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可,这都是误会!向勇堂哥他们肯定搞错了。”楚达志因为替他爸拉架,嘴角青了一大块儿。好不容易摆脱纠缠,这边女朋友也叛变了,当即急得不行。
“不管是不是误会,先弄清楚再说吧。”姚可心里有点膈应,女方可是楚达志父亲的堂侄媳妇!
这两个人没有别的关系,为什么要半夜打电话?达志他爸还推三阻四,不想去市里鉴定,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姚可没等楚达志过来拉她,抢先一步跨出了院门。
“可可!”楚达志喊了一声,就要去追,楚思慧这时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扯住自己哥哥的手臂:“哥,你还管她做什么,爸都快被他们打死了!”
楚达志看着走远的女朋友,心里烦躁地不行,很想冲口回她一句,打死了活该!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维护自己父亲的想法,在看到楚家兴支支吾吾,还有随着楚向勇拿出越来越多的证据,他的狡辩也越发无力之后……楚达志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他爸还真的跟堂嫂有一个私生子!
因为老旧思想的潜移默化,楚达志一直觉得楚家的一切都是他的,连他堂弟都没有份儿。如今他爸用他的钱养一个私生子,他能高兴就怪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走,他走了村里人会怎么看他,楚达志抹了把脸,最终还是回去了。
楚绎见姚可平安离开,他也看够了热闹,嘴里哼着小曲儿,溜溜达达离开了楚庄,深藏功与名……
第6章
未免误会,楚绎没跟姚可坐同一班车,到卢江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先去办了张电话卡,然后又花四百块给自己买了部二手手机,算上之前给申祖伟的一百和这两天吃饭坐车的费用,他手里还剩一千三百多。
钱太不经花了啊!楚绎在心里感叹,他接下来无论是调养身体还是修炼都需要钱,而摆摊算命在这个年代已经行不通了,看样子还是要继续回影视城当群演才行。
手里的钱虽然少,楚绎也没有亏待自己,好好地饱餐了一顿,又去找了家便宜的旅馆住下。
洗完澡,他就着热水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搓洗了一遍,这个天气,明天一早就能干。
旅馆当然是没有浴袍的,楚绎也不讲究地在腰间围了根毛巾,险险地搭在大腿上面一点。要不是顾及到旅馆的门锁太破,万一有人认错门闯进来,他连毛巾都不想围。
不过看到自己摆在桌上,疯狂跳转各种页面的手机,他又有点庆幸,庆幸他没有大方地遛鸟坦蛋蛋,不然这会儿都要被人看光了!
楚绎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开口:“这是我的手机。”
买之前他明明看清楚的,怎么洗个澡出来就挤进去了一缕生魂?这可不行,他这台手机虽然是二手货,但也是他花真金白银买的,不跟其他人共享。
已经发现这台手机没有电话卡,正在企图连上旅馆网络的手机僵住了,转头望着浑身湿漉漉,头发还在滴水的半果青年,一时不知道该装傻还是求救。
楚绎眼尖,先把对方认了出来:“虞总,怎么是你?”
虞卿羡:……好问题,他也想知道。
“你看得见我?”虞卿羡问,既然都被认出来,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见青年没吭声,虞卿羡也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但他实在冷静不了,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台手机,估计心情比他还崩溃。
但不得不说,这时候遇到一个能看见他的人,这人还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算是认识的……虞卿羡恐慌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虞总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在我的手机里?”楚绎问,他一开始觉得像是生魂离体,仔细看又不尽然,奇怪地轻“嘶”了一声。
虞卿羡见楚绎摸着下巴,下意识想要凑近看清楚一点。从他这个角度,几乎能窥见他光溜溜的大腿和因为系得随意、大剌剌翘起的毛巾一角,某物蛰伏的轮廓若隐若现,似乎下一秒就要暴露出真容——
“等等,你,你别过来!”虞卿羡连忙制止,因为太过激动,身体一下从沙发上弹坐而起。
他愣住了,莫名地环顾四周,发现他还在自己家,刚才似乎是在沙发上睡着了,什么变成手机、没穿衣服的群演小哥,好像都是他的梦……
虞卿羡揉了揉额头,他怎么会做那么荒谬的梦,下次应酬不能再喝酒了!
亲眼看着那缕生魂当着他的面消失,楚绎有点无趣地轻“啧”了一声,也没多管什么,转身睡觉去了。
第二天,楚绎又是很早就醒了,迎着晨曦打了半个时辰的坐,然后才下楼吃早饭。
站在大街上,他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的天卢山,准备上山去看看。
楚绎吃完早饭又打包了一些吃的和水,这才收拾好背包出发。
走过县城唯一的一条主路的时候,街道两边都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早点的,衣服和鞋袜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吸引楚绎眼睛的是一个杂货摊上的三枚古钱币,外圆内方,通体泛着铜绿色,正面上书“天顺通宝”四个大字。
“这三枚铜钱怎么卖?”楚绎用下巴点了点。
杂货摊老板一看生意上门,对方还是个愣头青,张口就道:“这三枚古钱币可是我家的传家宝,据我爷爷说是商周时期传下来的。这样,我也不多要你的,一万一枚,一起打包两万八怎么样?”
楚绎:“五块,再多我就不要了。”
商周?上周还差不多!他就是看到“天顺通宝”觉得熟悉,索性他也没钱,买个假的凑合凑合,当冤大头就算了。
“欸小伙子你会不会还价?我这正儿八经的古董,你竟然说五块……欸欸,别走啊,行吧行吧,五块钱,五块钱卖你了!算我吃亏,大早上凑个开张吉利!”
老板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好骗了。不过转头拿到楚绎给的五块钱,他又眉开眼笑起来,他进货价三个铜币才一块钱,转头净赚四块!
这玩意好卖,以后可以多进一点……
楚绎背着包进了山,走到一条岔路的时候,将三枚铜钱放在手心搓了一阵,然后往天上一抛。
第一卦:两阳一阴为少阴。
第二卦还是阴爻。
他一连抛了三次,然后收起铜钱,嘴里念念有词:“两阴一阳,震四,东北方向。”
雷震而万物生,代表了木,对他这次上山寻宝应该是有利的。
楚绎在天卢山盘桓了两天,寻到一根手指粗细的人参和两朵灵芝,再下山配点其他辅药,应该足够他炼制第一批调理身体的药液了。
楚绎回到影视城的出租房,已经是他离开之后的第七天。他刚拿出钥匙开门,一个人就急匆匆地从楼下追了上来,楚绎回头一看,原来是房东刘权。
可能是因为原身留下的阴影,楚绎一看到他心里就开始打鼓,下意识计算起了交租的日子……糟糕,他好像忘了后天就要交租了,现在身上就剩下三百多,交了房租他吃什么?
楚绎讪笑着转身:“刘叔,交房租不是还有两天么,我过两天再交。”
任他是龙是蛇,见到房东也只能乖乖低头认怂。
“不是,我没有催你交房租,你的房租有人替你交过了……等等,你,你是楚绎?!”与尴尬的楚绎不同,房东刘权一看清他的模样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皮肤白皙,清瘦高挑又帅气的小伙子,真的是那个黑瘦不起眼的楚绎?
刘权又看了看衣服和他手中的钥匙,确认自己没看错,他就是楚绎!
“你什么时候整容啦?!”刘权冲口而出。
他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老脸,不知道他去整整有没有用?
楚绎无奈地扯扯嘴角:“刘叔,我才离开七天,而且你仔细看看我的脸,是不是跟原来的一样?”
房租有人替他交了,是谁,难道是欧阳虞元?
刘权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实没有动过的痕迹:“那你怎么突然白了这么多?”
楚绎含糊道:“之前偶遇一个小姐姐,她教了我怎么防晒。而且我这几天不是回老家了嘛,没顶着大太阳等戏拍,可能就捂白了吧。”
其实不是,是他那副洗经伐髓药液的关系,杂质排出来了,这副身体就恢复原貌了。原主六岁之前都白白净净的,之后一直干活,身体营养不够,就越长越黑了。
“这样啊……”刘权将信将疑。
楚绎连忙转移话题:“刘叔,你说有人帮我交了房租?”
刘权恍然,终于想起正事:“是一个姓穆的有钱少爷,他和上次送你回来那位欧阳少爷都来过好几次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楚绎,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我刚才都通知他们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找你。”
那边在电话里急得很,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人留住。
楚绎心里有数了,点点头:“好,你让他们来吧,我不走了。”
他知道刘权肯定是收了对方好处,才这么尽心尽力想要留下他,不过他无所谓,对方看样子是找他帮忙,又不是找他麻烦。
不过欧阳虞元到现在都没事,应该是躲过了,那他们还这么着急找他干嘛?
第7章
“好,你赶快过来吧,我马上下楼……”欧阳虞元接到穆家俊的通知,急匆匆就开始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
他锁好办公室门,瞄到旁边的总经理室,略作犹豫,还是决定去说一声。
外间的行政秘书知道欧阳虞元的身份,根本没拦。只在欧阳虞元伸手向里间询问的时候,冷静地点了点头,示意里面没人,可以进去。
欧阳虞元推开烫金大门,探进一颗脑袋:“嘿嘿,羡表哥。”
虞卿羡从翻开的文件里抬起头,瞄了他一眼,皱眉:“又怎么了?”
这家伙每当有求于他的时候,就不喊虞总了,喊他表哥,一听就知道。
欧阳虞元飞快地钻进来,从身后关上门,笑得一脸谄媚:“羡表哥,我上次跟你说那个瞧面相很准的群演小哥你还记得吧?他回来了,我想……”
他伸手指向外面,一看就知道,才上班一个小时他就准备开溜了。
虞卿羡眉心一跳:“你不是都先斩后奏的吗,怎么想起来跟我请假了?”
那黑瘦巴巴的青年他怎么不记得,前几天才“见”过呢!
“嘿嘿,那不是假公济私多了,影响不好么?”
“你还知道假公济私?”
欧阳虞元一看他表哥要变脸了,连忙解释:“羡表哥你也知道,云开一直昏迷不醒,那位能看出我的问题,说不定也能看出云开的……这么多年发小,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虞卿羡就是知道他表弟心里愧疚,才任由他这段时间公司、医院两头跑,睁只眼闭只眼的。
要是换个时候,他敢这么不务正业,他早就替姑姑教训这个不成器的表弟了。
不过对于那个救了他表弟一命的青年,虞卿羡感觉挺复杂的。按理说不管对方是真有本事还是误打误撞,总归有他提醒,让他这傻表弟逃过一劫,他们一家都该感谢他的。
但他可没忘记那人先是昏倒扑进他怀里,后又出现了那个“梦”……虞卿羡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那个梦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他的幻想,总之事情太过巧合了,他担心对方别有所图。
可李云开受伤确实有他表弟的因素在里面,不让他去肯定不行,虞卿羡沉吟半晌,问了一句:“那个群演,他叫什么名字?”
“姓楚,名叫楚绎。”欧阳虞元早就打听清楚了,把楚绎的来历交代了一遍。
他也不是真的傻白甜,总要确认对方不是有心人故意派来做局算计他的。
虞卿羡见他表弟心里有数,也不多问了:“行,你的请假我准了,去吧。”
“嗻。”欧阳虞元嘻嘻一笑,转身要走。
“等等。”虞卿羡又叫住了他,迟疑了一下,表情略微古怪:“阿元,你再帮我做件事……”
***
欧阳虞元见到楚绎的反应跟房东刘权差不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距离他上次见楚绎只过了七天,短短七天从一个营养不良、黯淡无光的黑瘦小子,到现在神采奕奕的大帅哥,能不让人惊掉下巴么?
“元子,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准的大师?”穆家俊用手肘杵了杵发小,声音虽然压低了,但那眼神里的怀疑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这位像元子表哥公司里的小鲜肉,更多过像占卜算命的玄学大师,元子不会搞错了吧?
欧阳虞元:“……”他也挺怀疑的,房东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楚绎笑了笑:“一点小手段而已,让你们见笑了。”
欧阳虞元瞬间恍然,原来是玄学手段,他就说嘛,整容都没这么快的!
欧阳虞元见识过娱乐公司替艺人改头换面的本事,但那都是有痕迹的,而且一个人的精神面貌短期内很难改变,身体真亏损假亏损他不可能分辨不出。
这样一来,他心里的那点忐忑也瞬间烟消云散——小哥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听说你们找我?”这两人一直说不到重点,只能楚绎来开口了。
欧阳虞元回过神来:“对对,是有事!”他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上次多亏了大师提醒,我才能逃过一劫……”
他一开始还不信呢,现在却要自打嘴巴找人家求救,难怪表现得扭扭捏捏。
穆家俊看不下去了,抬手怼了他一记,抢过话头道:“大师,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那天李云开替穆家俊挡了一酒瓶之后,紧急做了清创手术,主治医生告知他的手术很成功,过两天就会醒。但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仍旧昏迷不醒,并且生命体征也越来越弱了。
李父无法,去求主支的家主请了国内最顶尖的脑科专家过来,又有国外的专家医生会诊,但一直没找出原因。
4/78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