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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不说,秦总这张脸吊打程蕴青好吧,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笑了,到底什么人才会喜欢老年人啊,程蕴青学长的脸才是真纯欲,标准鲜衣怒马初恋脸。讲真你们这种恋老癖这辈子有了。”
双方各执一词,吵来吵去惊动了李叔也没吵出个结果。
李叔气的直接开骂:
“再吵吵嚷嚷的明天不让你们来了!”
一帮人这才熄了火,互相鄙视着离开秦家。
学生们刚走,秦老爷子一头雾水回来了:
“这群孩子干嘛的,在我们家吵什么?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
“老爷,他们是晋海大学美院生,过来学习参观的。至于为什么吵架……”李叔说着说着,忽然起了玩心,“老爷,平心而论,您觉得只论长相的话,秦总和程少爷谁更胜一筹?”
秦老爷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
“不讲私心的话,我觉得秦渡更好看,很符合男性审美,大高个,脸盘线条分明,多帅气。”
话音一落,刚从外面回来的秦楚尧听到后不服气了,插嘴道:
“论长相肯定还是蕴青更胜一筹,秀气白净,男女都喜欢这种长相。”
李叔摇摇头:“我觉得还是秦总,他的五官很立体,骨相极其优越。”
秦楚尧更不服了:
“你懂什么,像小叔这种长相过于华丽的类型很快就看腻了,而且花期短特别容易老。反倒是蕴青这种比较清纯柔和的长相即使到了中年也看起来才二十几。”
三个人继承学生们的衣钵,很快也吵作一团,谁也不让谁。
后面打扫卫生的小保姆们也加入了讨论行列。
“我喜欢秦总的脸,跟建模似的。”
“唉你们这种小年轻才见过几个帅哥啊,秦总这种长相老得很快,再过几年就看不到一点年轻样了。程家小少爷就不一样了,等过个几年脸上的胶原蛋白含量刚刚好,越老越有韵味。”
柳静蘅坐在轮椅上,牵着佩妮路过争吵不休的人群:???
*
翌日一早,秦家迎来了第二批前来参观学习的学生们。
李叔见一学生手里抱着个电视机大小的纸板,打趣道:
“这么努力,打算现场绘制平面图?”
学生摇摇头,将纸板翻过来。
纸板被一条竖线一分为二,左边是从网上扒下来的秦渡大头照,右边是程蕴青参加演讲比赛的抓拍照。
而两人照片下分别贴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星星贴纸。
学生解释道:
“昨天第一组同学过来参观,回去就为了秦总和程蕴青学长谁更好看这件事争吵不休,甚至还发到学校论坛去了,有人建议做个两位的人气比赛宣传板,截止到今晚,谁获得票数更多谁就胜出。”
李叔:……
“所以呢,获胜者有什么奖励?”
“没什么奖励,但能得到大家伙的仰慕。”
李叔砸吧砸吧嘴,问目前为止谁的票数更高。
“数了数,暂时持平。”
李叔从学生手里接过星星贴纸,毫不犹豫在秦渡照片下贴了一个。
然后秦楚尧出门前给程蕴青贴了个,老爷子和秦家所有保姆均参与投票,到最后,票数依然保持诡异的打平。
秦渡吃完早餐在玄关换鞋,李叔兴冲冲抱着投票板拿给他看:
“秦总您看,这是大家做的人气投票板,等到下午学生们会拿去学校请路人投票,现在您和程少爷的得票数不相上下呢,您要不去学校给自己拉拉票?”
秦渡随意瞥了眼,问了和李叔一样的问题:
“胜出者有什么奖励?”
“没奖励,但能得到晋海大学全体师生的仰慕。”
秦渡没说话,穿好西装头也不回地走了。
另一边,图书馆自习室外。
程蕴青刚把车停好,碰到了他本科时的同学,同样在这备战考研。
两人闲聊几句,同学忽然笑道:
“对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的学弟学妹做了个你和秦渡的人气投票。现在你俩票数都咬得紧,你得努力啦。”
程蕴青眉头一皱,觉得这很无聊。
“获胜者有什么好处?”
“没,但是可以得到众人欣赏的目光。”
程蕴青缓缓做了个深呼吸,扭头进了图书馆。
心情更加烦躁,他对这个无聊人气投票没有半点兴趣,但又不甘再次惜败于秦渡。
对着电脑坐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掏出手机给柳静蘅发了条消息:
【我和秦总的人气投票,你打算投谁。】
柳静蘅收到短信一头雾水。什么投票?谁和人气?
突然,李叔抱着投票板张牙舞爪跑进来了:
“静静——!”
柳静蘅忍不住呡紧唇角。李叔每一次出场都让人如此难受。
“快,快给咱们秦总投票,只要有了你这一票,咱们秦总就能暂时领先!”李叔把星星贴纸塞他手里催促着。
柳静蘅沉思半天,缓缓抬头:
“我投票,我有什么好处?”
李叔:“没好处,但你能得到秦总对你至高无上的表扬。”
柳静蘅转动轮椅背对着李叔。
不行,炮灰绿茶绝对不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
李叔左劝右哄而柳静蘅依然无动于衷的画面,被办公室里的秦渡尽收眼底。
他的身体向前探了探,仔细盯着屏幕中的投票板。
这个投票的确无聊且毫无意义,但他突然好奇,柳静蘅会投给谁呢。
不过一会儿,程蕴青和秦渡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短信:
【如果我投票给你,我有什么好处?——by柳静蘅】
秦渡没忍住笑出了声,回复道:
【多奖励你一位复建医生,左右同时监督你。】
然后再发一条:【打错了,是协助你。】
柳静蘅看完消息:“……”
不不,绝对不能投给秦渡。
程蕴青也很快回了消息:【你想要什么?一个几个都没问题。[可爱]】
柳静蘅望着短信陷入了沉思。
想要什么?好像没有特别想要的,硬要说的话……
他给程蕴青回了消息:【我有点想吃炸鸡和麻辣烫。】
程蕴青:【不可以哦,手术前你必须保证饮食干净,切忌重油重盐,再忍忍好不好?】
柳静蘅坚定握拳:我是恶毒炮灰,于我无利的事我不做。
所以也不能投给程蕴青。
……
下午。
应李叔要求,那张投票板被学生拿回来了。
数数路人增加的投票数,竟再次达到诡异的高度一致!
远在集团办公室的秦渡午休结束,一睁眼便拿过iPad,对着屏幕中小似芝麻的星星贴纸单个单个数。
519:519
他的眉间,笼上深深一层阴影。
和程蕴青票数打平,对他来说是一种退步。
秦渡又看向正在午睡的柳静蘅,手边还搁着他的星星贴纸。
秦渡眉头敛得更深了。是真不打算投票给他?
呵,怎么会有这种人。
另一边,图书馆的程蕴青刚吃了点东西回来,屁股没坐热又拉着同学出了门,张口就是:
“你知道那个人气投票现在情况怎样么。”
同学打了个电话询问,道:
“虽然还没决出胜负,但能和秦渡这等大人物打成平手,蕴青你也未来可期。”
程蕴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又是平手?所以柳静蘅到底有没有给他投票?
回了自习室,程蕴青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暴躁通过指尖传到键帽上噼里啪啦。
对面学生听不下去了,小声道:
“你能不能轻点按,很吵欸。”
“哐当”一声,程蕴青一拳砸在键盘上。
他抬眼,冷视着对面学生,学生缩了缩肩膀,铁青着脸低下头不再做声。
*
秦渡就这么盯着监控屏幕过去了一个小时。
柳静蘅还在睡,翻了个身,将星星贴纸压在身下。
秦渡翕了眼,长时间盯着电子屏幕导致眼球发酸。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秘书毕恭毕敬进来:
“秦总,您预约了看望福利院儿童,时间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秦渡最后看了眼屏幕,关了iPad,拿上西装外套,顺便叮嘱秘书:
“我这两天要重装办公室,平时用不到的东西都整理好了,你帮我送回家,我现在去福利院。”
秦渡上了车,司机好奇问道:“秦总,怎么忽然有兴趣去看望福利院儿童了。”
秦渡不作声,视线穿过窗外。
他不是什么圣人,也没那么多博爱,甚至坦承来讲是带着目的而去。
无论是献血、捐赠铀元素用作医疗器械、亦或是看望孤寡老人和福利院儿童,都不过是想尽可能做好事,为柳静蘅的手术攒人品。
思考着,车子抵达福利院门口,院长为了欢迎这等大人物,让孩子们列队敲鼓、送花敬礼。
院长说,他们院里什么样的孩子都有,有不称职的父母意外怀孕养不起选择丢掉的,也有因为先天性疾病无力负担不得已抛弃的。
秦渡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家中监控。
太阳快落山了,柳静蘅还在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秦渡将手机塞回裤兜,眉头不由自主向中间拢去。
没注意,跟着院长到了走廊尽头的小屋。
院长推开门,声音轻了轻,对着里面的孩子道:
“小朋友们,秦叔叔来看你们了。”
秦渡皱了皱眉,觉得“叔叔”这个称呼有些刺耳。
下一刻,看到屋内的孩子后,视线兀的一顿。
相较于列队欢迎他的那些小孩,屋子里这些小孩一眼便知不正常,大部分都躺地上,有些从外貌上来看就知道伴随一些遗传疾病,呆呆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院长从地上捡起小外套,套在一个坐在小桌前画画的男孩身上。
男孩瞧着也就五六岁,瘦骨嶙峋的,嘴唇呈现不自然的绀色。
“这个小朋友叫君君,是我在医院门口发现的,大冬天的,小孩穿得单薄,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口哭。后来我带他去做检查,才知道他患有先心病,是很复杂的法洛氏四联症。”院长疼惜地说道。
“我想给他做手术,但面临问题很多。一是资金筹备不及,二是他的体重不达标,三就是这个孩子对外人很抗拒,有时我也劝不动,就只能先带回来照顾着。”
秦渡静静听着院长的介绍,最后结束在长长一声叹息中。
福利院的老师忽然找过来,说外面来了新定制的课桌椅,需要院长去清点数量。
院长抱歉地对秦渡笑笑,请他现在门外长椅上坐一会儿,她马上就回来。
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秦渡:“无论小朋友向您提什么要求您都不能答应,绝对不要和他们产生任何肢体接触。”
秦渡看了眼牛油果绿色的长椅,饱经风霜到处都是磕碰,还有小孩留下的不明液体,黄不拉几结成痂。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巾,捂住口鼻,眉间形成一道深深沟壑。
站在这个角度朝屋子里看去,能看到所有小孩,同他来时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那个叫君君的小孩依然保持开始的姿势在纸上涂涂抹抹。
看着看着,刚还躺地上的小孩忽然以一个奇异的姿势跳起来,抓起地上的羽毛球用脑袋顶着,呜呜呜地乱叫,在屋里蹿了一圈又跑出来,看到秦渡,一把拿下羽毛球朝他身上扔去。
羽毛球顺着大腿落在地上。
秦渡眉头敛得更深了,黑漆漆的眼底簇雪堆霜。
他不用言语,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很嫌弃。
羽毛球打身上并不疼,他的情绪也一向稳定,只是今天来得不是时候。
小孩从地上捡起羽毛球,咬在嘴里嚼吧嚼吧,那对间距极宽的双眼一动不动瞅着秦渡。
忽而又抓起羽毛球,羽毛上沾着口水就往秦渡手上戳。
秦渡并不想和小孩,特别是这种有特殊问题的小孩一般见识。
前提是,屏幕里的柳静蘅没有继续酣睡。
秦渡抬手一把打开小孩手中的羽毛球,小孩愣了下,并没哭泣,颠颠跑过去拾起羽毛球,又往秦渡手背上戳。
秦渡一把抓过羽毛球高高举起,居高临下俯视着小孩,声音森寒:
“如果你还想要这个羽毛球,回屋安静待着。”
小孩举起双手,嘴巴一张,口水流下来了:
“不、不不、不开心。”
秦渡冷声道:“你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傻子也会有情绪感知么。
“叔叔。”倏然,角落里传来一道嘶哑小声儿。
秦渡抬头看去,见刚还在认真画画的君君握着蜡笔幽幽望着他。
“叔叔,他不是说他不开心,是你的脸看起来很不开心。那个羽毛球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他想送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不开心了。”君君的语气平静无风,情绪稳定到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能说出的话。
秦渡视线一怔,良久,缓缓垂了眼,视线里那个看起来笨笨傻傻的小孩举着他心爱的羽毛球,眼巴巴瞅着他,随后试探性的将羽毛球往前推了推。
秦渡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巾,仓促揣兜里。
这个孩子,让他想起了还在家里睡大觉的柳静蘅,也是这样,说话慢,脑子时常转不过弯,常常磨得人没了脾气。
而无论是对待柳静蘅,还是明知道有问题的特殊儿童,他总是这样没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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