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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不烦了是吧?”欧阳虞元白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叹口气说了出来:“也怪我,我今天找人算命,那人说我三天之内不能出门,出门必受人连累,有血光之灾……我怎么也没想到罪魁祸首是你小子!”
穆家俊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你认识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大师?怎么不早说!”
跟初中就和父母去国外生活的欧阳虞元不同,穆家俊早就听说过一些玄学大师的传闻,但那些大师寻常人请不来,他也一直没机会见。现在听到欧阳虞元的意思,那位大师似乎是有几分真本事的,难怪他会这么激动。
欧阳虞元移开目光,心虚地嘀咕了一句:“那家伙这么年轻,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唬我的!”
再说他以为自己小心点就没事了,谁知道还有后续?
穆家俊没听清楚,但他也没追问,只小心翼翼地看向欧阳虞元:“请那位大师出手门坎高么?要不你给我引荐一下,我们再去找他看看?”
他可还记得自己身上的麻烦还没解决呢。
算命的门坎?那倒是不高……现在想起来两千块换他平平安安,简直便宜疯了!
欧阳虞元也有心想去感谢一下,因此没否定穆家俊的提议,只道:“你还是想想怎么打电话跟李家人交代吧。”
穆家俊:“……”
第二天是周末,楚绎早早地就坐上了去隔壁县的大巴。
原身的老家在卢江县楚庄,离影视城倒是不远,下了大巴再转公交,只有小半天的车程。
乡下公交站就在村庄口,楚绎下了公交没走多远,就遇到几个调皮的熊孩子对着他扔黄泥,口中称呼他“拖油瓶”“小杂种”。
楚绎身手敏捷,第一时间就侧身躲开了。不过那几个孩子逃跑之前,他还是认出了领头那个最高最壮的豁牙熊孩子,是原身堂伯父小儿子家的,论辈分还要喊他叔叔。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竟然欺负起他这个隔房小叔了。
楚绎对熊孩子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追着打骂,他家里人教不好,以后出了社会总会有别人教他的。
楚家的房子离庄口不远,楚绎走了几百米就到了,进院子一看,楚家热热闹闹,没到饭点就摆了一大桌子的菜。
原来是读大三的楚达志趁着周末,带了自己的女朋友回来,楚大伯一家正热情招待呢。
看到楚绎,楚大伯母脸上的笑容倏地垮了:“你怎么回来了!”
倒是楚达志的女朋友姚可客气地问了一句:“他是……”
楚大伯抢着道:“他是达志的堂弟,偶尔回来看看他爷爷奶奶,平时不住这里。”
楚奶奶早就起身过来抓住楚绎的衣袖,像是生怕他说出什么似的,附和道:“就是,他不住这里。”
楚绎有点好笑,但也没反驳。
堂兄弟俩长得有七分相似,只是楚达志更养尊处优,楚绎更黑瘦一些,不过仔细看楚绎五官长得更立体。
姚可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但由于楚大伯没有介绍名字,她不知道怎么称呼,于是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姚可,是达志的女朋友。”
她落落大方,眼神清澈干净,跟满脸都写着算计的楚家人比起来,简直像是一股清流。
楚绎对她观感不错,也笑了笑:“你好。”
楚奶奶见状有点不高兴,拖着楚绎往厨房走:“小绎,正好你回来了,跟奶去厨房搭把手,奶有话想跟你说。”
楚伯母从她的话中得到提示,想到吃完饭洗碗和收拾厨房的活儿可以交给楚绎,脸色一下子好了很多。
她知道婆婆把楚绎叫到厨房,是想从他身上收刮钱财。但她才不着急呢,他儿子都带女朋友回来了,他爷奶还不表示表示吗,反正那些钱最后都是她儿子的!
楚绎站着没动:“这菜不是都做好了吗,再做桌子都该放不下了。”
他不客气地上前坐下,还招呼楚奶奶:“奶,你也快来坐下吃饭了。”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连她的话都敢不听了!
楚奶奶垮下那张略显刻薄的老脸,碍于达志女朋友在,没敢像以前那样破口大骂。
楚达志的妹妹楚思慧就不满一家人围着哥哥的女朋友转了,闻言也阴阳怪气地附和了一句:“就是,你们做再多人家也不一定领情,这么上赶着,像我哥娶不着媳妇儿似的!”
“楚思慧!”
“思慧,你怎么说话呢?”
楚达志和楚大伯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不过不同的是楚达志说完看的是自己女朋友,楚大伯却用恶狠狠的眼神扫着楚绎,然后很快变脸笑了起来:“小可,你别跟思慧计较。楚绎这孩子也是,他父母去世得早,我们没教好他。小可你第一次登门,再怎么热情都不为过,不然你回去跟亲家亲家母一说,还以为我们家不重视你这个儿媳妇呢。”
姚可只是谈个恋爱第一次到对象家做客,还没想到当人儿媳那么远,但对方家长说的话,她也不好意思反对,只能羞涩的低头浅笑。
楚大伯见状跟楚达志交换了个眼色,他知道儿子还没把姚可拿下,意思是人都到家里来了,让他机灵一点。
达志回来都跟他说了,姚可家里是做生意的。早早地就给她在京城买了房,他儿子娶了姚可,还不是一步登天,可以在京城安家了。
楚达志心领神会,回了个“放心”的眼神。
楚绎注意到了,想到他们强占原身的房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姚可这姑娘也太单纯了,想必这次过来,没有跟她父母商量吧?
罢了,幸亏遇上他,不然恐怕被人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
楚绎一点不懂什么叫客气,什么好肉好菜他吃什么,期间楚奶奶暗里斜了他好几眼,他都装没看到。
以前原身干最多的活儿,在吃饭的时候还要被奶奶教训说他不懂事。从小不敢多吃就算了,之前打工的两年,他可都是把钱一分不少地上交的,他凭什么不吃?
吃完饭,楚达志借口说要带姚可看楚庄的景色,把她哄出了家门。
楚思慧撇了撇嘴,也跟在了后面,与其留下来看长辈们压榨堂哥,她更愿意想办法拆散哥哥和这个女人!
姚可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楚奶奶就迫不及待开口了:“小绎啊……”
她刚想问问楚绎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赚钱了没有,这才发现他竟然两手空空,除了随身一个小背包什么都没带。
楚奶奶有点不高兴,不过随即想到,直接给钱也行。
她正想用老办法哭穷,叫楚绎拿钱,楚绎却抢在她面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大伯只有堂哥和思慧两个孩子吗,我怎么觉得应该有三个?”
第5章
楚绎吃饭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有趣的现象了,楚大伯子女宫显示子女数目为三,而大伯母王桂芳却只有一子一女。那多的那一个在哪儿,或者说,那一个是跟谁生的?
楚家人满头雾水,楚奶奶甚至暗地里瞥了王桂芳的肚子一眼。
“楚绎,你胡说什么!”大伯楚家兴却紧张起来了,眉头一竖,浑身都透着一股慑人的压力。
楚绎发现他紧张的不全然是王桂芳。也是,对楚大伯这种思想封建、在家里有着绝对权威的男人来说,跟别的女人偷情,甚至生下孩子,王桂芳知道了也拿他没办法。
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能离了不成?
王桂芳是个传统的女人,不管是为了一双儿女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她都不可能舍弃这个家。
楚大伯害怕她知道了闹,但那更多的是烦躁,而不是恐惧,他恐惧的是别的东西。
楚绎若有所思,更不着急了:“是我胡说么?我在外面跟人学了点相面之术,大伯命中是有两子一女啊。”
楚大伯已经慌了,他不认为楚绎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而是觉得他肯定知道了什么,才拿这些话来威胁他。
楚大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楚绎拉到了院子外面,拉着脸恶狠狠地问:“你知道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拿小时候威胁恐吓原身那套来恐吓他,楚绎心里冷笑,眼神平静地跟他对视:“那个孩子,就在我们村子里,对吧?”
这一句是诈他的,他还没那么神,刚回来就什么都查到了。他只是凭以往的经验推测,觉得那个情人不会离得太远。
毕竟对楚大伯这种长年呆在村子里的男人来说,就算只是隔壁村子,来往起来也太麻烦了,何况动不动就往那边跑,被人发现的风险也成倍增加。
“小鳖崽子,威胁起老子来了!”楚家兴见气势压制不管用,突然翻脸,抬起蒲扇大掌就向楚绎扇来——原身小时候可没少被他这么打。
楚绎轻嗤一声,抓住对方的四根手指往后一折,然后狠狠一脚踢在他后膝处。
“啊——”楚家兴吃痛,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替我爸讨的,大伯连亲侄子都这么算计,就不怕他哪天上来找你聊聊么?”楚绎附在楚大伯耳边,声音凉飕飕的。
要是换他法力强盛的时候,他真的不介意让楚大伯尝尝鬼魂讨债的滋味,可他现在还没那个实力,只能“以理服人”了。
“你——”楚家兴打又打不过,把柄还被人家抓在手里,刚才还压着人的气势瞬间没了,只能咬牙认栽:“好,好,你小子翅膀硬了!你想怎么样?”
“户口本和身份证还我,这房子和我之前两年拿回来的钱,抵消你养大我、供我念书的花费,咱们两不相欠。”
楚绎没有狮子大开口,楚家兴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不放心,眼珠转了转,试探地问:“我的事你知道多少?”
楚绎唇角一勾,慢慢地松开了手:“我知道得也不多,上次回来不小心听见大伯跟人打电话,当时还没多想,没成想大伯这么不经吓,一试就试出来了……大伯不把那孩子接回来,是怕大伯母跟你闹离婚吗?”
他适时地流露出了一点好奇。
楚家兴很快爬起来:“放屁,老子会怕她?只是烦她哭闹而已,最后还不是要听老子的!楚绎你别以为你手上有老子多大的把柄,一拍两散大家都没好处,哼!”
楚家兴彻底放心了,黑着脸进屋拿了东西,没好气地扔给楚绎:“东西给你了,滚吧,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楚家兴一直在门口盯着,楚绎知道他不放心,收好户口本和身份证,往背包里一放,当着他的面就往村口走去。
幸好原身爹娘早就把户口本跟老宅拆分开了,省了他的事。
另一边,楚庄靠山的一户人家,某个当了便宜爹的男人正在午睡。
说来也巧,他平常这个时候都在工地打工的,只是最近工地停工了,他想到还有半个月就到了秋收稻谷的时候,干脆提前回家了。
因为天气热,他也没去楼上,就在堂屋放的一张竹塌上睡觉。
“砰,砰砰,砰砰砰!”旁边不停传来足球砸向墙壁和家具的声音,时不时还有瓷器碎响,男人提醒了几次都不管用,终于火了,起身把不听劝阻的熊孩子赶出了家门。
如果楚绎在这儿就会认出来,被男人赶走的豁牙熊孩子,正是之前在村口用泥巴砸他的那个。
家里终于安静了,男人重新躺回了竹塌上,结果还没等他睡着,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架纸飞机,刚好砸在他面门上。
“楚学智!”男人怒吼一声,不耐烦地拿起纸飞机,还以为是自家熊孩子又回来了。
他起身没看到人,正想把纸飞机扔掉,没想到那飞机上用笔加粗写了几个大字——
楚向勇亲启。
楚向勇正是他的名字,他好奇之下打开看了起来,这一看肺都要气炸了!
这楚向勇是谁呢,他正是楚家兴的隔房堂侄,也就是说楚家兴和自己的堂侄媳妇儿有了首尾,还生了个私生子。
平时村里风言风语,楚向勇心里不是不嘀咕,不过他别人都怀疑过,就是没怀疑过自己的堂叔!而且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他替别人养了儿子!
于是等楚达志和姚可在河边吹够了风,带着楚思慧回来的时候,楚向勇已经领了一群兄弟,将楚家院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向勇,别打了,都是误会!”楚奶奶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上前拉着楚向勇。
楚向勇双眼赤红,脖子和脸上都是抓痕,显然在家里已经闹了一场了:“误会?误会他半夜三更给我媳妇儿打电话,每个月还有好几笔转账?!楚家兴,我当你是堂叔,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楚向勇媳妇儿倒是聪明,把两人的通话和聊天记录都删光了,但楚向勇的哥哥在电信公司有熟人,不出具书面证明的情况下,私下查查还是可以的。
这一查就查出问题了,而且他媳妇儿为了找楚家兴要抚养费,每个月都要找他好几次,于是转账记录也有了,还是删不掉的那种。
平时她很小心,都不让楚向勇碰自己的手机。这次楚向勇也是发了狠了,跟自己媳妇儿打了一场,把她的手机翻了个底朝天!
“不是,我打电话是叫她打牌,那转账也是给的牌钱!”楚家兴一边躲着楚家兄弟的拳头,一边急赤白脸地狡辩,他和堂侄媳妇儿确实是因为打牌勾搭上的,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半夜打牌?和谁,你给我说个名字,我现在就去把人找过来,当面对峙!”还有那转账也是,一次就好几百,还只进不出,谁信?
楚向勇见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又踢了一脚,恨不得生啖他的肉:“不行,这次必须去市里鉴定,老子倒要看看,我的儿子到底是我的,还是他楚家兴的!”
楚向勇还年轻呢,出了这样的事,他媳妇儿也不想要了,如果儿子是别人的,他还可以再生!
楚家院子里一团乱,楚母和王桂芳哭天抢地,而楚家兴被人揍得鼻血长流,爬都爬不起来,心里恨毒了楚绎。
楚绎刚威胁过他,楚向勇就找上门来,不是他还有谁?
姚可是城市里娇养长大的女孩,哪见过这种阵仗,抓起自己的小袋子,就开始打退堂鼓了:“达志,我看你们家今天好像不太方便,我、我还是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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