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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飞车(近代现代)——却小离

时间:2025-09-17 08:32:46  作者:却小离
  孟献廷能接受得了吗?
  两个男人搞在一起,光裸着身子,肉贴着肉,像七年前那样……
  像真正的同性恋人一样。
  孟献廷……
  会不会觉得恶心?
  会不会又被吓跑……
  会不会后悔想和自己在一起。
  这还仅仅只是踏出了第一步,林些就开始在脑海里反复推演,深怕行差踏错半步,因为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险棋。
  正当他思忖措辞时,孟献廷转而双手托起他的脸,迫使林些抬头看向自己。他定定直视着林些的眼睛,试图从中读懂他的思绪。
  半晌——
  他苦笑了一下,得出结论:“你还是不相信我。”
  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林些一怔,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无从辩解。
  孟献廷深吸一口气,替他一一罗列自己的罪状:“……你还是觉得我想跟你在一起,纯粹是因为好奇心,图新鲜,想玩玩,是不是?”
  林些哑然。
  顿了顿,孟献廷强抑着齿尖的颤抖,继续剜心道:“还是你觉得,我是因为在知道了你对我的多年感情之后,心里有愧……‘偶然’重逢了,就心血来潮想弥补,是不是。”
  “我……”林些语塞。
  “我曾经是直男,是,这点我不否认。我曾经……”孟献廷笑得苦涩,说得艰涩,“是和女生在一起过……这点,我想,你应该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对我的每段感情都了如指掌,对我的过往情史都如数家珍。
  孟献廷深深注视着林些,剖白道:“但我想和你在一起,绝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些原因。而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你……”
  林些眸光闪烁,心里又像是被仙人球的软刺细密地扎着。
  “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孟献廷说。
  林些愕然——
  他……
  又说“爱”了。
  “林些,不要怀疑真心。”
  孟献廷带着暖意的指尖,极尽温柔地从林些锋利的眉峰抚过他细长的眼尾。
  “我知道,是我来得太晚,追得太迟,还不够格,配不上你的信任。但请你,可不可以,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我是真心的,没骗你……”
  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声声扣心。
  “请你对我有点信心,也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
  孟献廷的前额缓缓抵上林些的额头。
  “你值得被爱,更值得最好的爱。”
  他剖心析肝,他开诚布公。
  “我是真的爱你……”他说,“我好爱你,些些。”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不敢奢求林些此时此刻的回应,他只希望能够换来他哪怕一丁点的信任。
  他的爱虽然迟来,尽管慢热,却始终纯粹,依然炽烈。
  也许七年前的那个清晨,他若不落荒而逃,而是选择留下来,坦然直面命运的安排,正视已然发生的一切,他会更早一步,跌入这个名为林些的深渊。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一步错,步步错。
  过去的这些年月,他无数次将自己缄口不言的悔意,和秘而不宣的心事,轻轻拿起,又重重放下。
  在一次次念念不忘中,作茧自缚,自食其果。
  他可以在无边无际的梦里,杀死当初那个执迷不悟、大错特错的自己无数次,却怎么也回不到过去,重来一遍。
  兜兜转转七年后,再次遇到这个人,孟献廷才恍然察觉——这个人曾经有恃无恐的汹涌爱意,有如经年累月无休无止不停打转的漩涡。
  一旦知晓,便难以忽视。
  暗流涌动,潜藏无声。
  他无法抵抗地被吸引,义无反顾地去靠近,最终,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在所难免地被吞噬。
  从此,一落千丈,万劫不复。
  心动情起,一发不可收拾。
  该沉沦的注定要沉沦,该爱上的早晚要爱上。
  时间从不假他人之手,来证明我们在爱里的无助。
 
 
第55章 大音希声
  良久,默不作声的林些,轻轻将手覆上孟献廷捧着他脸的手,隐秘地捏了捏他的手指,像是在小心翼翼表达——
  我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愿意相信你的感情。
  孟献廷深深地看着他。
  林些的双眸仿佛被眼前的人俘获,折射出对方眼里深不见底的暗夜星河,粼粼作闪,有琥珀般的光泽。
  然而,还不等林些厘清此时该有的情绪波澜,与之伴生而来的滔天负罪感,和良心上莫大的谴责,就将他席卷裹挟,无情淹没,近乎窒息。
  “对不起。”林些说。
  孟献廷一愣,旋即冁然一笑,柔声哄道:“对不起什么。我跟你说这些,又不是为了问你要回应,不要有负担。我说这些,是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想你……”
  顿了顿,孟献廷笑得包容宽厚,却夹杂了几分凄苦,低声玩笑:“不想你继续污蔑我,不信任我,构陷我对你的感情……”
  林些听他越说越委屈,赶忙哄他:“我知道我知道,我道歉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
  “嗯?”
  林些突然忸怩不安,宛如做错事的小孩,认起错来,又心虚又大声:“我,我不该把你掰弯的!都赖我……都怪我不好!”
  ——人家好端端的,本来可以做个单纯快乐的傻直男,无忧无虑过一生,却偏偏被自己招惹上,现在不幸和他又搅和在一起……即便这不是他的本意,并非他的初衷,但事已至此,他丝毫脱不了干系。
  孟献廷没想到林些是在为这个道歉,笑意漫进眼底,为他伸张正义:“我并不这么认为。相反,我觉得你从头到尾都没‘掰过’我。”
  要不然他也不会被蒙在鼓里那么多年都不知情。
  “可七年前那次……”
  “那次不算。”提及过往,孟献廷依旧追悔莫及,高风亮节地承认错误,“那次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喝多了……
  可是——
  如果不是那次机缘巧合,阴差阳错,他……
  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林些对自己的感情了?
  他瞒得那样好,藏得那样深,神不知鬼不觉……
  是不是自己终其一生,都将对他的心意一无所知,一辈子活在他营造出来的兄友弟恭、无微不至的虚荣假象里了?
  也许他会在亲眼目睹自己谈了一场又一场恋爱后,突然想开,在心里不动声色地放下自己……也许他会在来美国以后的某年某月,确认自己思想开放以后,跟自己大方坦诚地出柜……也许他会在某个晴朗的夏日,领着一个像Jamie那样的男生到自己面前,介绍说那是他的男朋友,他要跟他结婚……
  孟献廷不敢往下想,也不愿再往下想。
  好在现在,幸福被他捧在手心里。
  孟献廷把林些紧紧箍进怀里,嗅着他发间的清香,在他耳边喃喃自白:“我确实,从小到大都是个‘直男’……那么多年,都是以‘异性恋’的身份过来的。可……”
  孟献廷轻轻笑了一下:“可当我发现自己根本克制不住对你起的‘歪心邪念’以后……我就时常想,可能爱,真的不应该被这些标签所困住……”
  林些心口一滞,他被孟献廷胸膛暖烘烘的热意烤得面红耳赤。
  “……我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自发’的,而不是被你‘掰弯’的。”孟献廷拥着他缓缓道,“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如果非要定义,我个人认为,我应该归属于‘些性恋’的范畴。”
  未经矫正干预,不加修饰雕琢。
  因为他是林些,所以只能是他。
  如果说,林些对他的那段默默无闻却又声势浩大的暗恋,是在七年前的那场放肆醉梦之后,潸然落幕,草草收场……
  那么,他对林些的感情,却恰如一颗不知何年何月、何时何地埋在心底的种子,经七年前那场淅淅沥沥的雨一淋,滋养润泽,大梦一场……
  梦醒时分,土膏脉动,大音希声。
  这颗种子,在时光雨露的洗礼下,终究于离别在即的前夕,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可惜那时的他怯懦畏缩,残忍地选择对那棵生机勃勃、茁壮成长的小幼苗置之不理。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任由它日晒雨淋,风欺雪压——哪怕移植到异国他乡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它还是变本加厉地野蛮生长,根深蒂固,愈念愈烈……
  直到七年后,再次重逢,这棵早已发荣滋长、长成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才终于得以开花结果。
  林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些性恋”是——
  “……什么鬼?!?!”
  他嫌孟献廷一直在耳边吹气痒,侧了侧头,往后退了点,瞪着那个人,不假思索地说:“可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男的!”
  孟献廷急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和我在一起,就是搞‘同性恋’。”林些义正言辞,“你之前都觉得恶心的……你忘了?七年前你还被吓跑了!”
  “……”
  孟献廷登时哑口无言。他既被林些耿耿于怀“翻旧账”的认真样逗笑,同时又万般懊恼自己少不经事时说的“恶评”,被记仇的林些计较到现在——重逢至今,反复提及,动不动就拿来直戳他的心肺管子。
  好在今日,他终于可以悔过自新,为自己伸冤辩驳,洗脱罪名。
  “对不起,些些。”孟献廷真诚道。
  他宠溺地揉了揉林些刚被他吹干的发梢,真心实意地向他忏悔:“我小时候确实受家里传统教育的影响很深,尤其上学那会儿,涉世未深,很不懂事,自身见识有限,观念又太过保守,对很多我还不了解的事,总是带有刻板印象、固有成见,真的很对不起……”
  林些怔愣在原地,像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耳听到孟献廷这番剖白。
  孟献廷总算能趁此机会,把这些年压在心底、反思已久的话一吐为快,他眸若星辰,肃然沉声道:“我后来,常常会想起自己曾经的口不择言,说过的那些话……我知道,那些‘无心的’评价以及行为,其实本身就是一种偏见,一种歧视。”
  “些些,请允许我为我过去无形之中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向你道歉,请求你的原谅——”
  “对不起,些些。”
  说完怕自己太过正经吓到眼前的人,孟献廷又贴上林些的前额,蹭了蹭他的鼻尖,讨好地啄了啄他的嘴唇,低低地说:“些些,原谅我,好不好……嗯?”
  其实不用他说,林些也自然懂得。
  在曾经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中,他早就能够完全理解那个人的所思所想。他比谁都再清楚不过,孟献廷昔日的偏见,并非恶意,也绝非傲慢,而更多是源于受年龄和环境所限的“无知”。
  没有人能是十全十美,他已经那么那么好了。
  “哼,我就知道!”林些歪了歪头,斜睨着孟献廷那张清纯无邪百无一害的脸,尽管心里从未真的怪过他,但还是忍不住逞一时口舌之快,“你就是在这边待久了,思想变开放了,接受程度高了,被我发现了,还不承认!”
  孟献廷眉眼一弯,大言不惭地哄:“是是是,我们家些崽最厉害了,一语道破天机,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慧眼。”
  “切!”
  “是廷哥以前思想守旧,见识短薄……”孟献廷再度拥住他,可怜兮兮地洗心革面,委屈巴巴地幡然悔悟,“以后些些看我表现,好不好?”
  林些下巴抵在孟献廷肩膀,轻哼一声,聊表赞同,刚想再冷嘲热讽他几句,却听孟献廷低沉的声音洇在耳畔:“还有,我真的不觉得恶心……不许再中伤我了……”
  “噢……”
  “至于那个……我,嗯……其实,我就怕你……嗯,被吓跑……就是,我……”
  林些蹙着眉心熬着耐心越听越糊涂,孟献廷硬着头皮红着脸皮越说越含混。
  似乎是极力想摆脱林些三番五次对他的诬陷诋毁,早日沉冤得雪,孟献廷的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最后化为一腔响彻云霄、震耳欲聋的豪言壮语——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清白的!”
  林些:“……”
  孟献廷说到做到,像是突然意识到接吻也是实际行动的一种。
  林些被推倒按在自己床上时,都还没反应过来他是怎么被孟献廷一路从衣橱亲回卧室,发生天旋地转、神魂颠倒的位移的。
  他很想告诉他——不用向自己证明什么,他愿意无条件地接受,无原则地相信。他愿意勇于承认,肯定嘉奖他们彼此皆可瞩目的成长蜕变。
  可孟献廷言行必果的决心忠贞不二,应接不暇的吻让林些全然没机会开口说话。
  亲着亲着,林些逐渐心醉神迷,沉沦其中,以至于孟献廷宛如掀盖头一般,轻轻撩起宽松T恤的前帘时,他都仅仅只是讶异地眨了眨眼,乖驯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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