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稚心情非常好。
一想到自己参演的电视剧居然会被送去金凤奖——不管能不能得奖,那都是一种认可——汪稚就觉得郜泊崇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难得比郜泊崇醒的还早,原本想起床去给郜泊崇做顿爱心早餐,结果起坐了一下,就又仰卧了回去。
郜泊崇抱得实在是太紧了!
汪稚艰难地戳了戳郜泊崇的腹肌,郜泊崇半闭着眼睛,抓住他的手,拉倒唇边亲了一下:“几点了?”
“你再不放开我,我们就要迟到了。”
郜泊崇笑笑:“昨晚骑马不是很开心?”
……
他一提,汪稚就回忆起自己信马由缰的精力,但他没想到,原来骑马是这么累的一件事,不是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是自己快被榨干了?
真的一滴都要没有了……
汪稚沧桑道:“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文静一些的娱乐项目。骑马对我来说难度太大。”
郜泊崇说:“好,那今晚我来骑。”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郜泊崇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每句话,都曲解成黄黄的?
汪稚百思不得其解,吃过早餐,被送去剧组的路上,忽然和司机说:“周哥,麻烦你拐到珺庭酒店一趟。”
他已经看好了,珺庭最近搞十周年活动,这样的五星级酒店,之前包厢光服务费就要四位数了,现在不但全面,消费还一律八折,正好可以请剧组的人吃饭。
下定金的时候,汪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用郜泊崇的那张黑卡。
请客的钱没多少,自己就先不花郜泊崇的钱了,免得他觉得自己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钱也要啃,拜金得没有一点格调。
先攒着,以后一口气买个大奢侈品!
怀揣着对还没到手的“奢侈品”的向往,汪稚美滋滋地刷了自己的卡,这才又坐上车,去剧组拍戏。
公司内,郜泊崇正垂眸处理公务,助理忽然进来,见他在看文件,迟疑一下。
郜泊崇没有抬头,只淡淡问:“什么事?”
助理这才低声道:“夫人今早的时候,去了珺庭一趟。现在珺庭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把普通包厢升级为豪华包厢。”
“珺庭?”
郜泊崇想起来,是一家他不常去的酒店,只是这种连锁集团,都会主动为他添置VIP服务,之郜泊崇吩咐助理,将汪稚的名字添入自己所有会员卡下,无论他在哪里消费,直接记账就好。
“这种小事,不用特意来告诉我。”
郜泊崇顿了顿,又想到,汪稚大概是为了请剧组的人吃饭,这才去定了包厢,汪稚之前没有带自己见过他的朋友,这次和剧组聚餐,也算是面见同事了,初次见面,总该留个好印象,免得被人以为,汪稚所嫁非人。
郜泊崇改口:“告诉珺庭,不必他们准备酒水。”
助理应是,郜泊崇这才接着看公务。
只是之前,他看公文时想来心无旁骛,这次却有些走神,想到汪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向自己开口,邀请自己和他一起,去宴请同事。
既然订了包厢,怎么不刷自己的卡?
给了他之后,他好像一次都没用过。
是拘谨?还是忘了?
郜泊崇弄不清汪稚是怎么想的,打算回去暗示一下汪稚。
卡给了他,就是他的了。一分不花,难道以为自己是故作姿态装大方而已?
还是郜风鸣不好。
和汪稚恋爱的时候,没有给汪稚养成一个好习惯,这才让他这么束手束尾,连花钱都不敢。
傍晚,郜泊崇吸取昨日的经验,提前一小时就离开办公室,拿上送来的花,按时回到家中。
汪稚比他回来得晚,哼着歌进来时,看到他在,愣了一下:“老公?”
郜泊崇怎么回来得比自己还早?
郜泊崇不想让汪稚知道,自己为了路上不堵车早退回家,所以只淡淡道:“洗手吃饭了。”
花摆在门口,一眼就能看到。
汪稚立刻笑道:“今天的花更漂亮了,谢谢老公。”
郜泊崇翘起唇角:“不用谢。”
两人吃饭时,汪稚笑眯眯地讲在剧组的趣事,讲到一半又忽然不说了。
郜泊崇问:“怎么不说了?”
汪稚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话这么多?”
豪门不是都讲究食不言?不过郜泊崇没做到寝不语,每次在床上,他都话特别多,比平常相处的时候健谈多了,而且说的每句话都很烧……
郜泊崇说:“咱们家里,没有这个规矩。”
又补充了一句,“很有意思,我爱听。”
汪稚这才开心起来,眼睛弯起,继续往下讲。
郜泊崇耐心地听,时不时附和,但却在想,不知道汪稚什么时候会提出来,邀请自己和他一起出席聚餐。
吃过饭,汪稚把自己的碗筷送入厨房,跑出来想替郜泊崇也端进去,没想到郜泊崇已经起身,跟在他身后送了进来。
汪稚惊讶:“怎么不让我来?”
“我自己来就好。”
郜泊崇语气淡淡的,但是眉头却皱着。
汪稚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多事,但也没放在心上。
虽然有佣人,但这种小事随手就能做了,汪稚实在不习惯当甩手掌柜。
郜泊崇却在想,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早一点的话,就能把汪稚的碗筷一起端进来了。
两人各怀心事,散步时牵着手不讲话。风渐渐冷了,园中种着的菊花清香四溢,汪稚抱住手臂,旁边郜泊崇伸手,将他搂在怀中,顺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有点凉。”
汪稚说:“是有点,突然降温啦。”
郜泊崇:“周末让医生过来,替你检查一下,开点中药吃。”
中药好苦。
汪稚立刻改口:“其实我心火旺,所以一点都不冷。”
但郜泊崇说:“就这样。”
……
独裁!
汪稚偷偷哼了一声,为了反抗,把自己的手指给缩到了袖子里,不让郜泊崇抓到。
结果郜泊崇丝毫不以为意,还以为汪稚是怕冷,直接将他整个拳头都包裹在了掌心里面:“爱撒娇。”
汪稚:……
他没有在撒娇啦……!
不过郜泊崇的手真的很暖,汪稚舒服得眯起眼睛,轻轻地舒出一口气来。郜泊崇看他这样,笑了笑,心里想,外面还是太冷,等回房间之后,应该会开口邀请自己了吧。
入夜。
佣人们回到裙楼的佣人房中,整栋主楼,只剩下郜泊崇和汪稚两人。
客厅里,汪稚坐在琴椅上,身后是一架三角古董钢琴。郜泊崇深深地吻他,汪稚不由自主向后仰去,手肘落在琴键上,发出震耳的乐声,汪稚吓得一哆嗦,腿下意识勾紧了郜泊崇。
郜泊崇闷哼一声,掐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留下鲜红的指痕,似是玫瑰开谢。
汪稚不敢再碰琴键,但郜泊崇步步紧逼,他无路可退,摇摇欲坠地困在郜泊崇怀中,只能带着哭腔说:“老公……”
“老公在,宝宝,怎么了?”
汪稚真的要哭出来了。
他不上不下,吊在那里,手臂很酸,腿也很酸,纤细的腰身抖得厉害。
可郜泊崇不依不饶,就好像真的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汪稚只好艰难地咬着唇说:“你能不能……快点……”
结束。
可郜泊崇却只听到了最后两个字。
断断续续的琴声又响了起来,响彻空旷的大宅,汪稚羞得面红耳赤,可郜泊崇偏偏要夸他:“宝宝弹得真好听。”
又咬住他的耳朵,舔他的耳廓,“叫的也好听。”
汪稚嗓子都哭哑了,发誓以后一定要离钢琴远点,再也不听郜泊崇的花言巧语,像今天一样被他哄着坐上琴凳。
郜泊崇却志得意满,看汪稚被自己折腾得软绵绵倒在自己怀中,男性的骄傲完完全全被满足了。
汪稚被他抱上二楼,放在浴缸中洗漱完毕,洗的过程中,汪稚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被抱起来,放到床上之后,立刻就沉入了梦乡——
又被拉了回来。
郜泊崇抱着他,低声喊他:“稚稚。”
讨厌!
折腾自己那么久,还不让自己睡。
汪稚很不耐烦地问:“干嘛!”
郜泊崇愣了一下,被他逗笑了:“没事,你先睡。”
看来果然是累了,还冲着自己发小脾气。
邀请的事也不着急,明天早上,总该告诉自己了吧?
第二天早上,汪稚扶着腰艰难地爬起来之后,故意装作不小心,在郜泊崇腿上踩了一脚。
郜泊崇“嘶”了一声,抓住他的脚腕,汪稚保持不好平衡,差点摔倒,吓得心跳加速,连忙说:“老公我错了。”
郜泊崇这才不紧不慢放开手,又意有所指问:“今天还要去剧组?”
汪稚回答:“对呀。”
他今天可忙了,要拍戏,还要再去和酒店确认一下包厢号和菜色,那是不是要和导演请一下假,早退了去酒店等着迎宾?
汪稚脑子里要想的事情很多,吃饭的时候还盯着手机,完全没注意到郜泊崇欲言又止的表情。
吃完饭,他飞快地把盘子送去厨房,跑出来轻盈地在郜泊崇腮边啄了一下:“老公,我走啦。”
郜泊崇说:“好……”
话音未落,汪稚已经跑走了。
他这两天换了沐浴露,身上是甜橙清冽的香。隔着窗,能看到他站在门口,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一片雪白柔韧的腰肢自衣摆下露出,不过惊鸿一瞥,便又被掩盖在了布料之下。
郜泊崇慢慢收回视线,吃完饭后,端起餐碟往厨房走。
管家早就等在一边,连忙伸手要接:“先生,我来吧。”
“不必。”郜泊崇说,“夫人喜欢自己动手,以后这种事,我们自己来。”
管家没想到,郜泊崇愿意迁就汪稚到这个地步,甚至不只在汪稚面前,汪稚不在的时候,也依旧如故。
管家对汪稚肃然起敬。
夫人果然深不可测,居然短短几日,便能将先生的习惯改了。
郜泊崇却有些烦躁。
汪稚为什么还没和他说聚餐的事?
难道今晚,他要自己宴请同事,不需要自己去?
但这场聚会,不就是为了庆祝两人结婚吗?
自己不去,成何体统?!
……
不着急,聚餐是在晚上,也许汪稚打算下班之前再告诉他,自己那个时候赶去,时间也完全足够。
宁劝梧加了两天班,实在没熬住,上班时间不小心睡着了。
等他睡醒时,心虚地发现,自己直接睡过去了一整个工作日。
但他不在,公司也运转正常。
宁劝梧有些怅然,拿着工作资料去骚扰郜泊崇——
他都和汪稚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放汪稚出来和他们这些老朋友们见见?
宁劝梧打定主意,一定要抨击一下郜泊崇,所以一敲开门,就先发制人:“老郜,你什么时候带稚稚出来和我们聚个餐见见面——我靠老郜,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稚稚要和你离婚了?”
办公桌后,郜泊崇正冷冷看着他。
闻言,郜泊崇冷笑一声:“看来你工作还是不够多?”
居然跑来这里胡说八道。
宁劝梧后知后觉,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不经意间惹到了郜泊崇,蔫不拉几说:“已经够多了,郜总。”
郜泊崇不再理他,只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
离下班不到半小时了。
据他所知,剧组应该也将要结束拍摄。
但汪稚的微信却依旧安静,似乎并没有邀请郜泊崇的打算。
郜泊崇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和被美式霸凌的人微妙重合,他只是凝视手机,似乎想要看出,汪稚独身赴宴的原因。
良久,郜泊崇依旧猜不出来,到底问宁劝梧:“……什么情况下,你的对象才会不带你,单独参加聚会?”
宁劝梧随口道:“当然是看我不顺眼的时候。怎么,稚稚出去玩不带你?”
郜泊崇冷冷道:“不是。”
宁劝梧:“那你问这个干什么?”
郜泊崇:“与你无关。”
宁劝梧:“还有个可能啊。”
郜泊崇抬眸,看向宁劝梧。
宁劝梧嘿嘿一笑:“也可能是嫌你老,和你有代沟了,怕你破坏他们年轻人的聚会。”
郜泊崇:……
有代沟?
-
包厢门外,汪稚抬头确认了一下门牌号后,有些疑惑:“我记得我订的是普通包厢啊?”
想起vip用户的留言,特意前来陪同的经理笑道:“您也知道,我们最近十周年活动,所以为您升级了。”
“升级?”汪稚狐疑道,“那价格呢?”
VIP用户居然还会在意价格吗?
经理保持微笑:“当然是免费的。”
汪稚这才放心:“那就谢谢你们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经理引着汪稚进入包厢,介绍菜色,“原本您预定的是精品商务餐,现在也免费升级为至尊豪华套餐,您看有什么忌口的地方吗?”
汪稚接过菜单,惊讶地发现,至尊豪华套餐里居然有波龙、石斑这种贵价海鲜,但是却没有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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