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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身黑色西装,喻辞叹了口气重新把行李箱合上。
还好没跟男朋友说自己要回去,不然空欢喜一场。
跟助理拨了个电话把机票改签到明天,又吩咐了几句庆功宴的注意事项,喻辞换上西装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之后就出了门。
晚宴派对定在上东区一家百年酒店,可以俯瞰纽约中央公园。
喻氏在美国分公司的负责人叫岑庆东,喻辞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了,简单几句话跟喻辞介绍了下在场其他人的基本情况:“其他人基本都到了,那位大佬还没来。”
喻辞嗯了一声,进门的时候一边用英文跟人寒暄,一边环视晚宴座位布置,“不是只有那位大佬没到吗,怎么空两个位置?”
岑庆东解释道:“据说大佬还要再带一个人过来。”
喻辞点了点头,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香槟,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
开玩笑,他之所以把机票退掉来参加这个晚宴派对,想认识的只有一个人。那位大佬没来,他实在是没有心力去跟其他人应酬。
然而喻辞身为喻氏现如今的掌权人,即便再怎么低调也躲不掉社交场合上的关注。于是他强打精神应付了好几波热情的白人面孔寒暄,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空闲,习惯性摸起手机想给傅呈安发个消息,却忽然想起淮江现在是凌晨五点。
“……”
这一个月里,他只要心血来潮给傅呈安发消息,无论几点对方都会秒回,确认喻辞这会儿不忙之后甚至会打视频。
开始喻辞是挺高兴的,可后来注意到傅呈安布满红血丝的眼角又有点心疼。
傅呈安有多忙他也是知道的。
甚至很多时候他要处理的事情比喻辞更多。
意识到这一点后喻辞就很少不顾时差联系傅呈安了。
把手机收起来叹了口气,喻辞想去找侍者换杯香槟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寒暄的声音,应该是那位金融圈大佬来了?
他习惯性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的确是一张资料上看过的白人脸。
然而白人脸旁边站着那个——
喻辞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傅呈安也在跟人寒暄的间隙里望向他,两人双目对视。
他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心跳却瞬间加快。
岑庆东注意到喻辞的异常,不解道:“喻总,您怎么了?”
“他来了,要不要我们现在过去打个招呼?”
“……”喻辞说,“不用了。”
“不用了?”岑庆东愣了一下,他知道喻辞能来完全是冲着那位金融大佬来的,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喻辞没解释。
他磨了磨牙望向傅呈安所在的方向,心道这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搭上了这条线,那他还去个屁啊!
那位金融大佬明显是极看好傅呈安的,笑呵呵地跟他一起进来,走哪儿都跟人介绍。
喻辞明明记得傅呈安最近也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在忙,恨不得脚不沾地。
也不知道他哪里抽出来的时间,竟然瞒着他坐了二十多个小时飞机飞到纽约来。
可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却不自觉一点点扬了起来。
这下他不心急了。
也不觉得这个晚宴派对没意思了。
喻辞啧了一声。
从侍者手上接过一杯香槟,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好整以暇等着傅呈安结束那边的应酬过来找他。
事实上傅呈安也没让他等太久。
他跟邀请他过来的那位资本大佬寒暄过一圈以后,又单独聊了几句,随后他将目光精准无误地穿越人群落在喻辞身上。
看着傅呈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喻辞故意稳稳坐在沙发上没动。
岑庆东一直在美国,根本不知道这俩人认识,看这架势他有点懵,下意识端起酒杯想跟傅呈安应酬:“你好,我是喻氏集团在美国这边的总经理,主要负责房地产、新能源板块的业务,您是——”
“他是我男朋友。”
“我是你们喻总的男朋友。”
傅呈安跟喻辞同时开口回答。
岑庆东:“?”
他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国外对同性关系的看法普遍更加开明,确认这两人都不是在开玩笑以后,岑庆东没忍住打量了一下傅呈安。
确实。
不论是从长相还是气质都跟自家总裁非常相配。
在晚宴现场一群白人当中都相当醒目出众。
而且岑庆东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至于在哪儿见过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正琢磨着,喻辞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彻底扬起来了,他看着一身风尘仆仆却还是眉目英俊的傅呈安拿腔拿调:“你订酒店了吗?”
“还没有,”傅呈安也看着他:“能麻烦喻总收留一下吗?”
“那好吧。”喻辞故意道:“房费一人一半。”
表面上装模作样。
实际上从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就开始接吻。
喻辞今天开的是岑庆东给安排的宾利。
傅呈安二话没说直接把门打开,将人按在了后排座椅上,将他圈到自己自己怀里吻了下来,后座狭窄的空间实际上根本不够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施展,但这个吻却相当激烈。
近一个月没有见面。
不论视频还是电话都只像饮鸠止渴,思念几乎能凝结成实质。
唇齿纠缠,你追我赶,吮吸、纠缠、拉扯……随着口中的氧气渐渐被吞噬殆尽,车内氛围也逐渐变得火热,喻辞有点受不了了,他喘息着催促傅呈安,想让他直接来,傅呈安却偏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回酒店。”
“你……”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折磨的够呛,喻磨了磨牙就想骂人。
傅呈安也不好受,但他再怎么饥渴也不可能在异国他乡,在别人的车里跟喻辞怎么样。
“宝贝忍一下,”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低头在喻辞嘴唇上亲了一下:“这里不行。”
“……”
喻辞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拽下来,抵着傅呈安的鼻尖哑声道:“那再亲一会儿。”
傅呈安低低地笑了一声。
于是他低头不带情|欲地,温柔地亲吻喻辞,并不深入,只用嘴唇触碰摩挲。
他吻过喻辞的嘴唇、鼻尖、眼皮、脖颈……
最后捧着喻辞的脸看了一会儿,用拇指刮过他的脸颊:“瘦了。”
车里的光线并不明亮,只有窗外投进来或明或暗的光影。
刚才那些蠢蠢欲动、按捺不住的冲动突然就被浇灭了,喻辞近距离看着傅呈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段时间他即使忙到脚不沾地,依然觉得心里空空荡荡落始终落不到实处。
因为这个永远无微不至心疼他的人不在身边。
用手勾住傅呈安的脖子,喻辞一边吻他,一边含糊地抱怨:“不是我没有按时吃饭,是白人饭太难吃了,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
他们住在一起已经五年。
傅呈安不忙的时候都是自己下厨,学霸学习能力惊人,厨艺比上辈子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喻辞的胃口早就被他养刁了。
傅呈安很享受喻辞向他抱怨或者撒娇的感觉。
于是他“嗯”了一声,低头回吻喻辞:“回去了慢慢养回来。”
把喻辞的衣服整理好,两人从后排换到前面。
傅呈安坐到右边驾驶位上,喻辞懒洋洋坐在副驾驶,看着眼前飞速掠过的曼哈顿街景,突然想到什么,他转过头去望向傅呈安道:“你什么时候决定飞来纽约找我的?”
傅呈安打下转向灯拐进下一个街区,“机票上周就定好了,工作加班压缩处理了一下,昨天才搞完。”
“这么想我啊?”喻辞故意问。
傅呈安也不掩饰。
他在红灯的时候踩下刹车,转头望向喻辞,看着他的眼睛“嗯”了一声,直接道:“很想你。”
喻辞非常满意这个回答。
但却不满意自己原本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他靠在椅背上说:“我还以为这次是我给你一个惊喜呢。”
这几年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事业要忙,傅呈安出差频率也不低。
但不论是出省还是跨国,能用最短时间解决的问题他都会用最短时间解决,只要条件允许,再赶他也会回家。
相比之下显得自己在这方面输了一大截。
喻辞难免有点不服气。
几乎能猜到喻辞一定会这么说,傅呈安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
他握住方向盘重新踩下油门,一边往前开一边说:“宝贝儿,那天你在视频都那么撩我了,我还能忍住不来找我就有问题了吧?”
那天傅呈安在办公室加班的时候接到了喻辞打来的视频。
纽约时间早上七点,喻辞那边太阳才刚刚升起。
视频接通以后,看清视频那头的画面,傅呈安的呼吸陡然变深了许多。
喻辞明显是故意的。
他住的房间很高,能够俯瞰整个帝国大厦,因为对面没有遮挡物,喻辞甚至没拉窗帘,就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傅呈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你在干什么?”
喻辞的呼吸也有点乱,他笑了一声十分嚣张又直接地回答:“我在想你啊。”
傅呈安当时喉结滚动了一下。
喻辞应该是刚起床,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窗外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
明明赤诚相见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每一次看见傅呈安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更别说喻辞是故意撩拨。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从一堆文件里起身,到了办公室里的卧室,把门反锁。
他们之间相隔一万两千公里的距离,二十三个小时的时差。
但喻辞实在太想傅呈安,从内到外都想。
因此什么面子、羞耻、自尊心都被他丢到太平洋海里去了,傅呈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傅呈安说要看哪里他就把摄像头对准哪里。
那天视频通话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挂断以后喻辞平复了半晌才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出去工作,傅呈安床头的垃圾桶里则扔满了用过的餐巾纸。
突然提到这件事,喻辞当时被抛诸脑后的羞耻心后知后觉冒了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闲时间,卡着时差给傅呈安打电话有那方面的想法是真的,但被哄着失去理智有点过火了也是真的。
战术性喝水掩饰尴尬,喻辞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他望向傅呈安开车时被光影掠过显得格外英俊深邃的侧脸:“那要是我今天飞回去了怎么办?我们就错过了。”
傅呈安说:“不会错过。”
喻辞愣了一下:“为什么?我今天机票都买好了.
“今天这场晚宴派对,是我跟拉里说让他一定要帮忙把邀请函发给喻氏,”傅呈安单手开车,用一只手握住喻辞,语调平稳:“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拉里是那位金融圈大佬。
被看穿了莫名有些不爽,但也没觉得多丢脸。
喻辞任由傅呈安把自己的手扣在掌心,眼角微弯望向窗外道:“……你知道我对你好了就行。”
傅呈安笑了一声,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喻辞。”
“我知道全世界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
喻辞嘴角上翘,把车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催促:“那你开快点。”
一路没有遇到任何拥堵。
回到酒店,他们并肩上楼,喻辞拿出房卡刷开房门,门刚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是谁先的,四片嘴唇就已经触到一起,刚才在车里没能得到丝毫缓解反而越发汹涌的渴望,让傅呈安跟喻辞的唇舌凶狠地纠缠在一起,欲|望一触即发,燃烧成熊熊烈火。
从玄关到沙发。
从沙发再辗转到浴室。
他们在充满水汽的浴室里整整待了一个小时,然后又辗转到卧室。
傅呈安明显是还记得上次视频时喻辞给他展示过这间房的极致景观,于是最后直接将人抱到了落地窗前。
喻辞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这时候已经快说不出话了,只能用手肘将眼睛蒙住,喘息着骂人。
傅呈安的呼吸也有点乱。
黑沉沉的眸子扫过此刻在纽约夜景映照下格外好看的风景,他随手将喻辞丢在沙发上的领带拿过来,舔了舔喻辞的嘴唇:“我想看。”
“你要是不想看的话,就好好感受我。”
众所周知。
人的视线一旦被隔绝,感官就会变得异常敏锐。
喻辞眼前一片漆黑,感官却被无限放大,他在各种极致的感受中意识涣散,脑海中被放了无数朵五颜六色的烟花。
绚烂至极。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时候喻辞都已经不记得了。
只知道天快亮的时候他醒过来一次,当时喉咙沙哑得不行,喉咙里像含了一块烧红的碳,习惯性推了推睡在旁边的傅呈安。
没等他说话,傅呈安已经端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递到他嘴边来。
迷迷糊糊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一口。
喻辞后知后觉想起来……好像每一次这样的夜晚,傅呈安都是这样照顾他的。
不需要他开口,就能猜到他要做什么。
感觉到十分窝心的喻辞重新躺回傅呈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傅呈安就抱住他,跟他贴得更紧。
意识逐渐下陷,在即将进入梦香的时候喻辞突然想到什么,含含糊糊叫了声:“傅呈安。”
“……你说我们再过几年会不会有倦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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