几拳,同仇敌忾道:“臭男人叫咱们老祖宗不高兴了,打它打它。”
  元俐绷不住在门外咬着唇笑。
  谢怀千又觉妥帖,心窝又极其隐秘地冒出些不为人知的酸胀。那大猫偶旧旧的,脸庞瞧着有些委屈呢。他瞧着那偶,缓慢地坐正身子,不经意间摸了下自己的脸问:“这是哪儿来的?”
  元骞见好就收,双手擒拿着吊睛大猫偶,挤眉弄眼道:“元厉不要的,见着神似某位故人。”说罢,他信手将大猫偶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朝门外挥手道:“快,趁着老祖宗来了胃口端进来。”
  谁来了胃口?元骞就喜欢耍些蹩脚的小伎俩,谢怀千瞧了眼旁边的偶,还是将元俐端来的热粥吃了。元骞看着谢怀千用完粥膳,端走空碗,走前语重心长道:“老祖宗,吃了便早些歇息。”
  谢怀千扇似的睫下眸睨了他一眼,大抵是说你管不着我。
  犟不过,元骞叹了口气,带上门走了。
  过了一炷香时间,谢怀千探着秀颈四周看,发觉人都走得差不多,他和那吊睛大猫偶对了一会眼,身子一倾便如同五指山一般砸到大猫偶身上,脸枕在布偶上,细腻柔和的脸颊肉面疙瘩似的陷进去一些,凸进来的大猫偶仿佛死死咬着他漂亮的脸。
  要不待会去闻淇烨那间偏殿躺一下?他像方才元骞揍偶似的动了动脑袋,仿佛拿脸揍闻淇烨。
  萧明潇的神识才到便瞧见能吃人的妖后在拿脸喂布偶,可爱得他找不着北,谢怀千实在盘顺条亮到一种境界,他用神识拖起谢怀千脊背后的一绺丝滑青丝,谢怀千觉得后背有些痒,皱了皱眉,反手往后一摸,什么也没摸见。
  “龙龙,太后和你一样长得很长一条。”还好萧明潇及时撒开谢怀千的头发,不忘对身后赶来的莫成意传音,“磐礡兄也是很长一条呢!”
  莫成意见萧明潇屈着身子似乎还想摸谢怀千的脸,嗖地一下将他的神识卷着裹走,阴沉道:“别碰别的男人。”
  萧明潇听成“别碰别人的男人”,深有同感,朋友之妻不可欺,只能欺自己的了,他一口咬在内人宽肩:“好吧,我若有如此美娇妻一位,也不愿意他被别人碰。”
  美娇妻?潇潇对这两人误会也太大了,莫成意不言不语拎着萧明潇的神识回去,两人瞬息间便回到酒肆,闻淇烨看张宏淳吃得打嗝便放下箸,莫成意先道:“你们走便是,人会替你们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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