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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轻松攻略龙傲天[快穿](穿越重生)——杏仁蛋挞

时间:2025-09-16 08:44:55  作者:杏仁蛋挞
  在这世道,他当真做到了清查隐田,让百姓家家有粮,种上从官府赁来的租田,逢年过节能吃上点肉蛋,军士补贴极高,民生水利官府统一调度监管。
  把人当人,这种妖术,皇帝是理解不了的。
  宫门下的守卫挺着身躯,一同听着圣旨,默不作声,在阵阵丝竹声里,看着墙根站的人,喉头干涩,试图能挺拔一点。
  这些年,卫王那边过的越来越好,这边百姓也愈发不解,世道究竟是怎么了,朝廷更不解,区区边关贼子,怎么就忽然成了气候,万民相随。
  他们不知道差距这般大,是因为那边有人一轮轮砍了尸位素餐的大户,又一轮轮精心护养麦苗,一点点攒起来粮食。
  郁临哪怕制定再多利民政策,换得用的清流官员,温养民生,也掀不翻皇族贵胄,填不满空荡粮仓,拿不出更多的钱。
  民怨四起。
  长乐十五年,在通州压不下去的蝗灾里,一道圣旨下来,被称为这个王朝最后一名臣子的官员,坐着马车,缓缓路过洛京泥泞的石板,往北方去。
  通州淮州相邻,距离洛京不近,郁临千里而来,在城外直面遍野流民尸体,进城的时候,街上已经空荡了。
  看似平静的淮州没有一丝活人气,街上门口没开几扇,偶尔有百姓拢着胳膊在城中匆匆而过,脸上死气沉沉。
  天上黑云阴沉沉的,将要下雨,郁临的马车低调路过,没有引起注意,进了州官府衙。
  对比通州蝗灾严重,颗粒无收,淮州尚好一些,然而保下的秧苗不多,加上城外聚集的流民,光景并不乐观。
  这里大多人身家都被前些年各地叛乱打散,如今好不容易休生养息,又遭遇天灾,心中滋味,非绝望二字可言。
  郁临进了府衙,原本打算开仓放粮,然而洛京粮仓尚且不满,淮州粮仓更是捉襟见肘,穷的叮当响。
  粮从哪来?郁临思来想去,只好将目光转向千里之外豪强遍布,尚算安稳的富庶之地。
  这边焦头烂额,另一边,通州叛了,卫执戟倒是没费什么力接手。
  早在几年前各地叛乱,大小诸侯揭竿而起的时候,他就看明白这件事。
  他这边兵强马壮,又令行禁止,早早顺利推行了良策良种,又苟了多年,粮食补给绰绰有余。
  每当大雍边关百姓活不下去了,第一想的一定是他,毕竟日日看着他治下人的生活,知道跟着他,有口饭吃。
  他不急着称王称霸。
  霸业很好,且天命在他,大雍根基腐败,真打起来,必定不是他的对手,最多五年,天下改姓。
  但他始终没有对大雍用兵,只是兴建民生,是不想,也是不敢。
  他始终怕城门楼里冲出来的是拿着锄头的百姓,如那年绲州河水决堤后,义庄里呜呜咽咽的阵阵哭声,更怕百姓身后站着的是往年梦里,会弯眸对他笑的人。
  他的刀割在这些人身上,他不会快乐,亦不会兴奋,只觉得烦闷。
  他座下将领谋士颇多,忠心耿耿,有性情直白的,觉得主君性情优柔寡断,倒也有人评价他百年难遇,治世明君。
  卫执戟都不大在乎,他身着轻甲,空闲不处理军务的时候,懒懒躺上屋顶,枕着手臂,看头顶明晃晃的天。
  然后他会做一个梦,梦里的人抚着他的头发,笑意轻轻给他讲为人之道,为君之道,给他讲世道若不让人活,人是会把世道掀翻的,唯有人,是立世之本。
  那人对他说,无论何时,是何高位,不要轻贱人命。
  唯有人命,能把世道掀翻。
  大抵年少时听到的东西总是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总之卫执戟打退在他眼里烧杀抢掠,早已非人的蛮族,听闻通州蝗灾,下发赈灾通州的文书,并亲自赶来善后时,是这么想的。
  只是没想到惊喜会这么大。
  这些年来在皇城调动四方,分身乏术的那人,被皇帝赶来了淮州,与他相距不过百里,一城之隔。
  座下传令官拿着消息过来,看到军报后,反复看了好几遍,直至愣住的卫执戟:“?”
  -
  卫执戟有太久没见过郁临了。
  他贴在墙根,望着头顶的月亮,看了好一会儿,有点心口疼。
  敌方主君摸进对手老巢,听起来他脑子不大正常。
  但卫执戟觉得,在长乐七年那场秋雨下,他脑子早就坏掉了。
  天没亮,他乔装的商队就已经靠在淮州城下,为了逼真,还是披星戴月,从淮州治下的易县商行赶来的。
  等城门一开,就装作江南贩粮的行商摸进来。
  卫执戟长在洛京,一口官话纯正,许是乡音难改,他没染上边关口音。
  入城后,他直奔城中的收粮处而去,速度快的身旁护卫都没反应过来。
  收粮处人不多也不少,大多操着一口官话,来来往往,神情肃穆,穿梭在行商之中,与灰败的淮城格格不入。
  有人身在其中,肤色极白,面庞清隽一如往年,只是身躯看着比从前更单薄了,眉心轻皱着。
  一阵风吹过来,他的眉心松开少许,随后是几声轻咳,他握着手掌,轻抵唇边,脸色苍白,不知怎么,竟咳的止不住。
  卫执戟望着他,眼圈一红,如同万箭穿心。
 
 
第74章 冠绝天下的乱世文臣(五)
  郁临筹着粮,正与城中主簿交谈。
  前几年各州叛乱,王朝便已经走入末路,郁临来到淮州,与淮州城外尸横遍野哀声一片的灾民当场打了照面,才知道情况比传到洛京的还差上许多。
  他虽带了一批粮,又从各州筹了一批,加上行商远道而来运的粮食,暂且让淮州喘一口气,但还是杯水车薪。
  再不大开粮仓,单靠郁临筹来这点粮食,用不了几日。
  可淮州城粮仓里空空如也,连老鼠都不去了,这些年州县的存粮去了哪里,城中上下缄默不语。
  偶有几个尚有良知的人,官也不大,跟在郁临身边,忙前忙后,虽尽心尽力,却对城中情况却闭口不言。
  倒不是他们不想,只是这世道,不允许他们多说什么。
  郁临来到淮州数日,却也没有贸然动手。
  王朝气数将尽,他拿的剧本是乱世支柱,史书描写浓墨重彩,以一己之力活大雍数年,然而他毕竟是臣,有些人,最顶上那个人护着,并不好动。
  比如淮州州官,是贵妃亲舅,在淮州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正是因此,皇帝才把郁临派来,帮他顶一顶罪。
  郁临思索着破解之道,正想的走神,在淮州城黑云密布的天光,他抬起眸,竟看到了卫执戟。
  二十七岁的卫执戟已经与当年十分不同了,眉眼更加锋利。
  十七岁时随少年发尾轻甩的张扬发带已经换成稳重的冠,边关风沙吹散了他身上洛京的浮华,将他淬炼的风华内敛。
  数年未见,他又乔装过,脸上做了改动,乍一看并不起眼,也没有与郁临相认的意思,只是站人群里,抿唇看过来。
  故人重逢,两相对视,互不知道对方已经认出自己,其中滋味,难以言表。
  主簿正在说话,郁临受了风,咳呛几声,在主簿诚惶诚恐的目光里,他笑一声:“不妨事,我有些事处理,你去忙。”
  皇帝之所以厌恶郁临,是因为在时下部分人心里,大雍之所以还是大雍,不是因为皇帝,而是因为郁临。
  身为臣子,担了君责,有人厌恶,就有人敬佩,主簿是后一种。
  他看着淮州苍凉的城墙,仰头深呼吸一口气,嘴巴开合,小心问:“那下官去医馆,给您拿些药,药材还有,不妨事的?”
  如今物资匮乏,所有人一应用度省了又省,他担心这人不愿耗费。
  他劝着,郁临正要点头,两人身后,行商队伍里,忽然走上来一人。
  这人身材高大,衣着普通,脸庞黑黑的,形貌并不好看,整个人仿佛扎进人堆里就不见了,说话内容却十分谄媚上道:“小的……带了药,带了许多。”
  卫执戟在外多年,装起来一套一套的。
  主簿瞅他一眼,轻轻挑眉,心想倒是会做人,知道劲往哪处使,不过想想身边人是谁,便释然了,应该的。
  但公然上前行贿,他担心身边人心中不悦,正要训斥。
  他身旁,郁临忽地笑了声,看过去,轻轻点头:“麻烦。”
  卫执戟拉来的粮食颇多,其中还有许多药材,能解一阵燃眉之急,主簿一听,脸色缓和许多,忙跟着人去清点。
  郁临身边顿时空荡下来,高大的城门楼旁,除了陆陆续续有条不紊的军士,只剩下一个乔装而来的卫执戟。
  城中人多眼杂,半天下来,两人并未如何交谈,仿佛并不认识,只是郁临走到哪里,卫执戟便跟他到哪里,他也并不驱赶,配合的默契。
  不会有人想到腕骨颇硬的卫王千方百计潜入淮城,只为给人低头打杂。
  就连主簿抽空过来,看到他顶替自己原来位置,干的有模有样,都要赞一声真是得用的好狗腿。
  忙了一天,晚上淮城州官设了宴,专程邀请郁临。
  实际上郁临到来这段时间,他三不五时都要邀请一番,只是郁临从来不应,今天是邀请头一回被郁临应下。
  州官姓陈,单名一个卓,作为贵妃之舅,也是眼高于顶,雄霸一方,当今圣上重用外戚宦臣,他不说大权在握,也是当地强龙,因此心里并不怎么惧怕郁临。
  只是或许被拒绝的久了,头一次被答应,竟让他莫名生出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因此晚宴设置的颇为豪华,在州府举行,城中豪族大户纷纷前来捧场,淮州粮仓没有一颗粮食,城外流民遍野,郁临整日在外筹粮,踏进州府一看。
  觥筹交错,丝竹乱耳,美酒珍馐,靡丽浮华不输洛京。
  各位豪族华衣美鬓,贵族名士之风,互相交谈,举杯畅饮。
  郁临一身轻便常服,身后跟着一不起眼的高大男人,甫一踏入,格格不入,像金榜下的白丁误入青衣红袍里,下一秒就要羞愧而走。
  郁临轻拢衣袍,垂眼看着淮州的另一个世界,看一会儿,睫毛轻抬,忽地轻笑了声。
  他声音很轻,然而坐上众人如同惊弓之鸟,看着他身上忙完后根本没有换下的青色麻衣,愣一下,酒意瞬间散了干净。
  州官也有些愣,他以为郁临接受了他的邀请,便是示好。
  他不傻,知道郁临同他们不是一路,在朝中占着一股不小的清流势力,断不会与他们为伍。
  他想好了,倒不为难对方,若是郁临亲口要粮,只要他能用名声将城内外那群妖民安抚下去……这不是不可以,甚至他亲自牵头引线,今天的豪族满座就是示好。
  到时候豪族献粮,郁临有粮有政绩,他稳坐一方州官,皆大欢喜。
  陈卓不知郁临这一声笑的意思,心里直犯嘀咕,他从座下下来,愣一下,同门口如鹤孤立的青年对视。
  他佯装什么都没听到,举杯邀请:“上好的十年春,这几日城中短粮,十年春也只剩下不多几坦,专程为郁大人接风。”
  郁临看着他,周身冷薄的气息散去,过了片刻,轻轻颔首:“嗯。”
  郁临走到上首坐下,身后相貌有缺的高大男人紧跟着他,连他喝酒也紧盯着,仿佛一名忠心耿耿不通世事的莽将。
  两人互敬了一盏酒,陈卓酒意上头,望着他冷薄清正到好看的眉眼,也不由咋舌,觉得这人年纪轻轻,官至高位,凭手段走到今天,倒的确不是常人。
  陈卓因为贵妃撑腰,向来冷硬的语调软下很多:“听闻您在筹粮,城外流民甚多,我等也是颇为忧心,有相助之意,这人是大人提拔的随从,听说十分的力?”
  郁临初来乍到,便不与他们近身,只让几个主簿相随,主簿每每回来,都会被他抓着盘问。
  今日他喝了酒,许多话记不清楚,倒还记得主簿口里这个好用的狗腿子。
  他有意同郁临拉一点关系,偏头说了好一些话,这人都冷冷淡淡,无甚反应,偏这一句,轻触到他,这位高高在上的洛京上官闻言,抬起眼皮轻笑一声。
  他颔首,随后仰头看一旁虎视眈眈随立,盯着他酒杯的高大男人,轻声道:“是颇得力,你去替我给诸位大人敬一杯酒?”
  卫执戟正恼着这人喝太多酒,酒大伤身,不妨被提一句,下意识应:“是。”
  他抿唇,随意将目光锁定座下诸人脸庞,想着他们的宰法。
  随后他看着郁临含笑看他,却透着冷然的目光,恍然片刻,意识到这人想让他做什么。
  当年绲州大灾,他隐姓埋名,这事做的便不是一次两次了。
  八年时间,他自立为王,手段冷硬,杀了吐粮的肥硕豪族不知凡几。
  拿着酒杯下去的一瞬间,卫执戟想,八年时间,确实是太长了,长到他已经长成这人认不出的样子。
  但又太短了,短到这人一句话,他还是能明白他意思。
  -
  郁临让人劝的酒,座下无人敢不喝。
  他们不明原因,但卫执戟下去,尽管他是个护卫,却是郁临的护卫,于是一个个兢兢业业。
  唯有一人横眉冷对,是城中豪族赵家之主赵荣,赵家有微薄的宗亲血统,在淮城势力庞大,和陈卓也互有姻亲,在淮城里很有一些面子。
  赵荣有一子赵聪,两年前参加科考,因卷入舞弊案,被郁临羁押审判,终身不得再拿官身,赵家青云路断。
  自此,他对郁临恨之入骨,其他人默认出点钱粮,与郁临合作,将人送走便罢,只有他,费尽心思阻止这件事发生,淮城筹粮艰难,他出了不少力。
  流民一日日在死,他要的却是郁尚书民心尽散,与他儿一道,万劫不复。
  赵荣并不知晓在来的路上,郁临车马之中,在卫执戟面前烧了几个名字。
  他横眉冷对,仰头畅饮,别开脸不接卫执戟的酒,卫执戟看着他,神情逐渐漠然,举杯劝他:“请?”
  他别开头,只是一声冷笑:“想请老夫酒,你是个什么东西?”他看着卫执戟,眼皮略略扫过上首的郁临,不知究竟骂谁。
  某一瞬间,他扫着郁临发狠斥骂之时,胸中长舒一口气,仿佛多年积压,一朝散尽。
  这种舒爽加上酒意,让他整个人飘飘欲仙,简直想要呻吟一番。
  只是下一秒,他忽地感觉脖颈微微一凉,随后,冲天血水喷涌而出。
  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妙的时刻,只是没有下一次了。
  卫执戟一剑把他砍了干净,干脆利落,潇洒无比,仿佛很多年前,十七八岁,他随着那人南下,一路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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