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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归远(古代架空)——红蕖

时间:2025-09-15 07:44:00  作者:红蕖
  谭玄又一摆手,沉声道:“姜戎在上面?”
  “在。”吴秉堂又毕恭毕敬的回答,转身领着他们往楼上走。先前那人则回头去关店门。
  楼上的人早已听到动静,几人都迎了出来,都跟前面两人一般非常恭敬的对谭玄问好。程俊逸偷眼打量,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男子,面貌忠厚朴实,他记得曾在笒川见过一面。想来他便是这处分点的管事姜戎。
  谭玄简单回应了他们的问候,姜戎便请他们入内坐下。程俊逸跟着谭玄颇有了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也大喇喇地跨过门槛,走进房间里。
  这处房间看起来有点像个书房,但又不完全是。当中窗下设着张大条案,上面堆着些卷集,还有些散放的纸张。两侧都摆着大书柜,上面一半是敞着的,放着些书册,下一半则柜门紧闭,挂着黄铜大锁。房间左侧还设了两张桌案,右侧则是放了一对雕花扶手椅,当中摆着张茶几,上面有一只蓝釉花瓶,里面插了几支连翘,明黄色的小花开得活泼泼的,看着很是喜人。
  姜戎请他们落座。程俊逸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谭玄并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也就有些扭扭捏捏地坐下了,心里多少有些觉得受之有愧,只敢挨了半个屁|股。
  姜戎立刻又叫人去烹茶,谭玄手一抬,阻止了,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姜戎道:“我记得你这里一共八个人,都在吗?”
  姜戎一愣,垂首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庄主的话,的确是八个人,现在在这里的有五个,两个出去办事了,还有一个请假回家了。”
  谭玄立即追问:“请假的是谁?为什么请?什么时候请的?”
  姜戎又道:“请假的叫李和,是接到了家信说他老父病重,他想赶回去见老父最后一面才请的假。时间么……”他眉头微皱,目光转向吴秉堂,吴秉堂刚想说话,谭玄已经开口:“是不是在我从笒川离开后不久?”
  姜戎怔了一下,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确实,应该就是在您离开笒川后两天。二月二十……一!簿子上都记着!”
  “此人是何时调来梧城的?”谭玄又问。
  姜戎道:“没有很久……去年十月里。我们这里自从老钱伤了之后,人手一直有些吃紧,跟庄里打了好几次报告想要人手,后来李和来了,大家都挺高兴的。他人也挺勤恳老实的……庄主,他怎么了吗?”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担忧之色已经十分明显。显然,若没有什么大事,谭庄主怎么可能突然亲自登门?不管有心无心,倘若李和真有什么岔子,他这个直接的上司,岂不是多少也有个失察之罪吗?
  谭玄却面沉似水,不露声色,只对他伸手道:“把他的调令找出来给我。”
  不用他再吩咐,另外几个人立刻跑去柜子那开锁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一张纸被毕恭毕敬的呈了上来。
  程俊逸在一旁偷眼观瞧,只见那张纸上,顶头有两个大字:调令。后面跟着几行小字,末尾有几个签名,上面各自都加了章。
  谭玄目光飞快地扫过前面的小字,随即落在后面几个名字上。
  名字一共有三个。第一个是经略人,第二个是监管人,第三个是最终的审批人。按照庄里的规矩,基层人员的调动,若是姜戎这样的一地的负责人,派遣任命都要经过他的同意。而若只是普通办事人员,有副庄主之一的审批即可。这张调令上的审批人是蓝霁怀,正是除赵君虎外的另一位副庄主。与悍勇过人的赵君虎不同,蓝霁怀不会武功,但他对武林典故却了若指掌,长于经营管理,庄里上下许多行政事务还有文书的整理收录都多仰赖他主持操办,是众人都非常尊敬倚重的德高望重的前辈。倘若蓝霁怀都能被收买,那屿湖山庄还不如就此关门大吉的好。
  所以谭玄的目光只稍流连了一下,就从蓝霁怀的名字上移开了。
  而经略人也不可能。所谓经略人就只是负责书写这张调令,并找出相应人员档案装在一起的最基层的办事人员而已。既不可能有资格提出调任什么人,也不可能有决定权。所以最可疑的就是中间监管人。
  谭玄把目光投在监管人的签名上。贾勉。他记得此人,三十多岁,中等身材,面白微髯,也是老于办事的,经管庄里的一部分杂务。每年新选入的庄众,平日里的训练、用度、评价这些都会汇总到他手里,再整理后一一上报。提出一个普通办事人员的调动,对他来说是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只要放在一批各地的人员变动中安排下去,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会是他吗?他的眼前又浮现出贾勉那张普通又和气的脸庞,常常带着几分亲切的微笑,在庄里人缘很不错。
  如果是他的话,未免也太直接了,轻易就露了马脚。
  谭玄用手指在“贾勉”二字上轻轻点了点,倘若有人向他推荐了李和呢?李和向他自荐呢?或者用什么方法让他注意到呢?都有可能。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些想立刻回衡都一趟,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此事暗中去查要更好些,避免打草惊蛇,视具体情况或许还可以反向利用。
  既打定了主意,他便抬头看向姜戎道:“备好笔墨信封,然后你们都先出去歇着吧。”
  姜戎不敢怠慢,赶紧按吩咐准备好了,就带着底下人一起退了出去。
  程俊逸没有得到安排,站在房里有些尴尬,他究竟是该留下来,还是该跟那几人一起退出去呢?
  他看向谭玄,谭玄已经走到桌边提起笔,浸进墨汁里润了润,正凝眉沉思。
  程俊逸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出去的好,以免打扰。谭玄却忽然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姜戎,这是宁河程家的二少爷程俊逸,你替我招待着,准备些点心茶水。”
  已经退到门口的姜戎立刻答应一声,随即飞快地瞟了程俊逸一眼。
  程俊逸有些窘迫地对他拱拱手,跟着他一道出了房间,姜戎随即探手过来把房门带上了。转身对他比了下手,道:“程少爷,这边请。”
  程俊逸跟着他走下楼梯去,心里却想,看来谭玄其实是注意到他之前肚子饿的咕咕叫了?有的时候,他真会觉得这个男人细心的有些可怕。
 
 
第29章 
  谭玄再次出现的时候,程俊逸正跟姜戎等人坐在楼下一处小花厅里喝茶吃点心。
  大概见他是庄主带来的,这里的人对他都十分恭敬客气,姜戎向他攀谈了几句他们离开笒川后的情况,程俊逸多少还是有点心眼的,知道这肯定不能轻易说,就含含糊糊应付了几句。见他如此,姜戎立刻就不再问,转而与他聊起梧城的风土人情来。
  程俊逸以前听说过,屿湖山庄的人员来源有三个渠道,一个是像谭玄时飞这样背后与朝廷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代表着朝廷而来。一个是江湖中人投靠自荐,当然这一类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和考验。还有一个,也是屿湖山庄最广大的普通庄众的来源,就是来自于京城禁军的选拔。
  据说拱卫衡都的禁军中有一支天狼卫,其间兵士都是从各个军营中挑选出的习武的好苗子,再由朝廷派高手加以训练。在这其中再选出能识文断字,机敏能干,胆大心细的进入屿湖山庄。
  面前这个姜戎,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梧城分点的管事,做事却很有分寸,谈吐也颇不俗,不知他是通过哪种途径加入的屿湖山庄。
  他正胡思乱想着,谭玄一脚跨了进来。姜戎等人都赶紧起身相迎。谭玄示意他们坐下,他们哪里肯,硬是把谭玄让到了上座。
  谭玄知道他若是刻意推辞谁都不会自在,也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在上首坐下,随后又闲谈般的问了些关于那个李和的事,问他平时表现如何,有没有跟什么人员特意联络的迹象。姜戎都一一回答了。毕竟李和来的时间还很短,大家对他都不太了解。平时他也挺老实本分的,没人发现他有什么反常之处。
  等到聊完了时间也不早了,已经来不及再在当天赶回笒川去,谭玄便决定在梧城歇一晚。姜戎当然立刻表示歇在这里就好,屋子是有的,他们这就去收拾安排。
  晚间姜戎叫了附近酒楼送了些饭菜来,大家一并吃过了,吴秉堂就自告奋勇引他们去歇息。
  空屋在小院西边一楼。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床榻上的被褥也是干干净净的,几支大蜡把屋子里照得很亮,并不比一般客栈的上房差。
  程俊逸一看之下颇觉满意,骑了半日的马,他正腰酸腿软,浑身乏累,恨不得赶紧躺下来歇歇。谭玄却在环顾了一圈后,转头看向吴秉堂:“只有一间空屋子了?”
  吴秉堂一愣:“空的是只有一间……”站在他们身后的姜戎赶紧抢步上前道:“空屋子也还是有的,李和不是走了吗?他的屋子空着,只是还有他的东西。”
  谭玄“哦”了一声,笑道:“那就让程少爷住一晚吧。”
  话音刚落,姜戎便转身吩咐人去拿钥匙开门。随后回过头来对谭玄抱歉地一拱手:“庄主,对不住,是属下疏忽了。”
  谭玄摆摆手表示不碍事,顿了顿又道:“既然如此,我先去看看李和的房间吧。”
  姜戎连忙在前边领路。程俊逸也跟在后面过去,他是不太介意暂住别人的房间一晚啦,毕竟行走江湖哪能那么挑剔呢?只要没有老鼠的地方都是好地方。不过刚才姜戎为什么要飞快地瞥他一眼?他怎么觉得那个眼神有点怪怪的?
  唉,这么说起来,谭玄一开始介绍他,让姜戎招待一下的时候,姜戎看他的眼神也有点怪。他什么意思啊?自己看起来很可疑吗?
  程俊逸一边跟在后面走着一边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突然之间,一道思维的火花骤然炸开在他的脑海:姜戎该不会以为他跟谭玄是那那那那——种关系吧?!
  那种有点好奇又有点暧昧的眼神……想到这一点的程俊逸只觉得好像被火燎到了屁|股,差点要原地蹦起来,又觉得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四肢百骸无不悚然,巴不得要扳住姜戎的肩膀用力摇晃、义正辞严地表示自己的清白。
  可是他不能。他只能跟在跟在他们后面,冲谭玄的背影丢去两记眼刀,同时安慰自己好歹是分开住了,不至于让这些人误会太深,而且明日就会走,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跟这些人打照面了。
  李和的屋子在二楼。陈设很简单,个人物品更是少的可怜。谭玄并没有指望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线索,事实也的确如此,都是些不值钱的日常物品。翻查了一遍之后,他转身出去了,临出门时,嘱咐程俊逸好好休息。
  看姜戎等人都跟着他走了,程俊逸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倒在床上又累又乏,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谭玄就叫着他一起走了。
  程俊逸本以为是要抓紧时间回笒川,没想到谭玄领着他先去了梧城的府衙。
  他拿出了一封信,亲自嘱托给府衙里的人,连同公文一起送回衡都。
  程俊逸昨天的确还好奇过谭玄怎么从那间书房出来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并没有将书写的信件交代给姜戎等人,没想到他竟是选择直接由官府来传递。恐怕不仅是李和,现阶段对整个梧城分点的人,他都不能完全信任。
  意识到这一点,程俊逸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隐约的怅然。他自己是不曾有这样的体验的,家人,朋友,都是他能全然信赖的对象,大家也都真心待他,并不曾有人辜负他。可是真正的江湖必然不是这个样子的,不会有这么多真诚与友善,反而一定会充斥许多诡谲和欺骗,然后催生出许多猜忌和试探,提防和戒备。
  为什么人们总是要花无数的精力在这些事上呢?他真的不是很能理解。但在理解之前,他实际上已经渐渐开始习惯了。他也是会下意识的提防别人的,下意识的考虑什么话是不能和盘托出。
  这或许就是江湖历练的意义吧。
  经历过猜忌和戒备、欺骗和怀疑才会更加明白真诚与信赖的可贵。
  说实话,看着谭玄和谢哥哥,和时飞之间,相互无条件的信任对方,倚靠对方,他真的挺羡慕的。他也很想有朝一日,能在江湖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挚友,能够相逢一笑,把酒言欢,纵天涯海角,亦能肝胆相照。
  加入屿湖山庄,会不会是一个开始呢?
  处理完了梧城的事务之后,他们终于向笒川县出发了。
  路上再赛了一次马,这一次谭玄领先了他两个马身。一路就这么跑跑停停,八十里路倒也不觉漫长了。
  回到他们之前投宿的客栈时,申时已经过半,本以为谢白城和孟红菱应该在客栈待着,结果没想到一进门,小二就笑着迎上来对他们俩道:“二位爷,另一位爷带着那个姑娘一早出去了,嘱托小的瞧见您二位了给说一声,那位爷留了个信儿。”小二说着,殷勤地递上一只封了口的信封,信封上只在右下角写了一个“谢”字,笔画遒劲,飘逸潇洒,的确是谢白城的笔体。
  谭玄接过来拆开,里面只叠着一张纸,上面写了寥寥几个大字:城外孟宅,可来汇合。
  谭玄看完瞧了一眼程俊逸,程俊逸也正看着他,两人都想到同一点:难道有什么发现?要不然怎么会今天又去了孟宅呢?
  时间不早,他们俩顾不上回屋歇息,只向小二讨了口水喝了,就准备立刻上马再往孟家去。
  谁知刚走出客栈大门,还没来得及上马,就见谢白城和孟红菱一前一后,骑着马回来了。
  谢白城的马鞍上挂着个褡裢,看着沉甸甸的,应该是装了东西。他翻身下马,摘下褡裢提在手里,对谭玄和程俊逸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稍后再说。孟红菱也下了马,脸上表情有些恹恹的,只低着头叫了声“五爷”和“程二哥”,就瘪着嘴不说话了。
  四人一起折返回客栈,上楼进了谭玄的房间,谢白城把褡裢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好几本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册子。
  谭玄用目光询问能不能翻看,谢白城点点头,他就取过最上面一本翻开,这是一本账簿,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许多款项的收支,但名目却都是用一些隐晦的代称拟写,看起来就很机密的模样。
  “这是离火教的账目?”谭玄边看边皱起眉,手指轻轻点在纸上,“北客……是指倞罗人?”
  “具体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谢白城道,“我们能找出来已经不容易了。”
  “怎么找到的?”谭玄把账册合上,抬头看向他和孟红菱。
  谢白城看了孟红菱一眼,孟红菱低着头一副不打算开口的样子,谢白城便转头对着谭玄和程俊逸道:“昨天你们走后,我和红菱就出发去了孟家。毕竟是自己家,红菱对东西比较熟悉。在她父母的房里,她发现一处架子上惯常摆的小佛像没有了。她说那尊佛像是早年她父亲从西域得来的,非常珍爱,平时都不许他们姐弟碰,骤然不见还挺奇怪的。我们就四处找了找,后来在窗户下的草丛里找到了。拿到佛像后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底座,发现底座上刻着几道螺纹,像是什么机关的样子。我们就又回去查看架子,结果发现在架子里侧有一处暗板,打开后有一个锁槽,正与佛像下面的螺纹相配。但佛像的螺纹已经被人用利器破坏了,没法契合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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