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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谭玄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带着一脸笃定而坚决的微笑。
  谭玄笑了一声,然后转身跃上书案,推开窗户,跳出去了。
  谢白城要气死了。
  他怎么会忘记了窗户?!他太单纯了,太善良了,太老实了,谭玄这个人,好好的怎么能学狗急跳墙呢!真非君子所为!
  他气归他气,谭玄是早已跑没影儿了。直到掌灯时分他才又冒出来问:“你当真不回家啊?”
  “不回!”谢白城还坐在椅子上,脸冲着里面抱着臂生闷气。
  谭玄叹了口气:“不回你就来吃饭吧。”
  这倒是个好提议。小谢公子决定从谏如流,终于离开了椅子,几步跨到了谭玄身边。
  谭玄转身叫了一声:“常岳!”
  一颗须发虬张的硕大脑袋从院门外侧探了进来:“小五爷,有何吩咐?”
  “你去谢府跑一趟,就说小公子在我们这用晚饭了,过一会儿再回去,免得人家家里担心。”
  谭玄话音刚落,谢白城就道:“我可不会回去啊!我说过了,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谭玄扭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扯了扯嘴角,一副压根不信的架势。
  居然以为他是瞎浑说么?!看来非得让这家伙认识认识少当家的坚强意志和坚定决心!
  谢白城假装压根不在意,先跟着谭玄去混一顿晚饭吃。
  晚饭四菜一汤,谭玄说是丁伯做的家常菜,让他凑合着吃。可他一吃之下,味道却极鲜美。
  这个丁伯,还真是不可貌相,竟然这么会做菜。有这么会做菜的人跟在身边,谭玄却还一副不长肉的样子,也是很令人费解。
  谭玄问他可还中吃,他一边把嘴里的饭菜咽下肚,一边点头,与此同时脑中灵光一现,便道:“丁伯做饭菜这样好吃,我觉得给皇亲国戚当厨子都够格了!”
  谭玄闻言却神色无异,只托腮淡笑道:“你不如当面告诉他,他会很高兴的。”
  这家伙,守备居然如此森严!果然不容小觑!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他还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揪出他的小秘密。
  当然,为此也要多制造一点机会来多接触他,时间久了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就算他够精明,说不定什么时候丁伯或者常岳就又说漏嘴了呢?
  谢白城对将来充满了信心。他小谢公子下定决心要做成的事还很少有做不成的。
  于是他先安安心心地吃完了这顿饭。丁伯来收拾了碗筷后,谭玄就看着他,微微皱眉:“你还不回家啊?”
  他稳如泰山地窝在椅子里,把头一摇,显出坚贞不屈的模样。
  谭玄不由笑了,冲他点点头:“行,那你就呆着吧。”说完他就站了起来,随即又指了一下外面,“对了,你的马早就喂好了,想走你随时可以走。我还有事,不陪你了。”说完就从从容容跨出门去了,把谢白城一人撇在了饭桌边。
  按谭玄的想法,小谢公子这也就是一时兴起。富贵公子嘛,都是打小备受宠爱、任情任性的主。越跟他争执,他倒越容易来劲。把他晾在一旁,他觉得无聊了,差不多也就换了心思,自己回家了。
  但他在书房里磨蹭了很久,也没听到有人牵马出门的声音。他终于有点坐不住了,这位小少爷究竟想干什么啊?
  他走回了之前吃饭的东厢房,却见桌上一灯如豆,小谢公子趴在桌边,竟是睡着了。
  他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吸清浅,乌黑长发有一半都散在桌上,看起来仿佛一匹铺开的缎子。
  谭玄的脚步就顿住了。
  但谢白城似乎已经被他的脚步声惊醒了,“嗯”了一声,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朦朦胧胧地睡意,看见他却是一笑:“你事做完了?”
  谭玄觉得头开始疼了。
  “要睡觉就回家去睡。”他说。
  “我不要。”任性的小少爷却这样回答他,“我不会走的,除非你答应我。”说着还一挑眉,笑嘻嘻的,“只要你答应了,我马上就走,绝不纠缠。”
  谭玄低头摁了一下太阳穴:“我要是不同意,你就准备住下不成?”
  谢白城点了点头:“自然如此。你这么大的宅子,总不至于没有地方借我小住一下吧?”
  谭玄笑了一声:“真对不住,宅子虽挺大的,还真没有多的床铺。你要住,只能睡马厩的干草堆上了,不嫌弃吧?”
  小谢公子却嫌弃了,冲他一瞪眼睛:“让客人睡马厩,这就是你们衡都人的待客之道吗?”
  谭玄立刻道:“那你就回家去,家里多好,快走快走。”
  谢白城满脸不高兴:“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又不是野猪精,分你一半床铺给我睡一睡不成吗?”
  谭玄愣了一下,旋即无奈道:“这不是成不成的问题……”
  “啊我知道了,”谢白城却一脸凝重的开了口,“你嫌弃我。”
  哈?!
  “你看不起我。”小谢公子继续,“就跟我爹我娘,还有我姐一样,表面上看都待我很好,其实骨子里都看不起我,觉得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练的都是花架子。我再怎么努力,在你们眼里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不要我真长什么本事,只要我乖乖听你们的话就行,反正你们都是‘为我好’,哪里要管我怎么想呢……”
  话说到最后,已经是低下头去,声音都微微颤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但谭玄已经不是刚认识他时的那个谭玄了,所以这个谭玄说:“别装可怜了,我说过装可怜没用的。”
  谢白城倏地抬起脸来,果然一滴眼泪都没有,先瞪了他一眼,但转瞬间就变成了诚恳真挚的样子:“谭玄,我真的拿你当好朋友的……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真的觉得跟你一见如故,你跟……你跟我以往认识的朋友都不一样,我以为你是能懂我的……”
  谭玄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望了望这个满嘴抹蜜的小骗子:“换拍马屁也是没用的。”
  “谭玄!”小谢公子气呼呼地叫了他一声。
  谭玄却无视了他,转头叫道:“常岳!”
  一阵噔噔的脚步声,常岳的脑袋又冒出来了:“小五爷,有何吩咐?”
  谭玄挥手指了一下还坐在那扬着头眨着眼睛的谢白城:“把他……把谢公子送回谢府!他要不走就把他拎回去!”
  谢白城却蓦地一拍桌子,谭玄和常岳一齐望向他,他瞪着他们,一时却想不出说啥,停了一会儿才叫起来:“不许拎我!”
  谭玄差点笑出声来。但小谢公子却把两条腿往椅子上一缩,双手抱腿,低头把下巴颏抵在膝盖上,一副下了决心要在这椅子上生根发芽的样子。
  “唉……”谭玄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谢白城撩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你要住一夜倒没什么,”他刚说完这句话,小谢公子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不过带你去这件事真的是不可能的。”
  “我爹娘同意也不行吗?”谢白城问他。
  谭玄又叹了一口气:“这不是你爹娘同不同意的问题……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同意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谢白城把腿放了下来,步履轻快地走到他身边,“哎,你卧房在哪里?”
  他倒高兴得很,像个难得有机会脱离父母管教,能夜宿朋友家,便兴奋不已的小孩子。
  ……唉,他真的就是个小孩子!被所有人娇宠着长大的小孩子。
  但他却不知道,这个“小孩子”心里却正暗自得意着,“对手”已经退让了第一步了,那离退让第二步还会远吗?
 
 
第143章 
  打从进卧房起,谢白城就兴致满满地东张西望着。待去净房洗漱回来后,更是动作麻利地爬到床上,很自觉地滚到了靠墙的内侧,娴熟地就好像这是他家一样。
  谭玄已经无话可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既然不能真的狠下心把这位小少爷扔回家去,只好认栽。
  常岳不得不又在更定后跑了趟谢家,告知一声小公子今晚歇在明珠巷了。
  真实原因实在太荒谬幼稚,他可不好意思说,就说是“讨论武艺过于专注,又意犹未尽,时间晚了便住下了”,企图蒙混。一切的肇事者本人在旁边却听得乐滋滋的,还搭腔说“就是就是”。
  等他也上了床的时候,谢白城正拥着被子,把鼻子贴在上面嗅。见他来了,便是一笑:“你用的是什么熏香?味道真好闻,跟你衣服上用的好像一样。”
  谭玄无奈:“这香叫‘莲隐’,你喜欢的话明日叫丁伯拿些给你。”
  “莲隐……”谢白城想了想,“没在市面上见过,是衡都才有的吗?”
  谭玄坐上|床,拿被子盖住腰腿:“是朋友自己配的,送我的。”
  谢白城“哦”了一声,大兴从显贵到民间,都喜爱各种香料,风雅富贵者往往不屑于市面贩卖的香方,喜欢自己调配。除却那些风流文人以此为雅好,就数闺阁中流行了。连谢华城都学人家配过香,只是那味儿吧,不提也罢。
  谭玄看起来可不太像有什么风流文人朋友的样子,难不成……
  他又低头嗅了嗅,莲隐……好风雅的名字,清淡平和的香气,虽然好闻,但其实和谭玄本人并不怎么搭……
  他适合更浓郁一些的,更鲜明一点的……
  “什么朋友呀,这么风雅?”他低着头问。
  “公子哥儿。闲的。”谭玄言简意赅地回答。
  男的啊。谢白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口气,大概因为如果是女孩子配的,他拿些去似乎就不大好了。男的嘛,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喂,谭玄,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好不好?”松了一口气,新的念头就冒出来了。
  谭玄正双手交叠,垫在后脑勺下躺着,闻言看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你还要别人讲故事哄,才能睡着觉啊?”
  谢白城气地哼了一声。
  这人真不识好歹,他明明只是想多了解他一点!
  “不说就拉倒!”他嘀咕了一句,往下一出溜,也躺下了,“我睡觉了!”
  谭玄却道:“我可告诉你啊,我这个人睡相不好,是你自己非要留下来的,到时候可别怪我。”
  谢白城侧转头对他一露小白牙:“怎么,你好梦中杀人?”
  谭玄道:“那倒不至于。不过我好梦中揍人,尤其会揍不听话的小孩。”
  谢白城笑眯起了眼睛:“对不住,我睡相也不好,专爱梦中踹人,尤其喜欢把揍小孩的人踹到床底下去。”
  谭玄看着他,哼哼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但谭玄说自己睡相不好的话,只是诓人的。
  长期读书习武的克己生活让他即使睡着了也是规规矩矩、板板正正的。而小谢公子说自己睡相不好的话,却是真真的。
  原本还要他讲故事的小少爷一沾枕头,很快就睡着了。他却迟迟没能入睡。
  如水的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静静地洒在床前,平和匀净的呼吸响在耳边。因为没有多余的被褥,两人只能共盖一条,所以还有贴在他身畔的人的温度。
  上一次他与人共眠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是十年前,大哥死去的那个夜晚。
  他蜷缩在大哥渐渐变冷的身体旁,看着天空一点一点亮起。
  怎么会有人这样不设心防,这样快活无忧,这样自说自话地就跑到他身边来了呢?
  明明不久前还总用眼睛瞪他,总是很不服气呢。
  却好像一转眼就忘记了,开开心心地待在他身边,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少年的身体是这样温暖,贴在他身边,简直像一轮小太阳。
  难道他所谓的“一见如故”“拿你当好朋友”的那些话,并不是故意为了示好才说的?
  难道是他的……真心话?
  身边的少年忽然动了。谭玄吓了一跳,但谢白城只是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了他,还“唰”地踹出一脚,一条腿直接从被子里伸出来,压在了他身上。一条胳膊也毫不客气地越过他,压在他心口,仿佛他是个大条枕,可以抱着睡觉。
  小谢公子在睡梦中还动了动嘴唇,喃喃地念:“我还要……唔……再吃一个……”
  吃你个头啊!
  他真想一记爆栗把这睡得喷香的家伙敲起来。
  但他睡着的脸实在太好看了。
  披散着的乌黑发丝有几缕落在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他的眉毛生得极美,斜斜地飞上去,又以一个柔和的弧度弯下来,是那样地恰到好处。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却那么长,那么密,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厚薄适宜,光洁柔润,唇峰微微翘起,像一片柔软又饱满的花瓣,蕴着春光酿的甜甘。
  谭玄蓦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怎么会有生得这样好看的男孩子呢?
  谢白城说过,你们衡都必定有的是沉鱼落雁的美人。其实不是的,怎么可能呢?至少他在衡都待了十年了,也没见过比这位小少爷生得更出色的人了。
  有这样的美貌,实在应该更有提防之心些才是。
  不过,谭玄又想,他能知道多少世道险恶呢?这样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小少爷,肯定只觉得彼此都是男子,有什么可顾虑的?说不定,他平时也没少和他那些朋友相互住到对方家里。
  不,应该是一定。他们年纪相仿,又是世交,可以说是总角之交,一定不会缺少机会,相互作伴,同榻而眠。就他这随心所欲的德性,肯定也会像现在一样,大大咧咧地……把别人当个条枕似的抱着。
  不知为何,想到这些的他,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有些令人烦躁的、陌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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