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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聪明=v=
“小生,”齐思筠注意到棠溪生的动作,伸出手在那双发直的桃花眼前招了招,“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棠溪生朝齐思筠露出一个谜之微笑。
齐思筠:“……?”
果然很迷。
但刚刚那个动作是在捞项链吗?
难道是值钱的首饰也被人偷了,正在默默流泪?
抛开不能说话这一点,从长相、身材和气质上看,棠溪生实在不像是穷困人家的小孩,毕竟能做发尾挑染,还没褪色泛黄,一看就是用心在养护。
到底跟家里闹成什么样,才中途辍学,还产生了跳海轻生的念头?
齐思筠脑补出了十万字的狗血家庭伦理剧,从真假少爷到庶嫡家产争夺战,更加怜爱了。
棠溪生跟齐思筠对上视线,发觉后者眼神里满是大写的心疼,满头雾水。
短短几秒钟,发生了什么呀?
“我说少爷、少奶奶,咱能不整眉目传情这套了吗?还是在大庭广众,旁边有个帅哥的情况下,”罗宋摸了摸腮帮子,露出个牙酸的表情,“虽说是朝廷的赈灾粮,但有点儿塞得慌啊。”
齐思筠:“屁话这么多,不爱挣钱就滚蛋。”
罗宋立刻严肃道:“皇上,您实在是折煞奴才了,咱家这是在活跃气氛呢。”
齐思筠笑了,“小宋子,朕许久不曾逛街,允你短暂恢复本职身份,推荐几个首饰品牌,看看实力。”
“喳,设计师罗宋已上线,竭诚为您服务,”罗宋掰着手指头开数,“首先排除这里的,隔壁的‘uestari’不错,近两年兴起的‘矢笛’挺有设计感,价格也比较亲民。”
“对了,按照你一贯喜欢的风格,我再推荐一个‘菲拉之芯’,在国外好评如潮,就是不知道国内开没开。”
齐思筠默默记住,“谢了。”
罗宋搓搓手,“先生,您看我喉咙说冒烟了,有小费施舍一下吗?”
“没有。”齐思筠认真道:“入乡随俗,你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些陋习要不得,要不你回去跟叔叔要个小费试试?”
罗宋疯狂摇头,“还小费,他能把我小废了!”
棠溪生一直有留心听旁边两个人说话,忽然发出轻轻的一声笑。
如果人类都是齐思筠和他的朋友这样,那还挺有意思的。
三个人,一个多金的选择困难症,一个无法发表意见的拖延症,一个没地位的拎包侠,转悠了半天还在九层的商城上下来回,活像是遇到了鬼打墙。
棠溪生悄悄伸手,捏了捏发软的腿。
他似乎有些缺水。
罗宋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主动道:“我去找许叔放包,劳烦少爷少奶奶屈尊降贵,挪个地儿,等下回来给你们带奶茶。”
“废话这么多,”齐思筠瞥见了棠溪生的小动作,没有阻拦,“快去快回。”
第8章 上岸的第8天
罗宋动作麻利,很快就联系上了等在停车场的许管家,解放了他被大包小包所束缚的双手,最后带着三杯不同口味的奶茶回来了。
齐思筠和棠溪生站在大门口等他。
“竹子爸爸,”罗宋双手递出奶茶,态度恭敬,“请享用我为你带来的夏日冰凉。”
齐思筠接过奶茶,“这么迅速?”
罗宋一脸悲痛,“太热了,能把我烤化了贴在路边铲不下来,我着急回来吹空调啊。”
齐思筠:“行。”
“小生生,你的奶茶,”罗宋笑着把第二杯奶茶递给棠溪生,“我和齐思筠都还没喝,不合口味的话你可以跟我们换。”
齐思筠冷脸,“不喜欢就跟我换,别理他。”
棠溪生比划了个谢谢,接过奶茶,插上吸管,他猛嗦了一口,然后开始吸溜。
嚼嚼嚼。
这黑色小圆子怎么这么Q弹捏^o^
棠溪生一头长发,发尾挑染,俊逸出尘,齐思筠身形高挑,眉眼深邃,罗宋一头红发,笑容阳光。
三个人颜值都不低,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聚众喝奶茶,还没事走两步,导致周围的行人都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们。
但他们都下意识忽略了那些目光。
齐思筠嗦了口冰凉的奶茶,拉着棠溪生进了uestari,然后参考了罗宋的意见,给棠溪生选了好几条项链,结果以他的眼光,看什么都觉得合适。
要不是太累赘的话,齐思筠恨不得把整个店的项链全套在棠溪生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小生,头再往右边偏一点。”
棠溪生乖巧地歪头,撩开长发,目光逐渐迷离。
回来了。
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试的不是衣服,是项链。
齐思筠嘀咕:“全买?”
“呔,住脑!”罗宋试图制止齐思筠这壕无人性的举动,“齐少爷,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小生,你稍微撩一下头发,”齐思筠忙着给棠溪生戴项链,再转向罗宋时,温柔的语气变得冷漠,“像什么?”
罗宋吞下在喉咙里挠痒痒的那颗百香果,“你像为了博红颜一笑,大手一挥,灭掉诸国的昏君。”
齐思筠认真调整着项链的位置,漫不经心道:“灭就灭了。”
罗宋鼓掌,“芜湖,更像了。”
齐思筠懒得搭理罗宋,“看看这条,喜欢吗?”
棠溪生恋恋不舍地放下奶茶,缓步走到全身镜面前。
项链细长,整体呈现花瓣形状,正中是一颗明亮的绿宝石,宛如流星般璀璨,三颗小宝石作为点缀镶嵌在旁边,闪耀着淡淡的光泽。
这条项链跟他的珍珠项链一样漂亮。
棠溪生双眼放光,越看越满意,转头朝着齐思筠露出灿烂的笑容。
齐思筠对着店员示意,“这条也要了。”
罗宋:“少爷英明,少奶奶有福啦!”
齐思筠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气氛组无语到了极点,“一边儿去,八字没一撇的事。”
棠溪生还在欣赏项链,没关注别人。
罗宋百无聊赖地往墙壁上一靠,“那你就是有贼心,没贼胆,还没落实到行动上,这不像你啊竹子,读个研究生而已,真转性了?”
高考完以后,齐思筠跟罗宋几乎天天都泡在清吧里,微醺怡情,直到一封录取通知书杀到家里,他才彻底收敛,回归现实。
大学时,齐思筠除了吃喝拉撒和必要的学业与工作,闲暇时间会打游戏、逛漫展和去音乐节,但只要外出,身边就一定有人陪同,而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长得好看。
因为出手大方,很多人都想跟齐思筠交个朋友,多玩几天,最后全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了。
连朋友都谈不上。
就只能算是各种类型搭子而已,最多再有一两个共同的兴趣爱好,不会产生任何感情,好聚好散的结局早已注定。
对此,齐思筠给罗宋的解释是:“……酒搭子、游戏搭子和漫展搭子罢了,我不信你从小到大没几个厕所搭子呢?”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甚至他本人都是厕所搭子大军的一员,只不过相处的时间最长久。
但罗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挑选首饰和换项链这么小的事,明明店员可以代劳,干嘛非得亲自上手?
典型的关心过度。
肉眼可见的占有欲大爆发。
罗宋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直接发问:“皇上,您现在一没有喝酒,二没有如厕,三没有中二病复发,小生算您哪门子的‘搭子’呢?”
齐思筠凉飕飕地甩了罗宋一眼,“住我隔壁的房搭子,跟我的棉花娃娃一样,这个回答满意吗?”
罗宋张大了嘴,“哇哦。”
“奶茶钱我出了,包括你接下来的生活费,”齐思筠捏着奶茶吸管,往罗宋闲不住的嘴里一怼,“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罗宋疯狂点头,“唔唔唔!”
齐思筠抓着罗宋的肩头,轻轻开口:“第一,管好你的嘴,别在许叔、王婶、我姐,尤其是我爸妈面前乱说话,小生现在就是我对象。”
“咳、咳咳!”罗宋差点呛到,赶紧把吸管拔出来,朝嘴上比划,“这个你放心,只要封口费到位,一切都好说。”
齐思筠缓缓用力,“别急,我还没说完。”
罗宋肩膀一痛,吱哇乱叫。
齐思筠掀起眼皮,露出个饱含威胁意味的笑容,“第二,收起你的小心思,别随便试探我,收了我姐的钱也不行……‘小生’这个称呼,只有我能喊,懂?”
罗宋浑身一抖,“知道了,哥。”
///
等齐思筠结完账,拉着镜子前面打起瞌睡的棠溪生出了uestari,已经到了第三遍响铃的午饭时间。
“主人主人,快……”
铃声刚开了个头,就被齐思筠摁掉。
大意了,没有闪。
不管型号,平谷手机数据互碰能自动传输,导致铃声如影随影。
棠溪生第二次听到这个铃声,没忍住笑,他这次伸手一摸,脖子上不再空荡荡的,那里挂着新买的小鱼项链。
接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那个红色短头发的发小不见了,就连放在店里的半杯奶茶也不翼而飞。
——是有事先走了吗?
齐思筠看了眼时间,一点多,“小生,你是想回家吃饭,还是在外面吃?”
齐家吃午饭的时间就是会稍晚一些,现在回去也来得及。
棠溪生当即把那位无关紧要的发小抛到脑后,他纠结了几秒,最终比划了个“随便”的手势,表示都可以。
齐思筠艰难开口:“随便?”
来人,一刀切了他的选择困难症!
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选餐厅就像开盲盒,容易花大价钱找苦吃。
这种盲盒不如留着回家开。
齐思筠给许管家发了条消息,神色坚毅道:“走,我们回家吃。”
看来王婶做饭是真的好吃,出门在外都让人惦记着这一口。
棠溪生没意见,轻轻啊了一声。
///
齐思筠一进门,就直接往沙发上一瘫,“王婶,饿——”
棠溪生拘谨地在齐思筠旁边坐下。
许管家跟在后面,包括送到家门口的衣服,手里拎得满满当当,“少爷,东西放在哪个房间?”
“吃的放冰箱。”齐思筠拉着棠溪生一起躺倒,补充道:“衣服、首饰和日用品都放在小生房间,谢谢许叔。”
“好的少爷。”许管家扭头就走。
王婶在厨房里,听到齐思筠的声音,探出头应道:“难得听到小筠主动喊饿,你和小糖逛了一早上,累了吧?你们再休息会儿,饭菜马上就热好了。”
齐思筠不可见的血条回了五点,45度仰望天花板,“好,谢谢王婶。”
糖是那种圆滚滚、甜蜜蜜的东西,他很久以前吃过,早上出门之前,齐思筠在嚼玉米糖,顺手投喂了棠溪生一颗。
糖很甜,糖好。
王婶是投喂他们的大厨,王婶也好。
王婶叫他“小糖”,可行。
棠溪生这次没有扯齐思筠的衣角。
齐思筠一骨碌翻了个身,直勾勾地盯着棠溪生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小生,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儿双标啊。”
“双标”是什么?
一股淡淡的皂香夹杂着阳光的味道,猛然间逼近棠溪生的鼻尖,他大脑一空,反应过来,这是独属于齐思筠的气息。
L型沙发虽大,但同时躺下两个成年男性已经是奇迹了,再后退会摔下去,棠溪生睫毛轻轻颤动,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不往后缩,疑惑地望向齐思筠。
他忽然回想起一件事。
鲛人五感出众,即使到了陆地上也仍然拥有极佳的耳力。
棠溪生当时人在镜子前,耳朵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齐思筠的声音,“……‘小生’只有我能喊。”
他听得无比清楚。
如果“双标”是指他允许王婶随便喊他的名字,却不准那位发小乱喊,那么齐思筠不让罗宋喊他“小生”……
这人其实也挺双标的o.O?
想通这一茬,棠溪生越发理直气壮,就差叉腰给齐思筠看了,“啊!”
齐思筠看着棠溪生,不知怎么的,猛然回忆起自己对罗宋说过的话,啼笑皆非,“行,我俩都是双标狗,汪汪汪。”
你才是山间灵活的狗。
而我,是水里一条自由的鱼!
棠溪生手脚灵活地从沙发上翻身跃起,径直坐到餐桌边,赌气似的朝着齐思筠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会生气?是他站得不够高,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齐思筠霎时冒出了满头问号。
王婶照常不上桌吃饭,棠溪生本来就不会开口说话,导致齐思筠一头雾水,只好偶尔自说自话,调节气氛。
当真是“食不言”。
好好的一顿午饭,就在这异常安静的氛围当中结束了。
///
下午,二人没再出门,齐思筠直接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别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以至于棠溪生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
鲛人引以为傲的五感,第一次被现代家具给打败了。
棠溪生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默默反思,他刚刚在饭桌上不应该瞪齐思筠那一眼,毕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没什么好委屈的。
没事哒没事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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