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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振声当然有空了，他小弟难得到公司找他一次，他有事也要推了。
虞大哥已经快四十了，比小弟大了十多岁，二妹贪玩，虞卿羡小时候都是他带着的。
虞卿羡带着欧阳虞元到了虞氏总部，虞大哥是从虞老爷子手里的接的班，如今已经是执行总裁了。三方坐定之后，虞卿羡隐晦地把刚刚听到的关于崔家的消息说了。
虞大哥轻“嘶”了一声：“你不说我都没注意，最近上面是有些针对崔家的小动作……卿羡，你这个消息从哪儿来的，可靠吗？”
虞卿羡保守道：“我觉得挺可靠的。”
欧阳虞元激动地：“大表哥，你最好相信，绎……”
话没说完，他就被虞卿羡瞪了。刚才虞卿羡在车上已经警告过他了，让他不要提到楚绎，更不要说他是个玄学术师。
虞卿羡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大哥快四十了还是个光棍，他的姻缘也被所有的大师断定没有结果，他可不想老爷子听到消息又燃起希望。
虞振声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但这会儿他的思绪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商场如战场，崔家的企业如果没了靠山，很快就会有大鳄从水下冒出来争相抢夺撕咬，他若是想出手，这个消息来得正是时候。
虞振声可没有怜悯崔家的意思，他代表的是整个虞家，如果虞家失势，其他势力也不会怜悯他们。
也别说什么不帮忙可以袖手旁观，别人壮大了，自然要来对付他们，弱肉强食就是这个道理。狮子是不会跟猎豹讲公平的，狮子跟狮子才有对话的资格。
“大哥，这个消息你再确认一下吧，如果有利可图，我希望你能拿出两成利润反馈给消息来源。”
再多就不合适了，毕竟人力物力都是虞氏出的，承担风险的也是虞氏。
虞振声看了小弟一眼：“应该的。”
他也看出小弟有些事情不想让他知道了，只提醒他如果这事是真的，那这个提供消息的人能量颇大，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最好小心维护。
欧阳虞元笑嘻嘻的：“大表哥，羡表哥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虞振声一看他嬉皮笑脸的，就想对他说教：“我对他是挺放心的，倒是你，小姑在国外打电话过问你好几次了，你有空也多给家里打个电话，成天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小弟越懂事他越心疼，希望他活泼开朗一些。但到表弟这里，他就觉得他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恨不得带到身边亲自调0教。
欧阳虞元苦着脸乖乖听训。
他当初就是不想听大表哥说教，才选择高冷的羡表哥的，早知道今天就不该跟来！
楚绎回到剧组，发现秦萧然和崔冉一起消失了。莫导忙完回头找不到人，打电话倒是接了，秦萧然说自己突然有急事，今天恐怕来不了了。
莫导哪会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还不是觉得自己趁机搭上崔二少，得罪他也没关系，气得差点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现场这么多工作人员等着，戏幕都排好了，秦萧然是主演，今天大部分的镜头都有他，就算先拍那些没有他的镜头，下午也要开空窗。
他看到一旁闲得无聊的楚绎，过来跟他商量：“楚少，你这些天也适应地差不多了吧，今天先试试戏怎么样？”
楚绎想了想点头：“我都可以。”
“行，那你准备一下，下午就开始。”
第21章
楚绎的第一场戏是白彦鸣现身，穿过市集，被漕工家属堵在城门口的一幕。
楚绎本以为自己准备得很充分，谁知刚开拍就被莫导喊停了：“cut！楚少啊，你现在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走路含蓄一点，不要昂首阔步地走。”
楚绎拿着折扇的手一顿，下意识朝脚下看了看，他没有走得很大步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附身在折扇上的虞卿羡看得好笑，楚绎说他不喜欢文绉绉的书生，偏偏编剧为了给观众留下悬念，体现人物的前后反差，让白彦鸣前期都要扮作无害的谦谦君子。
跟在楚绎身后，扮作长随的柳盛清忙道：“绎哥，你确实走得太快了。”
楚绎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他回忆了一下曾经见过的世家公子，再次开拍的时候徐步缓行，拍着折扇的手适时地展现出悠然闲适。
突然一个挑着簸箩担子的老汉被店家赶出来，差点撞到白彦鸣，最终老汉摔倒，担子上挑着的簸箩洒了一地。
老汉看到锦衣玉带的白彦鸣，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惶恐地连连致歉，还不忘去捡自己的簸箩。
“老汉不必惊慌，我帮你捡。”白彦鸣不顾长随阻拦，将扇子往腰后一插，亲自去找到被路人踢走滚远的两个，送回老汉手上。
那家店的掌柜看到是自家公子，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出来见礼：“公子。”
白彦鸣摆摆手：“以后不要这样了，对人和善些。”
掌柜连连点头：“是，是。”又亲自去跟老汉道歉。
等白彦鸣带着长随走远，路人议论纷纷，都在感叹白家的公子是个宅心仁厚的大善人。
“cut！”莫导高兴地喊了停，又让楚绎过来看回放：“刚才躲开老汉那个细微的动作你做得很好，不过有两个画面只看得见你的后脑，你应该这么走位……我们一会儿再来一次。”
鉴于楚绎是第一次拍摄，之前没有任何经验，莫导觉得他有这样的表现已经算很好了。若不是他有心想指点楚绎，还上之前失窃和闹鬼的人情，这个镜头他都觉得没必要重拍。
毕竟他拍的是电视剧，不是电影，没必要像电影导演那么磨镜头。
更让他惊喜的是楚绎身上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气质，穿现代装的时候不明显，穿古装的姿态和语气，活脱脱的古代人。
站在楚绎身后的柳盛清见莫导轻言细语地对楚绎分镜讲解，看都没看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甘和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是这样，他们想获得什么东西那么容易，他却要绞尽脑汁去讨好争取……
虞卿羡被楚绎拿在手上，本来也在听莫导分析，无意中透过楚绎肩头往后一望，居然看到了柳盛清神情阴郁的一幕，差点吓了一跳！
他对这个柳盛清并不陌生，知道他经常跟在楚绎身边，上次剧组闹鬼也是他先找到楚绎的。
不过这个人一直很安分，他对柳盛清的印象也不怎么深，就像一个你自以为认识的人，平时根本不会去多观察他。虽说这个柳盛清长相清隽干净，但他旗下这样的年轻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影视学院和社会层面投简历的更是不计其数，他哪会关注一个小小的柳盛清。
但这会儿注意到了，虞卿羡不自觉地回忆起上次见面，柳盛清跟他打招呼的情景。
那时候他的表现是怎么样的，他的眼神清亮无害，满脸期待崇敬的望着他，一点也看不出有这么深的心机！
楚绎也发现了虞卿羡的异样，趁着莫导转身招呼工作人员的间隙，问了一句：“怎么了？”
“那个柳盛清……”虞卿羡拧了拧眉，想提醒楚绎小心一点，但以他和楚绎的关系，楚绎不知道是信他还是信柳盛清？
“你看到什么了？”
虞卿羡听楚绎这么问，发现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干脆直说了：“他刚刚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怀好意？”
楚绎想了想：“是莫导指点我的时候吧？他那人有些功利心，这点我是知道的。”
虞卿羡松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
他实在担心楚绎为了柳盛清跟他争执起来，他这动不动就离魂的症状还没弄清楚呢，现在得罪楚绎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那柳盛清不说别的，伪装的确实是好，连他这个在娱乐圈看惯了明星人设的老板都差点被骗了。
不过说实话，楚绎这么快反应过来，他心里有点默契之后的愉悦，眼神里就露了笑。
楚绎心情也不错：“虞总这是担心我？”
他可还记得初次见面时，这双凤眸里的冷淡呢，现在关系发展成这样，他还真没料到。
“我……”虞卿羡正要回答，那边莫导已经在喊演员就位了，楚绎将折扇一合，他只好闭上了嘴巴。
虞卿羡本来还没觉得怎么样，看到楚绎用折扇抵额，嘴角溢满愉快笑容的模样，他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对方戏弄了？
不过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楚绎深邃的眼窝，挺直的鼻梁，嘴角上扬的双唇形状优美，带着恰到好处的坏……虞卿羡被这近距离的展现男色震在当场，还没来得及开口，楚绎已经将折扇移开了：“抱歉，忘了你还在上面。”
虞卿羡：“……”
楚绎又把刚刚那场拍了三遍，莫导终于满意了，喊了声“cut，这一条过了”。
楚绎松了口气，这演戏还挺讲究的，并不像他之前看别人演那么容易，而且他前期都是文戏，有种被人绑住手脚的感觉。
“怎么样，是不是后悔了？你回去当你的大师赚钱快多了。”虞卿羡见楚绎坐下长舒口气，意味不明地道。
楚绎勾唇：“是吗，我倒觉得乐在其中。”
特别是看到回放的时候，他有一种神奇的满足感，等他故去之后，这也算是他来过这世界一遭的证据吧？
他穿着一身古装，俊眉修眼，笑容温润，眼神里却不经意流露出淡淡的自嘲……
虞卿羡怔了一下：“抱歉，我不该对你耍心机。”
不管于公于私，他都想把楚绎绑在他这艘船上。刚刚不止楚绎，他这个旁观的人都觉得枯燥，怕楚绎反悔了，他才用了激将法。
楚绎心知他误会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没关系，虞总是对我的鼓励，我知道。”
虞总担心他不无道理，他现在看着就二十来岁，正是没个定性的时候。换成别人还有可能为了名利逐梦演艺圈，他的话，好像随时可以离开，毕竟退路天然的。
楚绎拿起水瓶喝了口水：“虞总总是这么关心我，陪着拍戏就算了，还动不动出言鼓励，我有点受宠若惊。”
虞卿羡：“……不客气，毕竟你是我的人。”
他就知道这家伙是不吃亏的，这么快就给他还回来了。不过他也不是任人戏耍的，比脸皮厚是吧，反正他现在不是本尊，除了楚绎也没人看到他的另一面。
楚绎差点呛到，赶紧把水瓶拿开：“咳咳咳——”
虞总怎么突然长进了？
虞卿羡愉快勾唇：“承让。”
当天晚上，陪了崔二少一天，刚刚结束战斗的秦萧然看着崔冉踏入浴室，半坐起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嗤，他还以为崔二少有多厉害呢，还不是靠药物才能嗨起来，亏他还要装出很激烈的样子，比拍戏还累。
秦萧然拿起手机，看到齐昀说他离开之后，莫导拍了楚绎的戏份，当时就有点不高兴。
转头又看到应霖的消息——
【应霖：秦哥，在吗？我是应霖，有事想问问你。】
应霖？
这家伙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剧组，剧组私下传什么的都有，他还打过电话，不过应霖关机了。
秦萧然来了兴趣，叼起烟头双手打字。
【秦萧然：想问什么？】
消息是半小时之前发的，但应霖回信很快，几乎是在他发过去的十多秒就回了。
【应霖：我那个角色，是不是被楚绎拿到了？】
【秦萧然：那你先告诉我，之前剧组传言你养小鬼被抓了，是不是真的？】
【应霖：楚绎那个王八蛋，诬陷我养小鬼就算了，还吹莫导的枕头风把我赶出剧组，秦哥你可别相信他！】
秦萧然笑了笑，应霖这个傻瓜，还不知道楚绎吹的不是莫导的风，他背后的人是虞总。
虞总他得罪不起，就让应霖这家伙去探探路吧。
【秦萧然：莫导还没有宣布，不过楚绎的戏也还没有开始拍，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个意思。】
【应霖：不管是不是，我都要给他搅黄了！】
【秦萧然：你想做什么，可别乱来啊。】
【应霖：我心里有数，秦哥你就别管了。】
【应霖：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秦萧然看着他最后一条信息笑了，应霖这家伙，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
秦萧然也不是无故针对楚绎，他也是星耀的艺人。上面有个一哥康泽禹压着就算了，如果虞总徇私提携楚绎，分给他的资源就会变少，他不得不提防。
第22章
秦萧然是第三天早上回来的，他本来也以为自己可以在崔二少身边多待几天，就算得不到太多好处，多结识些人脉也好。
可惜崔二少很快就不耐烦他了，经纪人也打电话催他回剧组，秦萧然只好悻悻地回来了。
正好楚绎的角色只是个小反派，单独戏份有限，其他的要等演钦差的演员就位才能拍摄。
于是等秦萧然回到剧组，莫导就又把楚绎放养了，回头接着拍主演的戏份。
楚绎也不着急，继续旁观学习。
不过秦萧然这次回来，对楚绎的态度一改之前，总是趁着拍摄间隙凑到他身边套话，大部分是关于他和虞卿羡的。
这天下午秦萧然又过来了，楚绎看着他脸上虚伪得不能再虚伪的笑容，无奈重申：“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跟虞总不熟。”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秦萧然没有做过什么，他也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戏还要拍下去，当着众人的面，他怎么都要给秦萧然这个男主面子。
秦萧然当然不信：“楚绎你用得着瞒我吗？我也是星耀的艺人，敢出去爆料虞总的私事，除非我不想在这行混了。”
“我是真的不熟……”
但楚绎怎么都没想到，秦萧然这家伙见撬不开他的口，居然改变策略问他和虞总谁上谁下？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他耳根瞬间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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