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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长期极度自律的生活让他的情绪也很稳定,他很少会过于兴奋、愤怒或是焦躁。因为师父总是耳提面命保持冷静的重要性。
  保持住冷静,才能洞察先机,才能发现漏洞,才能随机应变。
  但自从遇到这位谢家小公子……
  他真是搞不明白了。就像吴弋生辰那日,当他看到谢白城沉着个脸,独自离席的时候,他就再也听不进去曹婉瑜在说什么了。甚至到了最后,他实在坐不住,也跟着离了席。
  那时,他和现在一样,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就是坐不住,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谢白城之前说他跟他以往的朋友都不一样,其实该他说这句话才对。他才从没遇到过像这位小谢公子一样的人呢。
  真是……
  不,或许他并不是搞不懂,也不是说不清……
  他只是……
  胸口一阵紧缩,他感觉自己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被人重重地压住心口,要叫人怎么睡啊?!
  他没办法了,只能勉强转过身,把那条白皙的胳膊放回它主人身边,再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腿,让谢公子的腿滑下去。
  他都快掉到床底下去了!
  这什么睡相啊!这可是他的床!谭玄想想觉得实在气人得很,再看看谢白城半边身子都几乎在被子外面,睡了个张牙舞爪。
  服了他了,别着了凉还来怪他不好,这小少爷绝对干的出这种事。
  谭玄欠身起来,先谨小慎微地把谢白城往床里面推了推,再拉起被子帮他盖好。谢白城忽然又动了起来,谭玄蓦地停下动作,定睛一看,他却只是自觉地滚到了墙边,抱着被子依然睡得香甜。
  ……把被子还给他啊!怎么能一个人独占啊!不抱着点啥你睡不好吗?
  谭玄只好又努力地去拽被子。
  就这么忙了半宿,最后谭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总之这一夜他是睡晚了,所以早上也醒的比平日要晚,甚至在醒来的一瞬,有种恍惚不知在何处的感觉。
  他想起了自己是在越州,然后一转头,差点惊得从床上跳起来。
  怎么会有一张人脸就在他旁边盯着他啊!
  看他吃了一惊的样子,那张脸上的那对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睛忽然眨了眨,笑成了弯月牙。
  “谭玄,你醒啦。”谢白城刚醒的声音略略有一点沙,像久旱天里一张微微卷起了边的叶子。
  谭玄什么都记起来了。他抬手捂住了眼睛。
  身边一阵窸窣,小谢公子爬起来了,先嘿嘿笑了一声,然后问他:“你想好了没有啊?”
  谭玄说:“我早就想好了,不可能,不同意,不答应。”
  “为什么啊?”谢白城问他,还上手扒拉他捂着眼睛的手。
  谭玄自己把手拿开了,眯着眼睛看他:“说过了,你年纪小,又是你爹娘唯一的儿子,掌上明珠,我带着你,你磕着碰着,我担得起么?”
  谢白城满脸不高兴地道:“那你就是不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呗。”
  谭玄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谢白城居然没有反驳,而是忽然托着腮叹了一口气。
  哟?看来小少爷想明白了,确实,他虽然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但还是被教养得很好,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谭玄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会儿吃完早饭,你就回家去吧。你要真想去长长见识,就跟你爹说去。反正我要是能有董宏杰的消息,肯定也要告诉你爹的。”
  谢白城却忽然说:“昨天晚上我想好了,就算我爹愿意带我去,我也想跟着你。”
  谭玄一下子就顿住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人劝呢?干嘛非跟着他呀?因为他比他爹好说话吗?!
  谢白城却看着他认真道:“我会努力说服我爹娘的,只要他们同意了,你就带着我,行不行?”
  谭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要是他们不同意,你就算了,会听他们的话,是不是?”
  谢白城立刻点头:“是,就是这样。这下你总可以答应了吧?”
  谭玄苦笑了一声:“你父母怎么可能同意啊?”
  “这不用你管。”谢白城道,顺便上手推了推他,“你就答应吧,答应啦好不好嘛?答应啦答应啦!谭玄——”
  谭玄摆手:“别别别!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谢白城眨了眨眼睛:“哪一套?”
  谭玄对着他掰手指头:“为达目的装可怜,耍无赖,拍马屁,再不行就撒娇。”
  谢白城却微微歪过头,冲着他一笑:“真的吗?不吃吗?”
  他对着他开始忽闪忽闪地眨眼睛。
  谭玄蓦地愣了一下。谢白城的眼睛非常漂亮,形状长而秀美,双眼皮的眼褶很深。他的眸子是清透的淡棕色,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
  此刻这对琉璃珠里正映着他的身影。
  还有那笼在眼眸上的、令人惊叹的长睫毛,细密纤长,轻轻扑扇。
  眨了第一下,像春光里的蝴蝶扇动了又轻又薄的翅膀。
  眨了第二下,像小猫耳朵尖上绒绒的软毛在微微地颤。
  眨了第三下,像新生出的柔嫩的柳枝轻轻点在心湖上。
  谭玄忽然转开了脸。
  “……你可真是……总之你父母不答应的话,可不关我的事了。另外我也先跟你说好,我不见得能找到董宏杰。你别以为跟着我就能有什么惊险刺激的。”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谢白城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惊喜。
  “……再不答应,我都要给你烦死了。”谭玄说着转回头试图瞪这罪魁祸首一眼。
  然而谢白城却正看着他笑。
  那笑里有明显的狡黠和得意。
  他忽而小声地说:“你吃的嘛!”
  谭玄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谢白城却蓦地起身,扑过来环住他的肩,甚至还用力拍了两巴掌:“嘿嘿,我就知道你还是够朋友的!”
  谭玄立刻一巴掌把他拍下去:“少跟我套近乎啊!”
  “嘁!”被推开的谢公子很不满意。
  但谢公子毕竟达成了目的,谢公子决定大度些,不计较啦。
 
 
第144章 
  谭玄真的不知道谢白城是怎么说服他父母的。
  总之他在五天后查到了一条可疑的线索,修书一封,派常岳送去给谢祁之后,不到一个时辰,谢白城就骑着他的小银马,带着打包好的行李,出现在了明珠巷。
  谭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翻身跳下马,顶着一头薄汗,笑嘻嘻地问:“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小谢公子还挺有要出门的觉悟,换了一身简洁利落的青绿色衣裳,袖口用革制的护腕束住。一条细细的棕腰带勾出纤细的腰身,赤金带钩上悬着他的浮雪剑。
  谭玄捂住额头:“……你爹娘真同意了?”
  谢白城神气十足地看着他:“不同意我怎么可能带着行李出门?”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拍在谭玄胸前。谭玄接过来拆开,竟是谢祁亲笔,大意是劣子无状,实在任性,给谭公子添了麻烦,但还请看在他的三分薄面上照料他云云。
  谭玄惊疑地看向谢白城,谢白城却只是冲他挑眉一笑,气定神闲地跨进了门槛。
  谭玄又翻来覆去看了看,见笔力苍劲,当不是伪造,便转身追上谢白城,问他怎么来得这样快。
  谢白城说那一日谭玄同意了之后,他回家就收拾了东西,做好了准备。他说完看了看谭玄的脸色,似乎猜出他心中的疑惑,只笑说是舅舅为他说了许多好话,才让爹爹最终同意。
  做出去的承诺总不能不认。谭玄只好收拾东西,带上常岳一起,三个人出了门。
  及至出了城门的时候,谭玄才忽然醒悟过来,难怪谢祁会同意谢白城这看似无理的要求:这次围捕董宏杰,并不是哪一家哪一派要争先夸耀的事,大家是商议好要通力合作,务必不让这个罪孽深重的凶徒再行逃脱,所以有消息都会通知到参与进来的所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真正能碰上董宏杰的可能性并不大,甚至最终很可能是多家门派共同追捕的局面。如此一来,谢白城参与进来,就谈不上有太大的风险了。
  想明白这一点,再看看比他快了半个马身、挺拔俊秀又朝气蓬勃的小谢公子的背影,谭玄心里也觉得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接到的消息,是从越州以南二百多里外的玉安县传来的。
  玉安县下一个叫戴村前些日子发生了一连串怪案,先是村人出门劳作时,家宅被人破门而入,但损失的不过是些粮食衣物,甚至还有人家丢了被褥,家中一些绵薄钱财却未丢失。村里人原本只是纳闷,以为是流浪乞儿所为,只是加强了在村里的巡守。
  哪料三日之前,村中一户人家的女儿去山中给病重的父亲采草药,却再未回来。村里组织人手上山去寻,只找到了几片衣物碎块,还有丢在溪边的装药背篓。料此女恐怕为歹人劫去,这才上报了官府。
  段凤楼最后一次发现董宏杰的踪迹,是在越州东北方向的金塘。从他之前的追踪看,董宏杰确实是在一路往南走。结合戴村一系列的情况,很有可能是董宏杰怕露出行迹,因而藏于山中,劫食果腹。而他原本就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只怕那采药女子十分不巧地遇上了他,他见女子落单,又年轻有几分姿色,便又犯了老毛病。
  以他一贯的手段,又怕走漏风声,这女子很有可能已遭不测。
  如果他在作案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再度潜逃,要抓到他的难度无疑又会上升。
  不过所幸苍风剑杨家离玉安不远,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先听到风声,进行了围截。
  但谭玄这个理想状况的预料,却在出发后的第二天就破灭了。
  杨家的确先行一步,对戴村周围进行了查检,在查验过程中杨清源的大哥杨清桐带着两个师兄弟遭遇了察觉不对、准备逃走的董宏杰。双方当即交手,然而董宏杰竟暗中有个帮手,趁杨氏三人不备偷袭。杨清桐被董宏杰当胸砍了一刀,身负重伤,董宏杰则和帮手逃之夭夭。
  他们是从途中遇到的杨家弟子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这名弟子正在赶赴别家送信的路上。苍风剑杨氏如今已是全员出动,只是掌门担心对手实在悍勇,要求他们若是发现行踪,只可暗中跟踪,然后派人回门派报信,切不可擅自动手。
  这个消息使得追捕董宏杰这件事情变得有些微妙。
  当初的消息只是说董宏杰独自一人,但为何现在会冒出来一个帮手?既然有一个帮手,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董宏杰一路南下,是在逃避什么人的追踪,躲避原来犯案之地的风头,还是有什么具体的目的?
  倘若他有具体的目的地,又会是哪里?和这突然冒出来的帮手,又会不会有关系?
  谭玄和常岳商量了一下,决意还是先赶到代塘杨家进一步了解具体情况,再做下一步的决策。
  但他转身准备上马启程时,却见谢白城闷闷地扯着小银马的缰绳,低着头不说话。
  不用问,一定是他全程只同常岳商议,而无视于这位“好搭档”令他不开心了。
  但这确实不是在玩,不是什么有趣的游戏。对于董宏杰这种人,倘若不能尽快将其缉拿伏法,他总会去伤害更多的人。
  “走吧,加快些速度的话,今天晚上应该能赶到杨家。”他语气温和地催促了一下。
  谢白城乖乖点了一下头,催动小银马迈开蹄子。
  谭玄控马与他并辔而行。谢白城忽而问他:“就算我们今晚赶到了杨家,不也晚了吗?就现在这会儿,那个董宏杰说不定都在越逃越远呢!”
  他这种初出江湖,迫不及待想要真刀真枪来一场惩恶扬善的心情,谭玄非常可以理解,毕竟他也同样经历过这样的阶段。但做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不可能一切都凭着自己的心意。
  于是他耐心道:“确实如此,但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具体线索,又怎知上哪里去找?总不能指望瞎碰。杨氏毕竟有地利之便,且已经撒出了人手。也说了有任何发现会先报回门派,于我们而言,去杨家一边了解详细情况,一边等待消息,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谢白城没有作声,埋头赶了一会儿路才道:“我听舅舅说,董宏杰原本是潢州人氏,潢州距离越州好几百里呢,他怎会忽然往越州这边一路来呢?”
  谭玄道:“这确实很可疑,尤其还有个忽然冒出来的帮手,你舅舅似乎也没提过他是有搭伴的。”
  谢白城点点头:“的确如此。”谭玄瞥他一眼,见他白皙的脸庞上两道秀眉微蹙,似是在思索的样子,便问:“怎么,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谢白城扭头看他一眼,却难得地显出了些欲言又止的意味,过了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似的道:“我要说了,你不许笑我。”
  谭玄其实已经有点想笑了,难得见到一向神气满满的小谢公子露出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但他还是不敢轻易造次的,可别惹恼了小少爷,于是便道:“我肯定不笑的,你想到什么便说。”
  谢白城这才犹犹豫豫地说下去:“从玉安再往南走个一两百里,有一条紫石河,是雎江的一条支流。外地人可能不了解,但紫石河往西连通着朝廷一处铁矿,沿岸又都是鱼米之乡,产粮极丰,所以漕运上很是繁忙。为争此利,几个漕运帮派曾有一番明争暗斗,最后胜出的是个叫开福帮的帮派。这些都是行有行规,内部倾轧,只要不影响运送货物,官府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过问……外人,也没有插手的道理。”
  他这外人,当然指的就是越州一带的武林正派。像漕帮盐帮马帮这类,混的都是真正下九流的江湖,和那些声名在外的正统门派完全不是一回事。正统门派要脸面,要持身中正,这些打流混世的,大多却都是穷苦人拉帮结派好有个倚靠,混口饭吃。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二者之间只要没有实际的矛盾冲突,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谭玄耐心听着,这些他还真不知道,多亏谢白城是本地人,才知晓这些鱼龙混杂的消息。
  只是这和董宏杰会有什么关系呢?这些漕运帮派大多河流上都有,主要纷争也不过是在地盘和钱财上,很少会与这些凶恶之徒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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