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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灵之也没有意见,甚至还有些赞同,他看着苗应说:“要卖的话,去县城吧,县城里条件好的人家多一些,也很多愿意尝尝新东西的人。”
得到大家的支持,苗应的心里暖暖的。
苗应说干就干,晚上就开始做凉皮了,准备明天就去试试水。
家里新磨的面粉也不算太多,苗应取了大概五六斤的样子,根据下午做凉皮的数量来看,五六斤面粉能做大概十来斤凉皮,也差不多了,要是能卖得好的话,以后再加大量。
一家人都挤在灶房里,都想看看苗应这个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明明是面粉,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么晶莹剔透的样子了。
霍行在一边加水揉面,两个孩子也好奇,霍行一人给了一块面团玩儿。
面和好之后还要醒一会儿,趁着这个时候,苗应把灶房里的老人和小孩儿都赶去睡觉了,剩下的活他跟霍行两个人就能干了。
等所有人都回房间去之后,灶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苗应开始洗面,霍行又开始揉第二锅面粉。
等把面浆水都洗出来之后,苗应打了个呵欠,到了他平时该睡觉的时间了。
霍行看了他一眼:“回去睡会儿吧,这不是还要沉淀一会儿?”
苗应想也是,沉淀需要好一会儿,不如趁这个时间补个觉,他困得实在迷糊,霍行干脆把他横抱起来,轻声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烧水,把面浆搅匀,摊在我让你做那个木板上,隔着水蒸,蒸到冒小气泡变透明就行了。”苗应打了个呵欠,“那我睡一会儿,你记得一会儿叫我。”
霍行嗯了一声:“睡吧。”
苗应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还打算等霍行叫他起来做凉皮呢,没想到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霍行躺在他的旁边,呼吸平稳。
苗应推了他一下,霍行立刻睁开眼睛:“怎么了?”
“你怎么不叫我啊?”苗应坐起来穿好衣裳,“这会儿再做凉皮到县城就来不及了。”
“我都做完了。”霍行说,“你把调料准备好咱们就能出发了。”
苗应皱着眉头,捶了霍行一下:“让你叫我的,你自己一个人干了,谁会给你奖励吗?”
霍行只是看着他,随后拉着他的手,侧身在苗应的脖颈上亲了一下,苗应一直爱干净,从不允许他在早上刚睡醒没洗漱的时候亲他,所以只能亲亲脖子解解馋。
“你会。”
苗应拍了拍他的脸:“奖励的事情等晚上再说吧,今天要先去做生意,赚了钱就奖励你,没赚到钱就罚你。”
他们两人起床的时候祖母已经起了,这会儿在灶房里烧水,苗应看着已经堆放在一起的凉皮还有已经蒸熟了的面筋,嘴边挂着笑。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一碗一碗地拌凉皮,所以苗应想干脆调出一大碗料汁,到时候有人买的话就弄好凉皮,浇上料汁就行。
他们卖这东西不像包子饼什么的能直接带走吃,好在霍行去师父家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师父曾经做的很多木碗和筷子,小木头说那是曾经有人找爷爷做的,但到后面又不要了,他们零散地卖出去了几个,剩下的就都堆在了家里,没想到这会儿正好能拿出来用呢。
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苗应看霍行挑着家里挑水的桶,一边装着凉皮和调料,另一边装着那些碗筷。
苗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挑桶?被背篓不行吗?”
霍行笑了笑:“难道用了碗不洗直接给下一个客人吗?”
苗应恍然大悟:“但是哪里有水啊?”
“卖吃食的那边都有井的,带桶去打水洗碗。”霍行回答他。
到达县城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差不多能赶上吃午饭的点儿,到县城卖吃食也得交钱领位置,有临时摊位,也有长租的,他们就租临时的。
因为天气热,来摆摊的人不是很多,都是租了长期摊位的,街上也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所以苗应他们倒是得了个不错的位置。
天气太热,苗应的脸一晒太阳就红,这会儿脸上裹着头巾,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他挨着霍行坐下,看着没几个人的街道,叹了口气。
这么热的天,出门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旁边卖饼卖包子的小摊的摊贩都唉声叹气,开始打瞌睡了。
苗应也有些气馁,但也知道做生意没那么容易,他这会儿有些饿,干脆自己搞了一份凉皮吃了起来,霍行没吃,他吃的从家里带来的糙面饼,苗应给他加上了调料,倒也是有滋有味。
两人坐在一边吃,偶尔有三两个人经过,也都没有停下脚步,苗应想他们可以等到晚上,等晚上凉快一点,应该就有人出门逛逛了。
他一碗凉皮还没吃完,就听见不远处有人抽泣的声音,再仔细看发现是一个小哥儿,年纪不太大的样子,边走路边抹眼睛。
他旁边的女孩儿虽然面色也不好看,但好歹没哭,手上提着个食盒,还在安慰他:“没事的,咱们再找找,总能找到些新鲜的东西给少爷的。”
“华姐姐,这条街上咱们前两天都走遍了。”那小哥儿哭得抽噎起来,“要是有新奇的东西不早就有了。”
“那你买不到新奇的,少爷也不会怪你啊?”那叫华儿的女孩儿说,“怎么就至于这么哭了?”
她说完深吸了口气,就看见了坐在旁边的苗应,还有他端着的碗里的东西,她赶紧凑过去:“这是什么?”
苗应一口凉皮还没咽下去,差点呛到,赶紧介绍起来:“这是我自己做的吃食,用面粉做的,酸酸的很是开胃。”
“开胃吗?”华儿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有些不相信。
“那肯定的。”苗应说,“这么热的天,可不是就得吃点儿凉的嘛,要不你尝尝再看看要不要买?”
华儿点了点头:“那我试试?”
苗应从桶里夹出一根凉皮,又用勺舀出一点调料沾了沾,把筷子递给她。
华儿只尝了一口,觉得从来没尝过这新鲜味道,吃了一口还想吃,就知道少爷肯定也能喜欢了。
她二话不说:“你这怎么卖的,给我来点儿。”
苗应在心里掰了掰手指,他本来也就打算一份卖十五文钱的,毕竟精面粉成本也高,他用的调料也是独一无二的,十五文钱也差不多了。
“十五文钱啊?还挺贵的。”华儿说。
“您看味道呢,我保证您在其他地方也吃不到这种味道的。”苗应笑着说,他的眼睛很漂亮,眼尾上挑,带着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是真诚。
“那给我来两碗吧。”华儿看着苗应从桶里盖着的布下面拿出凉皮,晶莹剔透像是冰块儿一样的,怪不得味道那么好呢。
苗应做了两碗,淋上料汁,端给她的时候却犯了难,很明显华儿是要带走的,这碗也得算钱呢。
“那我给你三十五文,碗我也拿走了。”
苗应接了钱,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卖出去了一份,也算是有个好的开头了。
华儿带着小哥儿回到府里,他们府上的人其实苗应也认识,就是上次去他家看花儿写诗的梅三郎。
梅家跟付家在县城算是并行的两大家族,梅三郎在家行三,上头有两个哥哥,现今大哥已经接管了家中事务,也已经娶了妻,妻子家跟付家有着些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二哥不涉足家中的生意,经过科考之后下放到一个地方做知县,梅三郎成日不着调,眼看着及冠的年纪了也没个正形,成日里不是吃喝玩乐就是诗词歌赋,在县城里有着散财童子的称号。
华儿是梅三郎的贴身丫鬟,她身边的小哥儿是新到梅三郎这边的,因为年纪小,胆子也小,所以经常哭。
华儿带着买好的东西回到府里,梅三郎衣衫不整地躺在自己的榻上,天气太热,没有食欲,连写诗的劲儿也没了。
“少爷,我今天出去给你找了个新奇的吃的,您尝尝?”华儿笑着放下食盒,又去一边帮他摇扇子。
“不吃,都是俗物。”梅三郎还是没劲儿。
“您再不吃,咱们光哥儿就又要哭了。”华儿笑起来,“刚刚哭了一路鼻子。”
梅三郎坐起来:“好吧好吧,光哥儿可别把我这静水斋给淹了,我就尝尝吧。”
食盒里放着个木碗,看着也不精致,道理里面的东西,透亮和鲜红色凑在一起,看着倒是不错,闻着好像也挺香。
拿了银筷试了试,随后他夹起一块来,吃了一口之后,嘴里的味道实在是太奇特了,能吃出来醋味儿,但另外一种味道他形容不出来,让他吃了一口之后就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梅三郎已经把一碗都吃完了,他刚要吃第二碗的时候,想起了什么。
“你把这一碗送大哥院子里去,大嫂不是怀孕了,最近没什么胃口,让她尝尝这个。”梅三郎又看着光哥儿,“光哥儿知道这是在哪买的吗?再去买它个十份回来!”
“好叻。”光哥儿抬脚就想跑,被华儿拉住,“带着咱自己的东西去,别用他们的碗了。”
光哥儿点头,再看向梅三郎的时候,他已经提起笔开始写诗了,光哥儿终于笑了起来,少爷开心了,真是太好了。
第76章
眼看着太阳落山,他们的凉皮卖出去的量也不多,除去刚刚那两人买的,还有三四个人买过,有人吃不了辣,好险没跟苗应掰扯起来,还是他看见苗应身边的霍行人高马大的,才歇了心思。
苗应看着那人走远,气得抬手扇风:“我都说了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也说了卖出去了概不退换,还来跟我掰扯。”
霍行抬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汗:“别生气。”
苗应哼一声:“我才不生气。”
他们打算等到晚上凉快一些再走,如果实在卖不出去,也就算了,拿回家跟邻居们分分,让大家也尝尝鲜,以后这个就是自己家夏天的菜单了。
苗应还是很豁达的,毕竟做生意嘛,有赚有赔很正常。
霍行身上还带着刻刀,手上刻着一个木刻,他在没活干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小东西,刻得最多的还是苗应,这会儿刻得还是他。
苗应看着他的手笑:“做点别的嘛,家里都排了好多个我了。”
霍行刻的苗应样子的木雕,现在都摆在他们房间里的柜子上。
霍行低着头,只觉得自己做得还是不够好,刻出来的小人儿没有一丁点儿苗应的神韵。
“做点别的嘛,什么馒头啊,窝头啊,哟哟啊都可以啊,也可以做一排你自己啊,要不都是我站在那里,多孤单。”
做自己?
霍行脑子里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苗应却突然来了兴致,想画点什么,但无奈这会儿没有笔:“等回去,我给你画点东西,你来做点小玩意儿出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苗应说的任何事情,在霍行这里都是可以的能行的。
盯着他刻了一会儿,苗应就觉得眼睛酸,又打了个呵欠,平时这个时候他都要睡个午觉的。
霍行收了手上的东西,让苗应趴在他腿上睡会儿,苗应刚合上眼睛,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一个小哥儿,气都喘不匀,从荷包里就开始掏钱:“我们少爷说要十份。”
苗应立刻从霍行的腿上起来:“十份吗?”
光哥儿点头:“不过不用你们的碗了,放进食盒里就行。”
苗应二话不说开始干活,不过十份有些多,不太好拌,所以是一碗一碗拌好给他的,光哥儿看着食盒里红红白白的颜色,也咽了咽口水。
苗应看他的年纪不大,又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干脆拌了半碗送他,让他吃完再走。
光哥儿愣了一下,很快就接过苗应手上的碗,呼噜噜地吃了起来,吃完抹了抹嘴巴,又多加了五文钱。
苗应说不用,但他已经提着食盒跑远了。
这会儿街上也有了些人了,看着梅家的下人风风火火地走了,也凑上来看热闹,苗应抓住机会,重新拌了一些出来,说可以试吃,吃完再决定买不买。
毕竟是试吃,又不要钱,周围的人很快就都上前来尝,尝过之后,有些人面红耳赤,有些人舔了舔嘴意犹未尽,想再吃点儿但试吃的已经没有了。
实在想这一口的还是花了十五文钱买了一份,站在旁边就吃了,只觉得吃完之后出了一身汗,浑身都畅快了。
本来夏天都苦夏,吃这个东西倒是能开胃,刚吃完一碗的人又说:“再给我来一份儿,带家去给媳妇儿和孩子尝尝。”
苗应赶紧又重新拌了一份递给他:“拿走我的碗得给五文钱的押金,你之后把碗还我,我再退你这五文。”
“也行。”那人干净利落地付了钱,端着一碗凉皮走了,没一会儿就回来还碗了。
因着苗应弄的试吃,他这儿人倒是聚集了不少,人一多了看热闹的就多了,自然买的人也就多了,开始卖的时候,霍行就去打了水来,有人吃完之后给他碗,他就顺手洗干净放着一会儿再用。
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卖得也差不多了,再等的话就要宵禁了,于是苗应叫霍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剩得也不多,家里人自己就能吃完。
苗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霍行挑起了桶,两人就准备要离开,还没走多远的时候他俩就被拦了下来。
苗应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好像是迎客居的跑堂,说掌柜想请他们去一趟。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改变了方向,跟着那跑堂一起去了迎客居。
路上跑堂跟他们说了,因为今天有食客带着他们的凉皮去,被掌柜看见了,掌柜对他们做的这个吃食很感兴趣,所以想请他们去谈谈。
苗应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穿越赚大钱的潮流还是让他赶上了,只是没想到不是什么常见的食谱,就是一个小小的凉皮。
等到了迎客居,掌柜已经在等着他们了,都是做生意的人,掌柜直接就开门见山,但他看着的人是霍行:“不知可否……”
霍行朝后退了一步:“家中的事情都是夫郎做主。”
苗应仰起头,看着掌柜:“不知道掌柜是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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