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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持平衡,汪稚只能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被迫地感受到郜泊崇皮肤上凸起的血管纹路,热得像是下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
郜泊崇的大手一只按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掐着他的腰身。
这是一种极富有侵略性的姿势,汪稚有种错觉,自己像是落入了虎口,马上就要被一口吞下。
药力还在缓缓地蒸腾,催促着汪稚找到纾解的办法。汪稚悄悄地向着水里滑去,想要多泡进去一点来维持理智。
郜泊崇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阻止。
汪稚却突然一僵,差点蹦了起来。
很难去形容或者描述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那一瞬间,汪稚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大家都是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差距这么大?!
汪稚被吓到,因为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和郜泊崇和睦共处。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不可能的吧……
汪稚有点茫然,甚至怀疑,半年前的自己,是不是根本就只是做了一场梦?
不然无论如何也说不通,自己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差距下,还能全身而退。
汪稚后悔起来。
他刚刚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怎么会想要让郜泊崇帮他?
可郜泊崇并不给他后悔的权力,在汪稚呆呆地僵在那里时,郜泊崇又将他拉回了怀中,有些没了耐心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怎么了?”
不疼,但是非常清晰。
汪稚差点尖叫出来,哆哆嗦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湿透了,洗澡水、暗流,一切炽热而又难以忍耐的东西,都在冲刷着他的羞耻心和理智,让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
“等等——”
汪稚猛地抓住郜泊崇的手腕,震惊到瞳孔地震。
郜泊崇像是笑了一下,却没有被汪稚阻止,汪稚的手挂在他的腕上,轻飘飘的。
力量差的太大,自己简直就像是当臂挡车。
但身为男性的自尊心,却让汪稚勉强坚持了下来,只是半伏在那里,无法控制地剧烈呼吸。
他趴下去时,腰身下塌,整个人软绵绵的,一下子就落在了郜泊崇怀里。
郜泊崇也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差不多用完了自己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直接把汪稚抓起来,而只是停顿了片刻。
“想死吗?”他叼着汪稚的耳垂,含糊却又恶狠狠地说,“不想死就老实点。”
他的声音离得很近,可汪稚脑袋里乱哄哄的,耳中只有一片尖锐的嗡鸣,郜泊崇的声音很费力地才传了过来。汪稚感觉自己好像说了一声“好”,但其实是抽泣一样细微而又绵软的声响。
经年累月的健身和户外运动,造就了郜泊崇结实壮硕的肌肉,也让他的手指掌心里,布满了茧子,这让他触碰到汪稚时,有着与尊贵外表截然相反的粗鲁霸道。
汪稚被抓的有些疼,腕上已经多出一圈红痕。
他茫然地想,郜泊崇怎么还挺会伺候人的?明明第一次的时候,还感觉笨手笨脚的,到了这一次,就已经突飞猛进了。
难道有钱人的学习能力也特别强吗?
还是去特训过了。
他们郜家人不是家训很严,不许在外面乱搞吗?
……
汪稚突然死死抓住郜泊崇的手臂,顾不上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挣扎着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可郜泊崇却轻而易举地按住他的膝盖,强势地抓着他的小腿,逼迫着他不许逃开。
汪稚去推他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按钮,浴缸的按摩功能自动开启,浴缸底部的马达作用下,本来就不算平静的水面上,开始泛起一波一波有规律的涟漪,这个本来是想让使用者享受的功能,这一刻却让汪稚的处境更加腹背受敌。
他在狭窄的浴缸里,维持着一个很艰难的姿势,腿向着一边弯折,脚尖向上,艰难地搭在浴缸边沿。
他不敢去看水下,甚至不能去想象郜泊崇的手,到底在干什么,只能凝视着天花板上,浮雕的小天使石膏象,却又在某一瞬间,瞳孔猛地缩紧。
身体软下去,也像是一汪水,落在郜泊崇的怀中,紧紧地和郜泊崇贴在一起。
郜泊崇的肌肉紧绷,凝视着汪稚侧脸,看到他原本雪白秀丽的面颊上,泛出了桃花样旖旎的艳色,失神时,一直挂在脸上天真明媚的微笑无法维持,整个人失去了表情管理,反倒显出了截然不同的清冷,可眼神迷离,失去焦距,胸膛在水面下,急促地起伏着。
这一幕,艳丽至极,是由郜泊崇一手打造的景色。
“够了吗?”
郜泊崇的声音也是沙哑的,里面饱含的欲丨念,滚烫地落入耳中,让汪稚又颤抖了一下,耳骨上那一枚钻石骨夹,也跟着一同闪烁。
他想说已经足够了,可又觉得还缺了点什么,所以他懒懒地支吾了两声,就像是被服务之后,还不知餮足的挑剔客人一样,要别人去猜他的心思。
郜泊崇说:“好。”
好?
口口的余韵还没退去,汪稚迷迷糊糊地想。
这个字好熟悉。
下一刻,他突然尖叫着哭了出来。
郜泊崇咬住他的耳垂,舌头卷进耳廓,席卷着涌入了耳道,海浪一样的水声没过汪稚,刺激着耳膜,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只有这样煽情热烈的浪潮,还有心跳的声音,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失去了听觉,身体对于剩下的触感更加敏锐,汪稚感觉到,郜泊崇的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肩膀,不容许他分毫的逃离。
身前,郜泊崇手臂上的肌肉像是铁块,就那么将自己圈住。
汪稚突然又想到了刚刚的误触。
太……太可怕了。
根本不可能的。
自己做不到!
汪稚胡言乱语着哀求:“大哥,已经可以了!”
“什么可以?”
郜泊崇放过了他的耳朵,漫不经心地亲吻他的面颊。
汪稚哭着说:“我们不合适。”
郜泊崇却笑了:“不合适?”
汪稚用力点头,一连串眼泪沿着他尖尖的下颌滚落,他的眼睛哭得泛红,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让人……
更想狠狠惩罚他了。
郜泊崇感觉到自己将要炸开一样,他知道自己多么想立刻得到汪稚,彻彻底底,不留余地,填满每一寸温暖的罅隙。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郜风鸣还在昏睡。那是汪稚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也是自己的弟弟。
自己却抱着汪稚,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这样的刺激感和背德感,让郜泊崇觉得自己又兴奋了一点,但除了兴奋之外,他想到的却是,自己可以对汪稚做的,郜风鸣也可以。
甚至更多,更为理所应当。
压抑的火气,猛地迸开,似是引信燃到了最后一寸。
汪稚感觉到郜泊崇突然停下,还以为他是要放过自己了,刚要松口气,郜泊崇却从身后伸过手来,掐着他的下颌,强硬地逼迫着他转过头去,而后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住了汪稚的唇。
下颌被紧紧掐着,固定在一个角度,舌头也失去了自由,被狠狠地卷住允及,唾液、空气、呼吸,一切都被掠夺一空,像是下一刻,就会被拆开吞入腹中。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汪稚猝不及防,纤细的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他是那样美丽,柔弱却又无害。
在掌心中,似乎没有丝毫反抗的力量。
只要郜泊崇愿意,他就可以重新得到汪稚。
在这样,只有彼此两人的时刻。
但到底,郜泊崇没有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只是亲吻汪稚,汪稚的唇柔软而火热,那样甜美甘醇,引人沉迷如同春日最后一场大雨。
直到分开时,汪稚还回不过神来,双唇被吻得红肿,下颌处的指痕分明,像是被细细描绘上去的一抹鲜红,靡艳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郜泊崇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掌心热得要命。
汪稚觉得自己想要晕倒了。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在这样的折腾下,自己不但不觉得虚弱,反倒越发精神。
……自己和郜泊崇,真的这么合拍吗?
汪稚第一次恨自己身体还不错,不然直接晕倒,也好一了百了,可现在,连药力都褪去,留给他一个完完全全清醒的脑子,能够明确地认清,自己和郜泊崇,究竟在干什么。
“唔——”
汪稚瑟缩一下。
郜泊崇察觉到他的走神,惩罚似的在他后颈咬了一口,轻微的疼痛像是电流,背脊至尾椎一路噼里啪啦冒出了火星,郜泊崇满意地看到,汪稚的眼睛一瞬间又失焦,朦朦胧胧,似乎落满了雾气,只能被困在他的怀中,再也不能逃开。
……
汪稚勉强睁开眼睛,感觉自己正被人从水中抱出来,而后裹上浴巾,细致地擦干之后,小心地放在床上。
床好软。
汪稚下意识想滚进去,可腰身和小腹处,又酸又涨,酸软得要命,他只是稍稍一动,就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汪稚不敢动了,把头埋在被子里。
灯影间,他雪白肌肤上,各种痕迹分明鲜艳,似是玉佛生了花,艳得惊人。
郜泊崇俯身,替他把腿上蹭破皮的地方上药,大概是疼,汪稚半睡半醒间,偶尔发出不适的闷哼,声音娇嫩,令人又萌生出恶劣的念想。
但他一定很累了。
橙黄色的灯光落下,在他白皙的面上晕开一团馨软甜美的光,他眼睛闭着,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中,睫毛时而轻轻颤抖一下,似乎在梦中,也还在畏惧着什么。
郜泊崇坐在床前,静静凝视着他,这一刻,忽然什么都不想再做,似乎只是看着汪稚,身体和灵魂,就已经品尝到了异样的满足。
是因为药力,汪稚才会任他施为。
但他要的不只是这样。
或许最初,只是想要得到汪稚,但真到了这样的关头,他却忽然想要的很多。就像是上了桌的赌徒,明明已经满载而归,却又盯上了更远处的果实。
得陇望蜀。
郜泊崇曾经这样批评过下属,可原来,人的本性,就是贪婪。
他要汪稚心甘情愿。
清醒、自愿地。
被自己懆。
床上的汪稚无助地蜷缩了一下,虽然睡着了,似乎也能察觉到他的端详。
郜泊崇抬手,轻轻地将汪稚眼尾的泪水擦去。怕汪稚着凉,又把空调温度调高,这才在汪稚身边躺下,从背后抱住了他。
汪稚很甜。
明明泡过澡,也没有使用任何的沐浴产品,但他身上就是带着一股甜香。郜泊崇将鼻尖抵在他的后颈,贪婪地呼吸着汪稚身上的气味,感觉自己又有了欲望。
但那样的欲望很浅薄,根本比不过汪稚乖乖待在他怀中的满足感。
郜泊崇亲吻汪稚的发梢,又把他翻了个身,让他面对着自己,耳边是汪稚匀净平稳的呼吸声,郜泊崇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可却十分舍不得。
再多待一会儿。
郜泊崇想。
不是喜欢或者什么,只是贪恋汪稚身上的气味,闻着让人放下一切的防备和戒心。
就这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
汪稚很累,不会醒的那么快,自己还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拥抱他,如果他醒了,在自己怀中,一定会很紧张。
但早晚有一天,汪稚会去习惯……
汪稚又往怀中钻了钻,郜泊崇连忙屏住呼吸,怕把他吵醒,还好他找了舒服的位置不动了,郜泊崇这才放下心来,在暧昧和暖的光线里,轻手轻脚,替汪稚又往上扯了扯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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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看看时间,到底还是去敲门:“小汪,时间不早,该准备准备去剪彩了。”
还好门被打开了,李云刚要放下心来,看到出来的居然是郜风鸣,李云忍不住笑,这对小情侣还挺恩爱的,就一晚上,还住到一起去了。
李云打个招呼,问:“小汪呢?”
郜风鸣脸色却很古怪,半晌才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面对李云疑惑的眼神,郜风鸣又是不悦,又有点不安。
昨晚……他记得自己喝了不少酒,来找汪稚的时候,似乎借着酒劲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
但睡醒之后,却没看到汪稚,只有脸上隐隐作痛,像是被人狠狠给了一拳。
总不能是汪稚把他打晕之后跑了吧?
他们可是未婚夫夫的关系,汪稚还那么爱自己,于情于理,怎么可能?
郜风鸣在那里头脑风暴,李云却没空和他浪费时间,拿出手机给汪稚打电话,只是刚响了两声,手机就被人挂断。
隔壁的房门打开,郜泊崇从里面走出,看到两人,脚步微微一顿,问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李云连忙道:“郜总,小汪好像不见了。”
郜泊崇反手合上门,淡淡道:“他这么大的人了,总不会跑丢,到时间自己就回来了。”
是吗?
李云总觉得郜泊崇话里有话,狐疑地看了看他,到底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还是在微信里给汪稚发了不少消息。
郜风鸣蔫蔫地跟在郜泊崇身后,下楼吃饭,听到郜泊崇问他:“昨天休息得怎么样?”
郜风鸣最近工作屡屡失误,已经很久没被大哥这样关心过,闻言有些感动:“还好。”
郜泊崇却道:“我睡得不错。”
……?
郜风鸣有点不确定,郜泊崇说这话的意思,像是在和自己寒暄,但怎么话音里,却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只是睡了个好觉,有什么可炫耀的吗?
郜风鸣头痛的要死,根本想不明白,原本想跟着大哥,去二十楼的VIP餐厅用餐,结果到了门口被拦下,说他是员工卡,只能去十九楼。
郜风鸣:……
临近开业时间,汪稚还没出现,李云急得不行,疯狂给汪稚打电话,却发现汪稚手机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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