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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旁边的一位仵作对太医道:“席太医,此毒的毒性极强,死者的五脏六腑皆已溃烂,毒素扩散之快,非寻常药草能够控制,想必此刻陆大人体内,已经千疮百孔了。”
  席太医听着啤酒肚,火急火燎地说:“圣命难违,救不活陆大人,你我今夜都得死在这里。救不了也得救,不管用什么法子,绝对不能让他死在今夜。”
  这时,屋里边的太医冲出来着急忙慌地说:“席太医,不好了!陆大人口吐鲜血,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哎哟我勒个亲娘嘞,这可真是摊上大事了!”席太医神色大变,他急切地道:“去找,凡是上京中与蛮邑有关的人,都找来,死马当活马医,快去找!”
  桓秋宁轻轻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他就等着太医说这句话呢。
  他猫着腰走过去,刻意地换了一种声音道:“席大人,小的家中有一位远亲,曾在各方游历,路过蛮邑之时害了一场大病,正是误食了蛮邑的花草,其症状与此毒颇为相似。小的斗胆,请席大人给小的一个机会。”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人命关天,怎么能因为症状‘相似’,就一概而论!”屋里的太医心急如焚地想法子,听到他这番话,还是忍不住要说上一句。
  席太医上下打量着他,说:“继续讲。”
  桓秋宁不疾不徐:“小的有一个法子,是蛮邑的偏方,成了能救陆大人的性命,就算是不成也不会伤害他的身体,只是小的并不精于此术,需要几种名贵的药材为引,才敢施术。”
  席太医冷笑一声,扶着腰,指着西边的天:“我堂堂太医院应有尽有,区区几位药材,还能给不了你?你且说说看,若是我太医院没有,我席林亲自去给你寻。”
  桓秋宁一一说来:“仙斛兰韵,七星海棠,朝凝苁蓉,雪芙子,伤鹤淮。”
  屋里的太医听罢,长叹一口气道:“仙斛兰韵倒是有的是,朝凝苁蓉也有,只是这剩下的……先不说这雪芙子只在大徵的西部边境出现过,它生长于人迹罕至的久寒山上,百年才寻的一棵,就是这味伤鹤淮,那可是清江以南的白鹤悲痛至极咳出来的血,一个时辰内失效,根本无法保存。这两位药,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凑不齐!看来,陆大人是彻底没救了!”
  “席大人,小的无能。”桓秋宁垂下眼帘,认真道,“如果没有这些药引,小的需要一根蜡烛来替陆大人续命,直到五中药引寻齐了,才能施展救命之术。或者,小的可以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只是效果比不上那五位药材。”
  “一根蜡烛?”席林的目光落在了桓秋宁脸上的白纱上,他半信半疑,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下人说,“去给他拿过来。至于药引……”
  “把头抬起来。”席林盯着桓秋宁问,“你一个仵作,身份低贱,怎么能懂得治病救人的法子,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桓秋宁低眸笑了笑,低声下气道:“小的自知身份低微,本不配施针救人。但是人命关天,如果能救人一命,为席大人分忧解难,就算是豁上小的这条命,那也是值得的。救人的法子和这些名贵的草药都是小的道听途说来的,小的一介贱民,不敢有所保留,把知道的都告诉大人了。大人若是不信,小的就继续去清理尸体了。”
  席林上下打量着他,跟身边的手下低声轻语了两句,对他说:“进去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桓秋宁低着头走进了屋里,一炷香后,他浑身是血的走了出来,身后是已经醒过来的陆决。
  在外等候的太医纷纷惊叹道:“这怎么可能,陆大人半条腿已经踏进阎王殿了,居然把他给救活了!”
  桓秋宁用白布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他微微一笑,洋洋洒洒地迈过了门槛。
  他冲一旁的席林微微行礼,道:“席大人,小的已经暂且控制住了陆大人的伤势,只是若要治愈,还需要那几位名贵的药材。城外有一农夫家中养鹤,虽不是南鹤,但是可以一试,小的这就去取。至于其他的药引子,就拜托席大人了。”
  “赏。”席林摆了摆手,身后的人给他扔了一袋银子,“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贱籍了。”
  桓秋宁拎起那一袋银子,“小的谢过席大人,小的会永远记得席大人的好。”
  他低着头往外走,身后跟了几个席林手底下的人。
  走到天井后,他撞见了一个人——照山白。
  驼色的粗麻布衣袖蹭过照山白身上的银色绸缎,勾起了丝丝绒绒的边儿。两人相对走过,冷风侵袭,衣袂一明一暗,人影错落。
  桓秋宁微微侧目,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人而后的流苏上,银铃声随风起,清脆的声音如溪水落在青石上。
  竹香。
  这是照山白身上的清香,每次闻到这种香气,桓秋宁的心跳总会慢下来。
  即使他在心里掐着时间,蜡烛燃尽之后陆决会七窍流血而亡,只要他的步子稍慢一步,就会逼近生死线。
  但他还是放缓了一步,用余光看了照山白一眼。
  照山白的脚步一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转身时,身旁走过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他有一种莫名而生的感觉,这个人他见过。
  席林在庭院深处注视着照山白,他对身边的小厮说:“盯紧刚才那个仵作,他不简单。照山白来的正是时候,让他给陆决收尸吧。”
  小厮的头皮倏然发麻,他大惊失色,问:“收尸!大人,您既然知道这个人有问题,刚才为何还要放他进去?”
  席林抬手敲了敲旁边小厮的脑瓜子,他说:“这陆决正反都是死,与其在我太医院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让圣上治咱们无能的罪,倒不如把这锅扔给别人,等圣上追究问责的时候,刚才那个人就是活靶子。”
  小厮大汗淋漓,硬着头皮附和道:“大人英明。”
  “盯个去处就行,别追太死,不然他柳夜明还以为陆决是我找人弄死的。你先下去吧。”席林朝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连忙遁入了屋里。
  席林走过去恭恭敬敬地对照山白说:“见过丞公子。今夜之事闹得人心惶惶,你也受累了。”
  “见过席大人。”照山白往他的身后扫了一眼,见到一众太医围着陆决喋喋不休,他心里已经有了数,回神道,“今夜之事圣上龙颜大怒,涉事的宫女死之前指认的是杜大人。事情尚未明了,父亲令我过来看看陆公子的情况,如果打扰到了席大人,请您见谅。”
  “这事竟然与杜大人相关!”席林大吃一惊道,“丞公子,陆决公子就在里屋,请便。”
  照山白朝里屋走去,他刚迈过门槛,烛火灭了。
  陆决坐在木椅上,猛然吐了一口血。他的面容狰狞,乌发凌乱,眼珠混白,瞳仁小的像两颗芝麻粒。
  敞开的前胸上布满了枝枝缕缕的黑紫色血丝,从他的心口处伸向四肢,像蛮荒毒草的根茎。
  这口血吐完,他也就咽气了。
  ***
  桓秋宁回到与君阁时,十三正在房梁上等他。
  他敲了敲屋顶,探着头轻声说:“十一哥,今夜城门关了,我没找到法子出去,只好先来这等着你了。”
  桓秋宁转了转脖子,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蓝白色的细纱衣裳,胸前是一层又薄又透的香云纱,细绳交织在他的脖颈下,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锁骨。
  “滚下来。”桓秋宁嫌仰着头说话太累,他坐在宽椅上说。
  十三纵身一跃,轻轻地落在了地上,他瞧着桓秋宁那身新衣裳,说:“啧,不愧是宫里送来的衣服,这面料看着就好。”
  他伸手一抹:“哇,这料子摸起来手感真好!”
  “你想穿?”桓秋宁抬着眼皮子,单挑一边眉说,“冻不死你。”
  十三撇了撇嘴,他说:“先前我闻到你身上有一种香味,来了这屋子才知道,原来是照山白身上的香味。”
  桓秋宁淡淡一笑,他抬手闻了闻,微皱了眉,问:“很明显吗?”
  十三笑着说:“十一哥,你天天在这住与君阁住着,已经腌入味了!每次你从我身边走过,浑身都散发着这种香味,而且越来越浓。这可不利于咱们这种杀手隐藏身份,你得小心。”
  桓秋宁看着檀木桌上的香薰炉,眼神中闪过几分凶戾,指腹摩挲着掌中的纹路。指骨泠然一响,他抬头看向窗外。
  桓秋宁的耳尖动了动,眼帘抬起,神色晴明,“照山白回来了。”
  十三疑惑不解,他问:“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你怎么就知道来的人是照山白?”
  话音刚落,清脆的银铃声在阁外响起,桓秋宁抬了抬手,“还不走?”
  “走走走,这就走。”十三拍了拍手,飞到了房梁上。
  桓秋宁:“……”
 
 
第11章 共处一室
  照山白推开与君阁的门时,桓秋宁正在铺床。
  他见到床榻前多了一挂琉璃珠子串成的帘子,以为照山白要打地铺,所以一屁股坐在了榻上,美美地抱紧了蚕丝褥子。
  来人身上沾了雪,毛领子上晶亮的碎雪一入室就化了,融成了透明珠子。一如往日,他关上门后,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条纤细的白绫,蒙在了眼睛上。
  非礼勿视。
  月光落在斑驳的树影中,昏暗不明,天地寂静。与君阁中灯火摇曳,夜风破窗而入,吹灭了几盏烛灯。
  桓秋宁侧卧在床榻上,仰头看向房梁。他心想得先找机会把十三放走,怕是再过一会,照府就该来人了。
  十三已经蒙上了黑色的脸罩,正准备伺机而出。
  桓秋宁从袖中拿出了一把红扇,惬意地转动手腕,摇着红扇。
  红扇上的金丝线勾勒着扇边,檀香纤骨,赤色的香云纱覆在扇骨上,如日薄西山前天边的火烧云。
  扇面上无字,只有缕缕金丝,如池上残日,荡漾于红海中。
  桓秋宁执扇掩面,轻轻地拍了拍鼻尖,他不说话,只是抬眸凝视着照山白。
  隔着那层薄而透的白绫,桓秋宁隐隐约约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微微颤,如雨打白荷。
  桓秋宁在等照山白的第一个眼神。
  照山白径直到书案前,将桌案上的几封信小心地放在了木匣中。
  十三低头看着照山白,他顶了顶腮,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看着,他就动了杀心。
  十三勾嘴一笑,他抬手,打了个无声的响指,戒指中淬了毒的细针倏然飞出,顷刻间要刺向照山白的后颈!
  桓秋宁甩袖而起,衣袂翻飞,如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白山茶。他翻身越过屏风,三两步轻掠到书案旁,伸手将毒针夹在了指尖。
  好险!
  咫尺相隔,他险些撞到照山白。
  他嘻嘻一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轻轻地吹了吹散落在嘴边的碎发,歪头一笑。
  桓秋宁单手背后,把毒针藏在了衣袖中。他一个没留神,左脚踩着右脚,竟然扑进了照山白怀里。
  投怀送抱!
  照山白躯体一抖,后退半步才勉强撑住他,不然此时此刻,二人已经双双倒在地上,抱成了一团。
  桓秋宁的额头抵着照山白的前胸,连忙站定,他暗暗心道:“本想探探对方的虚实,没想到自己先投怀送抱了!苦也,惨也!丢人也!!!”
  事已至此,要想套话,就得先乱一乱这位公子的心智了。
  桓秋宁硬是不松手,他扑在照山白的怀里,仰头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嘻嘻一笑说:“丞公子,这么晚了还有心情整理诗书,雅兴啊。”
  照山白忍无可忍,把桓秋宁推开,往后退了一步。
  隔着眼上那条绸缎,照山白也能模模糊糊地看见桓秋宁,他闭上眼睛,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问:“你要做什么?”
  照山白干净平整的外衣被桓秋宁抓得满是褶皱,他怎么捋也捋不平,只能生着闷气松开了手。
  细针上的毒药灼烧着指尖,桓秋宁眉头微蹙,脸上依然挂着笑,他细声细语道:“丞公子,你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桓秋宁的指尖沾了毒,毒素腐蚀他的皮肉,锥心刺骨般的疼。他掐着自己的手指,咬牙把毒逼出来。
  “丞公子。”明明忍着锥心之痛,桓秋宁眼神却温和地落在了照山白的身上,他用勾栏中人销魂的腔调道:“几日不见,我想死你了。”
  因为在人疼,他后半句话说的格外用力,带了几分狠劲,好似要把照山白揉碎了,才能把这股狠劲发泄完。
  两人只隔了半臂的距离。
  照山白握着书卷的手一顿,屋内萦绕着清新的竹香,他第一次觉得这种香会乱人心智。
  照山白知道这个人情不真意不切,满口胡言,尽是虚情假意。可是听着他说这些撩骚话,照山白还是觉得心里有无数中蚂蚁在爬,酥酥痒痒的。
  “此处没有旁人,公子不必装腔作势。”照山白侧过脸从桓秋宁的身边走去,他走到窗边,抬手关上了窗户。
  “……噗。”十三捂住了嘴,闷声憋笑。
  十三知道自己差点闯了祸,纵然想笑也得忍着。他盘腿坐在房梁上,看他十一哥如何调戏良家少男。
  桓秋宁穿的是蓝白色的衣裳,指尖的血滴无处可藏,他只能把血迹掩藏在扇面上。
  红扇遮面,他百无聊赖地说:“丞公子,我的一颗真心就在这,你不看,怎么它知道是假的呢?”
  说完,桓秋宁掐了掐大腿,才忍住没笑出声。
  “……非礼勿视。”照山白深吸了一口气,安闲地坐在了木桌旁。桌上有荆广刚送来的热茶,他倒了一杯,放到桌子的另一端,说,“夜里风雪重,与君阁内没有暖炉,热茶温身,公子请。”
  桓秋宁在与君阁中小住了半月,每夜子时照山白会去二楼的书房休息,走之前他总是坐在书案旁,或读书,或作诗。
  他从不主动与桓秋宁开口说话,就像是完全看不见这个人一样。
  桓秋宁心里纳闷:他今夜怎么破天荒的主动开口了?难道是我这身衣服符合他的喜好?还是这把扇子入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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