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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行也挑剔地打量着这个在祈然身边的人。
第43章
苍行见了祈然身边这个样貌认不出来的男子,不由皱起眉头,这是和他在皇城联手作战过的人,他心里有个猜测,直接问了出来:“你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镜秋道。
苍行领着他们二人一乌进了城主府,直接去了书房,布下屏音阵法,隔绝了内外的声音,房间内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苍行道:“阁下现在可以告知身份了吧。”
镜秋收起奇物,易容效果消失,露出本来面目来。
苍行瞳孔微缩:“果真是你。”
素闻懦弱无能、不敢争位的神朝皇子镜秋,居然斩杀了神帝!
在皇城和镜秋联手对敌是意外,自从魔域进攻神朝领地,他和神朝皇族便是死敌,没想到这人竟会不知死活地来他的地盘找他。
仗着祈然,胆子真大。
镜秋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要与你相商。”
苍行眸光晦暗,看了下旁边的祈然,他既然都不介意告知祈然他混入角斗场的目的,自然也无所谓祈然知晓镜秋所言的“要事”,道:“你说。”
镜秋道:“太阿帝印在我手上,我把它给你,只需要你在适当的时候,把帝印交给我们想要推举的那位神帝,如何?”
猝然听到这等惊世骇俗之语,苍行一时没有回话。
这人不只杀了神帝,夺走了帝印,还想左右神帝选拔——他想立他选定的那人为帝。
或者说,是他们。他们选定的人。
镜秋拿出帝印,就等于坦白了神帝是他所杀,而把帝印交给同样对神帝下手的他,然后和他合谋,不只能洗脱嫌疑,还能掌控局势。
祈然心事重重,兴致缺缺,直接打断道:“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镜秋立刻道:“需要我陪你么?”
以往祈然做什么,都会让他陪着。
祈然摇了摇头,苍行直接给了他一块自己的令牌:“拿着这个,魔域各处,你都能随意出入。”
祈然收下,出了房门,直接坐上金乌,来到城中。
城中寂寥无人,街道两旁门窗紧闭,破篓子在道上滚动,小摊坍倒在地,满目萧条。
祈然用苍行的令牌,出了城门,一路向前,不出半个时辰,便来到一处集市。
魔域内民风彪悍,集市中卖什么的都有,而摆摊的小贩衣着各异,佩饰繁复,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样。
这里鱼龙混杂,祈然一身华袍出现在这集市上,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干脆钻进小巷,再出来便是一身粗布麻衣,脖子上缠着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
祈然让金乌去别处飞一飞。
金乌不乐意了:“我不跟着你,万一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镜秋交代?他那么宝贝你。”
祈然眸光微黯,道:“你就去别处转转,看看这集市有多大,哪里还有更大的。”
金乌虽然觉得这理由有点牵强,但还是从了,道:“那我在天上看着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毫毛。”
祈然冷了下来:“你跟灵鹤一样,也是监视我的么?”
金乌如受侮辱:“怎么可能!算了,我不管你了。”
“我忙完,会在街口等你。”
祈然不再逗留,他若不想出现在谁的眼前,他有无数种办法避开眼线,其实根本不用多说,他说是因为在乎。
金乌走后,祈然钻进人群,很快便融入其中,和来往的魔域子民混迹在一起。
他不动声色地来到一处书摊,轻声咳嗽了下,递上去一块极品元石。
原本在打盹的摊主瞬间眸光大亮,双手接过元石,热情似火地道:“这位公子,需要什么话本,我这儿种类齐全,无论是凡间的,还是修界的,应有尽有。”
祈然默了许久,又左右看了看,确定这里不会有熟人,而且天上金乌也不在,便小声地道:“春宫图。”
“你说什么?”摊主抬高声音,凑过头去,“公子大声一点,这里太吵了!”
祈然又稍微张大了口,小声道:“春宫图。”
摊主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从底下摸出一沓画本,道:“这些都是男女阴阳结合的美图,只需十块极品元石。”
区区凡间读本,不过二十本就要十块极品元石,若是有旁人听了,必然会说奸商。
但祈然不是来这儿讨价还价的,他接过春宫,又道:“那有没有男子和男子的呢?”
摊主表情意味深长,然后从旁边拿出一沓话本,道:“二十块极品元石,”他挤眉弄眼地道,“画面能动的。”
这是硬抢了,祈然小脸通红,一把抓过话本收进空间,同时将二十块元石丢到铺子上,做贼似的转身钻进人群,眨眼便失去了踪迹。
摊主看着他飞快消失的背影,都愣了,这年头魔域之人看春宫图还需要这么谨慎的么。
祈然来到街口的时候,金乌已经等在那儿了,见到他立马欢喜:“还有个更大的集市,你要去转转么?”
祈然本想立刻回去,但心想来都来了,万一之前买的不清楚明白呢。
“去吧。”
不多久,祈然来到大集市,这里街道干净敞亮,店铺也都富丽堂皇了些。
祈然来到一家书铺门口,对金乌道:“你在外面等我。”
金乌也不知道他神神秘秘究竟在做些什么,但想到祈然拿它跟灵鹤相提并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它要自证清白!
祈然直接找书铺的伙计,说了需求,有过一次经验之后,第二次他就熟练了许多,大书铺伙计见多识广,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直接送上了他想要的东西。
祈然来不及翻看,都丢进空间。
然后来到屋外,金乌恹恹地等在那里,祈然拿出一个古老的卷轴,递给它,道:“这是店里最贵的兽族功法,送你的。”
金乌瞬间欢喜,是说怎么避着它,原来是想给它送东西啊!
果然镜秋说的没错,祈然是个大好人!单纯又善良!
回到住处,听说镜秋也已经和苍行谈完,祈然没有去找镜秋,而是直接扎进了房间,把门窗关好,先拿出在大城里买的画册。
他翻开来看,里头的人倒是都画得很美,虽然比起镜秋来差了点。
都是衣衫半敞,很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或者相拥亲吻。
他和镜秋都做过。
祈然翻看了在书铺买的所有话本,仅有一两副是没穿衣服的,但下面的部分都被遮挡住了。
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祈然又拿出在小摊上买的画本来。
听说里头是可以动的。
祈然将册子翻开……
祈然迅速把册子阖上,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默了片刻,又翻开。
然后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挡住了唇。
祈然迅速翻看,等翻完全本,他满脸通红。
然后一头倒在床上,捶了锤枕头。
师父啊,他要回山。
当天夜里,十分磨人的是,祈然做了个梦。
梦里没法描述,醒来裤子湿了些。
他神情木讷地静止了许久,脑中画本里的画面挥之不去,分明睡了一觉,眼里却还多了些许血丝。
镜秋倏然发现这几天,祈然一脸的无欲无求,甚至无心和他打照面,像是避着他,但避得很自然,仿佛眼里看不见他了。
但和苍行来往的时候,祈然却很和善。
这些日来,苍行变着花样弄来诸多魔域盛产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讨祈然欢心,住处和祈然临着,隔三差五来寻祈然下棋,或者其他消遣,甚至邀请祈然看魔域练兵。
镜秋完全插不进他们之间。
这些时日,他和苍行商议好了帝印之事,立下契约。
经过他们的推波助澜,太阿帝印落在魔域少主苍行手中的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在大陆掀起轩然大波。
神朝皇族纷纷领兵赶往魔域与神朝交界,魔域之人也休养得差不多,又有海量魔兵在城下集结,大军很快便会朝着下一座城进发。
听说天境也会派弟子前来,镜秋离开刻不容缓。
但祈然没有要和他一起走的意思。
结束了一天的玩乐,祈然回房间,镜秋从墙边走出,拦住了他:“祈然。”
祈然蹭地一下后退一步,有刹那惊恐,半晌平复情绪:“有事?”
院子里的下人被遣散了,镜秋看着祈然,带着乞求:“为何不看我,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么?”
祈然现在没法正视他,这段时日,他做过许多梦,梦里都是镜秋汗涔涔的脸,他支支吾吾地道:“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镜秋道:“你现在也没看我。”
祈然紧抿着唇,视线偏向一边,眼神躲闪,莫名心虚。
镜秋道:“我要走了,你……你真的不跟我一起离开么?”
祈然眉头微皱:“但魔域我还没玩够。”你非要离开么,反正不争位,留在魔域隐藏容貌,不被发现地旁观战役有什么不好?
镜秋道:“跟我走可好,魔域我们可以以后再来。”
祈然沉默不语。
“我喜欢你。”
镜秋道,他觉得这次离开,可能以后都没有坦白的机会。
“我喜欢你,其实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我都很喜欢。”
他的话,如他信里所说的一样,都很直白,却跟他本人给人的感觉相差甚远。
镜秋袖中的手紧紧握住,眼眶微红。
祈然皱眉垂下眼睑。
“对不起……”镜秋又道,“你并不喜欢,我却对你做了那样的事,都是我的错。”
祈然心头猛缩了下,抬眼道:“你总是这样!”
镜秋见他看着自己,眼眶顿时红了。
祈然道:“你在害怕什么,我说过你做错了么,你为什么总是揽在自己身上,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不喜欢你,我若是不喜欢你,我会对你做那样的事吗!”
镜秋哽咽道:“可是你说你不会原谅我了。”
“我……”祈然道,“我当时随口一说的。”
“你都不看我了。”
祈然头一次看他声泪俱下的样子,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哄道:“是事出有因,总之不能跟你细说。”
“你说你喜欢我。”
祈然还在哄着:“我是喜欢你啊,我喜欢你特别关心我在意我凡事依我,但你一点小事就退缩,说是因为我,可你真的了解我么?”
“你喜欢我什么,一见钟情,还是感念我的恩情?”
镜秋还是头一次听到祈然的想法,祈然喜欢他,祈然在意他,祈然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他动了动唇,挡着眼睛,拭去眼泪,道:“我确实对你一见钟情。”
祈然:“……仅仅是喜欢我的长相?”
镜秋摇头,放下手,注视着他的眼睛,道:“你善良,天真无邪,天资聪颖无人能及,你有态度有品位有独到见解,你聪明绝顶,你让人望尘莫及。你是人间天上月,我沐浴月辉都深感欢喜。”
祈然猝不及防,师父说他懒惰、傲慢、自以为是、浪费天资,说他挑剔、散漫、不通世事,他缺点很多,却没想到在别人眼里,他会满是优点。
祈然神态自若,道:“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很好,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祈然咳嗽一声,恢复表情,道:“既然如此,我们再试试。”
镜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祈然拉住了手,拉进房间。
这些天都没有搭理镜秋,也没有摸过他,突然牵上手,祈然脑子里画面翻涌,肌肤相亲的触感,他差点甩开,但鼓足了勇气说要试试,便忍耐住了。
祈然去解他的腰带。见他浑身都在颤抖,镜秋惊慌失措地拦住了他:“你不是不喜欢……”
祈然神色肃然:“我想知道之后要怎么做。”
见他无比认真,镜秋又是一阵紧张,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祈然,任他如虎似狼地扒自己的外袍。
镜秋按住他的手,然后自己解开衣带,褪下衣袍,露出身体。
祈然飞快地解开自己腰带,上前捧上镜秋的脸,然后吻上他的唇。
时隔数日,和镜秋接吻,他还是很喜欢。
镜秋一把搂住他的腰,稍稍揭开他的衣襟,在接吻的间隙,询问道:“我可以碰你么?”
祈然倏然发现,只要问一问,他好像也不会拒绝,于是拉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侧腰,道:“这一次随便。”
镜秋将祈然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低头吻住了他。
第44章
凌乱了一夜。
祈然浑身上下都被摸了个遍,从未经过人事的地方也缴械了两次。
醒来,镜秋自省似的按住额头,回头看向还在熟睡的祈然,他露出被褥的锁骨、颈项上布满红痕,被遮住的地方也还有很多,镜秋看得脸红心热,艰难地把头回正。
想到昨夜的混乱,他双手遮面地红了耳朵,回过头,有些紧张地看着祈然美好的睡颜。
过了一会,祈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两眼无光地看着头顶的幔帐。
那眼里时而迷茫时而羞恼,眸光清澈如清晨的一抹亮光。
镜秋道:“早上好。”
“……好。”
然后,祈然拉过被褥,挡住了自己的脸。
昨晚无论镜秋要摸哪里,他都会问一句可不可以,祈然次次回答可以,次次羞进了地里。原来只要问了可不可以,他那该死的好奇心就会说可以啊!
镜秋又躺了下来,伸手搂住了祈然,亲了下他的脸颊,道:“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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