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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犯规似的,祈然窝在他怀里,脸红得不行,昨晚镜秋只发泄了一次,却足足做了两个时辰,他差点被弄晕过去,那种快感远远胜过亲吻,只一次就有点欲罢不能。
祈然信了话本里说的“极乐”二字,昨晚确实十分和谐,他们用了几种姿势,却还有很多种姿势没有用过,他不知道镜秋会不会……脑中有个想法,只是实施起来有点困难,祈然挣脱开镜秋的怀抱,在被子里闷闷地发声:“该起了,你转过身去。”
镜秋起身穿上衣袍,背对着祈然。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袍的声音。
过了一会,祈然长腿跨过来,便要下床,但莫名崴了下。
镜秋眼疾手快,抬手揽过了他的腰:“小心。”
祈然坐到他身上,看着他的脸,心脏急促地跳动,他蹭地一下站直,脸上红白交织,稍微运转了□□内仙力,身上痕迹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双腿的疲乏和腰间的酸软。
祈然控制住搂着镜秋的脖子拥吻的冲动,他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又要像昨晚那样,他不想让镜秋觉得他是个沉迷这种事的人。
所以怎么样,才能让镜秋自然而然地看到那些册子。
祈然心事重重地出了门,镜秋走在他身侧,摩擦着他的肩膀。
两人挨得很近,祈然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故意挨着他,经过一夜的相处,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起来,镜秋稍稍安心。
侍者在布菜,苍行忙于军务,并没有出现在这里,镜秋凑到祈然耳边。
“我能搂着你吗?”
祈然耳朵微红,头一次见镜秋这么大胆,居然要在人前……他以前是无所谓在人前,主要是觉得乱七八糟的言论很好玩,现在真正这般亲近,他还有点不适应。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问出来了,他就觉得好像可以。
“嗯。”祈然轻轻地点头。
一只手摸上他的腰侧,祈然耳根微红。
布菜的侍者见状,都飞快地垂下头,眼里晦暗不明,他们是少主吩咐来给祈然送早点的,结果却看到这两人从一个房间出来不说,举止还这么亲密,不知道少主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镜秋只想昭告天下祈然是他的人,别说当众亲近,他甚至还想当着苍行、离澈、沐辰等人亲近,实在不行就去争去抢,他只想要人。
祈然坐下来吃着早点,道:“你不打算回天境么?”
镜秋差点忘了回天境的事,道:“如果你能随我一起回去……你若是不想去,我便陪你一起待在这里。”
虽然天境没什么好玩儿的,祈然道:“那便回天境吧。”
“回”,是否意味着祈然对天境他的玉灵山有了些归属感呢。
苍行听说祈然要走,便立刻放下手头的军务过来,他说了许多,做了许多,想要留下祈然,包括但不限于假装受伤——那点小伤,祈然按着手腕就给治好了。
镜秋看着他表演,苍行目光晦暗,镜秋毫无波澜。
“等契约达成,我要你死。”苍行看着镜秋的背影。
镜秋后脑发麻,但无所谓了,只要祈然能是他的,别说苍行了,与天下为敌都无妨。
苍行见祈然又被骗去天境,五脏郁结,而他现在又抽不开身,他送了祈然一整个纳戒的礼物,邀请他去魔域古都做客,若非在边境脱不开身,他必然会带着祈然去魔域古都,带他回魔殿,把他关起来。
祈然没想过自己这么轻易逃过一劫,不过以他的实力,倒是也没人能真正关住他。
苍行送祈然坐上金乌,最后目送金乌飞向云端。
镜秋都已经在云层之上,都还感觉一道阴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直到飞入神朝领域,那股被虎狼直视的感觉才稍稍褪去。
回到天境,祈然进了朝华殿休憩。
镜秋在庭院之中手持棋子,与自己对弈。
“哟,心情这么好呢。”
纪无拎着酒坛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到镜秋对面,然后看了下棋盘,拿起一枚白子,放在了堵住黑子成势的位置。
“听说你带了个大美人回来,上次我出远门没能见到,人呢,不会人走了,就没回来吧。”
镜秋在棋盘上落下一字,道:“他在休息,小声些。”
“这大白天的,”纪无压低声音道,“我听说他没有修为……他什么来头?”
镜秋道:“别问了。”
纪无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宗主让我带门下弟子去珑元城助阵神朝,抵御魔军,我很快就要远征,怕是不能在这儿多待,对了,你要不要随我同去?”
他说完轻嘶一声,日思夜想的小情人就在这里,镜秋怕是哪儿都不愿意去,再说他又不争位,军功战绩对他来说无甚意义。
这时,朝华殿的宫门被推开了。
镜秋扔下棋子,开始等待。
不多时,有个人出现在小院的拱门处。
纪无顺着镜秋的视线,回过头去,接着呼吸就静止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祈然一步步走近,等到对方走到眼前来,他才堪堪回神。
确实,长成这样,也无所谓男女了。
纪无赶紧起身,想让祈然坐在他的位置,正好和镜秋对着,可以能跟他下棋。
祈然却坐在了侧面,镜秋握住了他的手。
见镜秋铁树开花的样子,纪无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打量起祈然来。
“在下纪无,天境太上长老,空无山山主,是镜秋的,朋友。”
“祈然。”祈然道。
纪无道:“你就是镜秋唯一的信友?”
祈然一听“唯一”,顿时眸光一亮,道:“是我吗?”
镜秋道:“是。”
祈然眸光亮闪闪,纪无连忙拿出酒杯来,道:“棋盘收起来,咱们喝一杯。”
镜秋问:“祈然会喝酒么?”
祈然道:“我师父不让我饮酒。”
纪无道:“没事,这里没师父。”
纪无又拿出一些下酒菜来,有肉干鱼干,还有坚果花生。
祈然闻着酒香,喝了一口,眉头皱紧。
纪无道:“怎么样?是不是好酒,我从猴王那儿弄来的,叫猴儿酒。”
祈然点了点头,又端起空酒杯。
纪无立刻给他满上,只觉这大美人年纪不大,眼里没有地位尊卑,他被侍奉得很自然,哪怕自己是太上长老,也觉得为他倒酒是很正常的事。
当然,既然是镜秋的心上人,他倒酒也是应该的。
祈然喝了小半坛酒,最后眼神都有几分迷离。
但他看起来毫无异色,镜秋只喝了一点,酒虽好,但他从不贪杯,见祈然的样子,便拦了纪无一下:“他喝醉了。”
祈然左右四顾:“谁?”
纪无也有几分晕乎,他还要带弟子出征呢,于是摆摆手,先一步离开。
祈然端坐在石桌边,支着头闭着眼。
镜秋道:“祈然,要不要进去睡会?”
“睡?”祈然道,“去你的房间?”
镜秋牵着他进到旁边自己的寝殿,祈然倒头就睡,没有任何出格之举。
镜秋给他掖好被角,便起身离开。
他刚走,祈然便豁然睁开眼睛,来到窗边,见镜秋不在殿外,便来到他办公的书案前。
将一本册子放在了上面。
镜秋去见了宗主,回来的时候,祈然已经不在房间。
镜秋来到案前,见桌面上放着一本泛黄的书册,封上写着“花好月圆”四个字。
镜秋翻开来一看,顿时合上书,把书扔出数远。
“纪、无……”
他从牙缝里冒出两个字。
肯定是纪无趁他不注意放在他案上的!
祈然进来睡觉却不声不响地走了,有没有可能祈然是看到了这个,祈然该怎么想他!
镜秋蹭地一下额上青筋乱跳,他按了按眉心,走过去,捡起那本册子,直接燃成灰烬。
听到外面玉灵殿的动静,侍者朝着镜秋问好,然后镜秋进门的声音,祈然在屋子里算着时间,镜秋这时候或许已经发现了案上的东西。
这段时间,也只有自己进过他的房间,镜秋会不会猜到册子是他放的?
祈然赶紧晃了晃脑袋,在镜秋心目中,他冰清玉洁,估计怀疑下人都不会怀疑他。
“以后谁也不许进我寝殿!”
镜秋的声音从玉灵殿传出。
祈然坐在桌前沉思着,看来镜秋是看到了,不知看了多少……有什么感想!?
不多时,他的房门被人敲响。
敲门的人似乎有几分踌躇,所以声音不连贯,还有越来越弱的迹象。
祈然清了清嗓子,道:“进。”
过了一会,有人推门而入。
祈然抬眼看去,果然是镜秋。
祈然也不说话,镜秋道:“你什么时候从我房间出来的,有没有……”看过什么?但他要说祈然翻看他的东西么?
祈然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道:“大概半个时辰吧,酒醒就出来了,怎么了?”
饶是祈然没那么敏锐,都清楚地看到了镜秋松了口气。
从内而外地松了口气。
镜秋道:“那你休息吧,就不打扰了。”
“我都睡了一整天了。”祈然走了过来。
镜秋猝然顿住,因为祈然摸上了他的脖颈。
十分自然。
第45章
祈然凑近,浅尝辄止地吻了下他的唇,然后露出笑脸,近距离地看着他。
镜秋一把搂住祈然的腰,将他抱了起来,走到床榻边。
祈然攀上镜秋的肩,低下头来亲他。
镜秋就着抱起他的姿势亲了他一会,便把他放到了榻上,问:“可以吗?”
“可以。”祈然搂着他的脖子,笑盈盈地亲了下他的鼻尖。
两人从下午一直玩到了第二日天亮。
醒来,祈然穿着里衣,趴在镜秋身上。
“以后我要黏着你。”
镜秋抬手刮了下他白玉般的鼻梁,道:“可还满意?”
祈然点头点头,喃喃道:“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镜秋立刻道:“不可以有别人。”
祈然小没心肝地爬起来,他已经在书上看到了别人是怎么做的,这么说不就是想让镜秋知道他纯洁么。
镜秋难免紧张,以往是祈然黏着他,现在无需祈然上手挽,他直接拉过祈然的手,紧紧握在手里,哪怕周围有人也不在意。
纪无带着天境弟子前往魔域与神朝交界处历练,近日天境内的身影都与神朝魔域之战有关,不少弟子都想着报名,毕竟是中途遇到危险可以逃走,他们不比神朝士兵,就算逃了也不算逃兵,不至于被处死。
顶好的提升战斗经验的地方,还有神朝给的奖励,以及魔域弟子身上的宝物,于是小半个天境的弟子都纷纷前往。
镜秋错过了第一轮领兵作战,但他并不觉得可惜。
作战的机会有很多,但祈然只有一个,祈然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他喜欢待在人群堆里,喜欢身边有人陪着,比起冷清,他更喜欢热闹。
历练固然必要,但祈然开心最重要。
两日如胶似漆了半个月,每日镜秋都会陪着祈然去天境风景秀美的地方,以往这些地方都会人满为患,可自从神朝魔域大战之后,这些地方人就少了些。
镜秋拉着祈然的手,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亲吻他。
他从未见过祈然这般高兴过。
六煞险地。
祈然坐着金乌,与镜秋一道来到被黑雾笼罩的山林外。
此处位于神朝之外,靠近西洲,由于阴冷诡异,附近没有强大的宗门,更没有凡人居住,有的只是一些魔修的藏身之所,但也都只是藏身在外围,更深处,哪怕是元神境修士也不能轻易踏足。
镜秋听祈然说要出来转转,还以为是去哪个城里玩,未曾想金乌飞往偏僻之地,竟是来到了人迹罕至的这里,他问:“为何要来此处?”
祈然道:“这里有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
“看了才知道,我只见过藏宝图。”
镜秋心念一动,祈然貌似只要心情好,就会给他些什么,每次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祈然都会主动示好。
以祈然的见识和眼界,他说的宝物,自然不是什么随便之物。
祈然拿出一样东西来,那东西小巧玲珑,镂空的银铃铛里,有个黑色圆球,随着晃动,叮当作响。
这是祈然在遗迹化身掉落的大宝箱里拿到的东西。
也是唯一一件没有拍卖出去的宝物。
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空间宛如水面荡起的涟漪,绵延出去数十里。
飞鸟惊起,朝着左右散开。
黑雾也被驱散,宛如劈开了瀚海,露出一条崎岖蜿蜒的长廊,一直延伸到险地极深处。
祈然拉住镜秋的手,对金乌道:“顺着这条道走到底,持续时间只有三炷香,咱们快一点。”
这铃铛是顶级驱邪之物,能涤荡所有妖魔鬼怪,那些没有肉身的妖邪,能幻化无穷,杀人于无形,在这片煞气聚集的险地,吸食怨气煞气肆意生长,有的甚至诞生了神志,为祸一方。
此间凶兽不是最凶狠的,邪煞之物才是。
而有古器圣音铃铛开道,所有妖邪避退。
铃铛对付寻常妖邪,音出即猝,但这地方的邪煞之王不少,铃铛的禁制最多只能持续三炷炷香,三炷香后,那些妖邪便会醒过来,再听到铃音只会忌惮,却不会失神。
这种禁邪之术,一日才生效一次。
祈然原本想着,如果三炷香后还没到藏宝之地,那就停下来,想办法待上一日,等到明日再往里。
结果他低估了金乌的速度。
金乌一声唳鸣,万兽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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