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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些的舌尖被纠缠不休……
唇边断断续续泄出那个人的咕哝软语——
“嗯,你也……尝尝自己……”
林些目瞪口呆!
“!”
紧接着,那只刚刚还揉捻他耳垂的手倏然离开——
青筋微凸的手背,猛地覆上了他自己的……
漫长而又激烈的亲吻结束。
孟献廷温柔地亲了亲林些的眉心,似鼓励,似嘉奖。
林些气喘吁吁,垂着眼,不自在地扽了扽身上那件被孟献廷玷污了的宽松T恤,湿哒哒地贴在身前,别别扭扭的。
“谢谢某些宝宝。”那个人满眼笑意,感激道。
“……”
“怎么不说话。”那个人使坏地晃了晃他,“嗯?”
“……”
林些抬眸,给了孟献廷一个可以说是别开生面的眼神,不服气地小声顶嘴:“孟献廷……”
“嗯?”
“你坏透了。”
孟献廷粲然一笑,紧紧拥住林些,头低垂下来,在林些的颈间找到支点,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气,声音瓮声瓮气地从耳边传来——
“嗯。我坏透了。”
第57章 熟能生巧
林些是被生生杵醒的。
他难得睡得如此酣甜,很像是上学时坐在他后桌的同学发现他上课睡着了,为了在老师抓到他打瞌睡前赶快捅醒他,动不动就要用自带的粗笔戳他几下。
尽管那位同学用的是圆弧的笔帽那头,但时不时就要遭遇几波钝器攻击,还是让睡梦中的林些不堪其扰,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紧闭的百叶窗依稀泻出几缕蒙蒙亮的微光,看样子可能还不到早上七点,或者更早,林些朦朦胧胧地想——明明他身后的孟同学才是真的在睡,怎么还能始终保持着拿笔扎他的姿势?!
林些:“……”
昨晚孟献廷洗完澡,本来林些都已经快睡着了,结果那个人成心挑起事端,害得林些半梦半醒间,又和他礼尚往来,互帮互助了一次。
林些困得不行,很快缴械投降。
那个人倒好,一肚子坏水,故意把战线拉得格外长,林些到最后胳膊也酸了,手也麻了,累得够呛,还死活推不倒那个破塔。
实在是坏透了……
待到林些分身乏术、瘫软无力地堕入梦乡时,都没想明白他这一晚上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都赖自己……简直是助纣为虐!
身旁的人睡得正香,规律的鼻息低低沉沉地喷洒在林些后颈,他很想回过身扭过头,瞧一瞧看一看孟美人的那张绝世睡颜,以辨虚实——来证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可他刚想调整一下姿势看个分明,搭在他腰腹间的手,却如无声套索般倏然勒紧,将他牢牢环住,动弹不得!
“又跑……”
耳边传来那个人的呢喃低语,咕咕哝哝的,声音暗哑,明显仍是梦中呓语,隐约还带着些许不满。
林些:“……”
这……
怎么又委屈上了……
这个人怎么睡着了还这么多事……
林些睡眼惺忪,神思困顿,此时一身反骨更加想挪蹭一下,换个睡姿,可他刚一动,身后的人便不安地靠近他贴了贴。
“唔……不许走……”
梦中人怄气般嘀嘀咕咕说完,野蛮地侵占地盘,防患于未然,勺子一样把他圈得更紧……
林些:“……”
呃,更顶了。
林些忍辱负重地闭上眼,他的意识还没开始神游天际,那个人均匀的呼吸便宛如催眠利器,将他的倦意悉数包裹进这温暖的怀抱,很快笼罩住昏昏欲睡的林些。
不知不觉中,他又跌进下一个梦里。
属于他的,有孟献廷的梦。
林些是在一阵有节奏的手机振动声中再度醒来的。
孟献廷应该是早就起来了,身边突然空荡荡的,林些还有点不适应。
他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扬头张望了一下,估计是怕吵到他,卧室的门昨晚还是半开的,现下则是虚掩着。
林些躺回枕头上,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天!
这个回笼觉睡得……
林些点开推送通知,是三条张漾漾的微信。
【漾了个漾:小些些!早上好】
【漾了个漾:睡了没?嘿嘿嘿】
【漾了个漾:[害羞]】
林些刚醒,大脑运转缓慢,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间点要问他这么傻的问题。他一头雾水,大言不惭地给她回——
【有一些:早醒了 干嘛[傲慢]】
对面似乎正在仔细推敲,微信名在“漾了个漾”和“对方正在输入……”之间来回切换。过了好半天,林些才收到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新回复。
【漾了个漾:天啦噜!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孕傻三年吗?】
【漾了个漾:我终于要当姥姥了![流泪]】
【漾了个漾:哀家要给俺的小外孙赐名为张荡荡[害羞]】
林些:“!”
——什!么!鬼!?
“睡醒了?”
孟献廷推门进来时,林些正噼里啪啦敲着手机——
先不说他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即使在假设的情况下,他的倒霉孩子也不可能随他“外婆”的姓!
和张漾漾的对话逐渐跑偏,林些完全忽略了拌嘴重点,侧面坐实了张漾漾对他的污蔑,一定程度上颇具道理。
孟献廷站在卧室门口,怔怔望着刚睡醒的林些,头顶上几撮软毛义愤填膺地翘着,比前一晚更加褶皱的薄被只松松盖到腋下,皙白优美的肩颈毫无遮掩。
床上的人顽强地睁着迷蒙睡眼,执拗地鼓捣着手机,浓密卷曲的睫毛在晨光中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整个人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青涩懵懂的少年稚气……
孟献廷进屋的脚步蓦地一顿。
如果……
如果说七年前的那个早上他不一走了之,或者说几天前的那个清晨他能早点醒来……
是不是也可以看到这样的林些。
孟献廷自嘲地笑了笑,怪自己欲壑难填,悔不当初。
他清了清嗓子,企图吸引床上那个正眼都不肯给他一个的人的注意,含笑问:“起床吗,些些?”
林些抬眸,兵贵神速地瞄了一眼向他款款走来的孟献廷,那个人不知昨晚吃错了什么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整个人神清气爽,神采飞扬,还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家居服,一看就很贵,领口微敞着……
只一眼,昨晚记忆中那一系列出人意料的惊情幸事便汹涌回笼。
林些脸热心慌,硬声硬气地应了声“噢马上”,就鸵鸟般低下头继续按手机。
孟献廷看在眼里,莞尔一笑,快步走到林些床边。
“早饭好了,要起来吗。我还给你做了杯美式,”孟献廷邀功希宠,“不苦的那种。”
林些:“…………”怎么感觉自己开始有起床气了。
林些气鼓鼓地头也不抬,更加不想理那个人。
孟献廷笑盈盈俯下身,大手轻抚着林些额前的碎发,柔声问:“怎么了?跟谁置气呢。”
“张漾漾!”
“……”
林些抓住救命稻草,刻意隐瞒张漾漾瞎开的不着调玩笑(要叫也是叫林荡荡好吗),向孟献廷告状:“她一大早起来居然问我‘睡了没’,简直有……”
说出口,林些才恍然意识到此“睡”非彼“睡”,士气陡然减弱,声量渐小,最后一个“病”字被有气无力地活生生吞进腹中,人都往被窝里多陷了几寸。
孟献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些,料到他的心理活动,尚不敢急于求成、欺人太甚,便很有思想觉悟地和他统一战线——
作为林些的另一半,孟献廷虚张声势地为他撑腰打气:“哪有人都日上三竿了还没睡的。”
林些抠着手机,没底气地小声附和:“就是。”
孟献廷坐到床边,再自然不过地从林些手里拿走手机放到一旁,不想他把注意力再放在别人身上。林些手里一空,下意识地攥起被角,一时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即刻起床。
孟献廷双手慢慢支在林些两侧,锋利的眼眸紧紧锁住林些的目光,上半身不出所料地缓缓压向他……
正当林些屏住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即将悄然承受这个吻时——
那个人却突然停住了!
林些迷茫地看着孟献廷的脸将将悬停在他的正上方,隔着咫尺的距离,嘴唇若即若离,林些只要稍一仰头或者略一努嘴就能碰到——
可那个人就是不动,一动不动。
不再继续向前,也丝毫不打算就此撤离。
保持这样的姿势,静了片刻。
林些暗自诧异,不知他安的什么坏心,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小声问:“怎,怎么了……”怎么不亲了。
“你都不主动亲我。”
“……”
“怎么都不主动亲我,嗯?”
“……”
“不是说要尽快适应吗……”那个人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那你也多亲亲我,这样才能熟能生巧。”
“……”
林些羞赧至极,低眉垂眼,无法,想像上次在酒店楼下送孟献廷回去一样,速战速决,飞速碰一下那个人的嘴唇敷衍了事,便故技重施,配合地微一抬下巴——
谁知他刚要触到,那个人却使坏地偏了偏头,微妙地一躲!
林些自讨没趣,扑了个空。
林些:“!”
“嗯?”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不亲了?”
林些的计谋尚未得逞,这个人却刁滑奸诈,继续作威作福,头偏回刚才的位置,还更向前倾了点,比刚才离得还要近些。
林些嗔道:“孟献廷,你还让不让我起了。”早饭该凉了。
那个人胡搅蛮缠:“不亲不许起。”
靠……什么歪理邪说?!
孟献廷见他半天没动,薄唇不自觉地抿起,嘴角微微向下,楚楚可怜:“是不是我昨晚表现的还不够……”
不等孟献廷说完,林些恼羞成怒,趁其不备双手直接勾住那个人的脖子,把他直直带向自己——
柔软的唇,不由分说,覆了上去,把这个诡计多端之人还没说完的话尽数堵在嘴边。
孟献廷:“!”
亲完,林些气不打一处来,擒着那个人的脖子,头向下一低,嘴唇精准无误地寻到孟献廷凸起的喉结——
他略一发狠,气急败坏就是一咬!
似报复,似勾引。
那个人的喉结在他的唇齿间兀自一滚——
林些坚决又草率地轻咬了一大口才方觉解恨。
“行了吧。”
咬完,林些可算出了口恶气,心满意足地推了推身前的人,气定神闲地催道:“来,快让我起来。”
孟献廷:“……”
孟献廷僵持着,半天没有动,晦暗不明的视线定定缠住云里雾里的林些。
林些:“?”这个人不一贯都信守承诺的吗。
还不等林些提出质疑或者表示抗议,那个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哪儿也别去了”,就再也没让林些能开口说话。
孟献廷做了一早上的饭,可怜林些一口都没来得及吃。
林些突然理解了古时候那种荒淫无度、昏聩无能、任人摆布的昏君,难怪会从此君王不早朝。
真是没羞没臊啊……
临近中午,他火急火燎地轰着磨磨蹭蹭不愿意走的孟献廷出了家门。
刚一出门,那个人就像新患了什么重度肌肤饥渴症,非要拉着林些,可怜林些怎么甩也甩不掉他的大手。
一进电梯,孟献廷更是没了正形,明明空荡荡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却偏要牵着林些的手,不谙世事地和他挤在电梯按键旁的一隅小角落里。
林些:“……”
还不等林些提出异议,电梯行至下一层,“唰”地一声门开了——
林些霎时间和正要拄着拐杖往里走的邻居老太太面面相觑。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抽出手为老太太按住开门键,可他刚一有这个动势,手就被那个人攥了个死死!
林些:“……”
林些只好迅速地换另一只手按住开门键,孟献廷也绅士地为慢悠悠走进来的老太太扶着门。
好吧,幸亏挤在一起站,现在也省得挪窝了。
电梯下行,林些和孟献廷微笑着向她问好,白人老太太对孟献廷印象深刻,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他,说完目光定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激动地说:“I knew it!”
林些和孟献廷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时皆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听老太太继续感慨万千地赞叹道:“Oh,you two make such a lovely couple! How wonder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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