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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经理热情的目光,汪稚说:“蛮好的,就这样吧。”
没有酒水就没有酒水吧,大家别喝酒刚好。待会儿他喊跑腿买点饮料过来。
汪稚精打细算,拿出手机,有点纠结。
到底要不要邀请郜泊崇来?
原本他只是计划小聚一下,郜泊崇公务繁忙,就不拿这种小事打扰了,可现在,酒店帮忙免费升级,这个聚餐标准,感觉也勉强达到了可以邀请郜泊崇参加的程度。
但……
万一郜泊崇拒绝了怎么办?
那多尴尬啊。
而且汪稚牢记,郜泊崇不只是自己的老公,更是自己的金主,自己闲着没事,最好不要打搅他。
汪稚放下手机,贴心地决定,还是不要让郜泊崇来应酬了。
他完全没想到,城市另一边,自己的老公正因为自己的体贴,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七点左右,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到齐了,一共开了两桌,导演没来,副导演替他带话:“老成他女儿今天从国外回来,他去接机了,不是故意不来的。”
汪稚笑道:“我知道成导不是故意的,他给我发了好大的红包,不来不是亏了。”
副导演哈哈大笑,旁边冷讷言勉强笑了笑,十分嫌弃副导演对汪稚的讨好姿态。
呵呵,有什么好笑的。
汪稚忽然说:“冷哥,下午辛苦你替我请假了。”
冷讷言立刻灿烂笑道:“不辛苦不辛苦。顺嘴的事,小汪,你就是太客气了。”
旁边副导演看他一眼:“小冷,你笑那么谄媚干嘛?”
冷讷言:……
靠。
众人入座,冷讷言左顾右盼,副导演看到了,问他:“你找什么呢?”
冷讷言说:“我看郜总还没到,咱们不给他留个上位?”
副导演闻言顿了一下,把刚要落座的屁股很自然地移到了主位旁边。汪稚连忙道:“大哥他今天不来。”
不来?
连副导演都愣了一下,没想到郜泊崇居然不来。
还是汪稚笑着说:“他工作太忙,实在不好意思啦诸位。”
众人连忙道:“都理解的。”
汪稚举起酒杯:“大家都忙了一天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照顾,希望今天,大家都能吃好喝好。”
他率先一饮而尽,众人也跟着喝下,然后咂咂嘴。
……感觉不像酒。
汪稚笑眯眯说:“是雪碧。喝了不耽误大家明天拍戏。”
酒又臭又难喝,哪有雪碧好喝。
他最讨厌酒桌文化了^^
虽然没有酒有点奇怪,但各种龙虾海鲜上桌后,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就被移开了。汪稚跟着夹了一块,觉得没那么好吃。
自己的嘴巴一定是被郜家的厨子养刁了。
手机震了一下,汪稚看了一眼,发现是郜泊崇打来的电话,他连忙起身,找了个地方接通:“喂,老公?”
“还没回家?”
电话那头,郜泊崇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汪稚说:“今天和同事在外面聚餐呢。”
郜泊崇问:“怎么没告诉我?”
“怕打扰你工作嘛。”
郜泊崇没说话,汪稚弄不清楚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也没挂断,陪着他安安静静地待着。
旁边忽然响起几个人声,还有火机的声音,汪稚站在角落里,旁边的绿植遮住视线,汪稚侧了侧头,才看到是剧组的几个人,正在一边抽烟,一边闲谈。
“还以为能看到传说中的郜泊崇呢。”
“谁说不是,早知道郜泊崇不来,我也不来了。”
“得了吧你,刚刚龙虾就你吃的多,不来不就错过了?”
那人气道:“放屁,我就是随便吃吃。诶我说,这个汪稚,说是嫁入豪门,怎么请客这么寒酸,连酒都没有?就那几盘龙虾海鲜撑场面啊。”
“有就不错了。”
另一个人意味深长道:“豪门金丝雀嘛,不就是看上他漂亮了,难道还是真爱?”
“说的就是。不然怎么会请同事吃喜酒,老公根本不出席的。”
几人吞云吐雾,说得兴致高昂,忽然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就见汪稚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笑盈盈看着几人:“好巧,来抽烟啊?”
几人都被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汪稚会在这里,心里忐忑,不知道刚刚说的话,汪稚听到了多少。
只是从汪稚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有人试探说:“是啊,来抽烟,你怎么也出来了?”
汪稚摇了摇手机:“来接电话。”
那人放下心来。
既然是接电话,应该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吧。
汪稚却又笑道:“对啦,我听到你们刚刚说的话了哦。我不买酒,就是怕你们喝多了发酒疯,但是没想到,不喝酒,你们狗嘴里也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他笑得很文雅,眉目弯弯,语气也不带一点情绪,听起来就像是闲谈一样。而且他平常一向和气,不管是对待导演,还是工作人员,都是一视同仁。
几个人都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汪稚扫他们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眼角眉梢,却挂上了一丝不屑,“对你们这些背后嚼舌根的人,我没有像你们一样汪汪叫,已经很有礼貌了。”
说他是金丝雀就算了,怎么还牵扯到郜泊崇了?
那可是自己的金主!
他们凭什么背后蛐蛐他!
这几个人被说的脸上挂不住:“你这说话也太难听了!”
“是啊,我们说的是假话吗?你老公确实没来啊。”
“你也别恼羞成怒,我们就是随口说说,真是开不起玩笑。”
这是嚼舌根不成,开始给自己扣帽子了?
汪稚呵呵一声,刚要再说话,身后忽然有人喊:“汪稚——”
汪稚回头,就见冷讷言气喘吁吁地从包厢那边跑来:“你怎么在这儿,快点跟我回去!”
被打断了读条,汪稚还没出气,闻言冷冷问:“怎么了?”
冷讷言情绪激动,根本听不出他的不爽,深深呼吸一口,大声道:“你老公——郜总,郜总他来了!”
第49章
49
包厢门外,几名侍应生推着数只放酒的冷柜进入包厢,柜内的酒每一支都要上千美金,在这里,却只随意放置。
侍应生鱼贯而入,又礼貌退出,路过门口众人时,分别向着汪稚行礼。
这种阵仗,汪稚有点麻了,汪稚身后的人却已经开始汗流浃背。
有一个沉不住气,小声道:“汪哥……”
汪稚像是没听到,那人伸手想拉他,却被另外几个人七手八脚拦住了。
汪稚这才似笑非笑看他们一眼,另外几人点头哈腰道:“汪哥,快进去吧,郜总在里面等您呢。”
态度与刚刚,天壤之别。
汪稚难得体会到这样的前倨后恭,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郜泊崇来了,这些人还是一样姿态,自己倒要敬佩他们是硬骨头。
可惜,就算自己在郜泊崇面前,也身段柔软,根本算不上什么有骨气,这些人又怎么可能?
包厢内,人人都又激动又局促,交换视线,看向主位上的郜泊崇。
汪稚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
头顶的灯光下,郜泊崇明明和别人坐的位置高度一致,可因为他本来身量就高,坐姿挺拔庄肃,看起来高高在上,同旁人形成鲜明差别。
也和他,隔得很远。
汪稚看着郜泊崇,站在原地没有走过去,郜泊崇却忽然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汪稚有些不自然地喊:“老公……你怎么来了?”
郜泊崇已经起身,迎向了他,先握住他的手,有些不满道:“出去不穿外套,手这么凉?”
郜泊崇的手掌宽大,握住汪稚手后,两人皮肤一深一浅,差别十分分明。汪稚不好意思道:“只是接电话而已……电话里怎么没说你要来?”
“想要给你个惊喜。”郜泊崇亲昵地吻了吻汪稚的额头,语气不似往日平淡,反倒带着很分明的宠溺,“刚忙完工作,就马不停蹄赶来了。是不是要谢谢老公?”
……
汪稚震惊地看了郜泊崇一样,确认面前的,确实是自己老公。
郜泊崇今天说话……好肉麻。
除了在床上,他不都很冷淡吗?
汪稚茫然道:“谢谢老公。”
两人说话时,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包厢中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大家都竖着耳朵偷听,又交换眼神——
刚刚谁说汪稚不受宠的?
哪个不受宠的金丝雀会有这样的待遇,金主工作不顾,也要赶来助阵。
郜泊崇简直要把他宠上天了好吗?!
只有冷讷言冷冷一笑。
他早就看穿一切了。
汪稚就是个狐狸精!这些人要是和自己一样,有幸亲眼看了汪稚和郜泊崇的婚礼就会知道,郜泊崇早就被他迷晕了头。就算汪稚说要郜家,大概郜泊崇也会毫不犹豫,就把股份全都转到他的头上。
郜泊崇笑笑,和汪稚说:“好了,这么多客人等着,我们一起来敬大家一杯。”
侍应生早就将冷柜打开,按照个人喜好斟酒,替汪稚倒的那杯气泡充盈,冰冰凉凉,看起来像是纯净的果冻,能闻得到浓郁的果香,比起酒,更像是气泡果汁。
汪稚不认识这是什么酒,好奇地看了一眼,端着酒站在郜泊崇身边,郜泊崇笑着举杯:“谢谢诸位在剧组替我照顾稚稚,这杯酒,我来敬诸位。”
以他的身份,能和他一桌已经是天大的荣幸,更不要说被他亲自敬酒。
在座的全都忙不迭站起身,旁边的副导演更是说:“郜总,折煞了。”
郜泊崇却已经一仰而尽,又拿了一杯对副导演说:“我在这里,只是稚稚的丈夫,导演,我也来敬你一杯。”
副导演手都开始抖了,又是激动,又是紧张,一口气灌下三杯,这才结结巴巴道:“郜总……不是,郜先生客气了。”
他何德何能,能被郜总喊一声导演。
老成要是知道,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等吃完饭,郜泊崇又派了车队,将人送去市中心最大的酒吧,彻夜狂欢,汪稚看的咂舌,这才是真正的“全场消费由郜先生买单”。
他一直乖乖跟在郜泊崇身边,坐在包厢里,郜泊崇问他:“不去下面玩吗?”
包厢的落地窗外,能看得到舞池中摇动的身影。汪稚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高深莫测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呵呵,郜泊崇居然想引诱他犯错?
他这样已经结了婚的好男人,怎么可能去这种地方?
汪稚自觉非常聪明,也看穿了郜泊崇的险恶用心,唇角翘着,看起来又狡黠又天真。
郜泊崇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脖子,粗糙的手指划过娇嫩的肌肤,汪稚忍不住抖了一下,瑟缩说:“痒。”
又在对他动手动脚。
好在包厢中光线暗,大家也都嗨的不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人。
郜泊崇感觉到掌心下的皮肤颤了颤,似是花朵被摘下时的娇气,他又故意加重了一点手劲,汪稚又抖了抖。
郜泊崇笑了一声。
汪稚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干嘛干嘛,大庭广众调戏自己。
郜泊崇问:“和那几个人吵架了?”
汪稚这才想起,自己和剧组的人吵架时,忘了挂电话,想着郜泊崇自己会挂断,没想到郜泊崇居然一直在听。
汪稚有点脸红,感觉自己吵架的时候姿态一定很不好看。
但汪稚有点冤枉。
自己平常可是一向是脾气很好的!这次要不是那些人太过分,自己才懒得理。
汪稚不高兴说:“他们嘴太贱了。”
他难得这种表情,眉头皱着,红润的唇也微微撅着。可看在郜泊崇眼里,不但不觉得姿态不好看,反倒觉得,汪稚像是在勾引自己。
所以他接受勾引,亲了亲汪稚:“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怒。”
郜泊崇刚刚也喝了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汪稚还是第一次闻到他身上沾了这种味道,不过不难闻,不是那种很刺鼻的酒精味道,反倒和汪稚喝的那种小甜酒差不多。
汪稚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也没和他们一般见识。”
他的舌是鲜红的,唇旁的肌肤却冰雪一样的莹白,郜泊崇视线深了点,又亲了他一口:“要是我没打那通电话,你和人吵架,回来会告诉我吗?”
汪稚下意识想,不会。
吵架这种事,自己干嘛要告诉他?
又不是小学生了,难道还要找大人告状。
但汪稚察言观色,感觉到郜泊崇问这个,似乎并不只是说一件事,所以试探着道:“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当然会告诉你啦。”
他这样小心翼翼,似乎把郜泊崇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重要到,要压缩自己的情绪,只为了保证郜泊崇的心情。
被人这样捧着对待,郜泊崇本该心情很好,可他看着汪稚,心中却没什么好的情绪,反倒往下沉了沉。
汪稚在他面前,没有说实话。
但不是故意骗他,或者有意敷衍,汪稚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如果有选择,他并不会这样去做。
郜泊崇向来最厌恶被人哄骗,他在郜家,坐在这个位置上,手下人瞒上欺下的事不少,他刚上任的时候,下狠手处理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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