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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飞车(近代现代)——却小离

时间:2025-09-17 08:32:46  作者:却小离
  徐恪今晚也问了同样的问题,林些机械地回答:“七年……”
  “天……七年没见,能在LA偶遇,也是有缘……”张漾漾感慨万千。
  林些不想去预设这其中到底掺杂了多少“缘分”,只好跟张漾漾简述了一下孟献廷今天之所以会和徐恪一起出现的完整逻辑链。听得张漾漾大彻大悟,最后归纳总结道:“得亏你师哥发的朋友圈带定位。”
  随后,她像是憋了很久,实在是憋不住了,抑扬顿挫地问:“那你……再见到他,对他……是,那个,什么感觉?还有,那个,内个感觉……吗?”
  林些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小臂遮挡在眼睛上,只露出无奈苦笑的嘴角。他仿佛陷入了沉思,半天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催他。
  终于,他轻叹了口气,有些抱憾地坦白:“我对他……”
  “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似乎分别的七年并不能完全作数,直到今天再次相见,他才敢勇于承认,自己已然通过了考验。
  “嗯……就是彻底放下了。”他喃喃道,认真思考她的上一个问题,“什么感觉?要说真实想法的话,就是……”
  “唯恐避之不及。”
  挂断电话,林些看到微信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红色的小“1”,他条件反射地点了进去——
  【新的朋友 孟献廷】
  “!”
  林些呼吸一滞,心脏骤停,血液凝固四肢百骸。
  他紧紧捏着手机屏,双眼出神,不敢置信地盯着“孟献廷”三个字,就差把每个笔画覆盖的所有像素格都盯出窟窿眼,灼穿手机屏。
  虽迟但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记得自己一开始的微信名好像是叫“某些”,孟献廷则是叫“信步”还是什么的,不像现在,孟献廷用的是他的全名。
  他呆愣许久,才迟钝地捕捉到这行字下面,一般申请好友会填的备注栏里,还有赫然两个小字——
  【是我。】
  其实他和孟献廷曾短暂地做过一阵微信好友,只是当时微信才普及不久,他们还是更习惯于电话、短信,甚至QQ,这些维持了数年的联系方式。
  他们的一切联系,皆止于孟献廷临出国前,林些一着不慎,心迹败露。正如张漾漾所说,是他趁机耍了流氓,吓得人家跟自己分道扬镳。
  他的一时冲动,不出意外地,亲手毁了他和孟献廷的多年友谊——那段时间,他没再拨通过孟献廷的电话,发出去所有道歉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那时他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想要切断跟一个人的联系,是这么轻而易举。
  他没脸直接去孟献廷家上门找他,他想给他多点时间,也想再给自己点时间。憋了好几天,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好了,最终还是决定放手一搏,去机场送他,只想再见他一面,跟他当面好好道歉,好好道别。
  可笑的是,到了机场他才知晓,原来孟献廷早已改签了航班,提前飞到了纽约。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在机场,他苦等不到,苦寻无果,走投无路,只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拨通了孟献廷妈妈的电话——
  “喂,小些吗?……啊,小廷没跟你说吗?……他说学校有个什么新生活动要参加,要提前到,就改了机票……哎哟,我让他不要改不要改,活动很多的嘛,不用都去的啊,改签费很贵的嘛……他非要改非要改,说一定要去……啊,啊对,他现在已经到纽约啦……你问他哪天到的啊?……好像是上周四吧,到了都快一礼拜了……小些,哪天有时间来家里吃饭啊……”
  孟献廷去美国以后,国内的号码停用,QQ想必也很久没登了。至于微信,林些有些庆幸,由于当时自己手机验证出现问题,不得已注销了之前的微信号,更换了新的账号,所以也就彻底断送了他继续试错的机会——尽管直到今日,他依然能将那个人之前用过的各种号码倒背如流。
  刚分开的一年里,他还会时不时在国内外各类社交媒体上,偷偷“视奸”下这个人,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后来他彻底想通,决定放下,开始缓慢戒断。
  他还记得那时最后戒掉的习惯,就是偶尔用搜索功能,搜到他的微信以后,默默点开看看他的头像有没有变,就像现在一样——
  林些习惯使然地从“新的朋友”页面点开了孟献廷的头像。他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梦中人,指尖轻触了下那个小方格照片。
  图片放大加载显示的几秒,林些不自觉有点紧张。
  孟献廷的头像很快完整显示出来,和林些看到小图时想象的差不多。
  他并没有露出正脸,照片像是在纽约某个奇形怪状的建筑物里拍的,孟献廷站在金属线条杂乱交错的纵深处,被明暗光影勾勒出影影绰绰的轮廓,在小小的正方形里,不囿一隅地展示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和讳莫如深的侧影。
  在最开始决定放下他的那几年里,林些从未想过自己会真的走出来,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但好在他现在已经可以波澜不惊、无动于衷地退出这张照片了。
  他从不怪孟献廷当时的的狠心和决绝,他只恨鲁莽冲动、卑劣无耻的自己,竟是以那种最不体面的方式,全然不顾后果地,向孟献廷袒露了自己对他藏匿多年的龌龊想法。
  无论孟献廷加他微信是出于社交礼仪,还是希望冰释前嫌,又或者仅仅是未雨绸缪,怕未来的某一日,在他们的共同好友徐恪面前穿帮——所以防患于未然,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不会重蹈覆辙,再让自己身陷囹圄。
  于是,他轻轻退回微信通讯录的界面,手指悬停在孟献廷的名字上方。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真的过得很好。
  他指尖无情地向左一划。
  ———让我们继续维持原状,老死不相往来吧。
  他不假思索地按下了右边一闪即逝的“delete”红钮。
  ——对不起,我实在无法再跟你成为好友了。
  放下手机,林些淡然一笑,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从此毫无波澜,又像是作恶多端的人此刻终于幡然醒悟。
  浴室里水汽蒸腾,水声哗哗。
  林些一只手撑在冰凉的浴室玻璃墙上,额前已布满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花洒喷出的水。
  他双颊绯红,明明晚餐时因为要开车没喝几口红酒,此时只觉浴室潮湿燥热。他双目微阖,浓密的眼睫上悬停的水滴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着,而今晚那个人的每一个细节此时都在他的眼前无比清晰动人。
  那曾是他经年累月的肖想与渴慕。
  他的心跳仿佛被特定频率驱使,越来越快,像是嘉奖他今晚表现的一场放纵……
  忽地,眼前闪过多年前的一幕,他和那人唇齿交缠,不堪入目———
  他的出格,他的冒犯……
  那画面深深钉在他的脑海里,历久弥新。
  春风化雨,入海无形。
  淙淙水流无声蔓延,汩汩情丝迤逦喧天。
  云奔雨骤,行舟如初。
  终于,良久过后,这一切,化成一声急不可耐的喟叹——
  “……孟献廷……”
 
 
第4章 人声鼎沸
  这一晚,林些做了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梦。
  他先是梦到小时候的自己,从外省跟随做生意的父母举家搬迁来到广东,初来乍到,在刚刚转学的初中,他面对周围一群叽里呱啦对他说粤语的同学,一脸茫然,不知所云。
  这时,比他大一级的初三学长孟献廷,如天神降临,救他于水火之中——对他说只有他才能听得懂的话,梦里的他兴高采烈,喜出望外。他滔滔不绝,喋喋不休,试图向孟献廷表达无尽的感激之情,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孟献廷好像都无法听懂他说的话……
  画面不由分说地一转,他和高中时期的孟献廷在操场上,好像是在打一场莫名其妙的篮球比赛。
  不知为什么,他的大学师哥徐恪、研究生好友张漾漾、孟献廷的室友王小川、和昨晚八竿子打不着的服务员,都站在球场边,为他们呐喊助威。
  比他高半头的孟献廷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一脸坏笑,给他传球助攻,让他上篮得分。林些不敢错失机会,奋不顾身,纵身一跃,然而,下一刻——
  他把孟献廷扑倒了!
  周遭环境倏地一遍,他压在孟献廷身上苏醒了——这是他们大学时,参加托福集训营住的学生公寓。
  可奇怪……为什么他会和孟献廷一丝不挂地睡在一个被窝里?!
  梦中的林些惊慌失措——这该不会也是个梦吧?
  他马上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怎么可能是现实中会出现的场景?
  他忍不住暗暗赞许自己在梦里还兼具的聪慧和敏锐。那既然这个梦还没有醒,孟献廷又还在熟睡,那他是不是可以……
  他轻轻地,偷偷地,亲了一下孟献廷那标致的脸蛋——
  现在我可以如愿以偿地从这场梦中苏醒了。
  等等!
  怎么醒的不是自己?而是被自己亲了一口的孟献廷?!
  天!他这是什么表情?被他发现了吗?!
  林些想委曲求全,我这回只是亲了一下脸而已,真的没干别的了……
  可一眨眼的功夫,孟献廷摇身一变,变成了前一天晚上吃饭时的样子——变回了若干年后,长大了的,衣冠楚楚、斯文败类的孟献廷样!
  梦里长大的林些,身着昨晚的装束,顿时被周遭景致所蒙骗,全然没有刚才少年林些作为“梦中人”的觉悟。
  他被眼前横眉怒目、凶神恶煞的孟献廷所震慑——
  咦?他该不会是要攻击我吧?!
  ……这么反感的吗……
  就在这时!与事实大相径庭的孟献廷不管不顾朝他扑来,吓得目瞪口呆的林些拔腿就跑!
  天!
  他怎么突然开始追我?!
  林些拼了命的奔跑,跑得忘乎所以就差飞起。他从洛杉矶的市中心,跑到北京的大街小巷,又跑到深圳的街头巷尾,他跑进桂林的山水里,香港的闹市中,纽约的地铁上……
  他跑得整个天都被落照染成了浓郁的橘红色——可不管他跑得多快、多远,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在后面对他穷追不舍、越来越近的孟献廷!
  马上,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甩掉他了!
  再快一点!
  他觉得自己已经逼近临界点,离逃离魔爪、甩开魔鬼只差一步之遥,可就在他侥幸回头的一刹那——
  孟献廷的一张俊脸近在咫尺,就在眼前!
  触手可及的孟献廷,一把抓向他——
  “啊啊啊!……”
  林些尖叫着从梦中惊醒,他喘着粗气,额角冒着冷汗,惶惶然回到现实——属于他的,没有孟献廷的现实。
  第二天下午,林些准时到达徐恪酒店楼下,心里冷不丁地想,前天晚上就是在这里跟那个人道的别……
  他也住在这个酒店,应该不会那么巧再碰到他了吧。
  正想着,徐恪就从酒店的感应门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看不清脸的高大身影,林些心脏蓦地一紧,该不会是——
  待那个模糊人影也走出感应门,林些提着的心才终于正常跳动起来。
  原来不是他。
  林些虚惊一场,马上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昨天,徐恪跟他说的那个想跟着他们一起洛杉矶市内游的演员。
  昨天下午,林些刚给张漾漾把网球的声效打包发了过去,就收到一条徐恪的微信,问今天可不可以带个演员一起。
  林些当时在脑海里,飞速地过了遍他师哥干的这部电影都来了哪几个演员。他发现自己依旧不甚在意的同时,态度异常坚决——只要不是孟献廷,谁来都行。
  徐恪朝他挥着手打开车门,还没上车就向林些介绍:“师弟,这位是高言上,你肯定知道,我们的男一号……”
  叫高言上的男一号,没戴墨镜也没戴口罩,从副驾驶的车门探了一点身进来,非常有礼貌地跟林些主动握手,彬彬有礼道:“林些老师好,我叫高言上,很高兴认识您。”
  林些被这突如其来的毕恭毕敬吓了一跳,立刻回握:“你好你好,不用叫老师。呃,叫林些就可以。”
  “高言上”这个名字,林些确实早有耳闻,不单徐恪之前跟他提过,就连不怎么追星的张漾漾,也没少尊称他为“上上老公”。即使林些平常很少关注国内的娱乐新闻,也偶尔能从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宣传中,捕捉到他的名字。
  当然,对林些而言,这位姓高的,仅仅是个也将和他会有一饭之缘的,还算文明有礼的年轻人。
  不过,他不禁默默感慨,明星就是明星啊,跟普通人的身材长相果然有壁,除非是像……
  “些哥,”车上,高言上改口改得极其自然,“徐老师没少跟我夸您——听说刚上那部动作片的声音就是您做的?”
  “呃,没有没有,是我们团队一起做的,”林些急忙否认,“我只是个音效剪辑,就是,只负责剪一部分声音效果……”
  “哇,那也太厉害了!”高言上极为真诚,坐在后座跟林些寒暄,认真讨论起他们工作的重要性——一部电影怎么能没有声音呢!
  林些对这种不由分说的商业互捧多少有点招架不住,有点求助意思地看了他师哥一眼,没想到坐在副驾的徐老师倒是异常受用。
  林些犹豫着要不要也违心地夸赞一下这位姓高的主演过的作品——虽然他一部也没看过,谁知姓高的话锋一转,高深莫测地问林些:“那你认识Rylan Lee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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