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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呢?”
伊萨罗发觉了夏尔的走神,抱着夏尔的腰,下巴垫在他肩头,慢条斯理地问他的想法,“想什么?宝宝,说出来。”
“厄斐尼洛……”
夏尔备受击打,思考不能,泪一下子涌出来。
伊萨罗一怔,轻轻抹去他的泪珠,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喜欢他?你把我当成他吗?宝宝猫,我还以为,你对他是没有怜爱的,原来都是在骗我吗?”
夏尔意识到伊萨罗误会了,“不是,我是说——”
“骗你怎么了?”厄斐尼洛推门进去。
夏尔的话让他完全无法自控,夏尔在伊萨罗怀里喊着自己的名字,这说明夏尔还是爱他的:“他爱我,你看不惯?”
一瞬间,虫母受到了惊吓,立刻把腿变成尾巴,以尾巴的形态和雄虫的尾巴拧成了一股绳子,完全紧紧地贴在一起。
夏尔侧过头,几乎是下意识的躲避着厄斐尼洛的视线,他不想被厄斐尼洛看见姹红的脸颊,还有情到高处的神态,他本以为这房间里只有他和伊萨罗,才放声……又是哭,又是叫。
厄斐尼洛在这里,该不会录下视频之类的吧?夏尔恶狠狠地看向他,谁知道这一眼没有任何杀伤力。
厄斐尼洛在他的侧面看见了他的烟行媚视,眼波流转,他柔软的身躯是如何取悦了蝶族,他的肚腹里甚至还有好几颗虫卵,这样的虫母,到底有多美,他看直了眼。
蝶族的看过来,饱含怒意的眼光几乎要把厄斐尼洛片成碎尸:“滚出去,厄斐尼洛。”
“抱歉,请叫我审判长,谁教你这么没礼貌?”厄斐尼洛回过神来,只是看了伊萨罗一眼,就疏离冷淡地坐在桌子旁,翻开了档案,敲了敲桌面:“继续,伊萨罗阁下,是怕被我看到母亲吗?别怕,也许母亲正把你当成我。”
“我没有……”夏尔解释,“我知道和我在一起的是伊萨罗,不是你,你误会了,你怎么会进这里来?”
厄斐尼洛并不对夏尔的斥责而生气,他知道夏尔爱面子,只是对心里所想难以启齿,害羞罢了。
毕竟在第一王夫面前叫自己的名字也有些太过了,要叫可以私下叫,这让第一王夫多没面子?
看起来,夏尔已经真心开始接纳自己,这让厄斐尼洛无比欣喜。
夏尔是真想让厄斐尼洛赶紧走,他不想被看见和伊萨罗在床榻上欢爱,他真心爱伊萨罗,可纠结的,又恰恰是雄虫之间无止境的争宠。
对伊萨罗的偏爱,让其他雄虫在各自的权力岗位上生出了嫉妒心,他们想利用权势让虫母更爱他们一点,这无可厚非,夏尔理解。但他们的争抢会让政局变得动荡,就像西瑞尔和乌利亚,他们把基建项目弄得沸沸扬扬。
夏尔最近总是想起他和厄斐尼洛的从前,审判长一向眼睛里就没有其他虫族,现在,居然也会臣服在虫母脚下,为一点走露的“真心”而心动。
这是他要的,没错。他要厄斐尼洛彻头彻尾变成虫母的臣僚,甚至不需要得到雄虫的心,就能左右雄虫的意见,代价只是施舍一点怜悯和爱意。
夏尔不缺怜悯。爱意,是身为虫母,能凭空生出来的工具。如果厄斐尼洛也能变成西瑞尔、乌利亚那样一心为了虫族未来发展的雄虫,那么,他何必要吝啬爱意?
伊萨罗无意在厄斐尼洛面前上演好戏,他扯了一张被把夏尔包裹在里面,夏尔只留出一双眼在外面。
伊萨罗像在威胁他:“就那么想看厄斐尼洛?”
夏尔一边摇头,一边把脑袋埋进被窝里。
伊萨罗报复性的拍了拍他的尾臀,不许他把脑袋埋起来,硬是扒出了那双湿润水红的眼睛,温柔又残忍地问:“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
夏尔服软了,轻声地:“我只想看你。”
伊萨罗像是没想到这个答案,要笑不笑地问:“你还记得刚才疼爱你的是我?”
夏尔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被子里放,伊萨罗顺从地捏住了,夏尔低声喘了口气,说:“我都肯让你这样作弄我了,你还不信我是无心的吗?”
伊萨罗信的,不甘道:“谁让你对他们那么好。”
夏尔轻声说:“那我哄哄你,别生气了,你想看流星雨吗?不想看的话,我们去看日出?我花房里的花要开了,我们的小小蓝一出生就是花开的季节……”
厄斐尼洛看他们俩窃窃私语半天,尽是些自己不爱听的话,打断他们:“我听见夏尔的肚子咕咕叫了,伊萨罗阁下不给他吃饭吗?貌似阁下的恶趣味太重了,只一味地吃母亲的,却不给母亲吃饱,正好楼下的宴会还没结束,母亲,去吃些东西吧。”
“我不饿。”夏尔吃饱了雄虫的东西,确实机体不饿。
“我没说你那里面不饿。”厄斐尼洛能想到雄虫们一定竭尽全力喂饱了他,凶狠的嫉妒淹没了脑袋,非常勉强的保持理智,才能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说:“我说你肚子饿了,我听见你肚子叫。”
夏尔意识到:“所以…你是特意到我房间来的吗?”
厄斐尼洛并不否认自己的听力卓绝:“母亲叫得那么好听,我在楼下就听见了,瞒得过谁?”
夏尔又一想刚才厄斐尼洛是从门外进来的,难以置信:“你在外面待了多久?”
“从伊萨罗把你推倒开始,”厄斐尼洛轻哼了声:“你们根本没注意门外的我,只顾着寻欢作乐。”
伊萨罗轻声:“他在意你什么,可笑。”
伊萨罗把夏尔收拾得干净清爽,带到楼下去吃饭,夏尔一直不想动,伊萨罗搀扶着他问:“小猫,怎么犯起懒了?”
夏尔低声控诉:“不是懒,是你把我弄疼了。”
伊萨罗并不承认:“是小猫做错了事,我的尾钩从来不会弄疼你。”
夏尔听出他话外之音,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刚才对我百般欺负的不是你?”
伊萨罗揉着他酸胀的腰肢,心里对小猫咪的发脾气实在是爱极了,撑着嘴硬说:“你不喜欢吗?”
“我……”夏尔被堵得一时语塞。
伊萨罗像是抓到他漏洞:“你喜欢我在床上的表现。”
夏尔看了一眼周围,扬起手要打伊萨罗的前胸:“你闭嘴,不知道你们虫族的听力有多好?”
伊萨罗正是怕其他雄虫听不见夏尔有多么爱他、依赖他,但是抓住夏尔的手腕,“等回了床上你再打我,我绝不反抗。”
夏尔忿忿地把手抽回来,伊萨罗仗着他喜欢他就胡作非为,最可恨的是,他一点也不生气。
夏尔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爱这破蝴蝶爱得要命。
伊萨罗还是想让夏尔回答他的问题:“那你喜欢吗?”
夏尔被他烦的不行,但也没有敷衍他,郑重声明:“我喜欢。”
伊萨罗忍不住笑了:“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刚才的表现?”
“我都喜欢。”夏尔叹了口气,扭过脸去,也没管身边还走着一只厄斐尼洛,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我爱你的一切,我爱你。”
厄斐尼洛眸光一暗,这几个字刺伤了他的耳朵,他也想听夏尔说一句“爱你”,但夏尔从来不把他的爱施舍给其他雄虫。
夏尔的爱慷慨地都给了伊萨罗,从始至终,忠贞不二。
梅塞并不清楚厄斐尼洛有没有把案件呈给夏尔,但新的议院企划案已经出炉,他作为主席,必须亲自上给夏尔。
他亲眼看见他们下了旋转楼梯,然后夏尔被厄斐尼洛带进了大厅一侧的单向玻璃房里,伊萨罗紧随其后,便也转动轮椅跟了过去,想看看厄斐尼洛是不是又欺负夏尔了。
然而他一进门就看见,厄斐尼洛把夏尔扯在身上吻,迫不及待似的。
蚁族的四支翼翅将夏尔护得紧密,伊萨罗的精神力隐约有失控的意思,梅塞立刻过去。
夏尔也察觉到了伊萨罗即将濒临暴怒的精神力,推开厄斐尼洛,嘴唇分开时,清晰的一声“啵”,勾连着水丝,随着他的身体向后倾倒。
梅塞顺手一揽,将虫母搂到自己的腿上坐,小虫母惊魂未定,顺势躺在梅塞怀里,梅塞不想放手,低头亲吻着他的耳朵,脸颊,还有修长白净的脖颈。
伊萨罗的精神力无法平息,宴会厅的大屏幕受到生物信号影响,突然黑暗,然后接驳了新信号。
所有虫族停下交谈吃喝,抬头看大屏幕。
就在不远处的玻璃房里,虫母坐在梅塞主席身上,主席的一双断腿搁在轮椅里,双手似乎是下意识扶住虫母的腰。但他的机械腿让虫母坐得难受,似乎想起身,他去拉扯蝶族领主伊萨罗阁下的衣摆,还说了什么。
伊萨罗阁下望着那双楚楚可怜的乌黑眼眸,在虫族们的屏息中,俯身贴近——
这时候,平素里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大审判长厄斐尼洛罕见与蝶族领主发生冲突,伊萨罗被推开,然而两只雄虫一边一个,握住了虫母的手腕。
梅塞主席并不希望他们争夺虫母,将虫母往自己身上抱。
纠结不下时,雄虫们终于冲破伊萨罗留下的精神力限制,贾斯廷停在长桌宴前,西瑞尔险些撞在他身上,不耐烦地抬眸:“干嘛?”
乌利亚低声提醒:“看屏幕。”
西瑞尔看过去,他身侧,艾斯塔一脸不悦,周围的雄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后退,惹不起这群高高在上的雄虫。
“吱——”
宴会厅的迎宾门被推开一条缝,黄金蜂和副官说说笑笑地走进,他好不容易结束了工作,到宴会厅里吃饭,就看见这里面的虫族像是石化一样站在原地,死寂无声。
西西索斯也刚刚冲到这里,愣在原地,并且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一个通讯拨给了神官:“柯莱奥维阁下,你在干什么?……别上课了,快来救场,宴会厅这边打起来了!”
黄金蜂诧异地环视一周,意外地看见了乌利亚,他还挺高兴的,也因为有一阵子没和哥哥见面有一些心虚,还没等叫出一句“哥哥”,就看见屏幕上的画面:
“……哥哥!”黄金蜂一怔,他的夏尔哥哥在三只雄虫的争夺里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被他们浓烈的雄虫信息素给迷晕了。
“说清楚,谁是你的哥哥?”
清清冷冷的少年音在脑后响起,黄金蜂下意识回过头。
兰波一只手搭在了黄金蜂肩头,眉眼冷淡:“你在叫谁?乌利亚先生吗?”
兰波自从回到虫族,并且决定彻底留在这,一直听说有只蜜蜂和他抢哥哥,明明有亲哥哥,却还不要脸地叫夏尔当“哥哥”。
以前还不知道是谁,如今看见了黄金蜂,一股邪火腾得袭来。
兰波曾经在帝国军政部得知过他的姓名,直接称呼他的大名,“泽莱莎阁下。”
泽莱莎眯了眯眸,看见和夏尔……只有一些相似的脸:“你是…兰波?”
兰波的雄虫基因在药物作用下逐步升级,面部也随之调整,和哥哥如出一辙的妩媚清冷不见了,转而变成冷峻而沉稳的少年气息。
泽莱莎险些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乍一听到就愣了,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掠夺欲,他想说夏尔是他一只虫的哥哥,“兰波,别横插一脚,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哥哥的情况。”
“那是我的哥哥!”兰波紧紧皱起眉头,还没等和泽莱莎一分高下,玻璃屋子里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呻/吟,像是极度的快/感。
所有雄虫看向大屏幕,包括此刻赶来的柯莱奥维,并不敢相信看见了什么。
里面的虫并不知道这间单向玻璃房里的一切都被播报出去,夏尔的脸扭到了一边,被梅塞主席亲吻着嘴唇,他的一只手被单膝跪地的大审判长含在口中,忍不住蜷缩着,又被一根根吻开。
他的另一只手则颤颤巍巍地放在伊萨罗的白发上,安抚着即将暴怒的蝶族领主,那双眼睛温柔地望着伊萨罗,简直像是要滴出水来。
母亲殷红的眼尾,被吻到糜红的嘴唇,唇分开时拉出的一条银白水丝……
所有虫族的脑袋都嗡的一声巨响,看着小虫母目光失焦,嘴唇张开着吐息,脑袋缓缓的、缓缓地朝着屏幕外看了过来。
第148章
夏尔这一天是罪也受够了,尾钩棒子也没少挨,到现在都感叹雄虫对虫母的爱实在是丧心病狂,心里就有了个蓄谋已久的想法。
想要彻底安稳下雄虫们的争风吃醋,让以后的政治路线稳固下来,至少不要操那么多的心,那大概只有一个办法,是履行一个他早早就应该兑现的承诺。
这承诺迟到了这么久,希望听到消息的那个雄虫不会恐慌,也希望他能同意——但夏尔并不怀疑他会不同意,因为,他确信他们是如此相爱,爱到死了一次还要爱,他再也没有精力再像这样去爱一个人,或一只虫。
所以,就现在吧,把心里话说给爱的虫听。
“伊萨罗,”夏尔的声音很轻柔,“我有点不想等了,想问问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所有雄虫骤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全场寂静无声,在场的虫族,有一只算一只,都站在原地焦灼起来,但谁也没发出异议。
恐怕这节骨眼儿上谁敢提出不同意见,得罪了伊萨罗一只不要紧,得罪了虫母,等于得罪虫母屁股后面的一串雄虫。
伊萨罗也被夏尔的求婚震慑到了,但只有几秒钟。
夏尔的手从他头发上顺下来,拍了下他的脸,“不乐意?”
伊萨罗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时刻都在准备着笑出来,温柔惬意地握住了夏尔的手:“我乐意地要命。陛下,我接受你的求婚。”
夏尔抚摸着他的头发,手指插在他头发里,又舒服又温暖:“你不思考一下吗?”
伊萨罗笑得嘴角实在是压不下去:“我确信你非我不可,只是有一个问题,还要向你确认一下。”
夏尔欣然点头,“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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