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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整合云烟宗弟子,莫听姝去更合适,不过伍清舒还是有点不放心谈箬怜和居槐芳,谈箬怜和居槐芳也不想跟莫听姝分开走,她们可没忘记桑樊和沐沉锋还在谋划杀莫听姝。
这样的安排是目前来说最好的。
“舒姨,我们跟着司道友一块去吧。”沈烟亭拉着薄雪浓到了司仙灵边上:“除恶从御兽宗开始也好保护司道友。”
伍清舒本就不放心司仙灵,如今肯定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她点了点头:“烟亭,真言蝶先不要用,等着阵成再用。”
“舒姨,我知道的。”
沈烟亭应了声,几人便分开了。
沈烟亭她们没有立刻走,因为莫听姝一早给俞岑挽她们传了信,她们要在这里等一会儿俞岑挽她们。
等待的空隙司仙灵趁机问着沈烟亭:“沈姐姐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突破分神境了?”
“可以是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
沈烟亭如今神器成了本命剑,还跟正在神兽化的薄雪浓同命,她本就是分神境巅峰,苦于没有本命剑不在身侧才修为停滞不前的,现在要是还不能突破才是奇怪,只是她不能在大战前夕深陷雷劫折损力量。
这是一场落于下风的苦战,单论实力都没什么胜算,但现在薄雪浓和系统都是转机。
沈烟亭的眸光在薄雪浓身上停留,耳边一次次响起关于三尾黑眸神兽的描绘,她忍不住摸了摸薄雪浓的脑袋:“浓儿,我让你肩负拯救苍生的重任,你会不会怪我给了你太大的压力?”
“不会的。”薄雪浓贴近沈烟亭,鼻尖在沈烟亭侧脸蹭了蹭:“师尊信我,我很高兴。”
薄雪浓刚刚只是抵着沈烟亭轻语,说着说着忍不住站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高:“师尊,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能保护你,能保护你在意的人,绝对不会让你跟我一起死的!”
沈烟亭将她拽了回来,握住她的手:“浓儿,你答应我要先保护好自己,再来保护我好吗?”
她能感受到薄雪浓对她浓烈的爱意,可这份爱意也让她生出了愁绪。
沈烟亭会怕薄雪浓不够爱她自己。
薄雪浓以前可没少表现出不在意自身性命的一面。
“师尊。”薄雪浓也知道是她前面在沈烟亭那留下了不太好的记忆,她忙靠着沈烟亭撒娇:“师尊,你我如今同命,我当然会爱自己,我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的!”
她越这样说,越是没有可信度。
这话本质上还是在爱沈烟亭。
沈烟亭想劝薄雪浓都无从开口,难道要她劝自己的道侣少爱自己一点吗?
比起沈烟亭复杂的心情,薄雪浓是有些担忧自己害了沈烟亭的,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师尊,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命!我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薄雪浓的沈烟亭,只能在薄雪浓每说上一次这种话的时候,重复地说上一句:“我信的。”
这不是敷衍,是她真的这么想。
要让凶兽止杀可能很难,可要让薄雪浓听她的却很容易。
沈烟亭担心的从不是薄雪浓不乖,而是薄雪浓干出以伤搏杀的事。
在沈烟亭思绪翻涌的时候,薄雪浓视线忽然落到沈烟亭手腕上,那里缠着一条月白色的绸缎,似乎是那月寒剑的化身。
薄雪浓下意识地朝着沈烟亭腰间看去,那里果然没有月白色的腰带,这让她感到奇怪,毕竟她记得古籍上有写月寒剑能柔软似腰带系在腰间,她是不太乐意月寒剑圈在沈烟亭腰间的,可她也还没来得及说,这月寒剑怎么就自己挪了位置。
她忍不住指了指月寒剑:“师尊,它怎么在你手腕上?”
沈烟亭摸了摸腕间的绸缎,眸中多了些宠溺:“我有跟它说,它待在这里有只小兽会吃醋 。”
第108章 赴死
俞岑挽和凤盈波她们是带着虞蝶儿她们一块来的, 一行人边往御兽宗驻扎地去,边说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凤盈波听得最明白,她突然将雾柳剑捏到了手心:“师姐, 那是不是我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
她像是要牺牲自己,还给她们一份安宁。
俞岑挽脸一下就白了,她唇瓣动了动,并没有声音跑出来。
凤锦如今和凤盈波也是很亲近的母女了, 她急得直跳脚:“凤盈波, 你是不是疯了?该死的是作恶的人,不是你!”
俞岑挽看着凤锦, 眸光颤了颤。
她微微弯腰将凤锦抱了起来,将凤锦往凤盈波跟前送:“小娘,我们的女儿还很小。”
俞岑挽觉得她在凤盈波那份量不够重,只好将凤锦推到了最前面。
凤盈波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有点尴尬, 可是俞岑挽对这个称呼像是有着特殊的依恋, 她爱叫,凤盈波也就只好听着, 毕竟在凤盈波心里现在的俞岑挽是个受到严重伤害的苦命少女,还是救过她命的那种, 自然事事迁就。
听到俞岑挽的声音, 她将雾柳剑放了下去:“我们还是快快去帮雪浓杀人吧!”
凤盈波改了主意, 沈烟亭都跟着松了口气。
薄雪浓倒是莫名笑出了声,沈烟亭不由得看了眼她:“浓儿,你笑什么?”
听到沈烟亭问她,薄雪浓脸上笑意更浓:“感觉凤师叔更像娘的徒弟,遇事都先想着自己死。”
虽然都有冲动考虑不周全的缺点, 但凤盈波和莫听姝确实是心都很好,哪怕一个不靠谱,一个凶得厉害。
这样的人不该死,该死的是桑樊他们。
她们又走了几步,虞蝶儿忍不住回头问:“沈仙子,现在修仙界一共有多少大乘境?”
这个问题沈烟亭还真回答不上来,她只知道云烟宗有几位大乘境修士,其余宗门的底蕴她就不太清楚了,回答虞蝶儿这个问题的是司仙灵,伍清舒不爱掺和神阁的事,但司仙灵在神阁可不止伍清舒一个后台。
“云烟宗一共有四位大乘境,我娘是符修,确定已经背叛的金凤于是灵修,那跟她走得很近的谢致长老应该也背叛了,谢致长老是剑修,实力应该很强,白付案白长老也是剑修,他向着谁不太好说。涅水宗和罗阙宗各自有三位大乘境长老,涅水宗沐沉锋是剑修,沉渺灯是体修,从锦文也是体修,他们都很能打,这沉渺灯是沐沉锋的亲师祖,他们肯定是一伙的,从锦文估计也是。罗阙宗凤饶以前是居槐芳师尊的人,说不能听居槐芳的,但也不太好说,她这些年感觉也就只保居槐芳的命,命令是一点也不听的,当然她是妖修,真帮我们也可能会被术法克制,桑樊和申宣肯定是一起的,他们都是灵修。”
“其他宗门就没有三大宗那样的底蕴了,只有我们御兽宗的话就我姑婆傅绮艳是大乘境修士,可她是兽修,手段限制于本命兽,没桑樊他们能打,不过姑婆肯定是我们这一头的,其他宗门就没有大乘境强者了,但有不少合体境。”
“大乘境修士一共有十一位,我娘和我姑婆肯定……”
浓郁的血腥味钻进鼻腔,司仙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眸光转动,落到了不远处的御兽宗驻扎地那,猛地冲了过去。
薄雪浓几人连忙跟上她,刚刚踏进御兽宗驻扎地的门,忽然就有一道剑气朝着她面门而来,司仙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沈烟亭反应过来拽了她一把,她这才安然无事。
御兽宗驻扎地的情况跟她们预料之中不同,不久前刚刚见过宿蔓秋她们都诡异得被禁锢了起来,而司仙灵刚刚还在吹嘘着的姑婆此刻已经跪在了血泊里,站在她对面的是一只将刀刃送进自己心口的御兽。
傅绮艳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御兽,唇瓣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还是司仙灵突然冲了过去,她指着那只御兽:“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只御兽不是别人,正是傅绮艳的本命御兽。
兽修和剑修一样,随着修为越来越高,跟本命兽的绑定也会越来越深,傅绮艳这个级别的修士跟本命兽同命,本命兽选择了自我摧毁,没有拦住本命兽,傅绮艳只能跟着一起死。
兽修可以依靠灵兽来弥补血脉的不足,自然也要承担和活物共修的代价。
只是这份代价未免太大了。
别说司仙灵想不通傅绮艳的本命御兽为什么会自杀,薄雪浓和沈烟亭她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眼前的情况,薄雪浓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幕是她们的错觉,她还抬抬手掐了掐自己。
会痛。
不是幻觉。
一个大乘境就以这种方式死在了她们眼前。
那只御兽没有回答司仙灵,她只是再次用力把刀往里面送了送,彻底搅碎了心脏,还用力朝下划了一刀,剖开了自己的腹部,那跪在血泊里的傅绮艳吐出一口血,单手捂住腹部,勉强发出一点声音:“仙儿,快逃。”
司仙灵忙把傅绮艳抱了起来:“姑婆,姑婆……这是怎么了?你们……”
傅绮艳没有力气回答她了,还是被捆在锁链下的宿蔓秋说:“仙儿快跑,她们抓了御兽宗所有灵兽幼崽,逼我们归顺神阁,诓骗你回来,拿你的命去威胁伍前辈,我们不肯,她们便利用幼崽逼傅前辈自杀,她们……”
她们?
她们是谁?
薄雪浓疑惑刚刚升起,捆在宿蔓秋她们身上的锁链竟是一根根动了起来,在原地幻化成了一个个怀抱着灵兽幼崽的人,为首的是个面貌十分年轻的姑娘,而那张脸,她们都认识。
鹤书厌!
怪不得鹤书厌向来将沈烟亭视为死敌,她们来鳞汕郡城以后还从未见过鹤书厌,原来她在盯着御兽宗。
想想也知道御兽宗不可能带着灵兽幼崽来鳞汕郡历练,那鹤书厌她们行动的时间就很好推敲了 ,她们必定是一早就商量好鳞汕郡城动手,因为心知联盟不稳,所以要尽可能解决可能站在薄雪浓这一头的人。
无论是伍清舒,还是莫听姝都是绝对的沈烟亭后盾。
桑樊他们会惦记杀莫听姝,自然也会想到杀伍清舒,只是伍清舒跟莫听姝不同。
伍清舒是现存的大乘境当中天赋最强的一个人,哪怕她是辅助型的符修,但她以往的战斗还没有过败绩。
符修是弱,但伍清舒强。
她们忌惮伍清舒的力量,想要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伍清舒,自然要选伍清舒最在意的人。
众所周知伍清舒爱女如命,司仙灵就是伍清舒最大的软肋。
可御兽宗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们毕竟也有个大乘境,哪怕是受限于御兽的兽修,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大乘境,而且御兽宗因为兽修会从御兽那分到一半血脉,绕着绕着大家都算是有血缘关系的,看似是宗门,实则是家族 ,上下团结一心,十分难撬动。
这些桑樊他们试探傅绮艳也不止一次两次,均以失败告终,所以鹤书厌她们商量出了这样的损招。
她们在傅绮艳带队离开御兽宗后就立刻杀进了御兽宗,找到了御兽宗灵兽幼崽的饲养地,将它们都带来了鳞汕郡城,之所以不在路上动手,是怕惊扰了附近的宗门,便一路远远地尾随到了鳞汕郡城。
这对于她们来说并不算太难,御兽宗上下几乎全是兽修,她们对术法非常不精通。
傅绮艳远比鹤书厌想象中好对付,本命御兽一失控,她便成了废物。
越是在意血脉的,越是死于血脉被胁。
鹤书厌十分恶劣地将一脚踩在了宿蔓秋的背上,抬着眼皮看向沈烟亭:“沈道友,真是好久不见了。”
司仙灵忍不住怒吼:“你放开我小姑!”
鹤书厌没有理司仙灵,相反她踩宿蔓秋踩得更用力了一点,还轻飘飘震开了试图冲上来的凤锦。
她眸光在沈烟亭身边转了转,笑容越来越盛:“听说你跟自己徒儿搞到床上去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心寡欲,冷淡至极的沈烟亭吗?”
沈烟亭唇瓣微抿,没有说话。
倒是俞岑挽在边上轻声说了句:“比不得鹤前辈为了提升修为,四处找人双修的放浪,听师尊说你要不是打不赢谈宗主,估计能干出逼迫师尊的腌臜事,不知是真是假?”
俞岑挽声音轻轻柔柔,没什么攻击性,偏偏说出的话戳中了鹤书厌的痛点。
鹤书厌沉下了一张脸:“我在和你师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沈烟亭轻轻拽着薄雪浓,视线在宿蔓秋身上转动:“你把御兽宗留守的人怎么了?”
想想也知道,鹤书厌她们带出来幼崽,傅绮艳她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要不就是御兽宗留守的人全都被封印了,要不就是御兽宗留守的人死绝了。
看鹤书厌那嚣张至极的模样,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只是御兽宗那样的根基,凭着这群人要在短时间内灭宗,还在御兽宗绝大部分人都因御兽血脉相连的情况,将死气完全封存,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除非……
沈烟亭视线落到了鹤书厌身后,鹤书厌微微侧身让开了一条路,露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修。
这男修左眼是颗水蓝色璃珠,那是失明过后摆放进去的遮掩。
沈烟亭之所以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男修是云烟宗的太上长老——剑修白付案,他是云烟宗四大大乘境里最老的一位,也是沈烟亭除了伍清舒接触最多的一位,因莫听姝不会剑道,她的剑术几乎都是白付案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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