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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夜(近代现代)——醉妖

时间:2025-09-17 08:33:38  作者:醉妖
  润物无声地包裹住他的身心,晴时遮阳,雨时防寒。
  危难降临时,又可以支起抗灾的茧。
  而这,是夏果对未来的所有设想中,最可怕的一种——
  沈世染太会爱了。
  此时夏果也艰难地相信,他或许是真的没有爱过别的什么人的。清冷的外表锁住了内心丰盈的感情,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管不顾地莽撞爱上,一次性地全部都要交付出去,不留退路和余地。
  他的爱来的饱满赤城,爱上一个寻常人,一定会让被爱的人满足到觉得自己全世界最幸福。
  可若是爱上一个刀口舔血骑虎难下的黑道混子,那便是献祭式的,搅进黑水里再洗不干净,哪怕将自身化成燃料照亮前边的路,也要拉恋人出去。
  夏果不要他燃烧自己。
  因为过于清楚,前边没有路可走。烧干一切换来的,就只是烧干一切而已。
  夏果要他挂在天边,遥遥地做那轮明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永远清贵永远美丽。
  夏果终于不再自欺欺人地拖延和说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和你当初,”他声音很低,但吐字清楚,“对叶灿,那种模糊的感情是一样的呢?”
  “不是!”
  “你听我说完,”夏果攥攥沈世染的手,“雄性动物的占有欲是与生俱来的。你会因为叶灿是你名义上的恋人,对他生出保护欲。也会因为一张结婚证,对……别的人,生出独占欲。”
  “但这都是男人的面子在作祟,是冷静下来就可以淡下去的感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再加上,那种事情做多了,”夏果哽住,嘴唇抖了好几次才续上,“是会叫人产生一种……类似喜欢的错觉……”
  “其实都是身体贪婪,分泌各种奇怪的化学元素在欺骗大脑,想多得到些肉*()欲方面的满足……”
  夏果一步步,往了断的方向去切入。
  每一个字,都说的钻心蚀骨。
  又不得不放慢这个过程,一点点解释清楚,让沈世染听明白,不让他那么难接受。
  “你看很多演员,拍戏的时候,不也会……”
  沈世染一把把夏果拽进了怀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们拥抱。
  夏果从来不知道跟人抱在一起要这么疼。
  像两只收不起刺的刺猬,刺穿彼此的软肉才得以靠近,双方都痛得发抖。
  雄性本能、男人的面子,化学元素……
  沈世染问他,“你说的这些鬼话骗得过你自己吗夏果?”
  夏果强笑,“这都是有科学研……唔……”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沈世染扣着夏果的后脑吻住了他。
  手剥开衣领,攥着夏果单侧的肩膀,感觉那片薄薄的肩上压了千钧的重量,随时要把他压塌掉了一样。
  他把人带起来,拢进怀里贴面亲吻,夏果紧贴着他,无力地承受。
  亲吻的感觉好舒服,却因为不能心安理得,睫毛打着抖,呼吸都很痛。
  沈世染咬他的下唇,夏果吃痛地一缩,但没躲,张开嘴放沈世染进一步地暴力虐待他的唇舌。
  沈世染攥着他薄薄的肩,手指像铁钳一样深重地嵌入,夏果感觉好像要被捏碎了,又觉得这样暴力地发泄在他身上才正确,完全地接纳着沈世染的一切,连呻吟都闷在胸腔里不表露。
  对方突然一转攻势,更粗暴地把他箍紧,死死地扣着夏果的后脑,阻止他窒息状态下本能的躲闪,愈加发狠地啃食他的唇瓣,舌探入口腔搅弄侵犯。
  夏果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颤,听自己发出羞耻的破碎沉吟。
  对方以一种殉情般的姿态与他接吻,深重到腹腔里的气体都完成了交换,不顾自己活不活,也不管他死不死。
  这已经不再是吻了,没有丝毫呼吸置换的空间,嘴唇被完全地包裹着,分秒不休地吸吮,颅中最后一点氧气似乎也即将消耗殆尽了,夏果感觉自己飘起来,像要死去……失去了时间概念……
  ……他眼珠生理性地翻动了两下,意识断断续续,有一瞬间想到自己可以这样舒服地死去,心底溢出的竟然不是恐惧而是浓重的幸福。不自控地落泪,睫毛盖下去,放任自流……
  现实世界化成了虚假的玩具模型,被爱意拽着沉入水底。唯一留下触感的只剩下彼此的唇舌,像被棉花糖焖住了呼吸,温暖燥热,潮湿的甜蜜裹进大脑一寸寸缠紧,人陷入晕厥。
  再这样继续下去……
  他可能要死于性*()窒息。
  小众而香艳的死法……以他们的身份,应该会上新闻……
  模糊的视线中最后一个画面,照到了沈世染苍白的脸,脑中猛地被豁开了一道口子,天光照进去,夏果清醒过来。
  他已经没救了,所以也不那么在乎自己。
  但沈世染。
  不可以。
  他开始推沈世染,对方却在一瞬间彻底把他箍死,夏果不懂他怎么会爆发生出比自己还要大出几倍的蛮力,手臂紧得像灼红的铁钳,烫穿夏果的皮肉挤压到他的内脏里面去。
  夏果再顾不得别的,手指抓到什么算什么,抻入沈世染脑后扯住发丝,另一只手攥了沈世染的脖子,双手配合着死命地往开推。
  “……咳咳!唔……唔…………”
  沈世染抬高下巴把脖颈更完全地交到夏果掌心,随夏果掐灭他最后一点呼吸。仍不管不顾压着夏果,两人的嘴唇都出了血,口腔内部也磕破了很多血口,血腥气弥漫在嘴里,像野兽在绞杀同伴……
  夏果才意识到他们在做这样扭曲沦丧的事情,惊恐地张开眼,混沌的视线中看到对方眼皮也在窒息中不受控地乱颤。
  夏果扬手,狠狠一巴掌掴在沈世染脸上,“你他妈疯了!”
  沈世染没有防备,头被打的偏向一边。
  终于停下了这个要命的吻。
  沈世染眼底的浑浊还没有褪去,维持着被打开的姿势没动。
  夏果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扯开。
  谁都没有说话。
  夏果仰首,沈世染垂头抵着他的肩。
  两个人像两条被重新丢回水中的鱼,本能地拿命去补偿断掉的呼吸……
  肺泡被充盈起来,胸口刺痛。
  没有人声,只有两个急促喘气的粗鄙魂魄,违背身体的意愿贪婪不要脸地倚靠着相缠。
  夏果此生没有过这样浓烈的愤怒感。
  抓沈世染起来,再不像从前对待他时哪怕无意识也会收敛着力道,不管不顾地拎着沈世染的后领把人丢下床。
  “装得那么大度,原来骨子里不过是个被拒绝了就恼羞成怒拉人下地狱的伪君子罢了。”
  他停下来喘了喘,咬牙。
  “被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捧惯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天神下凡了?你喜欢谁谁就必须回应你是吗?”
  “滚,”夏果说,“不想活了也别死我屋里,我还有大把的钞票没花完,不想跟你一起上法治热线。”
  沈世染好像只是短暂地窒息说不了话。
  他望夏果,眼神干净又冷静。
  冷静的叫夏果心慌。
  不是一时情绪失控发了狂。
  刚刚的一切都是在他完全意识自主的情况下发生的。
  他很清楚夏果这些日子浮于表面的嬉笑怒骂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做最后的诀别。
  这温水煮蛙的煎熬把他折磨得冷冷静静地疯掉了。
  他慌了,选了最最错误的证明方式。
  他不懂夏果的用心,把自己错误地摆在了附属品的位置,以为只要证明了自己不怕,就可以留住这段指缝流沙一样脆弱的关系。
  却不知道夏果最深的恐惧,恰是他这焚烧自己也在所不惜的过分的勇气。
  “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和你一起经历什么我都不怕。”
  沈世染开口,嗓音很哑,混着犁开胸膛的血气,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咳了咳,抬头望夏果,眼底闪烁着无措的光。
  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或许做错了,但没有想明白是从哪里开始错的,不知所措的神情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怜。
  夏果气得骂了句脏话,又说,“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沈世染接着说下去,“哪怕是死,我也觉得这是世上最浪漫的死法。现在,包括以后,我为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所以不要再自责了。”
  “也不要,因为自责推开我。”沈世染偏开头,擦了把唇上的血迹,“是我自己抗拒不了诱惑走进来的,不是你的错。”
  月亮脱离了航行轨迹,潮汐变得混乱。
  夏果的心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怒涛冲击。
  “浪漫?”他扯沈世染到眼前,赤红着双眼质问他,“你真他妈的当自己是个艺术家啊沈世染?”
  他父亲当年为了上位,摒弃深爱的初恋娶了毫无感情的恩师之女。
  后又为了篡权,谋害恩师一家,借太太生产走鬼门关,买通产婆送太太上西天。
  他哥那个癫子为了收割全国产业链,养了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夏果之流的绞肉机,隐在地平面之下不动声色地除掉了一个又一个挡路的绊脚石,眼下正联合他姐姐姐夫扮猪吃老虎,做局屠掉他爹和夏旭德,吞吃他们盘踞的金山银山。
  是,这些事他不知情,各方势利角逐过程中无意拉扯出了一个空腔,他被罩在里面,没人告诉他这些。
  他们两个像是从对向的命运中先后射出的两支箭,穿梭过时光,锋利又安静地撞在了一起——
  一个生于清泉陷于沟渠,被命运的大手从父慈母爱的糖罐里拽出来,狠狠一个过肩摔砸进污浊泥潭,浑身逐渐被毒藤缠满。
  一个生于毫无爱意滋养的干涸地,却阴差阳错地躲过了脏污的东西,干干净净地长到了待成年。
  夏果这个阴暗的觊觎者发现了那个空腔的存在,像怜悯平行时空下的自己一般恬不知耻地爱上了包裹其中的清冽少年。一面肮脏地意淫着少年的身体,一面该死地不断去加固那道信息壁垒,让他维持着干净的少年模样,永远不要受到玷污。
  沈世染长成今天这副傻白甜样他难辞其咎。
  可周遭环境连同空气都混着资本的脏血腐烂发臭的浓重腥气,夏果也无力给他造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拦下所有的肮脏。
  在这种污糟腔腹中侵染了二十快三年。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浪漫?
  夏果颓丧地把人丢开,拢了把头发。
  “你跟你哥名字该是取反了,你才应该叫沈世清。”
  “你当初抗拒联姻是对的。”
  “像我这么现实的人,配不上您这么干净高贵的一颗心。”
  他捡起床上沈世染的画稿丢给沈世染,“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就全摊开说吧。”
  “那么一大堆话,总结起来其实特难听——你就是操我操上瘾了,生出了点朦胧感,不舍得结束了,想再多跟我搞一搞。”
  “这些我全看得出来。”
  “但没办法,我对你没感觉,只是想借你的身份在沈家和夏家的资本乱斗里混点好处,睡也睡过了,老实说,也就那样。装也装烦了,你也早看穿了。”
  他把衣服捡起来搭在肩上。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潇洒不羁。
  “就到这儿吧,”夏果说,“再说多就没劲了。”
  沈世染没再拦他。
  “我讨厌你。”他说。
  “那好办呐,”夏果梗着嗓,“协议你不都拟好了吗?回头发我签字就行了。”
  “往后好好的,别再……那么傻乎乎的把性&*欲当爱欲,也别再,讨厌我了。把我忘掉,咱俩算不上好聚,好歹好散吧。”
  沈世染攥住夏果的手臂,攥得夏果很疼很疼,“你休想。”
  “我要一直一直一直讨厌你。”
  “墓碑生平都要刻上你的名字。”
  “凭什么烈火炼狱威胁也不要喝一口孟婆汤。”
  “转世投胎也要继续讨厌你。”
  夏果被他稚气的话语气笑。
  他仰起头,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溢出眼眶。
  他声音哽塞地混着泪笑。
  “你让我想起来一个电影,一老外搁戈壁滩不小心踹了一脚平头哥,被那玩意儿睚眦必报地追着咬了几百公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沈世染撑不住了。
  太久,太难,太过压抑。
  他收紧手臂,不再说自欺欺人的狠话。
  认输般地,把夏果紧紧抱进了怀里。
  “我每次跟你说违心话,都感觉很疼,一次比一次更疼……”沈世染把脸埋进夏果颈窝,这样残忍的人,抱进怀里却是又香又暖的味道。
  像怀揣着一颗一辈子都抱不够的小小的太阳,哪怕烫穿胸膛都不要紧,“你呢?夏果。每次跟我放狠话的时候,你会感觉到疼吗?”
  夏果安静地呼吸,收敛起情绪说“有点”,“认识这么久,就是揣块石头也捂热了。”
  “但那都是性欲引发的错觉。就跟你曾经以为很喜欢,转头去看又发觉不过如此的那些人一样,都是可以被时间消解的东西。人这辈子其实很长,好多事扛一扛就过去了。”
  “过不去了,夏果。至少在我这里,你跟那些别人不一样,”沈世染语气也终于染上了几分哽咽,虚弱到几乎送不出音,但仍很清楚地告诉夏果,“我爱你。”
  在这个承认爱上一个人会被打进征信扣除个人价值分的食人阶层,这样一个自小在圈中侵染,在利益游戏中进退自如的顶级捕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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