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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那个人如获一块无暇美玉般,爱不释手地把玩、抚拭,在光洁凝脂的玉肌上徜徉徘徊……
一而再再而三地划过玉面上异军突起的圆点玉饰,胡作非为地打转流连。
就当林些昏昏沉沉地以为自己将这样和他无休无止地亲下去之时,那个人微微抬起头,松开了他柔润的唇,一双富含太多情愫的眼眸出神地看着他。
下一刻——
那个人似是福至心灵,施施然间悟到了新的证明方式……
他不慌不忙地往下退了退,随机选中一个堪比幸运儿的小圆点,像含吮一颗快要化掉的糖果般——
浅尝辄止,又囫囵吞枣。
舔舐着它如糖似蜜的甘甜之味。
“孟,孟……”
林些紧急刹住自己快要溢出的颤音,双手不知所措地覆上他耳后,葱白指尖落入乌黑发丝,不知是束手无策,还是在欲拒还迎。
那个人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坏意,扬了扬头,挑了挑唇,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嗯?”他故意应道。
林些努力维持着他忽高忽低的音调,说:“你不,不用……”
他想说,你不用这样。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个人就悄咪咪地换到另一边,手也不闲,左右兼顾,双管齐下。
林些嘴唇紧抿,不再做无谓的申告。
那个人倒是自得其乐,颇得章法地齐头并进,继续恩威并施。
然而,不多时,那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便不知安分守己,一路逡巡向下,越过无人看管的警戒线,翻山越岭,层峦叠嶂,深入腹地。
林些早已毫无招架之力,根本无暇顾及,只得放任自流,听之任之——纵容其直抵久未踏足的无人区,迅速占领因他而起势抗议的河川高地……
“!”
林些猝不及防——
倏地瞪大眼睛!
他一瞬间手足无措,背脊僵硬,浑身战栗。
如此清醒,如此清晰。
孟献廷感到手心一跳,心脏也跟着漏了一拍。
他浓情蜜意地品尝完这粒糖果,微扬起头,单手支在林些耳侧,带着使坏逗人耍心眼的笑,目光灼灼地俯视着林些:“怎么……”
顿了顿,他露出邪恶的真面目:“没穿?”
“……!”
林些刚匆匆忙忙洗完澡,实在着急,就只套上一条家居短裤。
“嗯?”那个人恶劣地问。
林些眼尾泛红,既无辜又羞赧,还偏要硬气地叫板:“你干,干嘛!”
孟献廷怔怔看着眼前人。
他的心脏,生出蝴蝶,长出鳞翅,翩跹起舞,扑翼乱飞,此刻就要振破胸膛,倾然欲出。
“干男朋友该干的。”
孟献廷誓要为自己正名。
言毕,孟献廷似是终于觅得自证清白、洗刷冤屈的天赐良机。
他爽朗一笑,心悦诚服——
此时此景,此情此态,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怕是也无法自持,再难自抑。
而他,一介凡人之躯,芳心大动至此,更是身不由己,情不自已。
繁文缛节尽数褪去。
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屈身下移,毫不迟疑……
像是第一次扬帆起航不畏艰险勇于找寻新方向的先驱舵手,又像是屈服于命运臣服于信仰从此开始信奉新神明的虔诚教徒。
然后,他一口含住这场旧梦。
第56章 寻衅滋事
“啊……”
林些声若蚊蚋地轻叫了一声,孟献廷闻声知情,当这是对他履行男友义务的极大鼓舞。
天……
卧槽!
是孟献廷!
他在做什么……
我……
不是在做梦。
林些双眼圆睁,嘴巴微张,突如其来的感官和心理刺激,令他错愕失色,心魂震颤。
眼下所发生的一切,无不刷新他的认知,冲击他的三观,颠覆他的想象,在他心里留下真真切切的坚实烙印——
他和孟献廷,真的在一起了。
是恋人,是男朋友,是同性伴侣。
不是玩玩试试,而是真刀真枪。
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大操大办。
不是他不切实际的疯狂臆想,更不是他不舍醒来的黄粱一梦。
他愿意。
他居然愿意……
如若说在孟献廷那一番真情告白之后,林些还有一星半点的不敢置信,那么此时,随着那个人兢兢业业的奉献与勤勤恳恳的付出,这些纷乱思绪,全部顷刻间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唯有那一腔尘封多年的笃信与孤勇,静悄悄地死灰复燃,绝处逢生。
林些的小臂盖在双眼上,放弃抵抗一般,陷在床褥里,只露出早已被吻得娇艳欲滴的唇,抿成一道不太弯的月牙。
他紧咬牙关,不忍再泄出任何声响,以免更多暴露自己此刻的柔弱和无助,贪婪与放纵。
林些宛如一根风雨飘摇的浮木,一个大浪打来,被直直拽入一汪无声的海洋。温热的洋流席卷而来,禁锢住他游动的方向,将他囿困于这片隐秘而又危险的海域。
他只得随波逐流,只能激流勇进。
水波时而荡漾,静水流深;时而湍急,奔流不息。
偶有漩涡蓄势翻搅,打着转绕着圈,令他昏昏然弥足深陷,飘飘然仓皇冒进。他眩晕失重,仿若在遭遇什么溺毙之苦,历经什么灭顶之灾。
木已成舟,那个人中途却还坏心眼地停下楫,闪着亮晶晶的眼神和嘴唇,抬头看向他。
“些些真好看。”那个人说。
林些害臊,不说话也不想看他。
那个人哪会罢休,一瞬不错地盯着他,由衷赞美道:“你的很漂亮。”
漂亮……
林些呆愣了片刻,意识到他在夸奖哪里,忍无可忍,拿开遮住眼的手臂,垂眸觑向下方的那个人,声情并茂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颊边绯色叫嚣,怒然嗔道:“闭嘴!”
那个人怔了怔,下一刻,如吞舟之鱼,乖顺地闭上嘴。
在这场磅礴澎湃的情潮中,他浮浮沉沉、起起伏伏了不知多久……
直到——
一股汹涌浩荡的急流,以波谲云诡之招,吞云吐雾之势,变着花样耍着心机,倾其所有,将他尽数吞没!
他独木行舟,溯水而上,顶着这一浪高过一浪的惊涛骇浪,一苇难航,根本无所适从,无处游离。
当他意识到自己马上要被这滚烫的横流彻底卷走时,他搭在额前的手,慌不择路地向下乱寻,张皇失措地胡乱推拒,试图立刻逃出生天,退避三舍,唯恐自己折戟沉沙在这浅滩里。
奈何那磨人的逆流噙着他舐着他裹着他,水泄不通地堵着他,就是不让他浮出海面。
他几欲逃窜,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偏偏不肯放过他!
终于——
风起云涌,白浪掀天。
“唔……”
一声碎音,激浪而出。
他根本招架不住,最终彻底失控——
就这样放任自己,同流合污,汇入这混混沄沄的汪洋深处,消融湮没。
浮木生花,浊浪排空。
林些脸色潮红,大口喘着粗气,茫然失神地看着复又探身压回到他正上方的孟献廷。
那个人再度单手支在他耳侧,深沉的目光静静俯视着此时此刻的林些。
林些像许多年前刚坐完海盗船一样,灵肉分离,魂不附体,整个人轻飘飘软绵绵的,尚未从悬空跃起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孟献廷轻拭了下自己因口舌生津而水光粼粼的薄唇,唇边还带着一抹志得意满的坏笑,双眼一眨不眨盯着林些,深怕错过他细入毫芒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蓦地,他心里突然有个声音狂嗥着——
我再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你……
这样的你,以后只许给我看,只有我可以看。
林些迷离的双眸迟缓聚焦,望着眼前这张曾让他朝思暮想七年之久的脸,不知为何,右手情不自禁地微微抬起,似是很想碰一碰,抚摸一下……
然而,他的手,刚虚虚抬到一半,分明只差咫尺的距离就能触到——
可他却像蓦然间用光了所有力气、耗尽了毕生勇气一样,停住动作,灰心丧气般,讪讪放下了手……
“啪——!”
孟献廷一把攥住他将将落下的手,手指环住他的手腕,托起他的手,稍稍带向自己,同时侧了侧头,将自己的脸不偏不倚地靠进林些的手掌心里。
他眉眼带笑,却极为认真,赌气地说:“不许放手。”
说罢,他的头又微微偏了偏,像一只好不容易找到归处的小兽,在林些的手心里轻轻蹭了蹭。
林些怔怔仰视着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孟献廷,指尖传来烧心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个人好看的面颊,浑然不觉自己已无意识地唇角一弯,勾勒出一个邪邪的笑,既散漫又餍足,只是表情变幻得宛如树懒一样慢。
孟献廷眸光一凝!
他意欲难捱,猛地扣住林些的手按在床上,俯身压了下来——
谁知他刚要触及那始作俑者的嘴唇,林些略一扭头,害他扑了个空,只亲到他的侧脸!
孟献廷:“……!”
这会儿反应倒是快。
他捏着林些的下巴把他人掰正,故作气愤:“不许嫌自己!”
林些:“……”
林些撇了撇嘴,还是一副自我厌弃、不太情愿的样子,但当孟献廷靠过来,贴着他的额头,体贴地只是和他碰了碰嘴唇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没再躲。
孟献廷见风使舵,嘴上讨不到甜头,便想方设法转移阵地,战火东引,灼热的气息喷在林些耳边,舌尖在他右耳耳垂的小痣上下足功夫,寻衅滋事,宣誓主权。
随着孟献廷半身重量顺势偏移到林些右侧,林些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身上除了压着个孟献廷以外,好像还有个什么别的庞然大物,沉甸甸、硬邦邦的,一直不遗余力地喧宾夺主。
“嗯……”
林些刚发出一个音节,便堪堪刹住,强压住他即将上扬变得曲里拐弯的音调,他怀揣着投桃报李礼尚往来的决心和善意,压着嗓子,轻声细语。
“我帮你啊……”
林些感到耳畔的人动作一僵——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压抑的视线悬停在林些眼前。他眉心微蹙,下颌线紧绷,薄唇抿成一道直线,似是在做什么艰难取舍,痛苦抉择。
正当林些又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不愿意、还不太能接受之时……
下一秒——
皮带扣和拉链的磕碰声,跌跌撞撞,清脆作响。
那个人一言不发,一把抓起林些刚刚被他搁置在一旁的右手,略微倾身,侧躺在林些身边,带着他,像和好朋友手拉手去找别的小伙伴玩儿一样,一路引领,高歌前行,奔赴巍然屹立的亭台楼阁。
孟献廷原本是想自行解决的。
他不敢奢望什么,也并未打算主动开口,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怕林些还没做好准备,却迫于他的淫威,勉为其难、半推半就地答应。
他不愿林些曲意逢迎、委曲求全,他只望他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他计划得很好——守株待兔,等到林些做好准备,重新爱上他的那天,他自然会求知若渴,揭竿而起,该出手时就出手。
因此,当林些善心大发,主动请缨提出要帮他时,他反而有那么一刻的犹豫,不确定该不该趁人之危、捷足先登,假他人之手满足自己的私心妄念。
然而,理智最终还是败给了冲动。
他把自己全权交付给林些——
林些呼吸一窒!
像握住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都顾不上惊呼出声……
他根本不敢往下看,那里高台厚榭,他七年前就有幸目睹,叹为观止,过目不忘。
原来……
清醒状态下……
是这种感觉。
天!
林些心惊肉跳,大受震撼,千头万绪纷至沓来。
这……
林些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之后说什么他都要……
“想什么呢。”
那个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蛮横地打断林些的万千思绪。
“专心点。”
他敦促道。
为了便于卖力,林些也微侧了侧身,孟献廷就势揽他入怀,和他面对面躺着,无处安放的左手又去挑逗林些无辜的耳垂。
林些眼神闪躲,不好意思迎上孟献廷胶着的视线,便佯装专心致志、全情投入地闭上眼。
“唔……”
林些单薄脆弱的眼皮上,传来一阵轻柔的痒意——
是那个人的嘴唇。
孟献廷轻轻吻着林些的眼睛。
林些不敢声张,更不敢睁开眼,怕被那个人眼里的火光一网打尽,只好聚精会神,小臂加劲,更加任劳任怨,不敢怠慢……
“累了?”
突然,那个人不怀好意地问。
“要不还是我帮你?”
林些倏地睁开眼,一双含情眼,被久等多时的孟献廷逮个正着。
他刚一张口——还不等他发出细碎的声音,大声斥责或者小声辩驳,那个人就伺机而动,凶猛地将他吻住。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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