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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罗却对夏尔的饥饿情况毫无察觉,指尖划过夏尔颈侧,沾了一手甜腻的蜜,慢慢地舔掉了,眼神在光脑上瞥了一眼,看见了Y-22试剂的介绍页面。
伊萨罗不知道Y-22是什么药,在夏尔去洗澡之后,他打开了那个页面。
抑食剂?
…
夏尔站在浴室的雾气中,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镜面被水汽模糊,但他仍能看清自己身上那些非人的变化——那些美丽却令他陌生的特征。
他伸手触碰肩胛骨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虫翅收拢时的细微酥麻感。
夏尔舒展着虫翅,背过身去看。
这对虫翅确实很美,像艺术品般精致,还带着新生的稚嫩,但已经初具规模,扇动时能带起一阵风,宛如两片薄纱,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翅脉如同精心雕琢的水晶纹路,边缘处微微卷曲,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内部流动的淡红色能量,像是被封存的星河在缓缓流淌。
夏尔对着镜子看了一会,比划着怎么割掉。
但是想了想,还是将雪白的羽翅收回了肩胛骨中。
不仅仅是怕疼。
腿侧也有了一些细小的白色鳞片,夏尔面无表情地试着拔除它们,任由血珠渗出。
疼痛很清晰,但更清晰的是那种非人感,无论他如何抗拒,身体仍在不可逆转地转变着。
水渐渐冷了,夏尔关掉花洒,水珠从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滚落。
随便吧。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乌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
翅膀也好,尾巴也罢,无论身体变成什么样,他的眼神始终没变。
那是属于夏尔少将的眼神,冷静、锋利、不容侵犯。
他发觉自己的头发有些长,削减了冷淡的气息,于是拿起剪刀,简单地修剪一下。
镜中人的轮廓重新变得锋利起来。
…
伊萨罗在等待夏尔出浴。
星际快递很快就把Y-22送来了,伊萨罗把药剂摆在桌前,手指有一下没下的敲着桌面,心里有无数猜测。
夏尔最近吃的确实少,好像是蜜虫的身体发育带来的胃口不佳,如果不是每天用昂贵的营养液维系着营养,他肯定比之前还瘦。
就算他不想要身体再发育下去,也不至于吃抑食剂吧?
浴室的水声停了,伊萨罗的触角微微颤动,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夏尔推门而出时,发梢还滴着水,穿着宽松的浴袍,还没来得及缠上绷带,随意地站在桌前,“你在等我?”
“嗯。这是你的药。”
伊萨罗推了推桌上的金属盒,10支Y-22整齐排列。
“需要我帮你注射吗?”
夏尔摇头,湿漉漉的黑发甩出几滴水珠,“我自己来就好。”
他径直走到桌前,动作利落地拆开包装,针管即将刺入手臂静脉时,伊萨罗抓住他手,拦住了他。
夏尔以为伊萨罗要质问他,应对的措辞已经想好,就说自己最近肠胃不舒服,要少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没想到,伊萨罗默不作声地把他拉到了床上。
夏尔有些茫然,伊萨罗屈膝蹲下来,拉着夏尔的手放在唇边,抬眸问:“宝宝,是不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对?”
“你连饭都不想吃了,宁可打抑食剂,是我做饭不好吃,还是你在生我的气?”
夏尔怔了一下,意识到是伊萨罗误会了。
不过这样的误会似乎来的正是时候,省的他给伊萨罗解释。
夏尔捂着胃,表情难看,“当然是你做饭难吃。”
伊萨罗眉心紧紧皱起,手盖着夏尔的手背,“有吗?……我竟然不知道,最近我一直在处理领地的事,疏忽了关心你的感受。”
宽大的蝶翼轻轻将夏尔抱在怀里,伊萨罗抚摸着夏尔的后背,咬了一下他的耳廓,“小猫,我好像又做错了一件事。”
夏尔缩了下肩膀。
伊萨罗眸色黯淡,低声安抚:“是我没有把你照顾好,你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想吃你。”
夏尔半开玩笑地说,“你给不给吃?”
伊萨罗却没有半点犹豫,撩开自己的银白头发,抬起下颌,“咬这里的动脉血管。”
夏尔乐不可支,伊萨罗这才意识到夏尔在跟他开玩笑。
可是,他的小猫洗的香香软软,散发着甜甜的蜜味,高冷但蓄意在他身边蹭了又蹭,最后腿一软倒在脚边,他怎么能忍住不摸呢?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小猫按倒在床上,把头埋在小猫软乎乎的肚皮上吸了。
夏尔没想到一句话的威力有这么大,伊萨罗埋头在一路往下亲.吻他,同时,释放出大量的雄性费洛蒙,这些费洛蒙灌得夏尔晕晕乎乎的,手脚的肌肉似乎都化掉了。
动作之下,浴袍也敞开了半截,夏尔再次感觉到无比的饿,但是Y-22不在手边。
“伊萨罗,你别闹,我就是逗你玩,你还真生气?快让开,我要扎针。”
夏尔要去拿Y-22,但是伊萨罗就不让他扎这一针,夏尔一气之下把他坐在下面,跪着去拿针。
针又拿不到,动也动不了,夏尔急的一直在前后摆动,伊萨罗感到自己无法呼吸,鼻腔里都是甜腻清新的蜜香,可是他鼻子都被坐紧了,手臂也被青年的膝盖跪在下面,一时间无法呼吸,只好张口,从蜜中汲取珍贵的氧气。
夏尔终于拿到了针,但是也发觉浴袍之下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了伊萨罗的脸上。
雄虫的喉结不停滚动,夏尔恍惚间以为是淋浴头的水没关,坐又坐不住,被迫将全部力量都抵在了桌沿前。
夏尔对伊萨罗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正如伊萨罗对他。
他们本该是敌人,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开着过界的玩笑?
他急匆匆从伊萨罗脸上退下来,极力忽视某种滋味。
伊萨罗的眉间沾湿蜜雾,鼻尖和嘴唇都水亮,脸庞却惊心动魄地英俊,他握住青年的腰,把他扯了回来。
“乖,小猫宝宝。”
“让我蹭蹭,”他低声说,“你好香,好甜。”
“我不会进去。那样,你会疼。”
夏尔想知道为什么会疼,直到他看见伊萨罗的22.1cm。
这不是会疼,这应该会死。
…
22.1倒是非常听话,抵住半天,没有一探究竟。
只是反反复复,把那道窄细磨的生红。
…
夏尔无法想象伊萨罗的尾钩该是什么样的,如果按虫族的原生体态的话,可能会长达2m多。
哪怕是在虫族里,可能也不多见。
…
夏尔被他欺负到喘不过气来,最终,伊萨罗停在了一个对他而言绝对不该停下的阶段。
但是伊萨罗克制住了自己,他不想弄脏他的小猫,小猫身体弱,接受不了一晚上洗两次澡。
“小猫,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在今夜碰你。”
伊萨罗从背后抱住了夏尔,扣住他的下巴,扭过来和他接吻。
“我想等你也愿意的时候。”
如果等不到,他会一直等。
好不容易叼回窝里的高冷小流浪,当然要养得健康漂亮,哪怕被爪子挠破脸,也舍不得再让他去吃一点苦,所以,硬着就硬着,沉甸甸地坠着,他也不去理。
雄虫磁性又温柔的嗓音蛊惑着夏尔,随后,炙热的气息交换,夏尔浑沌之中忘记了拒绝,忽然想起来,这是他的初吻,居然被一个雄虫夺走了。
甚至不是漂亮姑娘,而是虫族。
夏尔慌乱之中乱动起来,伊萨罗没有压制他太久,松开了夏尔。
夏尔扭身钻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活也不肯开口,也不肯出去,像是难得地慌了。
伊萨罗在被窝里握住他的一只脚,察觉到青年肌缝里都在抖,原来青年没吭声,却也怕的要命。
虽然强忍着可能会导致更绵长的反噬,不过鉴于小猫怕的要命,伊萨罗还是选择隐忍着,“很晚了,你需要我离开吗?”
夏尔点点头,声音在被子里闲的闷闷的,“晚安,不送。”
小猫躲在了安全的地方,在和他道晚安。
尽管小猫还在抖,伊萨罗仍然离开了房间。
-
伊萨罗走的时候带走了那些Y-22,他现在只能在这股饿意里煎熬。
伊萨罗走出房间之后,夏尔难以想象自己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和伊萨罗做了什么。
他还在边境军部任职指挥官的时候,“梦幻之主”是虫族一块相当难啃的骨头,他是蝶族的至高领袖,可以通过触角释放费洛蒙,指挥亿万蝶族组成战阵传递讯息,最大范围覆盖整个大陆,虫族战力排行榜上,只有他没出过前三名。
也就是说,伊萨罗确实做到了身在月蚀邦,还能远程控制领地里的子代。
据悉,他也是前一任领主的优等子代,他的父亲是虫族著名的历史学家和实验学家,在无数的子代里,这个疯狂的雄虫择取了最优等的基因,甚至剖开腹部,把尚且是幼虫卵的伊萨罗放进腹腔里,用血液和体温孵化,培育出了虫族实至名归的杀神1号。
现在,那位实验学家早已死亡,夏尔他们在研究的时候基本确认,梦幻之主的基因舍弃了一部分生育能力,导致他的领地里子代数量最少,却有50%的高危种,30%的中等种,10%的高等种,还有10%的低等种,称得上是坚不可摧的领地。
但是夏尔刚才一看,目测了22.1的宽度。
不像是基因不行的样子,倒像是太行了,以人类的状态面对那个22.1cm/5cm,不被捅穿就怪了。
夏尔忍住心底迟迟无法散去的害怕,这不能怪他害怕,是个人都得害怕。
夏尔利索地从二楼翻了下去,正好落在了神官眼前。
“你——”
神官慌忙地戴上兜帽,不过夏尔直接给他掀开了,青灰色的丝丝长发披散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双慌乱的金色水眸。
夏尔终于缓了一口气,调侃起神官来:“原来黑寡妇真的是个美人。”
神官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夏尔越来越觉得好笑,“那你可得把脸遮好了,等你们虫母陛下出现,你还得靠这张脸勾.引祂呢。”
神官深呼吸一口气。
忍住了想把青年抓回圣境学习的冲动。
“夏尔,我有话和你说,我回去之后看过你的两次直播,思考了一下,我想我对你而言应该是有用的。”
见夏尔扶着树,一股站不稳的样子,神官疑惑地说:“我们要不要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当然,如果你拒绝的话——”
“去哪,你定。”
神官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然而夏尔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像是等不及要从这里逃离似的。
神官抬头望了望二楼,却什么都没看到,再一回头,青年正在月光下等待着他,脸颊不自然地泛着红,“还不走吗?”
神官觉得自己真是活得太久了,肢体不受控,待他把青年包裹在蛛丝里时,他忽然有一种想要筑巢的强烈冲动。
第27章
夏尔不清楚神官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其实无所谓去哪里,只要离开这就行。
险些和虫族睡了这件事让他快要停止思考,身体最深处的饥饿不仅没有得到满足,反而还变本加厉起来。
他盯着神官的脑袋,突然有了一口咬掉的冲动。
神官的表情并不是很友善,似乎是被调侃了几句,恼羞成怒了。
夏尔不得不用小刀割伤自己的手掌,用疼痛来唤醒理智。
带着蜜香的血顺着蛛丝,传递给神官,神官蓬勃生长的欲望在一瞬间终止,而后被蜜虫的血液勾出更深的涟漪。
夏尔这个行为无异于在黑夜里点了一团火,神官眸色暗然,放任蛛丝汲取血液变得更强壮。
“夏尔少将,别勾引我,我的身体是虫母陛下的。”
神官在心里默念这个正义的信仰,为了避免夏尔再做出任何勾引他的举动,他只好将蛛网里的夏尔束缚在骨翼下方,不再理会他,而后快速朝着城邦边际线飞去。
夏尔只是望着脚下不停跃迁的大楼矮房:“你说你是虫母的老师,那你会教祂什么?”
冰冷的风掠过耳畔,神官压低了嗓音,“一些只有虫母才会知道的事情。”
夏尔抓紧了蛛丝,觉得神官像是一只被戳到了软肋的野兽,“我只是想要确保,你不会把教给虫母的知识教给我,我可不想学怎么生孩子。”
“我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神官轻声说,“那是对虫母陛下的不尊重,也是对你的疏忽,没有任何虫能和虫母陛下相提并论。”
夏尔似笑非笑地说:“你是想说我不配,但是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吧?”
神官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夏尔笑了笑,“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想霸占祂在你们心里的位置,那太贵重了,不是我能承受得住的。”
神官舔了一下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焦躁不仅没少,反而更多。
“不过,神官大人,你对祂那么忠心,祂知道吗?”
神官听到这句话,突然用骨翼紧紧锁住夏尔,将他带落到地面上。
“我不需要虫母陛下知道我为祂守贞,这是我的义务,不是祂衡量我的标准。”
月光透过叶隙斑驳落在夏尔脸上,照得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在轻颤。
神官垂眸看着青年被蛛丝勒出红痕的腕骨,突然将人抵在一棵树木虬结的根系上。
“我本来不该接近你的,夏尔。”神官低声说。
夏尔歪着头看他,“那你现在怎么还不走?”
神官闭了闭眼,忍下不安的情绪,“你是蜜虫,又是罪犯,你是虫族最危险的存在。在见你之前,我见过贾斯廷,他发誓把你当作囊中物,可到头来他变脸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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