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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穿越重生)——拜舟尘

时间:2025-09-17 08:27:39  作者:拜舟尘
  “北斗的人,动作倒是利索,我要亲自会会。”
 
 
第18章 
  井仪其实很怕主子露出这幅表情。
  四年前北漠人假借行商之名,偷潜三千北漠士兵,分布在帝京周遭的市镇上,伺机而动。
  那时正值冬至前后,宫变自他主子的生辰宴而起,这把火从沈府一直烧到宫中,旧帝昏聩,竟自投罗网,被骁勇善战的北漠人当场砍死。
  而群龙无首之时,竟然是沈家与旧帝之弟——昔日的闲散王爷叡王联手压下战乱。
  其中细节,井仪不敢打听,也不能打听。
  总之,在此之后,他就被沈老爷指派给如今的主子。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他大多在任务之间流离,这位新主子的野心却可见一斑。
  ——尤其是去年沈老爷自请乞骸骨,退居检州,倒真有几分颐养天年的意思,对新主子的管控也愈发软弱无力。
  井仪不敢猜主子要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做好一个暗卫的本分事。
  他沉默之间,抬头看向主子的背影,衣袂翩翩,禽鸟一般的血腥尽数被黑夜和金银珠宝粉饰,甘居人下。
  虽然主子一向是这般姿态,他却觉得,今日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哪里呢?
  他也说不清。
  -
  沈适忻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香气,是楼中熏香的味道,却不尽然。
  或许,就是他要找的,扰人的北斗苍蝇。
  沈适忻心里隐约有什么期待,似乎感觉到血液的流速都加快。
  他大踏步走了过去,动作迅捷,悄无声息。
  方向是前往地下赌场的密道,不是普通客人的那一条,更不是他常走的那一条。
  沈适忻不动声色,记下这一条密道的方位,贴着一侧墙壁潜入赌场内。
  一路上的确没有遇到赌场的人。
  可惜赌场内实在嘈杂,嬉闹声掺杂着令人作呕的脂粉味,混合着汗液和酒气,比他离开时还要难闻。
  一向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皱了皱眉,并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
  要说难闻的气息,四年前宫变那一日,帝京几乎像是修罗地狱了。
  硝烟的辛辣与尘泥的腥气撞作一团,深深盖在尸体腐烂的味道下,血的味道竟然成了生命的代名。
  他料到过北漠蛮族有所动作,却没料到会拿自己开刀,更没想到那一向胆小的……敢为自己挡箭。
  慌乱之中放在对方腰上的手,竟然只抓到一片泥泞和嶙峋,比先前更纤细,像是一把骨骼。
  沈适忻感觉到自己思绪混乱,几乎已经难以维系,暗暗猜到是熏香在作祟,用力甩了甩头。
  不,他只是第一次见到人死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而已。
  他才不在乎对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作何要心疼……
  隐隐的头晕逐渐翻涌上来,像是一场静默的刑讯逼供。
  沈适忻的额角渗出薄汗。
  心疼一个死人。
  死去多年的,低贱的,会对着他含蓄又温柔地笑的少年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猜到熏香的作用。
  不仅仅是井仪查到、汇报给他的扰乱心神。
  醉翁之意不在酒,熏香真正的作用,是在人品尝过又离开过后,抓心挠肝地怀念,并在一轮轮的深化中放大内心的一切情绪。
  包括喜悦,包括怒气,包括……悔恨。
  这确实是此刻他对自己最客观的判断,却不知道为何如此。
  沈适忻立即远离了赌场大门,在阴影里翻出小瓷瓶,往嘴里倒了几颗药丸。
  等到坐下调息片刻,内心的诡异冲动消失殆尽后,沈适忻睁开眼,重新走上前。
  也许是老天眷顾,那身绣着星辰连缀图样的衣衫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
  虽然那人裹在厚重的狐狸披风下,衣摆隐约,但沈适忻知道自己必然不会认错。
  北斗,是他梦里都恨得牙痒痒的一群人。
  当今的圣上蛰伏太久,甚至将至知天命之年,还要牵动多家爪牙,搅一个天翻地覆。
  有这样的主子,那一群走狗能是什么好东西。
  今上得陇望蜀,竟然暗地里整顿世家,势头猛烈,沈家太多产业遭受牵连,甚至沿海几州的盐田都快被人侵吞。
  偏偏北斗这帮蝼蚁,三番五次给他使绊子,煞费工夫。
  沈适忻垂下眼,盖住眼下一抹教人心惊的厉色,手心一翻,护腕和掌根处露出一角纸包。
  既然蝇虫扰人,他不介意在收拾这几位被培植的傀儡同僚之余,顺手为民除害。
  纸包消失在袖口,踏入赌场之中那一刻,他放缓脚步,姿态虚浮,像是喝多了酒,飘飘欲仙。
  恰好借着酒醉姿态,他悄悄靠近那个背影。
  那人在和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喝酒,似乎也有些醉意,不知说了什么,竟然哄得那男人笑了起来,一双眼却紧追着他的脸不放,隐隐痴迷。
  不知道从哪里泛上来的不爽,几乎让他自己吃了一惊。
  沈适忻压下情绪,装作突然瞧见同僚模样,接过有眼力见的小侍端来的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对着面对自己的男人笑着举起杯。
  “这不是孙大人,许久不见,我敬上一杯。”
  孙大人没料到突然冒出一个沈适忻,面上流露出几分瑟缩,随即又讪讪笑了笑,硬着头皮回敬。
  看他面色,似乎在考虑如何把这麻烦支开。
  他当然清楚自己做的那些腌臜勾当,趁着今上根基未稳,势力难至,抢了沈家几处盐田买卖。明面上孙家与对方往来友好,其实他心里门清。
  沈适忻杀了他的心都有。
  可惜他没料到,沈适忻的确想杀了他,却不单单为了这件事。
  沈适忻动作迅速。
  手腕一松,空了的纸包飘然落地,被绣着禽鸟图样的鞋碾在脚下,动作自然,在昏暗的赌场内无人可察。
  他满上酒,面上含着笑,眼里的狠厉摇曳在笙歌和纵乐的背景色中,被耀眼的烛火笼盖住。
  酒杯递了出去,沈适忻压抑着心里越来越满胀的怪异,歪着头看向裹在厚重衣袍里的黑衣男人。
  他已然主动搭话,对方避让不得,平视着看过来,正正撞进沈适忻那双情绪暗涛耸动的乌沉眼眸。
  那人一手支在桌沿,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摩挲着扳指。另一手举着浅口酒盏,殷红唇色被挡去半数,仅仅是将酒盏放在唇边这一个动作,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里是赌场的休息区,香绫垂悬,置几桌案,案上瓜果温酒,二三筹码,细口玲珑瓷瓶支几团鲜艳早梅。
  小侍经过,衣摆翩跹,曳一掣烛光,明灭交叉。
  满溢的鲜艳尽数在那人的回眸里,像是把丹砂揉碎在墨池中,教人失去察言观色的能力。
  活色生香。
 
 
第19章 
  那实在是一双很美的眼睛。
  谢璇衣的眼里没什么心计,却也难读懂。
  他强行克制着那股自心底萌生的,逃走的冲动,这并非旧情未尽,而是最直接的惧意。
  其实他早就预演过和沈适忻再见面,却没想到来得这样快,这样让他措手不及。
  他本身来这个小世界就是来修复异常的,要是让沈适忻发现自己还活着,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谢璇衣盯着对方过了一瞬,像是大脑中一切都被放空,好在赶在孙大人看出两人间的异常前,谢璇衣接过酒杯,轻轻笑了一声。
  “沈大人果然如传闻那般俊秀出众。”
  “今日一见,竟然晃神,唐突了大人。小人自请赔罪,自罚一杯。”
  他举起小酒盏,似乎正要一饮而尽,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碎瓷片,打翻了他贴近唇边的酒杯。
  酒杯发出清脆的迸裂声,酒液飞溅,碎片纷纷落在桌案上。
  谢璇衣猜到对方没安好心,自然没准备喝,想要找个死角偷偷倒掉,却不想瓷片搅乱了他的计划。
  一片骚动中,谢璇衣没有看到沈适忻一瞬的惊惧。
  这边声响闹得大了些,有闻声而来的小侍来收拾残局,连连向三人道着抱歉。
  见那两人不作声,谢璇衣温声道了句“无妨”,很快打发他下去。
  谢璇衣擦掉手腕上被瓷片划伤的血痕,暗自思考该找个怎样的方式把沈适忻赶走。
  好不容易给这孙大人灌得飘飘然,还没套出话就被打乱了。
  他对沈适忻这种耽误自己工作的人没什么好说的,纯捣乱。
  抽出一张雪白帕子沾了沾指尖酒液,谢璇衣皱了皱眉,仍觉得黏腻一片,酒味仿佛已沁进指纹中。
  “沈大人,小人自小霉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谁靠近谁倒霉,您看,这碎酒盏便是无妄之灾。”
  作无奈状,谢璇衣含蓄地笑了笑,向沈适忻摊手。
  “小人虽对您慕名已久,却不敢置您于险境,您还是另寻旁处作乐吧。”
  这话听在沈适忻耳中,又有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他面上并没有明显不悦,耐着性子陪对方演这出戏,“公子这是赶客?莫非打扰了两位的……兴致?”
  又是这一套。
  谢璇衣在心里冷笑了声,明面上立即否认,却又拎了只小杯,斟满原先桌上的清酿,笑眯眯地抿了一口。
  “怎么会呢,沈大人可莫要多想。”
  “小人与孙大人一见面,恨不早成知己啊;更何况,孙大人家中儿孙满堂,小人也已有家室。”
  听到后一句,沈适忻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不管不顾地要去抓谢璇衣的手腕,却被对方非常轻易地躲开,轻飘飘,像是散开一片细白的雾气。
  “大人还请自重。”谢璇衣不紧不慢,只是喝酒。
  沈适忻耐心耗尽,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谁,你怎么敢……”
  谢璇衣睨他一眼,仅仅是微小的动作里都带着无可奈何的轻蔑。
  他怎么会听不出沈适忻的弦外之音。
  可那又如何呢。
  他像唱歌似的,语调虚浮轻飘,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夫人早去了,小人不过鳏夫一个。”
  此言一出,确实将沈适忻的话头堵死了。
  方才听了这么一出,孙大人的酒劲跟着额上汗水一起出尽了。
  他面若金纸,才寻思起刚刚一切不对劲来。
  他本来只是来赌坊里寻欢作乐,不知怎么,这黑衣青年就笑吟吟和自己搭上话,一副才俊知己的模样,三两句话就说得他热血上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酒没少喝,话没少说,倒豆子一般,偏偏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他看对方年轻,甚至不怎么设防,却不料到在对方眼里,自己和一只猿猴无甚区别。
  孙大人不敢再在这一处剑拔弩张的酒桌上待了。
  趁着两人对峙间,他跌跌撞撞逃走了。
  谢璇衣余光一空,见目标已经逃之夭夭,方才一番努力付诸东流,不禁怒极反笑:“不知沈大人有什么事吗?还是单纯看小人不爽,非要来搅散友人偶聚?”
  “友人?”沈适忻也笑了,像是发现猎物沉不住气、蠢蠢欲动的捕猎者,眼底却是死水无波,阴沉沉的,“谢璇衣,我怎得不知你还有这么一个友人?”
  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谢璇衣眉心微蹙,“那想来是沈大人找错人了,小人姓谈,名素星,不过做些小生意苟活,平素与谢姓之人毫无往来。”
  狗皇帝并没给他安排具体身份,狗系统自然也是如此,除了为他提供一些付费的便利,其余时候就像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乱响。
  所有信息全靠他现场现编。恐怕鬼扯会有纰漏,谢璇衣选择用了系统里的代号,又胡诌了一个姓氏。
  沈适忻盯着他过了很久,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将他整个面部观测过。
  谢璇衣心里还是有些发虚,面色却是坦然的。
  他的面容已经按年龄略有更改,再加上怪力乱神之说,对方不一定能想到这么荒谬的可能。
  更何况,在小世界时间线上,当年的谢璇衣确实已经死得透彻了,恐怕连尸体都直接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对方并不能找到铁证,既然如此,也就没有正当理由对一个平头老百姓下手。
  很快,对方像是屈服了,笑了笑,声音归于平静,又隐含着不容拒绝。
  显然是并未死心。
  “如此吗?那便是我唐突了;不过谈小郎君方才手被瓷片所伤,又是我失言冒犯在先,不如这样,请小郎君暂且到寒舍养伤。”
  谢璇衣听了对方小题大做的话,顿时无语得有些想笑。
  他这手,怕是再耽搁一个时辰就要彻底愈合了。
  沈适忻这四年受什么打击了,还是吴家那位小姐又怎么刺激他了,怎么变得疯疯癫癫的,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他还要拒绝,却见对方端得正人君子相,招呼一旁的小侍取来一壶酒。光是酒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可想而知酒的品质上乘。他倒了满满两杯,其中一杯递给谢璇衣,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看来谈小郎君对我的冒犯记恨在心,不愿卖我这个人情了。既如此,沈某当要自饮三杯……”
  眼见沈适忻的话越来越无法推脱,在他头上的帽子越扣越大,为了避免对方起疑,谢璇衣勉强笑了笑,最终应下了。
  -
  沈适忻已经不住在沈府上。他的新宅院比沈府小了些,偏僻而静谧,环境却很好。
  周遭栽着不少银杏树,天寒地冻的摧残之下,已经落光了叶子,枝丫徒劳地伸向天际,曲折又孤独,平添了几分萧索。
  看得出来,沈适忻对侍弄花草没什么兴趣,宅中也并没有对它们上心的人。
  谢璇衣环视了一周,宅院之中静悄悄的,别说女主人了,就是连仆役都少见。
  本着对方的家事不过问的想法,谢璇衣没有提起话头。
  沈适忻派人寻来的大夫已在院子里候着,谢璇衣面上的表情很微妙。
  他看了看自己的伤,任由老大夫如临大敌地到内间,在烛光下查看自己的伤口。
  老大夫露出了和谢璇衣一样微妙的表情,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他,又看了看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的沈适忻,满是苍老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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