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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盛碍于闹心的成绩被学校延毕了一年,目前正处于无所事事的大五寒假阶段。
夏果可能还没结束工作,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林楠出来安抚季繁盛:
南风:哥倒是想跟你玩啊。接了四五十个商展的年会活动,厅排不开,要另外开辟外馆,还要排查天气条件影响,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顾乘风甩进来一张时尚庆典晚宴现场照,俊男靓女中间夹着顾乘风一张死脸。
顾:脚不沾地+1
季繁盛不依不饶地闹了一通,直到夏果进入了群聊。
他似乎也没懂季繁盛的脑回路,先是发来一串问号,然后认命地接受了自己光荣地成为了魔家四公子编外人员的可怖事实,越过纳闷的情绪跟季繁盛解释自己为何放他鸽子——
我好忙的,真的好忙。。。园区附近有球场,你不介意打午夜场的话来家找我,我可以打张草席躺地上看你投
沈世染甚至可以描摹得出他亲口说出这段话时耷头耷脑气息奄奄的样子。
季繁盛看到回复就很开心地跳出来答话。
熬夜大魔王:不介意呀,那今晚可以啵?【跳跃】【跳跃】【跳跃】
夏果:……不可以
熬夜大魔王:为什么嘛!!!【大哭】【大哭】【大哭】
夏果:周末吧,好么
熬夜大魔王:好的哇!拉钩上吊说好就不可以变了喔【转圈撒花】【转圈撒花】
季繁盛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看他打出来的字都会觉得很吵闹的魔力。
沈世染隐隐咬了咬后槽牙,怀疑夏果那套恶心巴拉的话术师承季繁盛,感觉有必要限制一下他们之间的过度交往。
熬夜大魔王:你们都累坏了吧,不如来玩游戏放松一下呀?
顾:不放不松
南风:不累不玩
季繁盛大约是冷清疯了,根本不理顾乘风和林楠泼冷水,为所欲为地发——
熬夜大魔王:我昨天在网上看到的,把歌词里的“心”字改成“猫”字,接龙,要意思顺畅才算数,接不上的发红包哈哈哈,可好玩了
顾:。。。
熬夜大魔王:玩嘛玩嘛玩嘛,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熬夜大魔王:或者我们来打群视频呀
南风:……打住,玩
熬夜大魔王:那我先来给你们打个样哦
熬夜大魔王:我也不知为何,伤口还没愈合,你就这样闯进我的猫窝~
熬夜大魔王: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超好玩@顾,快快快扒皮,该你该你!
熬夜大魔王:3
熬夜大魔王:2
顾:提猫吊胆
熬夜大魔王:审题↑OK?歌词,要歌词,你还有一秒钟时间思考,0.99……
顾:他不懂你的猫假装冷静……呼,我为什么要理你
熬夜大魔王:哈哈哈哈这个好这个好,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该林楠@南风
南风: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宇宙毁灭,猫还在!
顾:好显年龄的一首
熬夜大魔王:噗哈哈哈也算也算,哈哈哈,太好玩了,哥哥,该你!@夏果
夏果跟林楠和顾乘风都不算熟,被拉入陌生的社交圈明显地不太适应,除了被强行@之外基本都保持沉默。
却也因为不适应,连拒绝的空间都没有,堕落地迎合季繁盛诡异的癖好。
夏果: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猫
沈世染:……
这便是他刚刚怎么都看不明白的那句话的由来了。
在他往上翻看聊天记录的时候,季繁盛又发了几条。
熬夜大魔王:哇哇哇,我宣布这句就是今日最佳哦!好有意境的哇!
熬夜大魔王:沈老三肯定不会理我的,不用管他了,现在又轮到我了呦
熬夜大魔王:是谁的猫啊,孤单的留下,它还好吗,我多想爱它。啊哈哈哈哈怎么样绝不绝哈哈哈哈哈哈
沈世染看着满屏快乐到冒泡的哈哈哈。
觉得人不应该高兴成这个样子。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屏幕,手痒痒的。
他点击键盘,一秒之内编辑好,往群里丢了一句话。
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参与了这场无聊到家的游戏——
沈世染:把你的猫我的猫穿一串。
发进去不到一秒季繁盛就疯了。
熬夜大魔王:啊!
熬夜大魔王:【土拨鼠尖叫·GIF】
熬夜大魔王:沈老三!!!
熬夜大魔王:你你你给我撤回!
熬夜大魔王:这太离谱了,你给我撤回换一句,啊!!!
沈世染如他所愿,撤回了消息。
也如他所愿,换了一条:
沈世染: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猫?
这次季繁盛安静了。
群内安静了一分钟后,季繁盛发来消息:
我宣布这个游戏到此为止。今天的夜聊也到此为止。
大家晚安。沈老三你晚不安。
再见!
天王盖地虎,一物降一物。
顾乘风和林楠给沈世染竖起两排整齐的大拇哥。
沈世染料理完发癫的季繁盛,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去了浴室洗澡。
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点开手机。
群内没有人再发消息,群外也没有人单独联络他。
事了拂衣去啊。
真够酷的。
沈世染低头略感荒唐地笑了下。
以为成年后有了正确的审美,变得正常、可亲了些。
闹半天骨子里还是这么拽。
沈世染隔着玻璃窗俯瞰全城灯火璀璨的夜景。
感觉原本不够睡的夜,忽然间长到有点难捱。
*
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夏果结束工作刚打算入睡。
意外听到门铃在响。
夏果没有沈世染那样良好的心理建设,踟躇了很久才开门。
沈世染立在门口。
洗过澡,穿一身方便随时入睡的行头。
与夏果雨夜闯入的情景极度相似,不同的是门里门外的人颠倒了个位置。
且今晚月光皎皎,无风无雨。
夏果不懂他为什么大半夜洗好澡跑来这边,如果自己是害怕刮风下雨的天气一个人待着,难不成沈世染怕的是洗澡这件事本身?
他看看沈世染,迟疑地问,“怎么不直接进来。”
“怕你不方便。”沈世染立在门边没着急进屋,对门锁一番操作,喊夏果过去,“手。”
夏果无意识抬手,被沈世染攥住,按在门锁上把他的指纹录入进去,距离挨得很近。
皮肤相触的瞬间,麻痹感沿脊椎向上一路延伸至脑后,夏果整个人不自控地哆嗦了下。
“怎么了。”沈世染目光落在门锁上继续操作,相较于连呼吸都卡顿的夏果,显得波澜不惊。
近距离,所以也只用了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嗓音哑哑的,又很缠绵,撩拨的气息绕着耳根久久不散,过分性感。
明知别无他意,却叫人难耐。
“不用了吧,”夏果试图缩手,“我用密码就好。”
“可你记性不大好,”沈世染攥住夏果的四指制止,拖他的手按回去,前胸包裹着夏果的后背,侧过脸,他高夏果一些,嘴唇恰恰地挨在夏果耳朵的位置,说话时细碎的气流喷薄在夏果耳郭,“考虑长时间同居的话,为防吵到我,还是指纹稳妥一些。”
呼吸挨得实在太近,夏果感觉心跳过载。
虽不好承认,不见的日子似乎都有念到过对方。
倒不为情爱而生,人做了滥事,免不得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地反复求证。
冲动过后的冷静期,羞耻与暧昧并存着在心间铺开。
像心脏中央埋入了一枚吸引思绪的强力磁石,整颗心都被包裹进微妙的磁场,触碰到一些想法就被烫得心口一缩下意识回避。
忍住不去碰,又被吸引到心痒难耐。
因而心照不宣地回避见面。
回避久了,竟生出了渴望。
夏果几乎不敢侧头,鼻息间嗅到沈世染身上沐浴露的香气,好像近到转脸嘴唇就会碰上。
他曾很多次看过沈世染的唇,越看越感觉很好亲,也无数次幻想亲上去的触感会是如何美好。
豁出良知与自尊不是他所愿的,可豁出去了却没有亲上,这想法或许无耻,但也真实——他觉得遗憾,遗憾到生出了愈发深重的渴望,被兽性充分支配,欲罢不能。
而此刻沈世染近在身侧,他万分确定自己此刻的心意:想要错过脸去,哪怕不要脸地假装意外,碰一下也好。
同时他也确定这不可能被成功佯装成一场意外,因为一旦亲上,尤其此刻,他甚至可以想见那唇上还沾着入夜的寒气,整个人香香凉凉的,他确定不可能停留在浅尝辄止的维度。
多年的积压会在顷刻间山洪泄发,会不能自控地吸食吮咬,直到温度充分过度呼吸搅成分不开的一团才算解渴。
与沈世染亲近的代价比想象中要惨重许多,真实地肌肤相亲过,叫人神迷意乱的独特味道还完整留存于记忆中,脑中像被埋入了一枚靶标,同样的香气袭入鼻息,叫醒整串叫人面红耳烫的记忆。
穷尽所能的幻想不及真实发生中爽感的万分之一,叫夏果改变认知,明白了最深的恐惧或许不源于未知,而来自不自控。
他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畏惧,畏惧失去自制的自己。
为防备自身,夏果整个人僵着不敢乱动一点。大脑陷入了应激,无法调动语言系统,便只点了下头,“哦。”
游轮一别,少了曲意逢迎和针锋相对。
再见面不知为何,找不到适应此时处境的相处模式,变得拘谨客套。
双方都是。
夏果紧绷到几乎掩盖不住。
沈世染也只勉强盖了个表面,并非夏果以为的那样自在。
“很冷。”他推夏果的手臂,把人带进屋,扫扫鼻尖把门掩上,问夏果,“还要工作吗?”
“做完了,”夏果答,“刚打算去洗漱。”
“嗯,”沈世染点头,看起来有意结束这样没必要的尬聊,对夏果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夏果如蒙特摄,逃似的去了自己房中沐浴。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世染捧着本书靠在夏果门边在看,侧脸在落地灯的柔光下显得很温柔。
漫不经心的姿态,好像有事要找夏果谈,又好像不是太要紧的事,因而没有特意惊扰夏果。
听到浴室门响动,他垂下手,把书拎在手里,向夏果看过来。
“……”
彼此沉默了片刻,沈世染把身子靠了回去,问夏果,“需要早起吗?”
“不用很早,”夏果好容易缓过来一点,推开浴室门看到沈世染又马上紧绷回去,自以为松弛地认真地回应沈世染不知为何生出的关切,“明天上午十点半的奠基仪式,提前两小时出发就可以了。”
却不知这样严谨的回答更暴露了他的紧张。
“这样。”
沈世染耷下睫毛,心不在焉地应声。
依旧立在门边,没有走。
夏果看了他一会儿,不得已地出声,搭话打破尴尬,“你呢?”
沈世染耸肩笑笑。
“谁能管得了我。”
夏果看向别处,敷衍意味明显,“也是。”
两个人明显都没有交谈的意图。
对对方的回答也都含混敷衍,并不入心。
既然没事要聊,夏果不清楚沈世染为什么钉在这边不走。
他看过去,想问沈世染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沈世染感受到了目光的触碰,把视线升高,一点点抬起眼睛,搭上夏果的眼神。
视线不太掩饰地描摹在夏果脸上。
明明没有向夏果靠近半分,却叫人感觉呼吸都被压制住了似的,心跳变得很乱。
夏果喉结上下滚了滚,哽涩地,生硬笨拙地转移气氛,“那你要不要先……”
沈世染挪步,目光从夏果脸上滑落,落去床头柜上。
夏果脸白了下去。
恍惚间忽然明白,沈世染不辞辛苦地深夜回来是为了什么。
如他所说,夏果提出的前置条件十分地不明智。
只考虑到沈世染厌恶与他亲近,以为可以藉此拖延更多的时间。
却忽略了当一个人心有所属急于投奔所爱,再恶心的条件也会快刀斩乱麻地奉陪到底。
夏果不该把沈世染当天的话当做一个孩子气的玩笑去看待。
他没有高估自己的能力和决心。
当他想,三天就可以还上夏果口中的“债务”,叫夏果再找不到任何退路,彻底结束这段关系。
“我……”夏果眼睛四下巡视,少有地话都说不连贯,“……我忽然记起来有一份剪彩仪式上要用的致辞忘了整理,”他按亮了头顶的大灯,高明度的水晶灯盘把室内照得如同白昼,照得难以言述的旖旎和暧昧四散奔逃无所遁形,“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
夏果拿了外套从沈世染身边绕过。
沈世染在他身后黯下眼神。
沈世染目送夏果离开,等书房灯亮起。
他仰起头,闭了闭眼。
很重地呼吸,调节麻痹掉的大脑神经。
怎么回事……
为什么向他靠近那几步路,走出了逐渐窒息的感觉。
第26章 夏老师活得好严谨
夏果看不下去资料,心被沈世染搅得很乱。
许久没再开过AI程序。
从前可以给自己上麻药,骗自己说觊觎的只是平行世界里长了和沈世染同样面容的人。
那晚过后,幻象与现实融在了一起,黏成一张罪证,叫夏果感觉自己像个犯了过错持续自我洗脑妄想脱罪的罪人,潜逃多年终于还是收到了汇总过往全部罪行的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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