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私隐也能挂在嘴边,他真是小看了现代人的耻度!
楚绎是老江湖了,古人的花样同样不少。他曾经接过大户人家后宅和青楼的案子,但他那时候心无旁骛,关注点都在灵异事件上,旁人陈述的时候如何尴尬,他都不动如山。
他真没想过这种事能联系到自己身上!他虽然开过虞总的玩笑,但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是假的,虞总冰山破防的样子也很好笑,所以他才一直挂在嘴边。
秦萧然这么问,好像他们真有什么似的,还谁上谁下……
楚绎这时候不免有点庆幸,幸好虞总不在,不然两个人要一起尴尬了。
“绎哥!”
俗话说大白天不能念叨人,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惊得楚绎差点跌下凳子!
他转头一看,剧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三个大活人,领头的不是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的虞总又是谁?
虞卿羡蹙了蹙眉,他一进来就看见秦萧然在楚绎身边说着什么,说完还对楚绎暧昧地眨眼,紧接着楚绎的耳根就红了。
他掩下心里那一丝隐隐的不愉快,只当自己不希望看到楚绎跟秦萧然同流合污。秦萧然是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了,前不久才搭上了崔冉,难道又在祸害楚绎?
“虞总。”秦萧然大方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他一直盯着虞卿羡,自然没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不悦。
虞卿羡点点头:“拍戏辛苦了,坐吧,我们找楚绎有事,一会儿就走。”
穆家俊也道:“绎哥,虞总已经跟莫导打过招呼了,你们聊完了吗,聊完咱们这就出发?”
楚绎拍拍屁股站起来:“聊完了,走吧。”
他跟秦萧然话不投机,就算他们不来,他也要找个借口脱身了。
欧阳虞元不像他们这么含蓄,他自认跟楚绎很熟了,在楚绎走过来的时候凑到他身边:“绎哥,你跟秦萧然聊什么呢,你们很熟嘛?”
聊什么,聊我和你表哥谁上谁下……但这话他能直说吗?当然不能!
楚绎瞪他一眼:“小孩子不要多嘴多舌!”
欧阳虞元皱起眼睛:“可是绎哥,我好像比你大欸……”
楚绎:“那你还喊我哥?你既然喊了,我的辈分就比你大。”
欧阳虞元:“嘤嘤嘤,绎哥你强词夺理。”早知道就不为了显示尊重喊哥了。
穆家俊差点喷了,但很快又发现,自己跟小伙伴是同一个等级的……
楚绎把话题岔开了,虞卿羡抬眸瞥了他一眼,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楚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这边,好像刻意把他忽略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上次那个玩笑?那也是楚绎先开头的,他不过是回敬,不至于尴尬地眼神都不给他吧?
虞卿羡不明白,此尴尬非彼尴尬,楚绎一看到他的脸,就想起秦萧然的问题……还是等他消化完了再说吧!
远处的柳盛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失望地皱了皱眉:他发现楚绎与其说是跟虞卿羡有关,不如说他跟欧阳虞元更亲近,那两人完全都不说话的,这样他还怎么拍?!
一行四人上了车,一路平稳地往酒吧街驶去,期间有欧阳虞元和穆家俊插科打诨,车内气氛还算愉快。
虞卿羡从后视镜看了楚绎一眼,觉得自己他年长一些,又是老板,有必要主动化解尴尬,于是打开话匣子道:“我前不久收到消息,应霖被放出来了。”
“什么?!”楚绎还没说话,欧阳虞元先不满了:“凭什么啊,他不是养小鬼害人嘛?这才过去多久就被放出来了!”
他虽然跟在虞卿羡身边,但也不是什么事都清楚的,应霖的事他就不知道。
“没办法,应霖是初犯,而且他拒不承认小鬼伤人是他指示的。这件事的后果也不严重,只是剧组财务损失和程师傅一人崴了脚,特事办高层也不能为难普通人,警告罚款之后就把人放了。”
“合着我绎哥辛辛苦苦捉鬼,他们那边一句话就把人放走了,下次再出这种事,他们自己搞定吧!”欧阳虞元撇撇嘴。
他抱怨的语气很像他的小师侄,楚绎突然就笑了:“其实也不是很辛苦。”
欧阳虞元瞪大眼睛:“绎哥你也赞成他们这么办事,这不是欺负人嘛?”
楚绎笑笑:“结果不是这么看的。”
他主动问虞卿羡:“那只小鬼怎么样了,是不是被送去超度了?”
虞卿羡看了眼后视镜,猝不及防跟他目光相对,双方都愣了,仿佛两个夜行的人突然大白于阳光下,看到对方的正脸……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自在。
虞卿羡迅速敛眸掩饰情绪道:“没错,不过超度之前要先消除戾气,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
楚绎握拳轻咳一声:“那就对了,那小鬼被我打伤,应霖从它那里得来的气运就会慢慢反噬回去。等到小鬼超度完成,才是应霖全部偿还因果的时候。”
虞卿羡:“特事办的高层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所以我提前暂停了他的所有通告和代言活动,因为他是刚跳槽过来的,除了《大庆风云》也没别的通告,所以除了已经投放的代言广告,他现在算是冷静期。”
特事办看在他们主动上报的份儿上,已经提前告知后果替他们挽回损失。
不过当初主张挖应霖过来的高层觉得不能一杆子打死,毕竟应霖跳槽之前算是小火了一把,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于是私下商议之后设定了考察期。
虞卿羡肯定是相信特事办的,魏副总愿意等就等吧,反正对星耀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如今又有楚绎证实,他知道应霖算是完了。
欧阳虞元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怎么觉得羡表哥和他绎哥一唱一和的,配合地还挺好?
不过……
“还冷静什么啊,直接雪藏不就完了嘛!”欧阳虞元小声嘀咕。
幸好这时车子停下了,虞卿羡和楚绎同时松了口气。
第23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桃树的关系,他们刚到酒吧街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天色也阴阴沉沉的,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李宏鸣夫妻早就大手笔地把酒吧一条街包下了,这会儿街上十分冷清,只有保镖守在前后街口。
他们四人从“酒色”后门上去,又绕到前门,居高临下观看张大师师徒摆阵。
此时罗盘测算的吉时还没到,张绍一和张珏已经在桃树周围布置好了法阵,只等天黑就动手。
桃花煞好像感觉到了不安,院子周围挂满的红绳和五色令旗疯狂摇晃,猎猎作响。
楚绎看到张绍一布置的五行八卦阵,摇头轻“啧”了一声,看来今天是不能偷懒了啊!
这五行八卦阵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忘了考虑地形。这酒吧街人来人往,为什么桃花煞还能形成?不就是因为这小院子存在于酒吧街,又独立其外,周围热热闹闹,中心清冷孤寂,形成了一个锅形聚阴地。
张绍一的五行八卦阵就像一个锅盖,表面看是可以压制桃花煞,但一旦把它催熟成形,这口锅就要炸了。
他说这张绍一学艺不精还真没冤枉他,今天他要是不来,这里的其他人就危险了。
李宏鸣夫妻可能是感觉到了阴风带来的寒意,远远地避在院子西北角,那里有一些健身器材,勉强有点遮挡。但就算站得这么远了,阳气不足的两人还是被阴风刮得脸色铁青,手脚颤抖。
他们身边的保镖要好一点,但也是一副恨不得早点逃离的模样,他们都是普通人,谁愿意沾惹上这种晦气事?之所以硬着头皮没走,不过是因为雇主开出的报酬丰厚,他们舍不得那笔奖金罢了。
吉时一到,张大师正式开坛做法,他让张珏在东南西北四角各点了三支香,然后拿出三清铃,单手持柄摇动。
“叮铃铃”的铃声响遍四野,听到的众人都有一种清灵悦耳之感,不过这种铃声对桃花煞就是折磨了。正所谓“法铃震动,神鬼咸钦”,桃树疯狂摇晃起来,树叶“扑簌簌”地往下掉,随后被一阵阴风卷起,顷刻间变成了无数的利刃!
张大师脸色变了变,一手持续摇晃法铃,一手点燃一张符纸,只见“轰”地一声燃起半人高的烈焰之后,飞叶有一半掉落到了地上,另一半还在持续朝着张大师师徒攻击。
不一会儿,张大师和他徒弟张珏身上就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特别是张珏,有一道叶刃直接割向他颈下命脉,要不是张大师及时拉了他一把,那张珏就要被割开脖子,喷血而亡了。
但这就算是这样,张珏也被叶刃划伤脸颊,半边皮肉掉了下来,满脸是血。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众人都是一脸菜色。欧阳虞元和穆家俊早就躲到了楚绎身后,虞卿羡也看了楚绎好几眼:“你要不要下去帮一帮张大师?”
这桃花煞的厉害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原本以为张大师就算不能力敌,也有全身而退的实力,但这才刚刚开打呢,张大师师徒就像是要不行了……
楚绎老神在在:“别急,张大师马上就要发大招了,等等看吧。”
同行动手的时候,没有其邀请或求助,旁人是不能随意襄助的,否则就会被视为轻视和挑衅。
张大师好不容易布置出了这个阵法,不让他发动他是不会甘心的,说不定还会怪他多管闲事……
虞卿羡觉得楚绎有点像是等着看张大师好戏的样子,好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见楚绎气定神闲,他也冷静了下来。
楚绎这人虽然促狭,但绝对没有坏心思,既然他说等等看,那就等等罢。
果然,下一刻张大师就咬破舌尖,用舌尖血激发了五色令旗。只见那五色令旗随着狂风自己飞了起来,带着红绳像一张大网,将桃树兜头罩了下去!
桃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里恐怖阴冷的气息让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张大师两指并拢,控制着五色令旗,遥遥地跟桃花煞对峙。不过看得出来他已经没有多少余力了,额头冷汗涔涔,脸色煞白,加上嘴角咬破舌尖流下的血渍,像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倒下似的。
“师、师父?”张珏已经吓懵了,恍若一只无头苍蝇。
张大师喝了他一声:“不要慌,看守好香炉,把熄灭的重新点上!”
“我,我这就去……”张珏这时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照做去了。
张大师心里隐隐后悔,托大了啊,他以为有五行八卦阵就能万无一失,结果现在内伤不说,接下来的招魂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张珏补充完香炉,桃花煞掀起的阴风小了,张大师也感觉好受了很多。
可他刚松了口气,意外陡生!
“你们两个臭道士,上次被泼大粪的教训不够是吧,还敢来!”
一对中年夫妇突然手持棍棒从院子外面冲进来,看到被张大师压制住的桃树,就想冲上前破坏法器。
李父连忙叫保镖去拦。
李母此时也急得不行,冲着李父道:“我不是让人把他们支开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李父回了一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两人都因为儿子心力交瘁,跟上次见面相比,哪里还有身为名流绅士的端庄优雅,脾气也急躁了很多。
此时的魏氏夫妇已经被保镖收缴了武器,纠缠在一起,看到李宏鸣夫妻,魏母更是红了眼眶,拿出了拼命的架势:“你们敢伤害我的女儿,就是要逼死我,我,我跟你们拼了!”
魏父更理智一些:“桃树是我们跟酒吧老板换的赔偿,是属于我们的私产,你们凭什么动?!”
看得出他们两口子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骂人的时候并不像那泼妇骂街,但那股豁出去厮打保镖的气势却是一样的。
保镖毕竟是收钱保护雇主,保护自己的同时,又不能伤害对方,于是一不小心,就被魏母咬了一口,她趁机挣脱了钳制。
“快拦住她!”李母急得大叫。
这时魏母就要碰到法阵边缘了,手指还没碰到红绳,就被追上来的保镖扑倒。
“放手,滚!李宏鸣,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魏母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冲着张大师的方向大哭起来:“停下,快停下!那是我的女儿,你们不能动她!”
魏父听到妻子嚎啕大哭,也不顾自己被保镖压着,拼命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李宏鸣,你别以为你们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大不了我们跟你们同归于尽!”
李母也哭了:“别说得我们欺负人一样,到底谁欺负谁呀?拿我们活生生的儿子去陪你们的死鬼女儿,你们女儿不想一个人孤单,那我们儿子就活该去死了吗?!”
魏母:“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他要是不勾引我家笑笑,怎么会害死她!”
“穆家俊都说了,云开跟你们女儿没有关系!”
“现在死无对证,他当然可以这么说!谁知道他怎么蛊惑了我女儿?我家笑笑很乖的,从来不会不听爸爸妈妈的话,她只有十七岁啊,医生明明说她可以活到三十岁的……”
魏母已经是悲从中来,涕泪横流,魏父也一样,两口子望着对方,都是一阵绝望。
虞卿羡几人看着下面的闹剧,心情都复杂地很。穆家俊作为曾经的参与者,现在也十分懊悔,他那个时候要是多注意身边的人,说不定就能阻止魏笑笑的悲剧。
这时桃树可能是感受到了父母的愤怒和悲伤,突然阴气大盛起来,树枝疯狂摇晃,罩在上面的红绳和五色令旗也开始不稳,像是随时都要滑落。
“不好!”张大师只来得及叫了一声,瞬间被阴气掀飞,桃树也炸了开来,红绳和五色令旗飘飘扬扬洒了一地。
一团桃树精魂凝聚的人形从树上飘了出来,她看起来是十七岁的魏笑笑的样子,但那眼珠却是全黑色的,阴冷至极。
“桃、桃花煞成形了,快跑!”张大师吐出一口血,着急地提醒。
“师师父……”张珏上下牙齿打颤,僵在原地,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一众保镖也放开魏氏夫妻,惊恐地往后倒退,妈呀,见鬼了!
14/78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