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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帘为后(古代架空)——笔纳

时间:2025-09-15 07:07:54  作者:笔纳
  他来回扫视众人。
  静可闻针。
  良久,就近的那个士兵沉声大喊:“誓与城门共存亡!”这气势很快感染了周边所有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连城外浴血拼杀的士兵都能听见那句响彻云霄的誓言,抖擞精神,勇猛无双地投入战斗。
  “好。”闻淇烨勒马再环顾一周,“好。”
  没什么要说的了。
  他郑重而珍重地对壮士们拱手,不再发一言,往城中策马,义无反顾。
  云州城空,而他直往衙门去。
  因为一定有人在那里等他。
  闻淇烨扯住缰绳下马,迈步进了那排场的门庭,果不其然,在官舍里面找到了躺在榻上哼歌的张宏淳。
  门外一线光打在他脸上,显出几分狡黠。
  “太监呢?”闻淇烨问。
  “主官?”张宏淳呵呵笑,“全跑了。”
  他直起身子,也不问闻淇烨离开是否有所获,从榻上爬起来,摇头晃脑起来拉着他的胳膊:“你说得对,咱们做这狗官干什么?还不如做狗痛快呢,有尿便撒有水便喝的哪个不比咱痛快?当狗官呢,就只能叫狗尿得一身骚!要我说,这几天也全想明白了,小子,咱们弃城逃跑吧!”
  演的过分了。
  也不知是否叫方才那悲壮的氛围感染,闻淇烨并不想在此时插科打诨,他将张宏淳脑门当瓜一拍,听个响,声音发空,果然坏了。
  “谢怀千布下的兵在哪,有多少,在什么方位?”他单刀直入,毫不客气地问。
  张宏淳傻眼了,有几分惊诧地瞧着闻淇烨,不无纳闷问:“部丞大人难道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竟然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怎么没有?北境老实得跟猪一样,什么蛮族的意气风发,全没看见,只有摇尾乞怜的败犬一只。
  那失踪的十万援兵,文莠绝对帮谢怀千布到了界州。
  闻淇烨眉压着眼,偏头看他,蜷着三指毫不客气地再赏了他几个脑瓜崩,张宏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叫,终于,不知是不是叫揍服的,道:“我自然是有求必应,我已去界州叫了援兵,大抵有个几万,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从南门接应!只是此事怎么和上圣有关呢?你张口就来,千万不要再误人子弟!”
  “哦?你能从一毛不拔的界州借到几万兵?这上圣不如叫你来当合适些。”闻淇烨乜他,张宏淳掐着自己的嘴皮子,“不和土匪扯皮,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闻淇烨轻轻笑,“秀才,你说的几万,不会恰好是十万吧?”
  半个时辰后。
  余晖已尽,南门于夜色中缓启。
  张宏淳事先叫他待着不动,据说是“我要独揽这功名”,闻淇烨知道当然不是,还是老实在衙门点了一盏油烛等人。
  油烛在寒冬中燃了一半,忽闻蛩音震雷般传来,闻淇烨没回头,心说这大抵是还没见面就想来给他个下马威。
  其后,界州镇守大将军阮范大披盔戴甲,一双牛目饱含疑窦地上下诘视这个背影看起来比自家侄子还年轻的男人,双手敷衍地一合,低声道:“末将界州镇守大将军阮范大。”
  他也不说久仰大名听候差遣之类的客套话,实在是,不想客套。
  此人别说难以服众,连他都服不了,恐是个生得格外周正的小白脸,这一号人他见得多了。
  闻淇烨回身,阮范大心里一沉,脸上也沉。
  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你带的兵呢?”闻淇烨不欲过多纠缠,磨合需要太多时间,但是守城门的士兵坚持不了太久,他必须尽快就守城一事与阮范大速速商议。
  “便在城门!”阮范大放松了一些,心说这小聪明蛋还算上道,胆子也大,人都说他长得像崇正避邪的哼哈二将,这小子是少数见他第一面不会发抖的人。
  他引闻淇烨一道去城门,张宏淳正在门边,从大开的城门望到尽头处,乌漆嘛黑一片。
  这么快天就全都黑了?不对,不是。
  闻淇烨加快脚步向前,阮范大比他还高些,也不甘示弱,非要走得比他快,等闻淇烨稳住脚步,目之所及,从南门脚下到乌黑的天际,密密麻麻站的全是人,瞳孔不由得放得极大,露出震悚的表情。
  这夜色竟然是士兵身上盔甲在弱光下反射出的黯色。
  “我只带八千精兵来助闻部丞平定北境之乱。”阮范大扬牛眉,笑这小白脸乡巴佬进城大场面全没见过,张宏淳斜鼠眼,笑阮大这个傻叉和自己这个傻叉说谎话都不对口供,一个人说几万一个说八千,闻淇烨肯定什么都知道了,还在那笑呢。
  城门上瞭望的士兵也感到诧异,胸口又止不住激昂与雀跃之情。
  八千精兵?这看起来得有八十万!别说打退外族,攻占北境足以!
  云州真的有救了!
  “这何止十万大兵?”闻淇烨看着排得肃整的兵阵,由近及远,星罗棋布,是棋盘又像地网,张牙舞爪地朝着天际扑腾着手脚,沉默了一会笑了出来。全明白了。“三十万不止。”
  “怎么会?”阮范大大笑,“陛下只给大人拨了八千精兵,人尽皆知!”
  怎么可能人尽皆知?除了李胤的心腹,这事只能有谢怀千的心腹知晓,李胤的面子虽然不紧要,但传出去也丢谢怀千的脸。
  更紧要的是,有那么多兵,谢怀千自立为帝根本看心情。
  他猜想不错的话,谢怀千这三千日的一意孤行不过是为了在朝廷布局,目的是拔除前朝余孽,解决李氏祖祖辈辈遗留的积弊,将盘根错节的根系连根拔起。
  想他入宫时,十六的年纪,正青葱。
  然而入宫第三年,先帝崩殂,李胤入宫,他第一年摄政,逐步把持朝政,笼络人心,摸清脉络,先收掌军政,而后动作。
  自他当政,李弓长的狡兔走狗都远离京师,环伺西南西北一侧,觉他鞭长莫及。除闻氏以外,势力最大的氏族更是盘踞西南,为虎作伥有恃无恐。于是西南茶驿通衢一事,他彻底削废屏司和地方氏族,北境更是早有谋划,不仅借此机会清君侧,将李胤身边不老实的先杀个清净,这场仗打走可扎尔族之后就能既占情又占理地收割北境版图。所以晋何才会说,结局都一样。
  最大的边患问题解决后,还当要铲除心头之恨。
  高祖晚年宦官当道,士林因此沉寂,朝野因此污浊不堪,贤人志士大多隐居不仕。
  他若没猜错的话,谢渊然平生最恨太监,不然那日也不会在庙堂之上亲取王至首级,实在是恨极了。
  等他回宫之后,谢怀千就能下最后一步棋,平冤昭雪,报仇雪恨。
  从始至终,没人离开过谢怀千的棋局。
  京师只是棋盘中心,而他身边的所有人,夏真羲、张宏淳、阮范大等人都是他的双目,目之所及之处,都是他指下格局。
  如此隐忍,如此一意孤行,如此破釜沉舟,称得上真正的士人,普天之下,则又可称之为世间第一人。
  既如此,谢怀千想要北境。
  他给不起吗?
  【作者有话说】
  谢渊然帅帅帅帅帅帅帅帅帅帅
  给豹都帅呆了
  下一章继续帅
  ◇
 
 
第34章 攻心计(上)
  饶是云州身为十大城池之一,也难以容三十万军队,因此城内只留十万大军,另二十万只能沿着松、云二州之间的官道安营扎寨,帮送粮草。
  云州由这二十万大军接管把守,阮范大并不信任闻淇烨,因此先做决断,兵分五路,一队巡逻,三队接管城内的防御工事,加固城池,剩下两队出城援补云州军。
  酉正,北境退兵,驻扎城外。
  闻淇烨与阮范大两人入府衙内商议平乱计策,桌上掌了盏油灯。
  闻淇烨将舆图按在几上,隔着五人的间距,阮范大抱臂嗅了两下。
  方才平野开阔,风气流通,加之他得意过头,尚且没发觉,这小子身上竟有一股极为深重的血腥气。油灯一打,闻淇烨身上那帛黑色骑装恐怕红得有些过头了。
  当着众人的面,阮范大按住了腰间的佩剑。
  闻淇烨宛如没瞥见,捏着舆图,还未展开便事先问:“将军可以接受留多少人?”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阮范大实在不解这有什么好问的,于是道:“怎么不直接问我能死多少人?”
  只这一瞬,又觉得闻淇烨所言耳熟能详,似乎在哪听过。
  他差点忘了。
  赴慈宁宫与上圣共商军情时,正有这一句事先推演。
  夏末秋初,上圣召他前去。
  一身明黄天家袍,浅色发冠漆发半挽成髻,漆发半披,垂首俯瞰桌上军防沙盘,泥土为山,细沙为川,粗砂为地,石块铺就城郭郊野。二人同看沙盘,上圣看得心无旁骛,而他看了一会儿便挪开眼去瞧修得格外娇嫩的房梁。
  他老阮也是舍命陪君子,罚站许久。
  等上一会,谢怀千将指间牙旗轻轻落在云州北城门的标记上,同他说话:“他会问你,要留下多少人?”
  想到某人压着火做事的俊俏相,回来后八成要找他算账,唇角无意识勾起,眼角亦绵绵,又道:“你回他,部丞大人班师回朝时想带多少人,就留下多少人。”
  阮范大见状照葫芦画瓢,紧着牛目,煞有介事将皮球踢了回去:“那得看部丞大人班师回朝时想带多少人。不过那阿绰尔沁有盖世骁勇,还算得上‘太子继位’,老夫首先好奇,闻大人想如何啃下这块硬骨头?”
  ——语罢,谢怀千将北境的帜从沙盘的洞孔中拔出,丢到暖炉内烧成枯灰。
  那白皙精致的头脸不见任何感情。
  沙雪的嗓沉缓道:“至于阿绰尔沁,此人宜用攻心计,但他不能死。”
  “留活口。”
  闻淇烨早便想好怎么治这个外强中干的异族首领,展开舆图道:“先前我闯北境主营,毫发无损而被放归,若中伤阿绰尔沁反倒使得他族内一条心,穷寇勿迫,不留回旋的余地便很难将北境收入囊中。这一仗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不伤他非分毫,此外怎么攻他都行。”
  居然和上圣说的一模一样。
  上圣料事如神,此人也绝不容小觑。
  “这么说,是该攻心。”阮范大左右低颌,不知在点头还是在摇头,炯炯牛目一边表现出赞同之意,一边包藏疑心。四大将门之首闻氏自然威名在外,可真要说起来大多数帮太祖打下江山的红人鼻祖早都当了甩手掌柜,领了福禄回老家颐养天年去了,他打过照面的闻径真又是一号老白脸。
  谁知此人说的话是否纸上谈兵?说不定多问几句就露馅了呢。
  那么究竟如何攻心?
  阮范大黑紫的唇才开了个门缝,突然急忙跑进来一个小兵,高喊:“报!有闻大人的书信。”
  “谁送来的?”阮范大眉心一跳,闻淇烨也有些意外,小兵递过来六七封书信,低头瞧着最上面的落款,老实答道:“看着应当是首枢给大人的家书,不过听说有一封很早便送出了,绕了很久,这会儿兜兜转转才到云州。”
  “家书?”阮范大觉得滑稽,“闻部丞原来还是个奶娃娃,出门在外离不开爹妈。”
  闻淇烨不予置评,单手拣着信封角往下翻看,全是闻径真的落款,看字迹终于不是门生代劳了,老家伙这不是长了手会写字吗?
  他没了兴致,往下翻到最后,手猛然一顿。
  只见那锦封从右往左,上中下书着:
  兵部部丞闻大人亲启
  云州府衙
  兄渊然手缄
  闻淇烨不知为何忽然将信全部往桌案上一压,转开脸,右掌斜着遮住信封上的字,粗粝带茧的指腹先后在信封上比划,吊丧着一张规整冷厉的脸往外看,驻在门旁的士兵以为偷懒被发现,抻着脖颈挺胸站得更直些。
  谁知闻大人的唇角突然勾了起来。
  一旁翘着二郎腿看戏的张宏淳坐不住了:“磐礡缘何一副小人得志的作态?”
  “因为小人得志了。”闻淇烨打起嘴炮来能屈能伸之程度令人叹服。
  他以为回京师才能与谢怀千再续前缘,没想到谢怀千竟然是更沉不住气的那个。任谁都无法抵挡得手的狂喜。
  他双手擒住手中的信,并不解释,睨着张宏淳忽然问:“先苦后甜还是先甜后苦?”
  “自然是先苦后甜。”张宏淳拿眼去扫他手中的信,猜想他忽然的变态应当和书信有干系,诚想窥看一番,“苦尽甘来嘛。”
  “正有此意。”闻淇烨点了点头,起手先拆顶上闻径真的信。
  老家伙通篇只说两件事:
  一,年轻人火气旺,不过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二,侍奉人君不周全是常有的事,做臣子任何时候都要谦卑,要恭顺,千万不要有自己的脾性
  往下几封皆是如此。
  老家伙无非是暗示他不论如何都不要想着造反。应当也知道他和谢怀千之间的事情了,行文之中不免再夹带了几句阴阳调和是中庸之道的私货,闻淇烨一律视作挑拨他和谢怀千感情,一目十行略了过去。
  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感触,闻径真至今还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他不归闻径真管。闻径真在京师不掉链子不站错队不说错话就是帮他最大的忙。
  那几封拆开的信他撂在案上,随后带着三分矜然五分猴急两分心猿意马的心绪拆那最后一封。
  谢怀千还以兄相称呢。
  怕外人发觉他们的关系,信外面哥哥弟弟叫就叫了,里面总该叫相公了吧。
  那锦封中是厚纸,他看了第一句左眼皮就开始跳,越看越恼,方才装了半天拉不下来的脸瞬间便拉了下来。
  两张宣纸四面,前面三面都在讲公事,翻到最后一面,居然旁敲侧击说起耽误了一个不该耽误的友人,逼迫友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是自己思虑不周,竟使得友人误入歧途,还想将友人推入万丈深渊,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接着又说,不日之后,会将误入歧途的友人送回梁汴,之前强求的,都不再作数。
  闻淇烨看到这里一顿。
  头一次见到将人引入歧途是引到榻上去的,何况他觉得自己是误入藕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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