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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噤非

时间:2025-09-18 08:57:15  作者:噤非
  打工牛马还在努力维持温饱时,部分有钱人已经开始追求长生不老,献血抽血后突然消失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事,秦渡在富人圈里待久了,自然比谁都清楚。
  但刚才抽血前,他和护士反复确认过,护士也给予他肯定回答:
  “是的,如果您的父母、配偶、子女遇到突发状况需要紧急输血,他们可凭借您的献血证优先用血。”
  优先用血量是根据献血的次数和献血量决定的,因此献了400ml的秦渡临走前又问护士:
  “六个月后我可以再次献血对么。”
  秦渡依靠着车座,脑袋昏昏沉沉的。
  “秦总,我现在送您回家休息么?”司机问。
  秦渡随手拿过饼干,打开包装袋:
  “送我去医院。”
  ……
  窗外一抹斜阳,将整个大地镀上一层艳丽的橘红。
  病床上的柳静蘅睡睡醒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忽然响了声。
  他幽幽看过去,一个全身裹着隔离服的男人跟着医生进来了。
  医生叮嘱:“秦先生,您待个十五分钟左右就出来吧,病人现在并未完全脱离危险期,还需要观察。”
  柳静蘅的瞳孔随着男人的步伐慢慢收缩。来人包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对深黑双眸,眼尾微微上翘,眼神凌厉且坚定。
  柳静蘅:“你好,你是?”
  秦渡鼻间一声喟叹:“你的大脑图像采集功能什么时候才能有点长进。”
  柳静蘅眉间轻轻敛了敛,听出了来人声音,思忖片刻,脑袋缓缓偏向一边,对着窗户。
  秦渡望着他乱糟糟的后脑勺,声音沉了沉:
  “还在生我的气。”
  柳静蘅不说话,只望着窗户出神。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生气,心头涩涩的,也没什么想和秦渡交流的欲望。
  此后,两人相顾无言,时间一到医生就进来撵人。
  医生说柳静蘅尚未完全脱离危险期,更需要好好静养,秦渡又来了几次都不被允许进入ICU探望,医生说他可以通过中心监护站观察柳静蘅的情况,但秦渡却固执的要在ICU窗外看看柳静蘅。
  而柳静蘅即使破了碎了也片片都是人机,每次隔着窗户看到秦渡,就机械的把脑袋一转,对着窗口思考人生。
  医生对秦渡道:
  “再观察两天,如果病人相对稳定,可以暂时转到加护病房。”
  秦渡本打算给柳静蘅转到更好的医院,可也清楚,柳静蘅看着挺佛系,实则最执拗的就是他,因此这个想法只能作罢。
  三天后,医生给柳静蘅做了个详细检查,评估伤势相对稳定,给他转到了方便探视的加护病房。
  这一天,病房里人满为患。
  秦老爷子手捧一幅狗爬样的《幽兰赋》:
  “小柳老师,祝你早日康复。”
  柳静蘅看了眼老爷子的书法作品,嘴巴一呡,心脏痛痛的。
  希望老爷子出去了不要说是他教的。
  动物园园长也来了,还带来了小百合的祝福视频。
  视频中,小百合抱着柳静蘅的工作服,嗅嗅闻闻咬一咬,轻轻叫唤两声。
  园长笑道:
  “你看,小百合也祝你早日康复呢。你要快点好起来,小朋友们还等你回家呢。这段时间安心养病,你的工作会有别的同事帮忙,别太担心。”
  柳静蘅点点头,捧着手机,一遍遍按下视频中的开始键。
  他完全沉浸在小熊猫憨态可掬的举动中,甚至都忘了问园长是怎么知道他住院的,又是怎么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哪个房间。
  直到医生过来撵人,一帮人才依依不舍离开。
  病房突兀安静下来,窗外的喧嚣也在刹那间忽然消失。
  柳静蘅用仅剩的没有骨折的手指紧紧攥着被单,无意识的,指节紧绷到发白。
  这种仿佛世界仅剩他一人的孤独感,和穿书前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点不同的,至少穿书前他没资本住这种高级单人加护病房,那时候,同一房间的病友来了又离开,最后只剩他一人。
  柳静蘅窝在被子里,想去窗前看看风景,打着石膏的腿和手臂并不能支撑他站起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抬起尚且还算完好的右手臂揉揉眼。
  哎呀,困了。
  柳静蘅眨眨眼。
  哎呀,又想上厕所了。
  他抬眼看了眼床头的呼叫铃,随即缓缓收回目光。
  不由地想起刚醒那天,护士姐姐拿着一根导尿管……
  柳静蘅紧紧呡了唇。
  下午那会儿李叔来了,还带来一篮子水果,说多补充VC有益于身体康复。
  李叔害我……
  这时候,护士进来查房了,顺道问柳静蘅:
  “你需要进行排泄么。”
  柳静蘅极少数的,反应迅捷的,用力摇头。
  “好,有事就按呼叫铃。”护士姐姐带着导尿包出去了。
  人一走,柳静蘅脆弱的双肩顷刻坍塌。
  好想排泄……
  就在他考虑着依靠打着石膏的腿走到房间内的独立卫生间,可行性有几分时,余光忽然闪过一抹红棕色。
  提起红棕色,会首先想到无比依赖他的小百合。
  柳静蘅投过去视线,病房的门玻璃上,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动物正摇晃着圆滚滚的身体。
  “小百合?”柳静蘅一下子坐起来,疼痛驱使他又躺回去。
  他真的看到一只小熊猫趴在门玻璃上摇摇晃晃试图勾引。
  脑海里闪现出小百合这一路如履薄冰的画面,逃过无数轮胎的攻击,躲过不怀好意的目光,踏遍千山万水,历经艰难险阻,只为来见他一面。
  “哗啦——”房门被人推开了。
  小熊猫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仔细一瞧,小熊猫的背后还多了一只手,被深蓝色的西装裹着手臂,露出一截雪白衬衫,延伸出宽大的手掌和修长手指。
  高大的人影缓缓从门后出现。
  柳静蘅呆呆看了半天,眉头一簇,像个机器人似的,缓慢笨拙的将脑袋偏过去,对着窗边。
  门口,拎着小熊猫玩具、怀抱一束鲜花的秦渡对上柳静蘅绝情的后脑勺,鼻间轻轻叹气。
  他将小熊猫摆上床头柜,拉过椅子坐床边:
  “还生我的气?”
  柳静蘅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
  “柳静蘅。”秦渡的声音多了几分严肃,“不要不说话,你心里怎么想的就说出来,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告诉我。”
  柳静蘅又动了动手指,似乎是神经反射的结果。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既怕自己词不达意,又怕自己语速慢吞吞别人没耐心听完,致使最终的结果依然像上次一样。
  冗长的沉默过后,秦渡打破了僵硬气氛:
  “如果身体不舒服,那么,我问,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柳静蘅沉思片刻,点点头。
  秦渡原本一副谈判架势而翘起的腿端正放了回去,似乎怕太大声音也有可能吓到柳静蘅,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了,对不对。”
  柳静蘅呆呆转过脸:“哪件事?”
  看到秦渡的脸,又想起来自己还在和他冷战,立马又把脸别过去。
  秦渡在他脑袋后面悄悄笑了下。
  “那件我以为你试图通过合同上的秘密来要挟我的事。”
  听闻此言,柳静蘅手指猛地攥紧。
  良久,他嘶哑着说了声“是”。
  “对不起。”紧接而来的,是咬字清晰又坦然的三个字。
  柳静蘅稍稍偏过脑袋,余光悄悄打量着秦渡。
  在说这三个字时,他的脸上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妥。
  “好,第二个问题。”秦渡继续道,“可以原谅我么。”
  柳静蘅缓缓翕了眼,脑袋简单转了两圈,身体便涌上一股沉沉的疲惫感。
  简单六个字,求得别人原谅的方式是不是太敷衍了。
  穿书前住院时,除了跟着隔壁床妹妹听一些耽美霸总文学,也学到了不少古早言情小说剧情,例如男主求得女主原谅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
  于暴雨夜中在楼下疯狂呼喊女主的名字;
  买下几万架无人机于城市中心上空组成“XXX对不起,我爱你”几个大字;
  看到女主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疯狂灌下几斤白酒,然后在主城大道上飙车。
  只是他和这些狗血文学中的男女主不同,他们是有嘴不用,柳静蘅是有嘴来不及用。
  “还是在生气么。”秦渡问。
  柳静蘅这下是真有点生气了。
  他转过脸,怒视秦渡:“你看你,又急。明知道我说话慢……”
  秦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
  他又道:“你慢慢想,慢慢说,我等你。”
  诚如柳静蘅所言,漫长的一个世纪过去了,他才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就像如果我妈妈现在回来找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原谅她。”
  “我……”秦渡的声音几分晦涩,“不是很清楚你妈妈为什么丢下你。”
  “但我可以确定,我让你离开秦家的理由,和你妈妈的理由并不相同。”
  简单的逻辑,倒是给柳静蘅搞糊涂了。
  当他还在试图把主语对号入座时,又听秦渡缓缓道:
  “与其说那天是一场误会,不如说是我主观人为造成的结果。”
  他深深凝望着柳静蘅的脸,所有的自尊心都被嚼碎吞了下去:
  “秘密曝光,比起生气,更像是因为无地自容导致恼羞成怒,试图通过发脾气的方式来掩饰心虚。”
  柳静蘅上一个问题还没消化完,无数的主谓宾砸下来,他:……
  但秦渡下一句,他一下子就啃明白了。
  “不想在你心里变得不够体面,或者说哪方面出现了残缺。”
  柳静蘅缓缓抬眼,将眼前这个从容说着自己不够体面的男人尽收眼底。
  虽然自始至终,冷血的大反派在柳静蘅心中也毫无“体面”可言。
  “因为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并非自身能力所得,而是通过隐瞒母亲的清白和真相换来的荣华富贵。”秦渡轻笑一声,似是自嘲。
  柳静蘅鼻根酸酸的。他能深切理解秦渡母亲的心情,被误解又百口莫辩的艰辛和不甘,最后带着一身污名离开这个世界,等到她存在的痕迹被完全消抹掉,所谓的真相在所有人眼里都不重要了。
  “妈妈一定很难过。”柳静蘅怔怔望着天花板,喃喃着。
  秦渡手指一颤,缓缓收拢在掌心。
  却又听柳静蘅道:
  “可是妈妈一定也会感到庆幸,她帮你拿到了最重要的东西,让你过上了好日子,你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牵挂,或许临终前她还在担心,这么小的孩子要怎么去面对四面楚歌的境地。”
  短暂的沉默后,柳静蘅淡淡问道:
  “你看过埃……埃克什么写的《当下的力量》么。”
  秦渡在心里替他接上了话茬,德国作家埃克哈特托利写过一本名为《当下的力量》的书。
  为了凸显柳静蘅的博览群书,秦渡摇了摇头。
  柳静蘅幽幽看向他,凝望着他的眼睛,语速缓慢:
  “书里说,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不要回头看,也不要批判自己,大大方方为自己的认知买单就够了。就算重来一次,以我们当时的阅历和对人性的认知,依然会重复踏进同一个陷阱。”
  秦渡的视线深深落在一捧洋桔梗上,挂着水珠无比鲜艳的花瓣,如同世间万千母亲于少女时期天真无邪的笑脸。
  所有的无地自容、难以启齿,都在这句话中得到了确切答案。
  因为尚且年幼,失去了母亲连怎么活下去都是个无解难题,所以当初做出了那个令人羞愧的抉择。
  不是谁的错,只是时机没有饶过任何人。
  “柳静蘅。”秦渡轻笑一声,“从你身上,我深切理解了‘大智若愚’的概念。”
  “谢谢你。”
  柳静蘅眼里水潋潋的,或许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一个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人,原谅还是继续埋怨,其实都没什么意义了。
  好吧,求得原谅的方式敷衍就敷衍吧,至少秦渡并没因为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就颠倒黑白,错了就是错了,发自内心的“对不起”已经是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
  柳静蘅张了张嘴:
  “你刚我问我的问题,那我就……”
  “不用急着回答。”秦渡记吃不记打地再次打断了柳静蘅。
  柳静蘅:。
  “慢慢想,想明白了再告诉我也不迟。”秦渡道。
  柳静蘅听闻此言,也不急了,再次陷入无言。
  但还是要急一急的。他的膀胱已经开始胀痛发热。
 
 
第54章 
  二十分钟后,柳静蘅终于晦涩地问出了那句在心中反复练习过的问题:
  “你还不走么。”
  秦渡看了眼角落的沙发:
  “我今晚留下陪床,你这不能缺了人。”
  柳静蘅别过脸:“我不想让你陪……”
  秦渡思忖片刻,点点头:“明白,我喊护士拿导尿管过来。”
  柳静蘅:……
  “别……别……”
  秦渡:“这样求人?”
  “秦……小叔、叔,别……别……”柳静蘅不知道喊他小叔是有什么buff加成在里面,但每次秦楚尧这样喊秦渡,秦渡总能饶他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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